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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逐渐化为乌有的张渡,郁梅儿愣了一愣,脸上飞快地闪过震惊、困惑、痛心、后悔等多种情绪,最后冲向张渡和冥火一同消失的地方,悲恸万分地哭喊道:“张渡”
再多么悲痛都无济于事了,因为天地间,三界六道之中,再也没有张渡这号人物了。
因为张渡的事情,安默稍稍愣神,清醒后,先立即操控另外一团冥火袭击郁梅儿。
冥火沾上了郁梅儿左袖,郁梅儿眼疾手快,立即将袖子撕掉,她不曾注意到,一个小荷包跟着袖子一同掉在了地上。
安默见状,再次掐诀。
然而,就在她刚刚动作的时候,双手仿佛被无形的绳索绑住,竟然动弹不得。
安默暗暗惊心,不知道是谁搞的鬼,四下环顾,试图找到罪魁祸首。
但她除了脚下突然腾起的茫茫白雾,竟然连一个鬼影都没瞧见。
就在她困惑加惊疑的时候,耳畔突然响起一个清冷到极致的婉约男声。
“姑娘,乘鬼之危,可不是阴阳吏所为哦。”
这个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安默绞尽脑汁,也没想出答案,仿佛在梦里听过。
梦里
亦或者幻境里
没错,就是那个在酒库地下甬道里,操控影子的白面书生,还有曾经在十字路口取全阴女灵魂的怪人。
不管他曾经干了什么事情,安默现在终于肯定了一件事,那就是,他是提灯人
提灯人站在郁梅儿面前,随手一拂,那团冥火便立即熄灭。
“是你”安默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有想到,提灯人居然会来救郁梅儿。
提灯人左手提灯,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模样极为秀气,芝兰玉树,比女人还白净的面皮上,挂着最为温和适度的微笑,看起来人畜无害,对安默遥遥一拜道:“姑娘有礼了,正是在下。”
安默一心想找到提灯人,现在对方毫无预兆的主动出现在自己面前,既意外又惊愕,一时间反而找不到话说。
良久,等心情基本平复后,冷声问道:“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宁长无”
面对安默的责问,提灯人笑意不改,反而善意地提醒道:“除了之外,姑娘可还有其他的疑惑小生一并解答了。”
安默拿不住提灯人的意图,但考虑到技不如人,而对方还愿意好言好语的情况下,不敢跟对方撕破脸皮。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意气用事可不是上策。
强忍怒气道:“你把宁长无的鬼魂怎么样了”
提灯人微微颔首,不慌不急地缓缓道来:“小生为什么要害宁长无呢其实姑娘这个说法本身就有问题,小生从未害过他,只是告诉了他一件事情而已,他自己承受不住打击,所以发生了意外。
至于带走他魂魄,这倒确有其事,只不过小生也是为了避免他过于虚弱而消散。姑娘放心,鱼某保证,他绝对没有魂飞魄散。”
“你跟他说了什么”
“身世。”
身世
宁长无身世有问题
安默大吃一惊,面上尽量保持镇定:“他什么身份”
奇怪,提灯人为什么跟她说这么多,他们可算不上朋友,虽然乐见其成,但常识告诉她,反常必有妖。
究竟是另有所谋,还是真的不把她放在眼里,或许二者都有。
第871章 宁长无的身世之谜2
安默按耐下心头的不安,不问白不问,信不信还看她自己,不是吗
“这个,鱼某不便相告。 ”
关键的东西,还是不愿说出来。
人家不说,她死缠烂打也不起作用,要知道,提灯人绝对算不上朋友,对方又实力远高于她,不管她是武力相逼也好,撒娇卖萌也罢,都无济于事。
那好,换一个问题问吧。
“如果没有魂飞魄散,那他到底去哪里了能不能说明白点。”
被控制住了,还是投胎转世去了
安默最恼别人说一半藏一半,被吊着胃口,心里好像有猫爪子反复挠一样,又痒又疼,难受的要死。
“具体去处,暂时无可奉告。”提灯人见安默面露恼意,又笑道,“为了表示在下故弄玄虚的歉意,鱼某可以代她保证,今后绝对不会找你两位朋友的麻烦。”
提灯人嘴里的“她”,指的自然是郁梅儿。
安默憋着一肚子气正要冒火,听到提灯人说这番话,有惊喜有意外,同时还有严重的质疑:“你能保证郁梅儿不会伤害清音和陈科”
提灯人黑逡逡的眸子里,写满了真诚和善意:“鱼某虽不是君子圣贤,一言九鼎,但也说话算数,绝无自食其言的必要。”
安默死死盯着提灯人,目光如炬,努力辨别对方话中真假。
别说,虽然她感到提灯人的恐怖程度远胜郁梅儿,但男人一般还是比女人讲信用一些,再看对方一副诚恳的模样,竟然生出了两份信任感。
研究了半天,没有确切的结论,将信将疑,不相信也没办法,总不能让对方写保证书给她吧
鱼陌不畏安默的审视,轻轻勾唇,目光坦荡。一双看似普通的丹凤眼,清澈如一捧溪水,平静如一面明镜,安默甚至可见看清对方黑眸中,倒映着点点光亮,举手投足间,无处不透露出谦谦君子的出尘气质,青竹般清新,幽兰般雅致。
安默大脑一阵恍惚,不禁心生疑惑,如此玉树临风的古代公子,还是他们恨之入骨入髓的坏人吗
不对这是,术
安默陡然从恍惚中回神,眼中的迷离之色,瞬间荡然无存,寒着脸瞪着罪魁祸首。
在她清醒的那一刻,鱼陌眼帘微垂,遮住眼底飞快划过一抹诧异,再举眸,已然恢复到先前的清灵祥和,仿佛刚才的异动,都是幻觉。
“信与不信,且凭姑娘判断,后会有期。”
白雾徐徐上升,眨眼间弥漫整个树林,雾霭茫茫,遮挡了安默的视线。
四五秒之后,白雾才迅速消散,林子里已经没有了提灯人和郁梅儿的身影,但绑住安默双手的无形绳索还在。
安默也学了张虹的习惯性动作,狠狠一跺脚。
差一点,只差一点,如果提灯人再迟来几秒钟,她就可以杀了郁梅儿。
失败就失败了,没什么好说的,通过这次交手,至少证明,她可以独立对付郁梅儿。
还有,提灯人说的那番话,到底有几分可信度她需要谨慎研究,再和颜百辰他们讨厌一下。
安默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正打算离开,突然看到郁梅儿撕下来的那截袖子下,隐隐约约露出红色的一角。
她心中好奇,多看了两眼,走过去踢开没有烧完的袖子,一个绣着牡丹花的荷包映入眼帘。
安默略一思忖,弯腰将荷包捡起来,直觉告诉她,这里面应该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打开荷包,从里面倒出一颗拇指大小的黑色珠子,没有什么特别感觉,闻了闻,还臭烘烘的。
安默大失所望,她还以为是她的炼魂珠呢。
虽然不是她想要的东西,但郁梅儿保管的这么好,至少对郁梅儿本身来说,是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她再傻也不会当成没用的废品扔掉。
如果可以,下次说不定还能找郁梅儿做笔交易,把她的炼魂珠换回来。
思及此,将珠子塞回荷包,放进腰包中。
安默正要离开,一群拿着警棍的保安突然跑过来,说她有杀人嫌疑,要扭送她去派出所。
安默当然不愿意,但是她双手还被捆着,面对七八个身体强健、还有武器的大男人,当然打不过人家,只好束手就擒,被保安绑着扭送到附近的公安分局。
警方勘察现场,在花园背后发现了一男一女两名学生,把安默当做犯罪嫌疑人拘留,并没收了她身上的所有东西,恰好又找出马天宝送给她的那把匕首,于是更加认定杀人的事实。
真是头大,连个打电话求救的机会都没有,何清音他们肯定见不到自己,她现在是犯罪嫌疑人呢,还是杀人嫌疑。
警方连夜对她展开审讯她也懒得解释,无论审讯的警察说什么,她都一言不发。
负责讯问她的两名警察,其中一个是一名经验丰富、屡立奇功的老刑警,见安默犯了这么大的事,还能完全没事人似的,一派泰然自若地悠闲神态,心里啧啧称奇,并且更加下定决心,一定要啃下安默这块硬骨头。
他们一整天的不间断审讯,除了体罚之外,各种手段都用完了,就是打不开安默的嘴巴,不由得感到恼火和丧气。
法医给出的结果也奇怪,也有点让他们意外。
经鉴定,受害者死于心肌梗塞,尸体上没有物理性伤害,换而言之,完全排除安默使用刀具行凶的可能。
更让他们头疼的是,除了安默,还有另外六十三个年轻人牵涉进来,除了三个满嘴怪力乱神、胡说八道的家伙之外,其余人竟然对晚上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似乎被集体催眠了。
但不管怎么样,安默反正是头号犯罪嫌疑人,绝对不能姑息。
安默看磨得差不多了,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我可以说实话,但是你们必须请一个人来旁听。”
见安默终于开口,负责审讯的老刑警和年轻女警察本来挺开心的,但听到她的要求,又瞬间拉下了脸。
女警察板着脸,厉声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少整这些有的没的,你犯了罪,国家主席来了都袒护不了你”
第872章 宁长无的身世之谜3
安默心里小小鄙视了一把,真要是国家主席来了,你们还不夹到欢送我离开
“警官,我说的话,你们不会相信,所以我不想白费唇舌跟你们争论。你们去请融城市公安局,灵异小组组长颜百辰来旁听,我保证把昨天凌晨发生在市一中的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你们。
你们要是怀疑我人品的话,我可以给你们写保证书。哦,最后一点,请保管好我腰包里的所有东西,尤其是那两张纸人,它们是重要人证。”
女警察把文件夹重重一拍,没好气道:“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看吧,我说了你们不相信,那能怪我吗你们要是嫌麻烦的话,可以把我的纸人拿给我,我现场给你们演示。”
“想得美”女警察严肃地呵斥道。
他们怎么可能把疑是犯罪物品的东西,交给犯罪嫌疑人尽管她觉得,那个纸人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那好,我无话可说。你们什么时候请来颜百辰,我什么时候再说话。”
安默说完上面那句话,立即闭上嘴,果然一个字也不再吐露。老刑警出去和局长商量了一下,最终决定,给融城市公安局局长打一通电话,问他们那里,是不是有一个什么灵异小组,还有一个颜百辰的灵异小组组长。
大概半个小时后,老刑警回到审讯室,这一次,他虽然还是不怎么说废话,但看安默的眼神,柔和了两分,不似之前那般凶恶。
等待的期间,安默除了上厕所和要水时,简单地说两句话,其余的时候,严格保持缄默状态。
事发后第二天晚上十点钟,该分局的同志们,终于等到了传说中的灵异小组长。
如果不是得到关封的亲口认证,他们可能永远都不会相信,人民警察的队伍里,竟然还有这种“人才”。
在看过了颜百辰的警官证之后,他们把颜百辰带到了安默所在的审讯室。
别人的地盘上,他没权利指挥人家说放就放,必要的形式,还是需要走一走。
颜百辰进门,看到坐姿随意、闭目养神的安默,突然没由来一肚子火气。
简直是个惹祸精
“咳咳”老刑警虚咳两声,提示安默该“醒”乐。
女警察比较直接,语气恶劣道:“同志你要见的人来了,该交代案子了。”
其实,在颜百辰进屋的时候,安默就察觉到了,没第一时间睁开眼睛,那是她自己的确不怎么好意思。
没事的时候,就希望跟人家保持安全距离,有事了,有需要麻烦人家帮忙,多不好意思,感觉自己就是个过河拆桥的家伙。
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的办法,这份情记住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还回去。
“嗯,知道了。”安默睁眼,心虚地瞅了眼颜百辰,见对方跟平时一样一脸冷漠、不苟言笑,稍感放心,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接下来我说的事情,听起来可能有点玄幻,两位警察同志,有个心理准备,不要突然打断我。”
打个预防针,免得待会儿跳起来,指着她的鼻子说她信口开河、胡说八道。
事实上,这样的事情也的确发生了,就是那个貌似脾气不怎么好的女警察,数次打断了安默的讲述,幸好一旁的老刑警比较稳重,时刻提醒她淡定,让安默把话说完。
听完了安默讲的传奇故事,老刑警内心很不平静,但表面上还算镇定,自问颜百辰什么意见。
颜百辰能有什么意见,当然坚持自己的立场,认为安默说的都是真的咯,又说他们不是还关了清醒的目击者吗,让他们把四个人的证词对一对,不就得了。
他表明态度后,就离开了审讯室,再也没有进来过。
他们提审安默的时候,控制室里,以及单向玻璃外面,还有其他的分局领导和重要的办案人员,听完之后的第一反应都是鬼扯,几乎认定,安默不是杀人犯,那也是精神病患者,开始商量着是不是把安默和陈科四人送去精神鉴定。
不过,他们的这个提议,被颜百辰给一票否决了。
他们拿不定主意,就把难题扔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