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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屋中这四个人长得可够凶的,那呢子大衣的脸上有道长长的刀疤,配上他那把年纪,还有满脸的胡子,怎么看,怎么像是旧社会的土匪。
和他喝酒的同样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这个男人戴着眼睛,冷眼一瞅倒是斯斯文文的。但当他转过头来的时候,我就看出了这家伙绝不是个斯文的人,他脸上皮肤黝黑,梳着大背头,冲我们咧嘴笑的时候,那样子凶狠极了。
再看炕边那两个年轻人,左边的小平头,一双眼睛瞪着我们,裤带上别着一把弹簧刀,那眼神就好像我们敢说半句话,他就会掏刀捅了我们似的。
右边的年轻人也没好哪去,他长得倒是挺帅,能比我们大一些,也就二十七八,他嘴里叼着烟,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看我们的目光,就好像我们矮他一等似的。
瞧着这些人的模样,我心说这他妈都是些什么人啊,好家伙,流氓气十足,看样子还真不像是做正经买卖的人。
我们这边偷眼乱看,那炕上的呢子大衣笑了:“老李呀,辛苦了,呵呵,这就是你挑来的人?我看他们……啧啧……也不怎么地嘛!”
这个男人说着,对炕边别刀的年轻人使了个眼色,那年轻人啪的一下把手里的书摔了,瞪着眼睛就向我们走了过来。
我一瞧他那德性,心说这孙子想干什么呀,他这是想练练,还是想打我们呀?
“把衣服脱了,快点!”
就在我疑惑这男人想干什么的时候,这年轻人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们三人一愣,心说这脱衣服干嘛呀,李老爷子见我们不懂规矩,就忙对我们摆手,示意我们听话,让我们脱,我们就赶紧脱。
李老爷子搭茬了,我们这个面子总得给吧,于是我们三人也不废话,麻利的把外衣脱了,我和大个子脱得只剩一条裤衩,而罗爱国没穿裤衩,他只好留下了那条漏裆的秋裤。
看见我们三人还算听话,面前的年轻人得意的笑了笑,他把我们的衣服和鞋子捡起来,也不知道在里面翻找什么东西。
见他乱翻我们的物件,我心里就有些不高兴了,而当看见炕上那个呢子大衣正用看牲口的目光看我们的时候,我心里的火气就腾的一下冒了出来。
我与呢子大衣对视,心说你他妈看什么呢,没见过肌肉男是怎么的,老子们是来挣钱的,可不是来选美的。
当然,这话我不敢说,只是在心里想想,那呢子大衣见我看他,他不屑的哼了一声,问地上的年轻人我们干净不,那年轻人把我们的衣服往地上一丢,点头说:“二爷,这仨人看来还算是干净,不像是雷子,只不过……”
他说到只不过的时候,盯住了罗爱国那条漏裆的秋裤,突然笑了:“只不过这条漏鸟牌大秋裤我还没查过,要不咱让他脱下来,我也看看里面有啥?”
“看你妈呀,没见过男人回家看你爸去!”耳听这个年轻人冒坏,想让他脱秋裤,罗爱国急了,顿时开口大骂。
他这一骂,我们面前的年轻人愣住了,他叫了一句“我草”,伸手把刀拽了出来,我不等他动手,上前一把扣住他手腕,这年轻人被我的力道惊的一愣,他诧异的看着我,我笑着对他说:“兄弟,把刀收起来,这不是小孩子玩的,别伤了自己!”
“你他妈的!”
见我吓唬他,我面前的年轻人骂开了,他骂我的时候,炕边另一个年轻人也丢掉了嘴里的烟,提着板凳走了过来。
见我们这是要干架,李老爷子急的连忙给炕上的呢子大衣作揖,说这是干啥呀。
那呢子大衣笑了笑,对我们面前的两个年轻人说:“行了,都住手,别找事!”
呢子大衣话落,我们面前这两个年轻人指着我们,愤愤不平的退后了几步。
看着他们那不服不忿的样儿,我不屑的撇撇嘴,心说老子在战场上杀人打架跟玩似的,还能怕你们两头蒜吗?
那呢子大衣见我这幅表情,就笑着问我:“小伙儿,看样子练过呀,瞧你这身板是当过兵吧?”
“嗯,当过,八三年的兵,被开除了,怎么的?”我问他。
我说自己是八三年的兵,又说自己被开除了,就是想把自己说的凶一点,因为这帮家伙不好惹,我也想镇镇他们。
可惜我这话出口,炕上的呢子大衣根本就不在乎,他不屑的撇撇嘴,说不怎么的,随后对李老爷子说:“老李呀,不是我驳你面子,这三个小子我看了,一个比一个茬子。这样的人我不能用,我们这趟是做生意的,不是找麻烦的,我看你再辛苦辛苦,找找其它人吧。”
“这……”
听呢子大衣说我们三人不行,李老爷子有些为难了。
他回头看看我们,急急的对呢子大衣说:“俺说张老板,俺这三个侄子脾气是臭了点,但他们有力气,能干活呀,您就帮帮忙,我觉得他们最合适了,这要是再找别人,那时间可就耽误了。”
“耽误时间可以等,但这三个人,我是不能……”
“先别下结论,我觉得这三个人不错,还是留着吧!”
就在呢子大衣刚要说不能用我们的时候,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屋外传了进来。
她的话让呢子大衣一愣,我们下意识的向门口看去,只见一个长得非常漂亮洋气的女人,正半靠在门框上,笑眯眯的打量着我们!
正文 第057章 夜入黑风口
小旅馆门口外出现的这个女人,那可长的真是太漂亮了!
她一米七左右的个子,看年纪应该和我们差不多,身材匀称,体形柔美,一头长发带着波浪卷散在肩头,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那五官精致的简直像画中人,上身穿着一件卡其色的毛呢风衣,下身皮裤皮靴,嘴角带着一抹微笑,整个人既端庄又妩媚,有着东方人的内敛,还不失西方人的奔放!
当看到这个女人进屋的时候,我们几人都看呆了。
说实话,我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心说这女人是谁呀,她长的也太漂亮了!
见我们愣愣的看着她,这女人打量我们三人,尤其是看见罗爱国的那条大秋裤,她噗哧一声竟笑了。
见她转过脸去,我们三人瞬间反应了过来,娘的,我们此时还光着呢,罗爱国的秋裤还漏着洞呢,这可像什么样子呀!
在女人的笑声中,我们三人闹了个大红脸,也顾不得和屋里那四个人僵持了,连忙抢过地上的衣服快速穿在了身上。
在我们穿衣服的时候,那炕上的呢子大衣皱起了眉头,他看着我们三人,再瞧瞧那个女人,开口对她说:“杨小姐,你真的打算用他们?呵呵,我觉得这样做不太稳妥,这三个人有些麻烦,为了咱们能够一路顺利,我看还是另找旁人吧!”
“张先生,您这话我有点不赞成。”听了呢子大衣的话,门口的女人淡然一笑,“以您张二爷的威望,难道还怕他们三个小子吗?呵呵,我觉得这三人很不错,瞧瞧这体格,还当过兵,这不是正是我们要找的人吗?如果换了一些中看不中用的家伙,那咱们还不如不找人呢。”
“这个……”
炕上的呢子大衣显然有些忌惮这个女人,他嘴里嘀咕了一句,开始思考了起来。
他对面的眼镜男见他和屋中的女人僵住了,就笑着喝了一口酒,小声对他耳语了几句,这姓张的立刻双眉舒展,微微一笑对我们面前这个女人说:“好吧,既然杨小姐看中他们了,那就留下吧,反正这一去山高路远,能不能走到最后,呵呵,那还不一定呢!”
呢子大衣话落,这回轮到我们面前的女人皱起了眉头。
呢子大衣也不理她,转过头来板着脸对我们说:“你们三个听着,今天算你们走运,我看杨小姐的面子把你们留下了。但干哪行就得守哪行的规矩,今天咱们下午就走,路上都给我机灵点,少说话多办事,要是你们坏了我的生意,可别怪老子我翻脸!”
“哪能呢,呵呵,瞧您说的!”见我们三人终于被留下了,李老爷子高兴,连忙对炕上的呢子大衣表示感激,“张老板,您放心,俺这三个侄子那可都是好手啊,等到了长白山,要是遇见个风吹草动,他们是一定能给您帮大忙的!”
“行了,就你这张嘴会说!”
听了李老爷子的话,炕上的呢子大衣不屑的一笑,他从兜里拿出一千块钱丢给李老爷子,让他赶紧回去吧。
李老爷子收了钱,对呢子大衣表示了感谢,他临走时看看我们没说话,那眼神却告诉我们一路多加小心。
送走了李老爷子,屋里的女人问我们叫什么名字,哪的人。
我看着她那张脸,突然感觉有些不敢看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当兵年头太久了,我他娘竟然在女人面前变腼腆了,这冷不丁有美女问话,心里还真跟有只小鹿扑哒似的。
我偷眼去看罗爱国和大个子,大个子这家伙反应比一般人迟钝,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脸上木愣木愣的,没有半点表情。
而罗爱国可不一样了,这家伙以前没当兵的时候,就对美女这种稀有物种特别感兴趣,如今见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站在我们面前,这孙子两只眼睛简直都瞪圆了。
我瞧着他那个样儿,心里骂了一句完犊子的玩意儿,我很怕罗爱国一开口给我们惹麻烦,于是连忙对面前的女人说:“杨小姐你好,我叫江红卫,是北京的,这是我兄弟宋宝亮,那是罗爱国,还请您多多关照。”
“北京人?你叫……江红卫?”
听我说自己是北京人,这女人不知为何眼里诧异了一下,她看看我和罗爱国,最终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是微微一笑,随后就不再理我们了。
由于人手齐了,呢子大衣决定当天下午两点出发,他们开着三辆吉普车,说我们穿黑龙江进吉林,再躲过公路盘查去白河,他知道一条近路,我们可以直达黑风口,然后从那里进入长白山。
八十年代长白山的旅游资源不还像现在这么健全,那时候长白山只有几大主峰修建了山门,多是外地人来旅游,本地人一般是不进山的。
我从小就听过长白山的名字,也知道那是女真人的发源地,但我长了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去。
一路上我和呢子大衣他们分开走,我们三人挤在一辆车,开车的是那个戴眼镜的家伙。这一路上他老拿眼睛瞟我们,我们也不敢多说话,瞧着车外的景色,我心里开始有些忐忑不安了。
路上无话,我们经过了十几个小时的颠簸,最终在夜里到了所谓的黑风口,下车的时候是夜里十一点多,看着面前的群山峻岭,听着空中山风呼啸,我当时整个人都有些犯迷糊了。
娘的,这帮人为了走私也真是够拼命的,大半夜进山,还选了这么个鬼地方,真是要命啊!
其实这话说来,这是我对他们这行不了解,他们做的是见不得人的生意,当然是越少人看见我们越好。
长白山的黑风口,那在历史上可太有名了,这地方其实就是两道山梁之间的夹沟,放眼之下到处是荒草地,沟里常年北风呼啸,带着白色的潮气,黑风口的风又硬又冷,大晴天都能刮出七八级,这也是它名字的由来。
呢子大衣他们下车后,我发现他们这些人都已经换上了老美的羽绒服。戴眼镜的那个男人招呼我们去搬东西,我们从他们的吉普车后面搬出大大小小十几个背包,其中最大的背包足有一米高,四四方方的,看那重量竟不下六七十斤。
盯着地上这些背包,毛呢大衣搓搓手,看着黑风口左侧的山路,对众人说:“今晚大家辛苦一点,我们争取天亮前爬上鹿鸣峰,明天白天休息,晚上赶路,等到了龙门峰咱们就安全了。”
毛呢大衣说完,伸手从地上拿了一个军绿色的登山包,背在身上转身就走。
见他动手了,其他人也过来拿东西,我看着地上的登山包越来越少,知道这些包里可能装的是饮用水和食物,于是也没问,就想帮我们也抢一个。
可就在我伸手去拿的时候,白天和我们瞪眼的那个年轻人拦住了我,他啪的一下打开我的手,一脸不屑的对我说:“小子,懂点规矩不懂?这是你能拿的吗,靠边去,你们背的在那呢!”
这男人说着话,伸手一指地上,我转头一看,只见这孙子竟然把地上最大的包都给我们留下了。
眼见这家伙是想把我们当骡子使,罗爱国就看不下去了,他上前一步,斜着眼睛问我面前的这个人:“我说孙子,你他妈过分了吧?凭什么你们背轻巧的,让我们背重的?”
白天我们本就有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