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真野琉璃已经把眼泪擦干了。她问美奈子:“你是要站在外面,还是进来?”
美奈子走进房间。她的眼睛又肿了,似乎又哭过。
真野琉璃坐在沙发上,拿过化妆包,从里面掏出润唇膏。那个塞口球是有点儿太大,把她的嘴角都撑破了。她用唇膏小心的涂抹伤口。
美奈子静静的站在她面前。
沉默许久。
美奈子说:“小雪,你是不是在跟慕容雨川交往?”
真野琉璃拿出镜子照照嘴唇。“为什么这样问?”
“请你不要跟他交往。”
真野琉璃瞥了她一眼,继续照镜子。
“请答应我。”
真野琉璃冷笑。“哈,你吃醋了?”
美奈子被噎了一下,忙说:“当然不是。我是怕你受到伤害。你才十五岁,很多事情你不懂。他已经是一个二十二岁的男人。你看不透他的心。”
“是姐姐你看不透他的心吧?”真野琉璃嗤嗤笑着。
美奈子又羞又恼。“我这样说都是为了你好。他昨天胁迫你,今天又跑来找你,你难道一点都不怀疑?还要接受这样的人?”
“我可以怀疑他,我也可以不接受他。警惕一个男人,我的经验可要比美奈子你丰富得多呦。”
“……”
“至于他想主动来找我,想表达他的好感,那是他自己的事情。我没有办法干涉。”
美奈子用力咬着嘴唇,咬出了血丝。
真野琉璃从沙发上站起,走到她面前,颇有深意的望着她。“你真的讨厌他了?”
美奈子涨得脸通红。“当然。我已经看清楚他是怎样一个人了。我劝你远离他,只是不想看你受到伤害。”
真野琉璃眼神中流露着怀疑。“姐姐,你还想像小时候那样保护我?”
美奈子心头一颤。“你永远都是我的妹妹啊。”
真野琉璃转身走进卧室。声音从卧室里传出。“你当年说过要保护我,你说过劝爷爷奶奶留下我。可是,我依然离开那个家。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样度过的吗?”
“对不起,小雪。”美奈子声音有些哽咽。“是我做的不够好。如果当时我更努力的话……”。
“我并没有埋怨你的意思。否则为什么还要邀请你来观看我的演出?”
“我洗下脸。”美奈子捂着嘴跑进卫生间。
关上门,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在哗哗的溅水声中,美奈子才能放声大哭。
她现在心完全乱了。
说不出究竟是为了真野琉璃还是慕容雨川,说不出到底心里面纠结着怎样复杂的情感。她只是觉得超过了自己所能承受的极限。她就是想放声大哭,把堵在心里面难受的东西统统哭出来。她想回日本,躲在家里让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陪在她身旁,她又觉得自己受到的伤害还不够,应该比现在更强烈百倍千倍才好。
真野琉璃盘腿坐在床上,定定的望着墙壁。
她知道美奈子在哭。曾经自己一个人时也常常那样大哭。
她好奇美奈子哭会是什么样。
美奈子真的被刺伤了,她却并不感到十分开心。
水龙头还在哗哗哗哗的响。
那傻姑娘还没有哭完吗?
她平时得喝多少水呀?
“啪嚓”一声锐响,把真野琉璃吓了一跳。
好像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傻姑娘不是做出什么傻事吧?
“怎么了?”她大声问。
没人回答。
她从床上跳下来。走出卧室。
“美奈子?”
卫生间的玻璃门半开着。门玻璃完整无缺。
“怎么不回答?”她皱皱眉。伸手去推门。
她没有注意到,一个身影站在背后。
*—*—*—*—*—*—*—*
17:47
第一个发现异常,走进711房间的人,被房间里的情景骇呆了。
客厅的窗户开着,玻璃碎了一个大洞。
濑户美奈子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
真野琉璃不知去向。
……
慕容雨川挤进堵在门口的人群,跑进房间,扶起美奈子。美奈子双目紧闭。
他摸了摸,她有呼吸。脉搏也正常。他又大致检查了一下,除了头顶有一块青肿,没有其它伤痕。
他暗暗松一口气。
陆小棠站在窗前,看着玻璃上星形的窟窿,窗台和地面上散落着玻璃碎片。
第N种死亡 第十九章 消失 4
她一跃上了窗台,把头探出窗外。
一抬头就看见了悬挂在半空的升降架,正在缓缓上升。
“上面的人停下。”她喊。
没人理睬。升降架继续上升。
升到18层停下了。
她从墙壁和升降架的夹缝间,隐约看见一个身穿蓝色工作服的人,夹着一个很长的黑色垃圾袋跨进窗子。
她转身跳下窗台,迎面碰上了山崎宽。
山崎宽哭丧着脸说:“真野小姐不见了。她怎么能不见了呢?你得想想办法啊!千万要把她找回来啊!真野小酒万一……”
陆小棠一把推开他,冲到走廊里。
她一面通过对讲器对其他保安下达指令,一面乘电梯上到18层。
快,快,快。
出了电梯,她直接跑进B区。
18层B区格局与7层大相径庭。房门上标记的不是门牌号,而是汉字——配电室,工具间,储物间,休息室,回收间……
陆小棠看着有点儿发懵。
从其它楼层赶来的警员和保安站在她身后面面相觑。
那扇窗应该对应哪个房间?
她敲开休息室的门。里面三个身穿蓝色工作服的人看见这么多警察顿时傻了眼。
她没法确认刚才那个可疑的人是否在面前这三个人中间。
“你们一直都呆在房间里吗?”
年纪大一些的指着身边的瘦子说:“我和小张在睡觉。”
另外一个戴眼镜的说:“我一直在听收音机。”
陆小棠问:“开这一层房间的钥匙在哪?”
戴眼镜的人指着储物柜旁边。“就挂在那里。”
墙上正有一串钥匙。
“有备用钥匙吗?”
“备用的在库房经理手里。”
“除了你们三个有其他人进到房间里拿钥匙吗?”
“没有。今天就我们三人当班。”
“你现在去把左边那几扇门都打开。”
左侧的房间与真野琉璃的房间同侧。每一扇门都锁着。那个形迹可疑的人只有通过窗子进出。
负责楼外把守的警员说,升降架始终停留在18层没动。
他一定还呆在某个房间里。
除非他变成苍蝇飞走。
就算他能飞走,也不可能扛着一个人飞走。
陆小棠唯一担心的是对方困兽犹斗。万一绑匪手里有枪,还有人质……
她拔枪在手,示意戴眼镜的人开门。
眼镜男意识到了情况危机,脸色变得土灰,手指哆嗦了半天才把钥匙插进锁孔。
工具间的门开了。
陆小棠拉开手枪保险。
房间里有各种各样的水电修理工具、零件、仪表……但没有人。
眼镜男又打开一扇门。
没有人。
接着打开回收间,里面是一个很大的房间。分门别类摆放着清洁剂,塑料桶,拖布,扫帚……
陆小棠一眼看见了打开的窗,窗外平齐悬着升降架。
她举枪走进房间。
没有人。
她问眼镜男。“这间房是干什么用的?”
“清洁工每天回收垃圾存放在这里。”
“我怎么没看见垃圾?”
“在你身后。”眼镜男指着。
陆小棠回头,身后一面墙下半部墙壁凸出一大块,镶着不锈钢板。她看见了把手。走过去伸手一拉,一扇活门向下打开,现出一个半人高的滑道。
她忙问:“垃圾都扔在这里?”
“嗯。”
“下面通向什么地方?”
“一楼有很大的垃圾箱。每天早上六点来垃圾车运走垃圾。
“真该死。”陆小棠骂道。“现在立刻领我们去一楼。”
垃圾站正中央是巨大的垃圾箱,正对滑道出口。垃圾箱中堆放着一包包黑色垃圾袋。垃圾站有两扇大门,一扇通向宾馆内部。一扇通向外面。通向外面的门大得能同时开进两辆卡车。
陆小棠站在门前,望见十字路口变换不停的交通灯。一辆辆往来穿梭的车辆让人眼花缭乱。
她注意到一辆砖红色的捷达,或者是现代,距离太远,她只能看见模糊的车尾。
一个人敞着怀,靠在驾驶室车门上,朝她这个方向张望。
她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好像是一个男人,又不十分确定。
他们相互注视片刻。
那人转身拉开车门。他后背的衣服是蓝色的。
陆小棠一个激灵。
下一秒。她冲出回收站,朝那辆车追去。
红色轿车发动,没穿过十字路口,而是拐进了旁边一条狭窄的马路。十字路口有电子眼,轿车钻进的马路连行人都很少。
陆小棠追到路口时,那辆车已经变得很小。空气中腾起的尾烟和尘土在慢慢消散……
她的心沉下。
*—*—*—*—*—*—*—*
第N种死亡 第十九章 消失 5
*—*—*—*—*—*—*—*
19:03
唐健带领着公安厅能调动的警力,以五星级宾馆为中心,以马路为方向,地毯式辐射搜索。
陆小棠看见美奈子时,美奈子抱着双腿,蜷缩在沙发里哭。慕容雨川不在身边。她哭得让人心疼。
陆小棠说:“你妹妹暂时不会有危险。”
美奈子的哭声并没有减弱。
陆小棠谎话编得很失败,连美奈子都没骗过。
“都是我不好,”美奈子抽抽哽哽。“如果我能陪在她身边,她就不会出事了。我本来有听见响声的,可是,可是我没有动。”她把脸埋在膝盖上,哭得更伤心。
“你那时在哪里?”
“我在卫生间里。”
“你说响声,是指什么响声?”
“好像是玻璃打碎的声音。”
陆小棠想起那扇被打破的窗户。
“那声音应该很大,你没有觉得奇怪吗?”
“我是被吓了一下。但以为小雪打破了东西,就没出来看。”
“那你是怎么……”
“我正在洗脸。不知怎么的,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时,就发现一个人躺在床上了。”
“除了玻璃打碎的声音,你当时还听见别的声音了吗?”
“好像,好像小雪说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
“是呼叫吗?”
“不是。好像是在跟我说什么吧?我不知道。”
陆小棠又安慰了她一会儿,才离开房间。发现慕容雨川站在走廊里抽烟。
“你怎么不进屋?”
“屋里太闷。”
“她还在哭呢。”
“是吗。”慕容雨川吸着烟,显得无动于衷。
陆小棠动了动嘴唇,话到嘴边,犹豫着要不要说。
山崎宽和三浦平吉慌慌张张跑来。
“陆警官,陆警官,不好了。”
“又怎么了?”
陆小棠和慕容雨川神经霎时绷紧。
眼下的情形已经够坏了。
还有更坏的吗?
“这是有人在宾馆门前拣到的。”
当三浦平吉把一张DVD光盘交给陆小棠时,陆小棠的心像被狠狠掏了一把。
相同的光盘她已经看见过两次。
她还清楚记得那张被活活闷死的女人的脸。
她努力保持镇定。问:“你们看过了吗?”
两人一起摇头。山崎宽说:“我们还没来得及看。”
*—*—*—*—*—*—*—*
19:33
陆小棠把DVD光盘插进笔记本光驱,感觉手明显在发抖。
陆小棠希望那张光盘没法读,或者是张空白盘。
视频程序开始运行……
所有人心头一紧。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
屏幕陡然闪动。
猩红色。
所有人都不由得向后畏缩。这是他们最怕看到的颜色。
猩红色均匀的平铺在屏幕上。原来不是血,而是红色的背景。
人们刚刚松一口气,视频里出现了人影。
一个人垂着头,黑色的头发挡着住了他的脸,宛如《午夜凶铃》里某个镜头。
一只苍白的手伸进画面,抓住那人的头发,把他的头拉起。
那人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真野琉璃。
人们的神经再次绷紧。
画面里,真野琉璃神情颓然。那只手轻轻的抚摸她的脸。她像个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