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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赵天明眼疾手快,伸直手指,挥手成刀,在那人快要抓走所有钥匙时,闪电般的一下击中那人的手腕,随即回手抓走了一把钥匙。
林启因为不太信任赵天明,心里早就有防备,硬忍着肚子上的伤,拼了命的向前一挺,也抢到一把钥匙。
那人手腕上吃了赵天明一掌,胳膊往下一坠,但紧接着又抬了起来,在笼子荡回去之前,拿走了最后一把钥匙。
这下情况又复杂起来,原来林启与赵天明商量好的,恐怕是行不通了,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时候醒的,难道一直在装睡?
林启看这人肤色,也是个东亚人,穿着一身工服,脸上坑坑洼洼的,晒得黝黑,一条骇人的刀疤从眉心一直划到左耳根,林启心想:“莫非是来非洲淘金的华人?”
笼子里的三个人,此时都默不作声,房间里只剩下笼子摇晃时,铁链摩擦的声音,“铮铮”的格外刺耳。
还是那人先说话了:“嘿嘿嘿,想把我的命交给你们掌握,门都没有。”
林启脑子已经乱了:“他手里的钥匙如果是他自己的,那是运气最好,我就算没有拿对,只要跟赵天明交换一下就行了,但是万一他手上的钥匙也不对,要么是赵天明的,要么是我的,凭这个疯子刚刚的举动,不知道会不会跟我们换。”
关键时候,还是赵天明保持了冷静:“所以你早就醒了,一直在听我们说话么?”
“没错!”
“那你为什么不加入我们呢,你不觉得此情此景,我们三人想要逃离这里,唯一的途径就是合作么,至少,我们也可以先谈谈嘛。”
那人不耐烦的挥手道:“少啰嗦,我可不像这个四眼小青年这么好唬弄,你们两个听着,现在要怎么做,都得听我的。”
林启忍不住要发火,赵天明却表示了很好的涵养,抢先微笑道:“可以,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呢?”
那人抹了抹鼻子,嘴角露出一丝奸笑,说:“第一方案,你们两个,都把钥匙交给我,我找到我的钥匙,开完锁,再把钥匙分配给你们,如果分配错了,你们两之间,做一次交换就行了,怎么样,很公平吧。”
这人就这么没脸没皮的说出这种话,想也是个自私至极的人,林启想到:“刚刚这人趴在那装死,赵天明这边跟我讲了半天的信任危机,他那边听在耳朵里,恐怕是理解成:只有我可以不信任你们,你们无权不信任我。”才说出这么无耻的方案。
赵天明则当即摇了摇头:“不行,下个方案是什么?”
“第二个方案更简单,我活了半辈子,金钱、地位、权力,一样不差,靠的就是博命,现在我们不如博一把,看谁手上的钥匙是对的,嘿嘿。”这个疯子刚说完,都不等两人答应,就等不及了拿手上的钥匙开锁。
林启、赵天明大惊,整个人都坐了起来,“等一下,”林启叫道,“万一不对呢。”
那个疯子动作太快,林启一句话几个字刚说完,他已经把钥匙插进锁眼了,然后抬起头,瞪大眼睛邪笑着:“那大家就各安天命!”
转动了钥匙……
林启、赵天明紧紧盯着那疯子的锁,紧张得感觉呼吸都要停住了……
只听“咔嚓”一声,锁开了,同时,林启和赵天明纷纷长舒一口气……
一看锁打开了,那疯子更加嚣张了,狂笑道:“哈哈哈哈,看来我的运气还不差,现在你们是不是还在考虑要不要相信对方……”
“铮!”
那疯子还在笑了,突然他的笼子一震,原来铁笼的门是朝下的,锁打开后,锁**了,吃不了一个人的重量,开始往下滑落,那疯子“嗤”了一声,索性一脚把锁蹬掉了。
锁一蹬掉,铁笼门不吃力,立刻就打开了,那疯子就顺势掉了下去,“咚”的一声闷想,一屁股坐到了地板上。
只听“咔咔”尽是木板碎裂的声音传来,那疯子摸摸屁股,咕哝道:“什么破地板,老子的……啊……”
话还没说完,那疯子铁笼下地板就彻底断掉了,那人跟大变活人似的,突然就没影,掉了下去。
只听到“啊……”的叫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弱,最终消逝,连落地的声音都没有。
林启心里直发冷,像在自言自语,说:“这根本不是一个房间,我们是被关在悬崖边上?这到底是哪?”
赵天明则一直处之泰然的模样,看着那个疯子掉下去的地方,淡淡的说道:“看来这一次,他博输了。”
正文 第五章 逃出
林启手颤抖的扶了扶眼镜,想从那个疯子砸坏的地板洞里看出点什么来,可是屋子里昏暗灯光,只能稍微看出,那地板似乎是拼接粘合而成的,下面根本就是空无一物,没有承重,那个疯子一落到地上,即刻将地板砸坏,人便掉了下去。
这下面,不是悬崖,也是万丈深渊。
这房间,一定是建在某个峭壁边上,那扇门看来也是个山洞,强行安装了一个门在上面,难怪看来似乎有些奇怪,不伦不类的,不似正常的门方方正正的模样。
林启来不及多想,赵天明已经拿着钥匙准备开锁了,林启惊道:“你干什么,你没看到那疯子掉下去了么,这地板下面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我刚刚说了两个疑问,第一个疑问,是为了提醒你,我也告诉了你答案,第二个疑问,”赵天明笑着指了指那个疯子掉下去的洞,“这家伙也为我们解答了。”
“什么第一个,第二个疑问,那现在怎么办,你锁一开,笼子门就要打开,你也会跟那个疯子一样掉下去的啊。”
赵天明狡黠一笑:“未必吧。”
说完也不再跟林启解释,径直开脚下的锁,只听“咔”的一声,黑锁应声而开。
赵天明又笑了笑:“你看我们三个人都拿对钥匙的机率有多低,说明上帝他老人家也不想让我们这么快得去见他啊。”
林启气结:“这当口还有心思打趣。”
赵天明比那疯子聪明谨慎的多,只见他站起来移到笼子一边,两只手抓着铁栏杆,一脚踩在正方体笼子底边的一个铁杆上,另一脚把铁锁蹬开,笼子的门便即刻垂了下去。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林启目瞪口开,只见赵天明身子一躬,两手一松,整个人垂直倒了下去,眼见要落到地上时,左手瞬间抓住笼子对面底边的铁杆,身子一荡,两只脚在木地板上轻轻踮了两下,划过一条弧线,便荡到房间的木门那,右手抓住门把,借着笼子荡回去的力道,把木门拉开了。
整个过程跟体操运动员似的,干脆利落,两秒都不到,第二个来回时,身子一纵,便跳出了这个房间,转过身笑嘻嘻的看着尚在笼子里的林启:“你看,我说未必吧。”
林启还是目瞪口呆,瞪着赵天明问道:“你是不是属猴子的?”
“哈哈哈哈,你快开锁吧,跟我一样,站到笼子一边把锁踢开,就不会掉下去了。”
“你开玩笑吧,锁开了,我也没你那个身手,荡不出去啊。”林启肚子上有伤,否则就算荡不出去,至少也可以两只手抓着笼子慢慢的踮过去,因为房间的木门离他的笼子并不太远。
不过他看到赵天明并没有自己走掉,心里还是存着一丝感激,为刚刚的怀疑感到惭愧。
赵天明说道:“我看这地板下面虽然没东西,但好歹还是承重个三、四十斤,你两只手抓着笼子,踩着地板慢慢走过来,能走多远走多远,最后一下往这边跳,我接住你。”
林启看了下四周,也没别的更好的办法,点点头,学着赵天明的模样,打开笼门,慢慢爬了下去,脚踩到地板的时候,掂量了一下,确实如赵天明说的,这地板下面虽然没东西,好歹拼接的工艺还算可以,还能稍微承点重,当下冲赵天明点点头,表示自己还可以。
接着如赵天明所说,林启两手抓着上面铁笼的门杆,慢慢的朝门口走去,由于现在的姿势,虽然踩在地板上,但两条胳膊全部往上举着,整个身体大部份的重量还是在上半身,林启才走了两步,肚子上的伤口又迸裂开来,痛得差点没晕厥过去,两只手支持不住,松开来了,整个人软绵绵的往地上瘫了下去。
地板立刻承受不住林启整个人的重量,“吱吱呀呀”的作响,林启瘫趴在地上,恢复了些意识,感到地板的松动,暗道一声:“大事不好。”这条小命便要交待在这里了,等了几秒钟,“吱吱”声却停了,林启并没掉下去,抬起头来,感觉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不要动。”赵天明一声喝,“千万不要动。”
刚刚那疯子蹬开锁,人直接掉下去,冲击力大,受力面小,地板才承受不助,立刻断裂的,林启则是整个人趴在地板上,而且下来时已经小心翼翼的,对地板没有造成什么冲击,所以现在才侥幸没立刻落下去。
不过林启明显感到身下的地板已经松动,就这么趴着也不是办法,迟早也是落下去的份,两只眼睛无助的看着赵天明。
赵天明见地板已稍许稳定,轻轻说道:“慢慢的,轻轻的,爬过来。”
绝望中,林启只得依言而行,整个人像蚯蚓一样在地板上,慢慢向前蠕动,他必须保证受力面的均匀,即使是这样,每蠕动一下,地板就“吱吱”的响,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向前移动了一米多,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
所幸这房间本身并不大,而且林启这一边离门也最近,这一米多已经足够远了,赵天明把着门框,向前探出手,说:“来,抓住我的手。”
林启已经有些虚脱了,吃力的抬起头来,伸出了右手,赵天明一把抓住,猛得往身后一拉,终于把林启拉了出来,立刻处理林启肚子上的伤口,手法极为娴熟。
林启喘着重气,看着赵天明说:“你救我一命,我该怎么谢你。”
赵天明说:“救你一命?我们之间委托才刚刚开始呢。”
林启这才想起来还有这码子事,笑了笑,一口气探不上来,连咳了好几声。
赵天明说道:“你还是少说话吧,你的伤口血看样子是止不住了,一定要上药缝起来才行。”说着把林启架了起来,“能撑得住吧?”
林启点点头,想起来,他们这算是通过这个游戏了?那下一步怎么办,找谁去谈判?
这里是一条长长的、弯弯曲曲的走道,林启看了看前面,又看看赵天明,很显然,没有第二条道可以走。
赵天明驾着林启,两个人慢慢朝前走,好在这条走道虽然弯曲,还不算颠簸,偶尔也路过一些灰色的木门,不知道是不是也有人正在里面“做游戏”。
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林启因为失血过多,感觉意识已经有些渐渐模糊了,恍惚中似乎坐了下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恭喜你们通过了考验,现在,你们是选择谈判还是申诉?”
“谈判!”这是赵天明的声音。
“很好,那现在,开出你们的条件,亮出你们的筹码吧。”
正文 第六章 谈判1
“什么?亮出什么筹码?我们哪里有什么筹码,这个赵天明,明明有申诉不选,选个毛的谈判啊。”
林启还在用他仅存的一点意识骂着赵天明,赵天明又说话了:“既然是谈判,首先必须公平,这也是你们一向推崇的,我的这位同伴伤势你也看到了,所以在谈判开始之前,你们有义务先医治一下他的伤,否则,和一个死人谈判,这不公平。”
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第一,他的伤并非我们造成,我们没有义务医治,第二,你们有谈判或者放弃的权力,他既然死了,我们可以视为放弃,我们可以只和你一个人谈判。”
赵天明回道:“好,现在,我选择和你谈判,所以我们之间应当是公平的么?”
“是的。”
“而他的生死对我至关重要,你们不肯医治,会直接影响到我谈判的状态,你觉得这是公平的么?”
对方沉默了,转而离开了房间,赵天明嘴角微微翘起,知道他的话起作用了,转头看了看林启,他已经晕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林启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张略旧的手术台上,正吊着血浆,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是一个手术室,不过简陋的跟普通的民房一样,除了这张生了锈的手术台,基本没什么医疗设施,几张破旧的桌台零乱的放在手术室一角,其中一张桌上放着手术用品和药箱,赵天明则静静的站在靠门的一角。
手术室里有两个身穿白大褂的人正在忙碌,一个戴着眼镜、身材较高的黑人,一个年轻的、样貌颇好的亚洲女人,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