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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还是巨舰大炮最能给人安全感,那可是星辰大海的浪漫啊。
还能替我们打深海异种舰队,纳税人很欣慰啊。
一如山本大将在军部内阁里咆哮的一样:海军才是主力,陆军全是马鹿。空军?空军是什么?巴嘎。
在这种意识环境下,共和国默不作声地推进着天庭计划。
马上就要偷渡了。要变成发达国家了。很快就要摇身一变突飞猛进了。
当天庭计划大功告成,当共和国的新型高温金属翻新了制造业,当崭新的超导材料让举国气象焕然一新时,我们会拿扳手敲敲一些人的头,问:
听说你产能高?恩?恩?
只有一种人会阻碍共和国的脚步,那就是卓识的远见者。或者说,原本就通晓真理之人。他深邃的目光始终注视着东方大陆,从来没有移开半分。
176 智慧曙光坠落时一切结束了
理论上,中子束是没有穿透力的,它可以轻易杀死人类,却连一堵钢墙都打不穿。
但是大功率亚光速的粒子束轰击在平面上,带来的动能效应和加热效果,足够烧红智慧曙光半只胳膊。
黎塞留在驾驶舱里痛不欲生时,铁幕的功率过高导致短路,一处报错,处处报错,突然满屏幕的ERROR铺天盖地,尖锐的警告层出不穷,磁场屏障的功率指示标直线下滑。
刘承宪淌着汗喊:“铁幕到极限了!马上要崩溃!”
宋丹脸色一白,意识到任性了。
她连忙警告黎塞留:“磁场保护马上要解除了!你挡不住的,快规避!”
黎塞留照例没回音。但是宋丹看到智慧曙光倔强地守护D层的人群,一步未退。
她脚软了一下,这才明白,黎塞留痛快利索地答应,不代表她是个好说话的软柿子。让黎塞留奉命救人很简单,命令她脱逃苟活却难比登天。这就是为什么黎塞留始终没有答复宋丹。
因为她绝不会履行懦弱的指令。如果她侧身避开,也许珍贵的智慧曙光机体会苟活保全,但是下面的人群绝对有灭顶之灾。
曙光即是希望,而黎塞留在众目睽睽下,就扮演了他们活命的希望。
宋丹本以为自己心细善良,在碰触到黎塞留这反常的冷漠坚决时,才意识到跟这个女人比起来,身为人类的她远远谈不上圣洁。
黎塞留是个真正的战士,她是为了守护而忘我的天使。
整个堡垒之盾已经饱蘸了粒子束的内能,从而通红如炭,就连智慧曙光的右臂也逐渐炽热发光,在高温下隐约变形。宋丹难以想象驾驶舱里的黎塞留是什么表情。像火刑架上的女巫一样疼得歇斯底里?还是风采依旧地坚韧不拔?
恐怕黎塞留也不想让旁人知道答案。她的通讯链接始终固执地关闭着。
然后,在一刹那间,濒临极限的铁幕在无数报错下走到了崩溃的边缘,突然功率指示条颓然跌落,像不争气的股票曲线一样坠地跌停,埋头工作的庄言突然神经质地抬头,像垂死病中惊坐起一样,满头冷汗失声叫道:“铁幕果然……果然过载重启了!”
电光火石间,通讯频道突然爆发,黎塞留的惨叫飙到一半戛然而止,叫声中断得突兀,就像分娩的少女在阵痛中昏迷。然后穹顶之下,鸢盾之上,一团火球骤然爆发,巨大的冲量下,智慧曙光像一枚炮弹轰然坠落,右臂已被烤的通红如火,左臂依旧湛蓝如冰,这强烈的冰火色差让人联想起火中取粟的灼痛。
然后,庞大的智慧曙光像战败的泰坦从天空陨落。被刻意限制功率的引擎根本阻止不了它的坠落之势。机甲跌落,雪亮灼目的粒子束终于出现在人类的视野里,那是一束粗壮夺目的淡蓝光芒,颜色极浅,浅得像宣纸上晕开的蓝墨,分不清具体的界线。但是亮度极高,这若隐若现的淡蓝一束,宛如天上飘如飞纱的极光,可以照得天地炽白,分毫毕现。
所以在看清那束光芒的刹那,昂头眺望的人类纷纷捂眼哀嚎,宛如被逼供的聚光灯直射双眼,视网膜一痛,闭上眼睛已来不及,低头捂住双眼时依旧被猩红的视野折磨,不能解脱。
这束无与伦比的粒子束像长矛,钉住智慧曙光,将它狠狠扎向地面。
没有人看得见半空发生了什么,就连监视器的屏幕都炽亮一片,洁白得像一汪牛奶。
拥挤在D层环形走廊里的人捂脸哭号,泪水涟涟地挤得东倒西歪。最可怕的是,他们失去视力前看到的最后一幕,竟是黎塞留被生生打落半空、被一柄炽白光柱扎住钉落的败象。
刚刚燃起重生希望的人们惊骇欲绝时,粒子束激发的光子轰炸了他们的视网膜,顿时天地一白,宛如睡眼惺忪突然走进舞台强光下,双眼都亮瞎了。在双目酸痛、视野尽盲时,在乱七八糟的推搡中,在惊天恸地的惨叫痛哼里,大家的心被恐惧攫住,生生拽向一个可怕的问题:
黎塞留都死了,我们呢?
回答他们的是天摇地动的震波。巨大的智慧曙光被完整的审判之光一炮轰回地底,从哪里出来回哪里去,肩胛下一对垂直尾翼笔直指地,机体飞落直下,轰然堕进自动车间的残垣废墟里去。触地时砸得碎石乱蹦,保护走廊的强化玻璃骤然碎得蛛纹密布,透明玻璃刹那变成了纹路斑驳的鳄鱼皮,因为震碎的小块玻璃渣全凭里面的金属纤维网维系形状。
智慧曙光坠地的轰鸣震得整整一层的人天旋地转,横七竖八摔成一锅。痛心疾首的哭喊声排山倒海,乱七八糟的哀嚎声层出不穷,因为被震得人仰马翻的人全部心知肚明,这地动山摇是智慧曙光坠落导致的。
一想起黎塞留奋起座驾挡在毁灭式武器的弹道上,却被生生打落天空,从A层直坠D层废墟,莫名的感伤辛酸顿时引爆了人们的泪腺。仿佛一根紧绷的弦被拽断,在惊恐的失明中,他们克制的情绪决了堤,平日清高斯文的形象茫然不顾,如丧考妣地失声痛哭。
连守护基地的女神都陨落长空,是天要亡我吗?
苏小美最崇敬黎塞留。她被强光扎得双目通红,被震得身子一摇,拼命抓住刘枫的胳膊,只觉得成千上万只张皇失措的手在攥她的衣服、踩她的鞋子。她吃痛揉着眼睛,只觉得视野血红一片,失声哭道:“黎塞留大人会不会死?刘枫,她不会死吧!”
刘枫紧攥栏杆,钢化玻璃在他脸前十厘米处猛然一鼓,碎成龟壳,空前绝后的震波轰得他双耳失聪,脑海里只有一个“嗡嗡”字在蜂鸣,完全听不见苏小美软弱的问话,失魂落魄地反复回忆智慧曙光凄惨坠落的画面。
那个动人心魄的黎塞留……就在我头顶上战死了?
刘枫长大嘴巴,双目剧痛却茫然睁开,如同盲人一般空洞得没有焦点,两行泪水扑簌滑落,仿佛梦碎,居然万念俱灰,忘了生死。
也许下一秒,自己就会灰飞烟灭,但是刘枫居然觉得无关紧要。在满地哭号中,他双手攀着栏杆,腿软跪下,额头抵在冰冷的铁壁上,淌着热泪自嘲地笑了。
如果有机会,万一有机会,我也想挺身而出,替黎塞留去死啊。
可是没有资格,可恨啊。
刘枫想起黎塞留日常的微笑,想起她轻快走路时军刀一跳一跳的背影,想起她动人的剪影和甩头发的样子,用力闭紧眼睛,终于低头张开嘴,歇斯底里地呐喊起来。
因为粒子束的轻微极光效应令所有人短暂致盲,所以他们看不到,在智慧曙光悲伤坠落的时候,粒子束突然消失,就和出现时一样突兀。
粒子炮消失了。它的方向骤然偏斜,在陆地上匆匆斜划一笔,然后熄灭天际,留下漫天极光幽幽挥洒。
大地震动,大西北的荒原上被划开一条深不见底的天堑,从天空俯瞰,宛如工匠打出的墨线,是条笔直顺畅的鸿沟。漆黑的“墨线”上偶尔有粗糙的墨点,那是微型聚变概率性触发的痕迹。
因铁幕过载重启而万念俱灰的铁幕团队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基地并没有像预计中那样,被无与伦比的核火球吞没。
177 有些人一高兴就皮痒
因铁幕过载重启而万念俱灰的铁幕团队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基地并没有像预计中那样,被无与伦比的核火球吞没。
主控室一时鸦雀无声,只听见嘈杂的电子音在单调地警告着琐碎的损失。
尉诩已经歪坐在地上,按着心口剧烈喘息。李明更是腿软得像吻得意乱情迷的女人,抱着栏杆才没一屁股坐下去。
宋丹正低头抱着耳朵等死,突然听见椅子响,抬头看见庄言站起来,惊愕看他时,才反应过来:“我,我们还活着?”
肖璇一脸无辜地看宋丹,努力咬住唇,把差点脱口而出的“废话”两个字咽回去。
庄言叉着腰,扫视全场,唇角溢出耐人寻味的微笑,骄傲得像个孩子,却叫人恨不得将他捧起来举高高。因为他这臭屁的微笑,在扫视大家时得意地肯定了一件事情。
是的,活着。
突然通讯频道开启,轻微的“丝丝”调频声过去,维内托大人惴惴不安的小腔调细细飘出来:“庄言,你,你活着吗?”
庄言的狂喜像浴缸溢水一样淌了出来,他用力忍笑,唇角弯的比小丑妆还夸张。他拿起耳机,凑到唇边,轻轻说:“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VV呆了一下,突然尖叫嚷道:“你死定了!你别跑,你等我回来!”
肖璇跳起来,伸手去抓庄言举高的耳机,长发乱蹦,欢喜嚷道:“维多列奥大人快回来,我已经制住课长了!他跑不掉!”
刘承宪本该喝止肖璇,但是他却转过椅子,正对着努力跳跃的肖璇,双手夹在膝盖中间,歪头慈祥地笑,一脸心旷神怡赏心悦目。
VV在频道里嚷道:“肖璇,你给我按住他,我给你记功。庄言,你趁早吃顿好的吧。哼。”噗一声挂断了频道,想必在咬牙切齿地返航了。
宋丹被逗的忍俊不禁,没想到在维内托牵肠挂肚的时候,庄言还有心情顽皮,捧唇笑道:“写遗书吧。”
李新民松一口气,推椅子站起来时微笑甩头,然后严肃问宋丹:“统计了基地内部人员伤亡吗?”
宋丹叉着腰,弯腰敲了几下,恢复了基地供电,查了眼生命指征名册,然后直腰欢喜道:“黎塞留生命指征稳定。伤76,内部人员无阵亡。”
刘承宪惊讶回头,瞧着宋丹:“可是磁场没挡住的那部分不带电的高能粒子……”
宋丹打断刘承宪:“我抽空命令剑炉完成了智慧曙光的改装和整备工作。于是智慧曙光配备的堡垒系统正面抵挡了剩余的攻击。”
她甩了下头发,避开庄言的视线,瞧着肖璇说:“中子束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但是很容易阻挡。这点常识我是有的。”
肖璇又装出人畜无害的表情,歪头卖萌,努力藏住不屑一顾的骄傲,心里面翻腾不止:“微笑,快笑,不要吐槽她——不过这只是跟加减法一样简单的常识而已啊!有什么好炫耀的啊宋博士!”
李新民这才彻底松一口气,重重坐在椅子里,低头挠头发,半晌才憋出一句话:“铁幕不完善,才有这样的危机。如果基地的大家死于辐射,我原谅不了自己。”
他抬头瞧着宋丹说:“谢谢你。”
宋代左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短发一荡一荡走过去,拍在李新民肩上,认真说:“准备上头条吧,你们是英雄。铁幕证明了自己,拯救了世界。”
肖璇歪头玩着头发,秀发在指头缠了一圈又一圈,得意瞧着庄言,抬着尖下巴盛气凌人地微笑,长睫毛扑扇眨着,盯的庄言有些难堪。他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干得漂亮肖璇,你是我见过最棒的。”庄言咳嗽着说。
肖璇笑眯眯点头,非常受用。
“但这并不代表我的理论立场会因此动摇。”庄言别过头去,挠着脖子,“你必须用道理征服我,不能用功劳收买我。”
“课长废话好多!”肖璇恼怒跺脚。她目前和庄言都在纠结“宏观粒子的存在形态和捕获方式”,两个人意见相左,吵的昏天黑地,不仅针锋相对,甚至水火不容。她仗着立功,以为庄言会软化,没料到他不买账。
庄言没心没肺地咳嗽,眼睛飘开,不看肖璇,无理地挂出免战牌。然后他拍手嚷道:“好了好了,虽然安全了,但是活儿还很多,大家不要懈怠,基地要重整,废墟要收拾,还要上报进度,准备回收尊贵的维多列奥大人……”
想起气势汹汹的VV,庄言脑袋一疼,目光空洞,喃喃重复道:“哦,尊贵的维多列奥大人。”他后悔逗维内托玩了。女人的雷区多得数不胜数:你以为是玩笑,她跟你玩命。
首先,维内托这次潇洒利索地轰飞了人类有史以来号称最强火力的超兵,整个过程流畅得像瑜伽美女的线条,没有一丝累赘,速度之快,超乎人类想象,以至于审判之光的覆灭显得有些突兀。
突兀得像凯旋罗马的凯撒大帝还没来得及进城,就被刺客淬毒的劲弩射穿了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