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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开始你的表演。”王校长端坐在椅子上,伸手摆了一个“请”的手势,一旁站着的首长回敬了个礼,也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韩教官原地向后转,笔挺地走回到阵前,吼道:“我们的名字是什么!”
“死~胖~子。”大伙声嘶力竭地叫道,没有一个笑场的。
“我们的口号是什么?”
“一日七餐,没有脂肪。”
“好,军体拳准备。”教官扯完最后一嗓子,马上小跑到了阵列的左翼,把正前方的视野腾了出来。
“嚯。”
又是标准的扎马步起手式,对此陈凡早就烂熟于心了,他舞起拳,按照教官的指令一步步做着动作。
……
“下面我宣布,获得第一名的方阵是‘YSL星辰天团’,第二名的是“过桥人家麻辣烫”,第三名由‘我只有意大利面’方阵夺得,让我们恭喜以上方阵,等下请获奖方阵派代表上来合影留恋。”
陈凡双手叉在腰上,来回甩着胳膊,因为是表演性质的方阵,所以成绩不计入名次,表演完还不让走,全程两个小时像块木桩一样立在草坪上,偏偏还没有遮阴的地方,让骄阳日的不要不要的。
等到领导发表完感言,为期七天的军训生涯也正式结束了,不少人在散场后围拥上去想要合影留恋,陈凡也不例外,随手拍了几张歪瓜裂枣回来。
“教官慢走~”
望着驶离的大巴,陈凡也收拾好复杂的心境,准备回去把这套军服郑重的保存下来。
“昌徽,你有看见我台面上的纸巾吗?”陈凡留了个心眼,怕魏友龙又找人在路上埋伏自己,这次特地绕了远路从大门回的宿舍。
许昌徽转过身,鼻孔里塞着一团纸巾,上面还沾着点血,“不好意思哈,我抽纸用完了还没来得及去买,借了你几张忘记还了,在我这呢,谢谢哦。”
只见许昌徽伸手将抽纸递了回来,脸上带着笑嘻嘻地歉意,陈凡叹息一声,一手接过,又问道:“昨天好像都还剩下不少来着,你的纸巾怎么用的这么快。”
许昌徽挠头说:“夜里风大,有些着凉,这几天饮食也不好,经常拉肚子。”
陈凡这头晚上热得巴不得抱着五档电风扇睡,难不成许司机是躺在冰窖里么,仔细一想,发现事情并不简单,陈凡面无表情,也没有多问。
【你好,陈凡同学,纪检部定于明晚晚上九点半进行干事见面会,地点届时通知,收到请回复】
陈凡放下手机,又问起许昌徽来:“你们明天也要弄什么见面会么。”
许昌徽点了点头说:“是啊,好像学生会都是在这两天。”
陈凡眉头一皱,打开衣柜翻起了衬眼的衣服,除了普通的上黑下白,就是平凡的上白下黑,再也没有其他多余的颜色。
“穿这种衣服去会不会不太好。”陈凡取下一套黑白休闲装拼在自己身前,低着头上下打量了起来。
“不都是穿这些么?还能穿别的?睡衣?制服?”许昌徽撇过头,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陈凡把衣服重新塞回了柜子里,拍手说道:“可我见到那些师兄师姐面试我们的时候都穿着正装,是不是学生会规定的?还是自愿的?”
许昌徽摇头说:“不知道耶,新生应该很少会有正装这种东西吧,不过学校商城有地方可以出租,你有兴趣可以过去看一下。”
“那你打算穿什么。”陈凡问道。
许昌徽打开行李箱,里面一片花花绿绿,都可以凑个七色彩虹了,“随便啦,到时候有硬性要求再去网上买吧。”
陈凡打了个哈欠,踩着脚梯爬上了床铺说:“累死了,得好好睡个午觉,明天就要正式上课了对吧。”
许昌徽得意地说:“我特地把课都挤在了前四天,这样我一周就能凑出三天假期了。”
陈凡懒洋洋地回了句,“我的课表烂成稀泥,东一块西一块的,不过老师都不在杀手榜上,上起来应该挺轻松。”
“管他呢,我就不信不翘课认真听还能挂我。”许昌徽不以为然道。
“也对,我先睡了,你也保重身体。”陈凡脱下上衣,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辗转浅睡,耳边时不时响起了熟悉而又陌生的语言,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喘息,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等到陈凡起床的时候,外头天已经黑了,他摸下床,打算伸手抽几张纸巾,却发现纸堆又矮了一截。
“魏友龙这家伙居然没有拉黑我,我这里还看得见他的票圈动态。”
陈凡翻票圈的时候偶然发现了魏友龙的更新动态,原以为这家伙应该会把宿舍三人都拉黑才对,也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故意而为之。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龙哥现在人都走了,凡哥你也别老翻旧账了。”许昌徽关掉了网页,也拿起手机翻看了起来。
“不翻就不翻呗,我也懒得删他了,我还巴不得看他在票圈疯狂的晒命装逼,实乃人生无聊消遣时的一大乐趣啊。”陈凡点开大图,想看看这家伙又买了什么大牌货。
【哼,最近真是诸事不顺,腿上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淤的,破财消灾,大吉大利】
陈凡一瞧,这腿上还真是淤了一大块,再看看脚上穿的,是一双写着限量版的AJ篮球鞋,还占了整张图片一大半的版幅。
“拍鞋子还加滤镜,你这么不在地上变几双鞋子,下次要不要代言轮椅试试。”陈凡自言自语,很快便失去了兴趣。
人一无聊起来,就会想犯贱,陈凡拿出了命运红线,把赖广益那端的线头解了下来,替换上了写有自己名字的卡片。
大功告成后,陈凡微微扬起了嘴角,坏笑说:“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痛并快乐着。”
………………………………
第48章 我割腕,你随意
陈凡捏着把剪刀,凝视着自己的手腕。
“好像有点残忍啊,还是换个温柔点的方式吧。”陈凡眨眨眼,把剪刀收拾好,又跑去打了盆热水出来。
“凡哥,你这是要干什么。”许昌徽看着热腾腾的水汽不断朝外冒,心里犯起了嘀咕。
“操劳过度的时候就要洗个热水脚,有助于缓解身心疲惫。”
陈凡小心翼翼的放下水盆,迫不及待的取下了袜子,十根脚趾像弹琴一样活跃在半空中,感受着脚底袭来的暖流。
“真的有效吗?这水怕是热了点吧。”许昌徽吸了一口热气,整个肺都像是要燃烧了起来。
“没事,热点才好,功效显著,才70多度而已,贼爽。”
其实陈凡心里也没底,以前泡脚基本都在50来度左右,今天闲着慌,又想恶心一下魏友龙,才有了这个突发奇想。
“噢~噢~噢”
陈凡直接一个俯冲下沉,没掀起一点水花,淌淌的热水逐渐浸没脚踝,一股由下而上沸腾感蔓延至全身。
“噢~噢~噢”
陈凡荡起双桨,双手紧揪着裤衩,整个人在座位上来回挣扎。
听到连声凄厉的惨叫,许昌徽关切的问道:“凡哥,你看起来好像很痛苦啊。”
紧锁的眉宇逐渐舒展开来,陈凡全身瘫软成一滩烂泥,惬意的仰躺在木椅上,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一瞬间的痛苦,换来的是长久的祥和。”过来人陈凡双脚徜徉在水中,一副指点江山般的波澜壮阔。
“有这么刺激?让我也试试呗。”看到陈凡享受的表情,许昌徽也有些跃跃欲试了。
陈凡扶正了身子,用腿把脚盆子挪后了一点说:“盆子太小了,你脚放不进来,再说这水面,你进来肯定泛滥了,你自己用盆子去接吧,一半烧开水,一半洗澡水的温度就对了。”
“这样啊,那我晚头睡觉前在弄吧,这样爽一下肯定睡得踏实。”许昌徽搓了搓脚说。
“嘿嘿嘿,我看看那头有没有什么动静。”陈凡掏出手机,刷起了票圈。
【呵呵,这天煞的什么鬼情况,打个开水也能烫伤脚?】
陈凡一看,果不其然,单看文字是在卖惨,可这图片却骗不了人,一双迪卡侬的白袜甩在地板,占据了视野的显眼处。
而且谁会去关注这个抠脚大汉的腿,既不白也不长,毛糙糙的,跟鸡毛掸子一样,没有任何美感可言。
“试试针灸吧,大中华之精髓。”陈凡突然又有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陈凡翻了翻抽屉,从里面找到一个针线包,取了几根针出来。
老实说,这东西好像是老妈临走前塞进行李袋里的,说是什么发扬勤俭节约的美德,原本是打算用来缝补衣裤袜的,没想到现在却拿来做这种事。
陈凡也不是什么老中医,不懂穴位上的门道,只是单纯地想玩玩,顺带着整蛊下红线那头的家伙。
“一扎天地,二扎高堂,互相伤害。”
陈凡撩起衣袖,把左手平摊着放好在大腿上,一顿胡乱下针,甭管见没见血,反正图的就是个刺激。
“啧啧啧,这酸爽,简直了。”陈凡看着满布的血孔,一瞬间年轻态不少,想想那些莣记嗳的割脉少女,大概也都跟自己一样吧。
陈凡终究还是放过了自己的右手,又开始倒腾起拔火罐来。
“徽哥,你有打火机不,点着了在我背上捋一捋。”陈凡光着膀子,背后还吸着三个玻璃罐,那里头原先装的是多肉植物,后来养死了,瓶子也就空了出来。
许昌徽说:“我不吸烟啊,哪里来的打火机。”
“你去魏友龙的位置上瞅一下,我记得有个zippo的打火机,你找过来看看能不能用。”陈凡顶着三个罐罐,像极了神奇宝贝里的妙蛙种子。
“哦。”
许昌徽起身走到魏友龙的位置上找了起来,不一会儿抬起手说:“是这个吗?长得跟口香糖差不多。”
陈凡确认了一下,点头说:“对对对,就是这个,点火烧我身上的罐子。”
“嚓”
一束赤焰冒了出来,陈凡转过身,把身子倚在椅背上,整个后背都暴露了出来。
“呼哧~哥,你的火别烧到罐子啊,火焰要保留一定的距离,我这没拧!背路捕读硕都纾芯跸袷怯辛娇樯蘸斓奶泶裨邗艴镒抛约骸�
“哦,那这样可以么?”许昌徽稍稍把手移后了点。
陈凡拍手说:“诶,对对对,就是这样,很好。”
“这是干什么用的?我看到你后头的斑印好重。”许昌徽不解道。
陈凡半扭着头解释说:“这是拔火罐啊,不过我搞得是简易版的,虽然会有局部淤血,但是可以通经活络、行气活血、消肿止疼,也算是健康养生啦,可以了,帮我拔一下罐子吧。”
“pong~”
“还是你们城里人会玩,什么乱七八糟的娱乐都有,不像我。”许昌徽把三个罐子挨个拔下,还到了陈凡手上。
陈凡起身松了松筋骨,这一顿折腾下来,精气神都不一样了,他掏出了手机,又翻起了魏友龙的票圈。
【谁能告诉我背后长红斑是为什么?急,在线等】
陈凡真想回个“多行不义必自毙”,到头来还是忍住了,专心当起了围观群众。
“也不知道是真阿玛尼还是假阿尼玛,哪里有人会穿着衣服拍后背的伤,还特地翻开领口露出标签的。”陈凡碎碎念了几句,又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陈凡思索着魏友龙可能患上了被害炫耀症,极有可能还是第一个资深患者。
“嘿,广益你回来了啊,你这脚咋了。”门口的动静吸引了陈凡的注意,怪异的走姿让陈凡不自觉地把目光放在了对方的脚上。
“骑车有点快,下坡的时候没刹住,把车弄翻了,人磕到路基上。”赖广益笑了笑,一瘸一拐的走进门。
陈凡问:“生意有好么?今天这广告打得溜啊,全校都知道了有一家麻辣烫叫过桥人家。”
“就是因为生意好,车子载得多,我才想着开快点送的,好在外卖没洒。”赖广益抬起脚,缓缓卷起裤腿,小腿上淤黑了一大块。
“泡热水散散淤吧,我去给你端水。”陈凡走进洗浴室,一个人开始捣鼓起来。
“噢~噢~,凡哥,这感觉真心不错,谢谢你。”赖广益脚板泡在热水里,淤青处敷着块冷毛巾。
“嘿嘿,客气啥。”陈凡笑了笑。
赖广益埋头一看,觉得脚上绑着的这块毛巾有点眼熟,顿了一下,恍然大悟。
“这是我的脸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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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你问我答
“呱~呱,呸,呱~呱,呸。”
陈凡尝试性的模仿了一下,自己这叫声根本就不是乌鸦,倒像是青蛙多一点,还是发情期的那种。
陈凡清了清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