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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问我们发现狼窝的地方是这吗,我和余合双双点头。我见大个子手里没有枪,就想把我的枪给他,大个子摇摇头,竟从身后拿出一把锋利的柴刀,笑着说他枪玩不利索,还是这东西好使。
看到大个子有家伙防身,我也就放心了。
这个时候老马突然像变戏法似的从怀里又拿出来一盒子弹,我们三人一看,瞬间就对老马产生了鄙视。
娘的,这孙子竟然还有“私房钱”!他不说班里就有一盒子弹吗,这怎么又多出来一盒呢?
看到我们三人鄙视的目光,老马尴尬的笑了笑:“都瞅啥呀,我跟你们说,这回可真是咱班全部家当了,都省着点用,打完可就没了。”
老马话落,我和余合也不理他,伸手就去抢子弹。
余合还一边抢,一边说:“我说班长,瞧你那抠搜样,我倒是觉得今天这些子弹最好打光,只要那些狼崽子敢出现,咱们就往死里搞它们!”
余合说话的时候,我已经抓了一大把装进自己的裤子兜里。老马一看我和余合这是一点也不给他留啊,就有些急了,伸手过来抢我们兜里的子弹,让我们多少给他留点。
等分完子弹后,余合问我有烟没有,我拍拍兜,说没了,余合嘟囔了一句,于是我们四人便跳下隐子沟,向白天杀狼的地方走了过去。
我们跳下来的地方,离我们白天杀狼的那片草不远,看着周围两米多高的蒿草,余合举着枪领头,老马垫后,把我和大个子护在了中间。
我们一路拨打蒿草,紧张的往前走,余合不时提醒我们注意周围,说很可能现在就有狼在盯着我们呢。
他这话我倒是没什么感觉,但可把大个子吓得不轻,我看见他头上冒汗了,就坏笑着问他是不是怕了,大个子瞪了我一眼,说你才怕了呢,他指指周围的蒿草,说太闷了,他是给热的。
老马让我们少废话,赶紧往前走,等我们跟着余合穿过蒿草,来到白天那片地上后,奇怪的事情又出现了,只见我白天杀的那只狼,它竟然好好的躺在地上,就好像从来没有被移动过一样。
“真是邪门了,这狼它……它怎么又回来了?!”
看着地上这只狼,不仅是我惊骇,余合更是惊呼出声。
老马见我们两个大眼瞪小眼,就问我们是不是白天跑错地方了,没有发现这只狼。
我和余合此时后背都有些发毛,因为我们真真的跑回来了,这片蒿草地也许我们能看错,但我们面前那个石头大土包,我们是怎么也不会看错的!
“妈的,这事古怪,班副,你说吧,咱们怎么办?”
看着眼前的那个狼窝,我有些惊慌的问余合。
余合盯着那处石头土包,最终骂了一句,对我们说:“咱们来都来了,甭管这些幺蛾子,我就不信那狼成精能厉害哪去,咱们直接掏狼窝,我看它能怎么的!”
余合说着,看向老马,见老马也同意后,他便让大个子打开手电筒,由我和他向石头土包靠近,老马负责警戒。
当我们两人来到那处石头土包前,我和余合很明显的闻到了一股血腥味。那味道让人有些作呕,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余合看向我,问是他爬进去,还是我爬进去。
我当时年轻气盛,这种事自然是抢着上的,我把枪丢给背后的大个子,从武装带里拔出三棱军刺,余合怕一把军刺不够用,把他的也给了我。
我手握两把军刺,就这么傻大胆的钻进了土包下的石头洞,本以为我进去的时候会看见里面有狼,结果让我做梦也没想到的是,我刚把半边身子钻进去,整个人就吓的差点尿地上!
只见我面前的石头洞里,竟然有张人脸在瞪着我!
那是一张惨白的女人脸!
她二目圆睁,双眼无神,披头散发,满脸都是淤青血线!
正文 第022章 石洞里的骸骨
姥姥的,石头洞里突然露出一张女人脸,我想这幅场景搁谁都得吓尿了!
在手电光的照耀下,这张脸显得无比恐怖狰狞,我一个哆嗦之后,瞬间就大叫了出来:“鬼呀!!!”
我的这道叫声,在不大的石头洞里回荡,震得我耳膜生疼,好在这石头洞拢音,外面的人没听清我叫的是什么,他们还以为我遇见狼了呢,连忙问我怎么样。
听着外面老马三人的叫声,我是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这口气吸进嘴里的全都是血腥味,弄得我差点吐出来。
借着大个子的手电灯光,我颤颤巍巍的看向面前的这张脸,只见她双眼直勾勾的,就那么躺在地上看着我,连表情都没有动一下。
娘的,这回可丢人了,原来是个死倒!
我看出了这张脸是个死人脸,我忍不住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这个时候我感觉有人在拉我双腿,等我被余合和大个子拉出洞后,他们两个急切的问我洞里有啥,我到底喊什么呢?
见他们没听清我刚才鬼叫的话,我心里是非常庆幸,不然就冲我刚刚的那个“鬼呀”,我想他们足够笑话我半年的。
我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装镇定,看看一脸急切的三人,装作毫不在乎的对他们说:“我说洞里有个女人,死的!”
“啥?女人……死的?”
听了我的话,老马一把推开了面前的大个子。他问我到底看清没有,我说我看的真真的。
余合此时一声大骂,他说甭问了,这女人一定就是走丢的那两个之一,老马让我把女人的尸体拖出来,虽然我不愿意,但不想让他们瞧不起我,于是我二次钻进了洞里。
这一次进洞,我可以说已经做足了十二分的准备,但看见那张满是恐惧幽怨的女人脸,我还是吓的不轻。
我盯着这个女人泛白的双眼,默默祷告了几句,我心说大姐呀,你可别吓我,我是来帮你的,你要保佑我们这次顺利才行,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答应了啊!
我心里说着,见面前这张死人脸没有任何变化,我便壮着胆子伸出手去抓住了这个女人的头发。
这话现在说来,我当时也是胆子太大了,我本以为这女人的尸体一定很重,所以我用的力道很大。
结果让我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这一次我想错了,我拉扯那女人头发的时候,我就感觉自己手上的力道很轻,我心说怎么回事呀,这女人没重量吗?
正当我诧异的时候,我再次看见了比刚刚还要恐怖的一幕,这一幕,以至于多少年以后,让我每每想起此事,都有一种闭眼发抖的感觉!
只见我拉扯的这个女人,她并不是一具完整的尸体。
确切的说,她只有一颗人头,而在她这颗人头下方的脖子处,那里血肉模糊,她的脖子底下还连着一根好长好长的骨头,那骨头白花花血淋淋的,我能认得出来,那分明就是她的脊椎骨!
“我草!!”
当看到一颗人头下方还连着一段脊椎骨的时候,同志们,那种感觉你能想像吗?
我当时就懵了,整个人感觉自己头发都竖了起来,我不顾一切的松开手,拼命的往后爬,等我爬出洞后,老马他们都来不及问我怎么回事,我就哇的一声趴在边上吐了。
看到我如此模样,老马和余合脸上都变色了。
余合问我洞里到底什么情况,我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感觉自己把昨天吃的东西都吐了个一干二净,就连胃里的酸水都在往外涌啊!
见我这副德行,老马就有些急了,他骂了我一句“没出息的货”,就让余合进去看看洞里到底有什么。
余合一听这话,瞬间脸都绿了,他知道我这个人有血性,不是什么事都能把我吓成这样的。
如今老马点了名,他是班长,余合又不好违抗命令,只好瞪了老马一眼,把枪丢给我,从我手里拿走一把三棱军刺,低头钻了进去。
看着余合进洞,我本以为这孙子和我一样,一定撑不了多久。
结果这次我小瞧他了,余合进洞后明显浑身一抖,但抖过之后,他就僵住了,足有好几秒没发出声音,最终他接着往里爬,不多时手里扯着一把头发退了出来。
看到余合手里抓着的头发,我当时对他的佩服之情真有如黄河之水连绵不绝呀!
我盯着余合的脸,心说哇塞,这家伙可以呀,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这就是打过土匪的人吗?
“我说老余,磨蹭什么呢?洞里什么玩意儿,拉出来呀!”
看到余合站在洞口迟迟未动,老马有些着急,就催他快点。
余合脸色发青的看向老马,问他真拉出来呀,老马“啊”了一声,余合便一咬,把洞里的那颗女人头,连带着她的脊椎骨全扯了出来。
这一来老马和大个子可懵了,大个子喊了一声“我的娘啊!”,噗通一声就吓坐在了地上。
老马也没好到哪去,后退着一个趔趄倒在了草里,他往后猛爬了两步,用手指着地上的女人头半晌没说出话来,等他意识到自己失态后,他这才拍拍自己的脸,站起身来对我们说:“我就郁闷了,这……这……这女人,她……她她……她……她咋就剩颗脑袋了?”
“不止是脑袋,里面还有一堆骨头呢!”老马话落,余合面无表情的说。
听见他这话,我们几人再次全都一愣,很显然,余合刚刚爬的比我深,他一定看清了洞里所有的东西。
我们经过最初的惊吓,此时心里多少有点抵抗力了,仗着人多胆气壮,老马就问我们这女人能看出是谁吗。
我们一听他又说糊涂话,三个人连忙摇头,心说你问我们,我们问谁去?
最终老马这孙子做了一个很坑人的决定,他竟然让余合再次进洞,还说让他把里面的骨头都掏出来,说我们必须搞清楚她是谁,不能让她不明不白的躺在这里。
一听老马说完,我估计余合都有想哭的冲动了。
他面无表情的看向老马,最终点点头,说了句你够狠,就转头盯住了面前的洞口。
余合没办法,在我们这个班里他是副班长,平日里又和老马最好,如今赶上这事,他再不愿意也得挺老马不是?更何况老马让别人进洞,我和大个子那也得愿意去呀!
余合盯着我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大个子。
大个子被他那小眼神吓坏了,连忙摆手,声称自己心脏不好,说什么也不敢进去!
见大个子这副德行,余合气的骂了一句,说没让他进去,只是让他趴在动口给他照亮就行了。
大个子一听余合让他趴在洞口照亮,他看看地上那颗女人头,吓的脸上冷汗滴滴答答的往下淌。见他这幅样子,老马有些不高兴了,大个子急急的对老马摆手,说他不是害怕,如果让他杀狼打敌人,他连眼皮都不眨一下,但如今让他看洞里的死人骨头,他可有些发麻了!
眼见大个子是真害怕了,我无奈的摇摇头,伸手拿过他的手电筒,我就替他趴在洞口给余合照亮。
要说余合,这孙子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见我给他搭手,这家伙二话不说就钻了进去。
借着手电筒的灯光,我虽然看不清洞里全部的情况,但我可看见了余合一根根的把那女人的骨头掏了出来。那场面我就不形容了,您看过动物世界吗?那女人的骨头,就好像被野狗啃过的羚羊一样!
余合在洞里往外掏,我心想自己也别闲着,就硬着头皮帮他往外拿,我们一共大大小小清理了好多骨头出来,等余合说没了后,我又没忍住,哇的一声又吐了。
这一次老马也不说话了,他看着远远躲开的大个子,皱着眉头走到了我们身边。
老马蹲在地上摆弄这些骨头,他竟然想把这些骨头拼起来,看看她到底少没少一只脚。
瞧着他这幅举动,我和余合全都坐在一旁不出声,片刻之后我缓过劲了,我拍拍余合的肩膀,对他说:“班副,行,我服了!我以前自认为我胆子不小,今天看见你,我是真真的……”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余合回头就骂了句“你大爷”。
我被他骂的一愣,心说这孙子没病吧,刚想说话,就见他用手捂住自己的嘴,随后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看到这孙子也吐了,我突然有种想要大笑的感觉。
我心说小子,原来你和我装呢,我就说你胆子不能这么大吗,还他妈以为你是铁打的呢!
我们这边吐的稀里哗啦,老马倒是没有说什么,他一点点把地上女人的尸骨拼好后,招呼我们看,只见这幅女人的尸骨残破不全,她最大的缺陷,就是少了一只脚。
事情到此已经很明白了,这个女人不用问,她一定就是老周家的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