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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警车,她让周科宾带路,七名警员押着一个嫌疑人走进住宅区。自身其中才发现很多房子都还没有卖出去,真正的住户很少,还有些房屋的窗户上贴着出售的字样,下面上房主的联系电话,整个环境倍感荒凉。
周科宾带着警员们走到三号楼靠山墙的一个单元楼下,抬起带着手铐的手指指楼上说:“三单元,一号就是巫妖的家。5月10号那天晚上,我就是在这里过夜的。”
杜若兰抬头看了一眼,朝身后挥手,带着几名警员进了楼洞。
每层楼有三个住户,三单元一号在三楼左侧。杜若兰按了门铃,等半天里面也没有动静。
她用力拍门,仍然无人搭话,也可能是房主没回来。她耐心的等了一会儿,直到六点半钟,还是不见人回来。有些警员开始抱怨了,“队长,是不是周科宾那小子在耍咱们啊,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说话的功夫隔壁的门开了,一个秃了顶的老头儿探头往外瞧瞧,冒冒失失问:“你们找谁?”
“我们想找这家的主人,请问这家有人住吗?”张新龙说。
他这个问题问的也挺奇葩,把老头都问懵了,“你们不是要找人吗,要是没人住,你们干嘛来?”
“我们有公务,想找这家人问问话。”杜若兰说。
老头挨个打量一圈才恍然,“哦,你们看着像警察啊,因为什么啊,是不是隔壁这家人犯事儿了?”
没想到这老头儿还挺八卦,杜若兰问:“大爷,你了解这家人吗,里面住着什么人啊?”
“好像就有一个男的住这里。三十多岁。”
“他姓什么呢?”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平时也很少看见他。”
“干什么工作的?”
“那我就更不知道了。”
杜若兰让人把周科宾带上来让老头儿辨认,问老头:“你仔细看看他,大爷。你刚才说住在这里的那个人三十多岁,是不是他?”
老头凑到周科宾面前仔细瞧瞧他的脸,然后摇摇头说:“不是,他是谁我没见过。”
这样一来至少排除了一种假设,她曾怀疑巫妖就是周科宾本人,而这里是他真正的住处,现在看来房主另有其人,但究竟跟周科宾有没有关系还另当别论。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找到这个人。
她想了想命人去找街道主任,街道主任也住在这个小区,现在都已经下班了,她被不情愿的被叫来查找居民登记簿,找到了3单元1号的户主,叫王尚坤。
好容易把王尚坤找来了,杜若兰才发现这个人看面相就有五十岁了,是个矮胖的小老头,他和周科宾根本不认识。而周科宾一口咬定,自己那个朋友住在这里。
人魔复活 4。 虐待游戏 13
杜若兰问王尚坤,“你有儿子吗?”
王尚坤说:“我有一个女儿。”
“那这间房子平时都是谁住?”
“我这栋房子一直都是租出去的。我从来没住过。”
“你现在的租客是谁?”
“是一个姓刁的年轻小伙子。”
“他是做什么的,你平时和他有接触吗?”
“没什么接触,我这房子是四个月前租给他的,租期半年,只是在租房的时候见过他一面。”
“你有房门钥匙吗,我想进屋看看。”
警察提出的请求王尚坤没法拒绝,他早有准备,从腰间拿出一个钥匙串,摸索出一把钥匙,把门打开了。
房间昏暗,根本不像有人在。
王尚坤把门边的电灯开关打开,照亮了房间。杜若兰走进房间四下打量,没看出什么异常。身后的周科宾忽然挤进房间,东张西望一番,对她说:“就是这里,我那天晚上就在这里过的夜,你看我没说错。”
“我得见到住在这里的人之后才能确定。”杜若兰冷淡的回了他一句。
这也是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家具不多,但比周科宾的住处整洁多了。杜若兰走进卧室,只看到一张床,她讥讽周科宾,“你那天晚上是与你这位朋友挤在一张床上过的夜吗?”
“当然不是,我是睡在地上。”周科宾脸红脖子粗。
杜若兰看见墙脚放着一个简易的折叠沙发,到目前为止,既证明不了周科宾清白,也证明不了他撒谎。“你和这个人到底是怎么认识的?”杜若兰打量着房里的东西,随口问。
“网络游戏。”周科宾说,“他是个玩游戏的高手。”
“就靠这个交的朋友?”杜若兰坐在电脑桌前,和周科宾一样这里也放着一台笔记本。
“这一点儿都不稀奇啊,游戏就是我们这种人的全部,不让我玩游戏,我都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滋味儿。”
“这不就是吸毒吗,你玩来玩去除了毁了自己的人生,又得到了什么?”
“……”周科宾脸色变得很难看,想要反驳却不知如何开口。
“你与他的交往只是通过游戏吗?”
“差不多吧,我们一起合作了一年多,他真的很厉害,还告诉我如何外挂,升级真快,太过瘾了。”一提到游戏周科宾就显得神采奕奕。
“你是说你与他认识才不过一年多。”
“差不多吧,说起来比认识温静华还要早点儿呢。”说起刚刚惨死的女友,周科宾十分轻松,丝毫看不出悲伤。
“我怎么觉得你对你这个朋友的感情都比对温静华深呢?”
“有些心里话其实我一直都没来得及说,你想听实话还是谎话?”
“……”
周科宾凑到杜若兰身边,压低声音说:“我知道在这种时候,我最好表现的要多悲伤有多悲伤,说温静华死得好惨,我好心痛这些狗屁话,可是我怎么就是一点儿都不难过呢,我觉得她死就像我玩游戏的时候死一条命那么容易,照样满血复活。”
“可是,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死了就再也活过来了。”
“我知道,我知道,其实也差不多啦,人活着不就是那么回事儿吗,早早晚晚都得死,她一个平庸无奇的女人,哪有什么出头露脸的机会啊,这么一死,肯定得上报纸上电视吧,所有人都关注她,议论她,还有些人像你们警察更是为了她忙得团团转。一个人要是真能死的这么出彩也值了,总好过平平淡淡、孤零零的老死病死吧。”
杜若兰瞪着近在咫尺那张丑陋的嘴脸,真想一拳头打烂那个还不难看的鼻子。
“难道你就对温静华没有一点儿感情吗?”她问。虽然这与案子已经毫不相关,可她还是控制不住。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感情,反正吧,要是重新开始,我可能不会选择她。”
周科宾说话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清楚。
杜若兰浑身的血液一下沸腾了。
人魔复活 4。 虐待游戏 14
双关语。
这是真正狡猾的罪犯最擅长的手段,他们不畏面对警察,渴望挑战权势,喜欢用暗示的方式来坦白罪行,同时又能不受制裁,逍遥法外。
杜若兰凝视着周科宾,无论内心多么激动,她都告诫自己不要冲动。眼下,她还需要等待,等待抓住这家伙的要害,那时她会毫不留情。
周科宾还想说什么,这时候站在门口的任强扭头看着大门,问了一句:“你找谁?”
此时公寓里包括房东和周科宾在内有五个人,三个警察,其余四名警察在楼下。任强问话的口气好像来了生人。
只听一个弱弱的声音说:“我,我不找谁?”
杜若兰起身走出房间,一边问:“怎么了?”
“不知道是谁,一个傻小子。”任强大咧咧的说。
杜若兰看见一个带黑框眼镜的圆脸男子懵懂的站在门口,他身材不高偏瘦,乍一看有三十多岁,细看又觉得没那么老。
“你们是谁啊?”男子小心翼翼的问。
“我们是刑警,你是哪位,屋主人的朋友吗?”杜若兰回答完反问。
“我……我是……”男子吐字含混,好像有点儿口齿。
忽听一个人大声道:“小妖,你可总算回来了,就等你了,这帮警察把我腻烦透了。”周科宾从屋里探出半个身子,冲眼镜男兴奋的打招呼。
“等我干什么?”眼镜男下意识的向后退。
“是我们找你有事情要确认一下,你知不知道你朋友周科宾的女友温静华死了。”
杜若兰正试图向眼睛男解释,没想到眼镜男吓得不住后退,在门槛上绊了一下,一屁股坐到地上。
他慌忙道:“你们弄错了,她死跟我可没有关系。”也不听解释,手忙脚乱,连滚带爬往楼下跑。
杜若兰看到有一样东西掉在了地上,她走过去捡起来,看到的是一张学生证,不由一愣,飞快的打开瞄了一眼,“在一张盖着钢印的照片下,写着“姜宁,C市工程学院。”
他还是学生?
杜若兰来不及多想,留下任强看着周科宾,带着其他两名警察从楼上追下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眼镜男会吓成那样,就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兔子,慌不择路只顾着往前跑。杜若兰带着两名警察随后紧跟。
眼镜男跑来跑去把自己跑进了一条死路,身后是个五六米的陡坡,下面是公路。他也实在跑不动了,累得气喘吁吁的蹲在地上,看见杜若兰追上来,急忙大喊:“你不要过来,再敢过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后果你们自负。”
杜若兰往坡下瞄一眼,至多两层楼高,还不是垂直的,就算一脚把他踹下去也未必会死,于是有意逗他,“我不信。”
“你一定得相信,我是清白的。”眼镜男急了。
“既然清白你跑什么呢?”
“我不跑你们一定会抓我的。我,我知道周科宾肯定都告诉你们了,但那不怨我啊,那就是一个游戏。”
“你说什么?”杜若兰一凛,她知道周科宾一定有事瞒着自己,但想不到这与游戏有什么关系。
“只不过是个游戏嘛,我又没去杀人,你们凭什么抓我!”眼镜男声嘶力竭,仿佛自己真的受到了天大的冤屈。
“你说的是什么游戏?”
“怎么周科宾没告诉你吗?不可能,你骗我,他要是没告诉你,你们为什么要来抓我?”
人魔复活 4。 虐待游戏 15
“好吧,周科宾是告诉我们了,他说你就是害死温静华的凶手。”杜若兰见他思路混乱,不想再纠缠,便换一种犀利的方式逼问他。
“他凭什么说我是凶手,亏我还把他当朋友,”姜宁气得浑身哆嗦,“是他故意使用各种手段虐待温静华,我可是什么都没干过……”
“故意虐待温静华是什么意思,你能不能说清楚?”杜若兰审视姜宁。
“他当初追求温静华根本不是因为喜欢她,其实是我们俩事前商量好的,包括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姜宁现在认定是周科宾出卖了自己,也不再隐瞒。
“你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没有目的,只是为了寻找点儿刺激,玩多了网络游戏,偶尔也想换换口味,尝试一些新鲜的……
“你是说,周科宾一开始交往温静华,发展亲密关系,等到同居之后再对她进行殴打、虐待,这一切其实是你们玩的游戏是吗?”
“也可以这么说吧。”
“你觉得过瘾吗?”
“跟游戏编程似的,原来一个人的情感和生活都可以事先设计啊。”姜宁很开心的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发现杜若兰脸色阴沉,又连忙改口,“但我们可没有真想伤害那女的,只要当成一个体验游戏就好喽。”
“把人弄成那样还不算伤害吗,你们简直是两个没有人性的混蛋!”杜若兰觉得温静华太可怜了,恨得咬牙切齿,真想跑上去痛打眼镜男一顿。
“这也算犯法吗,我根本不知道,没有这条法律啊,如果有我肯定不会去做,我从小到大一直都遵纪守法,你别过来啊,我会跳下去的……”姜宁吓的直往后退,喋喋不休的狡辩起没完。
杜若兰余光看到,身边的两名警员已经分散到两边,正在慢慢的向着姜宁靠近。她继续问:“我再问你个问题,你老老实实回答,5月10日晚上,你在哪儿,和周科宾在一起还是没在一起?”
“5月10日是哪一天啊,我记不住了。”
“就是上周日,这下你总该想起来了吧。”
“……”姜宁眉心拧成了“几”字,眼珠溜圆,眼镜片亮晶晶,夸张的长着嘴巴,活脱一个暴漫表情。
“那天晚上你在哪儿??”杜若兰跨前一步,喝问道。
“我……我在家……”
“你一个人吗?”
“我……你别过来!!”姜宁感觉杜若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