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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璇凶巴巴地流着泪,气势汹汹道:“你就是一只撒手就没的哈士奇,你跑远的时候根本没考虑过,你消失之后会有人想你!好啊,你爱党爱国,忠义两全,我服气啦。但是我告诉你,我也可以不在乎!你崇高到不近人情,你伟大得毫无人性,像你这样说消失就消失的男人,死干净才对了!我才不在乎!”
肖璇泪水涟涟地喊完,泄得精疲力尽,却丝毫没有舒坦起来,心头留恋他,却鞭策自己拿出戒毒的决心,扭头就要走。
庄言紧紧拽住她细腻的手腕:“撒完泼就走,好不负责任。”
“你好意思说不负责任?”肖璇挣不脱,扭头瞪他。
“我怎么不在乎你了?”庄言哄她。
肖璇奋力抬手,指着他鼻子问:“你去挑战囚徒,自寻死路,到底是几个意思?”
338 给你盖个私章
庄言低头告诉她:“你知道特勤九处成立到现在,死了成千上万的人,杀掉了多少个囚徒吗?零。 ?·?特勤九处劳师动众,第四纵队疲于奔波,都始终没办法杀死哪怕一名囚徒——所以光明隐修会的力量才会肆无忌惮地在我们的国土上生根芽。因为他们毫无顾忌,因为没有死亡的阴影能够威胁到他们。”
肖璇咬紧嘴唇不说话,不肯看他眼睛,倔强地低头沉默,长睫毛湿漉漉地扑扇,楚楚动人。
“囚徒永生不死,所以它横行无阻。但是今天,我必须杀了amaimon;我好不容易抓住了它的弱点,因为这个外星人再如何精于筹谋,始终都是阴谋学的门外汉,它犯了最基本的错误,它轻视我。”庄言急切起来,胸膛起伏,忍不住用力攥住了肖璇的双肩,恳切望着她,期待她能抬头看自己一眼:
“它把我们当成微不足道的虫子。但是今天,我要向它展示虫子的力量,我要让它感受被蝗灾席卷的恐惧,要让它饱受被蜂群蜇死的痛楚,我要在它大意的一刻,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机会,把这个恶贯满盈的外星人斩于马下——只有这样,光明隐修会才会恐惧,撒旦的信徒才会疑惑,敌人的根基才会动摇!肖璇,我一定要尝试一下,为了我的努力,为了我的国家。”
肖璇任他攥住自己的胳膊,无力地被庄言摇得晃晃悠悠,终于抬头泪汪汪地望他,惆怅无奈地问:“你的心里就只有国家吗?”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庄言被她瞅得没有力气呼吸,闭上眼睛,坚定地缓缓搂住她的脑袋,抚慰她那顺滑的长:“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 ?? W?W ·”
“你,你告诉我,”肖璇两只小手轻轻攥着庄言的衬衣。脸颊埋在他肩窝里,忍泣问他:“你非得将那种设备藏在防护服里吗?”
“你知道这是唯一的方案。”庄言松开她,将沾在她脸蛋上的丝理顺,和风细雨地送客:“谢谢你为我做这一切。挑选你做搭档。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划算的决定。去准备疏散吧。只要活下去,你说不定就会名垂青史。”
肖璇努力鞭策自己,脑子里默念“听话,听话。”退开两步,催促自己转头离开。却迈不开脚步,最终还是抱着一线希望,抬头泪眼盈盈地求他:“反正特勤九处也从来没成功过,你撒手不管又能怎样?既然第四纵队的囚徒猎杀部队已经封锁大门了,你就和我们一起离开基地,好不好?你只不过是一介文职,不用非得亲自收拾这个烂摊子!”
庄言笑道:“生命就像香甜的米饭,但是总有那么几个得厌食症的人。如果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我是一点食欲都没有的。所以不要为我惋惜。”
肖璇终于无法反驳,像和平分手的情侣。就算道理全懂,依旧没办法心平气和地说再见。她揩着泪,点着头,闭目喃喃:“如果不能做想做的事情,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这味同嚼蜡的感觉,我懂。”她摇头说完,忽然走上来,伸手捧住课长的脸,用力踮脚,仰头咬住庄言的嘴唇。亲得气喘吁吁,才望着他慢慢分开。她依依不舍地松开脸红的课长,毅然决然地走出去,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给你盖个私章。?·让你记得我。下辈子就先认识我。”
肖璇走得无比果断,像戒烟瘾一样不回头。
庄言低头摸着余温尚存的嘴唇,神思飘忽地回忆肖璇独特的温暖。少女的津津甜唾和苦涩泪水混在一起,像微咸鲜美的琵琶虾的味道。
然后他走到肖璇留下的箱子边,奋力抬到桌上,“啪”一声按响扣锁。双手打开,露出里面蓬松硕大的防护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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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散命令被秘密转达给顺位第一梯队。研部风平浪静地忙碌起来,他们要在两小时内收拾完毕,然后在第四纵队赶到时,当第一批离开基地的人。
魏东娴接到邢殇的疏散申请时,蹙眉追问了一声:“庄言编在第几梯队里?”
“他不属于任何梯队。疏散令里不包括庄言。”邢殇实话实说,“他走的比你们都早。疏散令是为了让被感染者更早获得医疗保障,和庄言没关系。”
宋丹也在疏散之列。她不敢怠慢,匆匆收拾完重要资料,然后带了一个背急救包的护士,轻轻敲魏东娴的门:“医疗班奉命护送您前往升降机平台。”
“您还有什么落下的吗?”宋丹看见部长离开时有点失魂落魄,于是提醒一句。
魏部长回头神来,惆怅地扫视熟悉的办公室,咬着嘴唇说:“除了我的心,没有什么落下的了。”
“是呀,工作了三年的地方,我也有点舍不得呢。”宋丹扶腰附和,然后轻轻催促:“您的安全至关重要,快走吧。越早离开基地,疾病爆的概率越低。”
基地表面风平浪静,水面下却暗潮汹涌。
“剑炉底层电磁武器贮藏室生异常。”一条束手无策的报修故障从维修部后台转过来。电磁武器是研部的最新项目,这类维修请求一般会转交给研部处理。
庄言一瞧见这条信息,脸就绷紧了,锁了办公室就往外走。
电磁武器贮藏室是肖璇存放多余的宏原子核的地方。那是肖璇的心血结晶,也是庄言的心肝宝贝。他大费周章地指使肖璇捕获来这些宏观原子核贮存起来,绝不会容许它们有丝毫闪失。
苏小美正在收拾秘书台,准备撤离,突然瞧见穿着膨大防护服的庄言脸色铁青地冲出来,赶紧撑着桌面,伸长脖子问:“课长去哪里?”
“我要去剑炉检查一下故障。”庄言飞快说完,拾起备用的浓缩氧气瓶嵌进防护服里,匆匆撂下一句话:“如果黎塞留要来剑炉找我,给我拦住她。”
苏小美瞧见庄言说的冷酷,楞了一下,不知道黎塞留怎么得罪他了,居然还特地交代。她本来欢喜能够离开基地,此时却突然百感交集,瞧见庄言要走远了,急忙踮脚喊:“课长……课长!”
庄言回头瞧她,厚重的防护服让他转身都有点困难。他穿的防护服比苏小美穿的真空紧身防护服复杂许多,快赶上太空服的厚度了。
苏小美知道留住庄言一秒钟都难能可贵,见他回头,急忙踮脚,哼哼唧唧地问:“你,你,你撤离基地以后会调去哪个部门啊?我,我去看你啊。”
“我也调过去啊。”苏小美咬着真话没说出来。虽然她基本上啥都不会,估计调过去也只能做秘书,但是她可以做任何机关的秘书,战斗部门除外。因为栖凤基地出事以后,估计苏行长宁肯软禁苏小美都不会答应让她再去战斗机关任职了。
庄言的眉毛挑了一下,绷紧的表情融化下来,浮出笑容道:“还是我去看你吧。”温和点点头,然后电梯门在他身后打开,他转身进电梯,关上了门。
合上的电梯铁门夹断了苏小美凝望的视线。她迷惘地坐下去,蹙眉想,庄言命令她拦住黎塞留是什么意思?
难道有三角恋?
苏小美的身体热了起来,仿佛小说之魂在胸中熊熊燃烧。
ps:查理有时候有更新不给力的时候,但是我会用三更来弥补大家的!今天晚上还有一更,嗯~谢谢各位的月票和好评,我爱你们~
339 课长是个骗子
庄言在电梯里联系维内托。?? ·他的手套在左臂的便携电脑屏幕上蜻蜓点水地点几下,等了两秒,维内托清越调皮的声音在头盔里响起来:“可算联系我啦!想起我来啦?”
“咋,咋说呢?”庄言提心吊胆地问,准备好生伺候着。
“邢殇把你的计划告诉我啦!不能用纳米舰装把囚徒轰个七零八落,真是失望呢……不过你的新武器刚刚试装就投入使用,真的不会出问题吗?从理论到实装的周期也太短了吧,不会像地精工艺一样,不留神就炸吧?”维内托关心正事。
庄言告诉她:“新武器使用的是紫电科技里的理论机制,基础非常坚实,你可以相信它。但是贮存新武器的电磁贮存室出了点问题,我去看看,你陪我来。”
“一个人怕黑呀?”维内托问,“还是不敢走夜路呢?”
“没有你我就走不动道儿,好不好?你快来。”庄言不战而降,笑道,“带上纳米舰装,能够保护我。”
“恩。”维内托认真答应了。
纳米舰装是战姬的独有装备,不是地球产品。所有试图解析“舰装”的研究均告失败。舰装净重三千五百公斤,密度极高,尽管自带喷气式反重力系统,人类依旧无法负担舰装的惯性。
庄言只在剑炉入口站了几分钟,维内托就匆匆走来。????? ·包臀短裙丝毫不影响她步伐矫健,甚至连黑披肩都潇洒地飘了起来。
她背后飘着四门剑拔弩张的三联4o。3毫米炮。炮塔在倩影后面飘飘荡荡,却紧随不离。六根火力恐怖的大炮管子诠释了口径的正义,令人望而生畏。
舰装的可怕之处,不仅仅体现在反重力飘浮和高密度金属上。它是战姬地位然的仰仗所在。是它令人类谦卑地认识到,地球上最先进的生物不是地球人。
庄言瞧着维内托这气焰嚣张的模样,笑道:“如果你第一天遇见我时就这样全副武装,也许我就不敢和你叫板了。”
维内托站在走廊门口呆了一下,现舰装上张牙舞爪的大炮卡在门框上了。她咬牙切齿道:“囚徒敢出来碰你一个手指头,我就让他尝尝舰炮齐射的味道。”
战姬是地球上唯一能和囚徒正面战斗的轻型单位。第四纵队正是编入了逸仙这样的战姬。才能组成囚徒猎杀部队。
庄言指着优雅漂浮的大炮,下意识地躲黑漆漆的炮口:“收,收起来,怪吓人的。”
维内托看着他说:“舰装的数控系统是和我的精神同步的。才不会走火呢。”
庄言想,就是和你精神同步了我才害怕。 ·你这个醋坛子。
维内托微笑时,气吞山河的大炮飞快溶解,像清水里的一滴墨,溶解在空气里。寸寸飘散如烟。眨眼间,粗壮雄伟的炮管化作漫天飞尘,消弭无踪。维内托路过庄言时,炮塔都飞散消失了。
“在半小时内,舰装都以纳米基础单位的形态漂浮在我身边,随时可以取用。”维内托笑眯眯地瞧庄言,“不要以为大炮不见了就没办法轰飞你了噢。”
庄言强装镇定,冷汗涔涔,严肃地说:“你说什么呢。我问心无愧,怎么怕轰飞呢。”转身带路。
剑炉最底层是贮藏室。人迹罕至。走廊越逼仄,灯光也不甚明朗,错综复杂的走廊总有那么几个拐角被阴影笼罩,黑漆漆的看不清楚。
走廊天花板上是虬结爬行的管道,水滴声顺着管道遥遥传来,清越悠远,滴答,滴答,规律得慑人心魄。
前面的灯也电压不稳,昏惨惨地将灭未灭。走廊里只剩下两个人清脆的脚步声。
维内托轻轻握住庄言的手。目不斜视地翕动嘴唇:“我才想到,咱们应该多带点宪兵。贮藏室的故障会不会是囚徒的陷阱?这个地方很容易埋伏我们。”
知道了囚徒的单兵能力以后,维内托有些惴惴不安。她害怕自己的力量不足够保护庄言,她忽然无比思念黎塞留。倘若那个女人也在,两套舰装的火力一定能逼退囚徒,保护庄言脆弱的人类身躯不受伤害。
“黎塞留在这里就好了,”维内托的指甲紧张地刮着庄言的手心,她扭头看庄言:“要不要叫她来?”
庄言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他曾亲口嘱咐苏小美拦住黎塞留。不许她跟来。
“只是普通的故障而已,你做保镖就足够了。你可是第一次依赖黎塞留呢,她知道的话一定很兴奋。”庄言用激将法。
维内托撅起红唇,不服输地鼓起脸颊,目光闪烁地逞强:“哼,我只是随便说说,才不是真的依赖她呢。”
庄言点点头,毫不畏惧地大步流星,走进剑炉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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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疏散舱里,研部的人们已经6续抵达,他们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