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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雨川说:“按照你的假设,有另外一个人参与了作案。甚至是整个案件的主谋。米兰完全按照他的计划行事。在他和米兰作案之后,他清除了痕迹,却故意留下米兰的脚印来迷惑我们,而那个小丫头彻头彻尾被他耍弄了。”
“我甚至觉得,那个人的狡诈和仔细与跟绑架米嘉豪,成功拿走赎金的手段很相似。”
“我们低估这个红帽子,或者说是马涛,对吗?”
“看来我们之前排查时使用的‘罪犯心理画像’并没有完全描绘出他来。”陆小棠说。
“对了,我忽然想到一点,”慕容雨川说。“假设米兰的同谋存在的话,米兰一定跟他很熟悉,对他很信任。才会按照他的吩咐杀死自己的父母。案发当天,米兰被米伟军夫妇接回了家。当晚,米伟军夫妇便被杀害。那么,米兰一定通过某种手段跟同伙取得联系。当天晚上,也是由她趁着父母不注意,把同伙放进了屋子里……”
陆小棠说:“只是不知道案发当天,米兰有没有离开家?如果有,她肯定是去找同伙联系了。如果她一直都呆在家里,她能与外界联系的手段就只剩下手机和电脑了。”
“顺着这两条线索查下去,却不知道又要耗费多少时间。”慕容雨川显然信心不足。
结果当天下午就调查出来了。
米兰的手机没有找到。
米兰电脑的硬盘也被取走了。
翻遍了整栋公寓楼都没有找到。
“至少可以证明还有另外一名凶手。”陆小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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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0日,星期二,10:05。
慕容雨川一早来到公安局法医室,等待着米兰的尸体。尽管已经判断出死因,例行惯例的尸检仍然要进行。尸体现在正由乡卫生院运来的路上。
慕容雨川没让美奈子跟来。面对陌生人的尸体,法医可以把它看作纯粹的试验品来解剖,说白了,在法医眼中人的尸体跟白老鼠没有分别。他的职业要求他必须残酷,冷静,麻木。
但如果是亲人,或是朋友呢,即便他已经失去了生命,生理上同样出现僵硬,腐烂,分解,然而它却代表了更多的含义。你看着他的肉体,却无法忘记他的灵魂。
慕容雨川看着空空的解剖台,瓷砖缝隙间隐约残留着没有清洗干净的血污。他忽然恍惚,仿佛看见美奈子安静的躺在那里,赤裸的身体像一只无辜的羔羊…
他打了个寒噤。
用力晃头,眼前的幻想忽又消失了。
他从不锈钢托盘里拿起一把解剖刀。熟练的在手指间耍了一个花样。他凝视自己的手,惊奇的发现手指在微微颤抖。
曾经,他面对冰冷刀锋下那一具具尸体,除了轻视,更有一种近似变态般的好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像过去那样冷酷,也不像过去那样沉稳了。
而乔凯似乎正好相反。
我能赢得了你吗?
慕容雨川凝视着反射光芒的刀锋。
剥皮少女 第十九章 盗尸·落网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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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雨川正在发呆,门被撞开。他正在想乔凯,被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进来的不是装殓米兰尸体的尸袋,而是陆小棠。
陆小棠并没有讥笑他,她的脸上也带着惊慌,她带给慕容雨川一个惊慌的消息——
米兰的尸体失踪了。
“怎么可能?”慕容雨川难以置信的看着陆小棠。
“千真万确。”陆小棠说。
“昨天晚上,我亲自把尸体送到卫生院的。临时停放在医院的库房里,里面还停了另外两具尸体呢。”
“今天早上,医生打开库房准备搬运尸体时,唯独米兰的尸体不见了。他们还四处寻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
“靠,难道诈尸了?”
“别胡说八道。医生开门时就发现库房的锁头被人弄坏了。”
“难道有人把尸体盗走了?”
“只能是这一种可能。”
“如果是个活人,他弄走还有情可原,一具尸体他弄去干什么?”
陆小棠抱着肩膀在房间里走了一个来回,最初的慌乱逐渐平复。她问:“你昨天不是初步检查了吗?发现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没有?”
慕容雨川想了想说:“没有啊。除了缢痕之外,尸体上没有其它伤痕,没有任何被虐待或者挣扎过的迹象,没有任何能够显示凶手特征的痕迹。米兰确是自杀的。”
“你确定?”
这样一问,慕容雨川反而犹豫了。“看起来差不多。如果要是能够解剖,就能确信无疑。”
“这不是废话吗?”陆小棠跺跺脚。
她绕着慕容雨川转圈子。慕容雨川说:“美女,你能不能站定一个地方想问题。别像拉磨一样。你转的我头晕。”
陆小棠停下来,说:“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个地方出了问题。这个偷尸体的家伙脑筋真是跟我们正常人不一样。这个意想不到的举动能意味什么呢?”
剥皮少女 第十九章 盗尸·落网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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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7阴。
远天隐隐传来雷声。
小男孩猫腰蹲在拆迁房一堵断损的山墙后面,不时把头探出去东张西望。
“小弟弟,你在玩什么?”
声音从背后传来把小男孩吓得一蹦。转身看了看身后的人,觉得很滑稽,就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小声说:“不要吵,我正在跟点点捉迷藏呢!”
“点点?!你在跟小朋友玩呀。”
男孩吃吃笑了。“我小狗狗叫点点啊。胖叔叔,你真笨。”
胖子憨憨的笑了。他也蹲在小男孩身边。“我跟你一起玩。”
“那你得蹲得低一些。”男孩说。“点点眼睛可尖了呢。”
“好好。我再低一点儿。”
“不行,还要低。你的脑袋不能高过那块砖。”
胖子撅着屁股,弯着腰,吃力的把肚皮叠起来,一用力,“卟”的放了一个响屁。
小男孩捂着鼻子跳起来。“你真臭。我不要跟你一起玩儿!”
胖子涨红了脸。“我不小心。”
“不小心也不行,我不要跟你一起玩儿!”
胖子说:“我把脸上的面具送给你,你跟我玩好不好?”
“那你摘下来我看看。”
胖子不情愿的把面具摘下来,递给男孩。
男孩翻来覆去瞧了两眼,丢还给了胖子。“这么脏,我不要。我回家让我爸爸给我买一堆。”
“我这个很好啊。”胖子的胖脸涨得紫红。
“破玩意儿。我不稀罕。”男孩轻蔑的瞧瞧他。转身就走。
“你去哪?”
“要你管?”
“喂,你给我站住!”胖子急了。
男孩根本没搭理他。
“你欺负我。”胖子忽然哽咽起来。
男孩站住,回头瞅了瞅他。两行眼泪夸张的挂在胖脸上。
“原来是个大傻子。”男孩轻蔑的一哼。
“你说谁是傻子?”
胖子忽然跳起来,眼珠直直的盯着男孩。“你说谁?”
男孩吃了一惊。重新打量着胖子。忽然“嘻嘻”的笑了。“你本来就是傻子嘛。”
他在故意气他。气完了转身就跑。这种恶作剧他经常玩儿。
男孩跑着跑着,听见背后传来“哒哒哒哒”的声响。他回头看时,那个胖子已经撵到身后了。细细的脖子上顶着一个夸张的大圆脸。两只小眼睛里充满了狂躁。
胖子一把揪住男孩的衣领。
“放开我,傻胖子!”男孩骂。
“你再说一遍!”胖子怒视他,手伸进衣兜里。
男孩不敢骂了。他瞅着胖子的衣兜。胖子吃力的把一个东西往外掏。
是一把剪子。
剪口凝结着脏兮兮的褐色。
“你要干什么?”
胖子把剪子拿在手中。嘿嘿一笑。“我们来玩一个游戏。”
“我才不要跟你玩。”男孩警惕的看着他。
“必须玩。”
“不要。”
“必须玩!”
“你别拽我的手。”
“必须玩!”
远处传来“汪汪”的叫声。
“点点,点点——”男孩大声呼唤。
“我最讨厌小孩子喊叫。”胖子嘀咕。
点点一蹦一跳的跑来。蹲在胖子背后,吐着舌头,好奇的看着小主人和一个大肉球玩摔跤。
男孩明显吃亏,被胖子压在了身子底下。男孩一边哭一边喊。“点点,咬他!咬他!”
点点一愣。弄明白了眼前的形势,友善的表情变成凶恶。它扯起脖子,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警告。
胖子摇晃着手里的剪子,顺便看了一眼蹲在身后的点点。
他跟点点四目相对。
点点的脑袋比胖子的脑袋还大。
点点是一只藏獒。
她的名字是两年前刚出生时起的。
胖子停止了一切动作。包括呼吸。
点点不耐烦的咆哮一声。
胖子从男孩身上滚下来。躲到了男孩身后。
点点呲呲牙。
胖子撒腿就跑。
其实点点并没有打算咬他。她从小到大性情都很温顺,从来都没跟别的猫狗打过架。可是她一看见胖子跑,本能的就追了上去。
提示各位读者,看到大型犬类时千万要保持镇定,拿出食肉动物的姿态,它们就会给与你应有的尊重。一旦你表现出食草动物的怯懦,你就在劫难逃了。
胖子没有点点跑得快,因为点点有四条腿。
剥皮少女 第十九章 盗尸·落网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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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8公安局刑警队。监控室。
局里的大小头头都聚集在这间不足十平方米的房间里,注视着液晶屏幕。交头接耳。
显示器里的男人低着头。肥胖的身体缩在铁凳里。看不清脸。
所有人都难抑心中的好奇与兴奋。
局长李峰说:“压在我们心头的这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副局长周元说:“小陆年纪轻轻的还真是能干。专门能破这种无头案。”
武彪站在旁边一脸不屑。运气好也算本事?只能说是那个罪犯太倒霉。要论功劳,应该记在那只藏獒身上。它不单单救了自己的小主人,也救了C市公安局。他很想抓过麦克风对屏幕里那个胖子说,蠢货,我真是同情你。
陆小棠坐在审讯室办公桌后给铐在铁凳上的疑犯相面。
和被害人描述的长相差别不大。比照片里成熟了一些。
“姓名。”陆小棠突然发问。
胖子昏昏欲睡。被这一问惊醒。他稍微抬头,飞快的看了一眼陆小棠和曹青,忽然与陆小棠四目相交,赶紧把头低下。
审讯室里只有曹青书写的声音。
白炽灯光冰冷的照在水泥地上。
疑犯耷拉着脑袋。
“姓名!!”陆小棠用力一拍桌子。
胖子全身的肥肉都是一颤。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隔壁的喇叭同时吼叫,把一屋子人耳朵震得嗡嗡响。局长们面面相觑,惊魂普定。周元抚着胸口说:“这小丫头可真厉害,差点把我的心脏病弄犯了。前两天,我看见了陈副市长,人家还打听我小陆有没有对象。他的公子不知道怎么看见了小陆,回去就鼓捣他爸爸来提亲。”
武彪故意开玩笑。“这位陈大公子的眼光不错,就是不知道娶回家能不能降伏。”
众人都笑了。
胖子吞吞吐吐。“我……我叫……马……马涛。”
“年龄。”
“二十五?”胖子想了想。“二十六?”
“到底是多少?”
“二十六。”
“说说你的犯罪经历吧。”
“犯罪?”胖子莫名其妙的抬起头。
“难道你什么都没干,我就把你抓到这里来?”
“我被狗咬了。是它咬的我,不信你看。”胖子把右腿抬起来。
裤子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里面左一层又一层的缠着纱布。
陆小棠想说,如果我是那个接到报案的警察,我会等那条狗咬够了再送你进医院。
“它为什么咬你?”
“我不知道。它是狗,我又不是,我怎么知道它为什么咬我?”
陆小棠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瞟了一眼墙壁上的监控器,赶紧咳嗽两声,恢复了严肃。这个死胖子是故意装傻充愣吗?
“你对那个孩子做了什么?”陆小棠问。
“什么都没做。”
“你把那个小孩子压在地上叫什么都没做?”
“因为他骂我。”
“那你掏出剪刀做什么?”
“我没掏剪刀啊。是它自己掉出来的。”
“剪刀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