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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仙同人)诛仙启·缘gl-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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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心肠换来这样的盟友,实乃你应得的。”
燕虹淡然一笑,继而又皱起眉来,“但是——”
“但是什么?”
“纵有苗族相帮,以这点人口和剩下的战力还是无法保一方安宁。焚香地泽灵长,觊觎有之,若不能在这次浩劫里站住阵脚,恐难逃物竞天择之律。若无远虑必有近忧,我不可不担心。”
周一仙拂须未言语,这几近破败的地界灵脉未损,福泽深长,福兮祸之所伏,自古福祸相依,想到此前燕虹向他透露过的决定,她所言未必没有道理。
“报——”焚香弟子急急飞落。
燕虹心里却已然有数,那是她派去守在‘黑洞’入口之外的弟子,中原到底来人了,是福还是祸呢?
示意弟子起来,燕虹的眼睛深邃了起来。“探到了什么?”
“禀师姐,百里外有人朝着焚香飞来。”
“可知来者何人?”
“天音寺,法相。”
“只他一人?”
“是。”
燕虹松了一口气,“来人!随我一同前去等候天音寺法相大师。”
“是!”焚香弟子皆收拾好了手中的活,整装列阵。
燕虹与周一仙点了点头,率领众焚香弟子往‘黑洞’谷口而去。大巫师看着燕虹他们离去,收回了目光,示意族人加紧手中的事,北面的幻阵关闭,闭塞的焚香开启了北面关卡。
月白衣衫的僧人孤身一人走出了甬道,焚香谷的弟子一改往日艳色衣衫,清一色换上了白服麻衣,头戴白布,只是那飞扬的衣角一如既往绣着火焰祥云,法相看到了那个领头的女子。
兽神败逃,不少人追击而来只为抢一个头功,可焚香大派常年居于此,那些零散小派不敢争锋,却也不曾离开,此前南疆多番异象,江湖四方早就炸开了锅,关于焚香的流言四起,直到焚香谷主仙逝的谣言越传越凶,天音寺再也不能袖手旁观,前来拜望。
“阿弥陀佛。”宣了佛号,“燕师妹,”眼前情形,似乎已经不需要在过多询问,法相心底犹存惊讶,和恩师、道玄真人齐名的云谷主竟然真的驾鹤西去了吗?一时不免难以置信。“你们这是?”
燕虹也没有过多隐瞒,说出了云易岚和上官策与八荒火龙同归于尽的事,其中隐去了过程,法相身为出家人自然不会追根究底,却依旧惊讶得失了态,双目圆睁。
“什么!云谷主当真仙逝?连上官前辈也——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
法相尽量让自己从容一点,可惜感慨已随经文流泻,念毕往生经,他叹道:“造化弄人,家师重伤在身,派我前来,本以为一切皆是谣传,没想到故人早逝,徒留伤悲。若不然定会奉上一支薄香送别故友,以慰孤寂。”
“家师一生寻道,如今不过是踏上归途仙去,有上官师叔作陪,不会孤单。法相师兄是出家人,更应该看开才是。”燕虹表情很镇定。
“燕师妹,焚香究竟发生了什么?”法相到底还是没忍住。
“那对于焚香谷的人是深刻的伤痛,昔人已逝,往事随风,我不想再提,只是不知道世人又是怎般传闻了?”
法相一顿,暗念阿弥陀佛,弑师篡位、道魔勾结、除魔立威雄霸天下……各种猜疑皆有,各种险恶人性皆生,“世道传言根不净,心不纯,无谓纠结,听多了反而增生六毒妄念、因果业障,是小僧冒犯了。对了,怎么不见李师兄?”
法相及时转了话题,燕虹却变了脸色,想到那个依旧关在房里时不时大笑,时不时痛哭的人,一脸难受。李洵开始吃东西喝药,伤也在恢复,但人如同失去了灵魂,像行尸走肉,不敢见阳光,把自己关在昏暗的屋子里。
“师兄他……”燕虹边领着法相进了谷,边说了李洵的情况,对于法相燕虹还是信得过的,领着法相来到了李洵的门外。
门窗都关得很紧,今日李洵没有哭笑,安静得渗人。
“阿弥陀佛,燕师妹你打算怎么办?”法相站在门外,问了最要紧的问题。
“焚香之丧早该公告天下,拖到今日,已是不敬了。如今法相师兄作为第一位来凭吊的客人,无需过多担心,我只希望法相师兄身为天音寺大弟子或许可以帮我开导开导洵哥。”
“阿弥陀佛,小僧尽力而为。”不妄言,法相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又轻轻阖上,昏暗的房内,一僧一人。
不消一会儿,哭声和着往生经。
燕虹红了眼,但忍住了,欲转身离开,还没走出院子就碰上了匆匆而来的焚香长老。
“虹儿,你真的决定择日将兽神已死和焚香谷主、执法长老双双仙逝的消息公布天下?”
“纸包不住火,与其让人相继找上门那么被动,不如大大方方让那些好事之人进来看个究竟。”
众长老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彭长老代表道:“好!一切你要安排妥当,不能让别人看了焚香笑话。”
“焚香谷内的事物都修复整理得七七八八,谁也不能在这时欺负了焚香,否则——有来无回。”燕虹认真的神情让众长老松了一口气。
众长老又交代了一些事,陆续回房,只有彭长老一个人留下,看着燕虹。
“虹儿,你身体还撑得住吗?”
“撑得住。”轻描淡写。她回头看向了传出佛经的房间眼神才恢复以往的温柔。
彭长老暗自叹惜,继而无比认真道:“虹儿,先前你在山河殿说过的话还算不算数?”
燕虹皱眉,彭长老却没有理会,继续道:“谷主发丧,举谷齐哀,天下英豪群集,只有一个坚韧果敢的继承人才能让到场的人知道,焚香英魂不会散,焚香千年万世不会倒!时也、命也,当仁不让。你好好考虑一下。”
彭长老说完也不等燕虹回话,离开了,剩下燕虹站在李洵房门外的院落里,身后跟着小钟、青萝等弟子,眼中闪着希冀的光。
燕虹站得很直,仰望天空。
院落里很冷清,吹着清凉的风,枯黄的落叶就在风里一点一点挪动着。
苗族的大巫师轻轻地走了过来,站在回廊的拐角看到了那个笔挺而消瘦的背影,他也扬起头。
天空很蓝,入冬的南疆也有暖和的太阳普照大地,很舒服。
那个女子站着,他也就站着,听着若隐若现的经文,尘世里杂乱的俗务,就等等吧,再等等吧……
“虹师姐。”轻轻低唤,小钟上前轻声提醒:“大巫师来了。”
燕虹收回了目光,转过了身,微笑,大巫师愣了愣,小钟、青萝领着其余人自觉退了下去,大巫师走了过去,燕虹做了个邀请的姿势,离开了这座院落。
焚香谷的风,吹着路边的树,倒在地上的树身还有斑斑点点的黄色痕迹,风一吹,散去的硫磺味又隐隐约约。
“大巫师,苗族朋友可还习惯?”
“他们很好。山河殿不日就可以修复,姑娘,可还有什么安排?”
“辛苦了。”
燕虹没有回答,大巫师也没有追问,两人就一直沿着蜿蜿蜒蜒的路走着,走到了玄火雪山,没有进去,燕虹只看着那高耸的雪峰驻足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一路无话,大巫师也没有丝毫不悦,安安静静地陪着燕虹四处巡视,鹤渡塘、葬花岗、暗香阁、演武场、黄杏坡……然后红枫岭。
坍塌的枫林里,不少焚香弟子和苗人妇女在播种植树,十年树木,百年成林,四五个男子抱起倒在地上粗壮枫树,小心翼翼扶正,枫树裸/露的根还有一点点分支嵌在泥土里,他们将它重新种好,用特殊调制的灵露浇灌。
黯淡的红枫岭,重新有了色彩,一个个小坑,一株株树苗,在仙露浇灌下快速成长着,要不了多久,想必这里会再度红枫遍野,青山映火。
燕虹看着不少救回来的枫树,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大巫师的方法果然管用。”
“那也是姑娘深知花草植被习性,苗疆巫术才有发挥的作用,姑娘博学,我实在佩服,只是为何独独分了大部分人力来修复这红枫?”
“因为我喜欢。”燕虹笑着道。
大巫师惊讶了一下,燕虹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很意外吗?只要是焚香谷的人,就没有人会不喜欢像是燃透了青山白云的红枫岭。就算是我,也爱极了这火一样的树。”
“大巫师,这边请。”
燕虹带着大巫师离开了红枫岭,两人讨论起了正事,年轻的大巫师仔细地听着这个女子提出的各种计划,一股热流流遍了全身。
这个温婉如水的女子收敛了笑,正经的眉目间隐隐有一丝锋芒透露出来。
就好像平静的湖面,从湖心泛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终有什么会从那里升出来,青山白云为水,飞腾九霄,四海环宇尽遨游。
红枫岭的枫叶会再度吹落焚香每一个角落。
※※※
是夜。
月明星稀。
在南疆永远不缺月光。
与大巫师分开,与周一仙谈了话,再度巡视了四处,又去长老别院参拜完毕,月亮已经升得很高。
披着满身的风雪,燕虹朝着自己的房间别院走去。
又在玄火坛外面站了很久,还是没有踏上那座冰封的火山。
修,还好吗?
有陆姑娘。
他们、好吗?
雪花扑在了面上,深夜里,很冷,燕虹再也没有踏入的勇气。
推开的房门立刻又阖上。
燕虹靠在门上,在黑暗的房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由急促到平缓,再到没有,似乎过了很久,这个女人才站直了身子,木然着脸,走到了房中间,本来该有桌椅可以坐下的,因为忙碌,也就忘了再补添,原来她的房间有那么大吗?
燕虹孤零零地站在正中,这才发觉原来房间少了中间放茶具的桌子,空得有些吓人。
她不由得闭上了眼睛,一瞬间有种天旋地转地感觉,她踉跄了一下,站稳后朝着卧床方向扭头,自嘲式地笑了笑。
还没有迈开步子,忽然地——
被人从身后抱住,悄无声息的。
燕虹身子紧了一下,又慢慢放松,这时那熟悉香味才萦绕鼻息,她没有说话,忍了好久的情绪,还是在来人的第一句话里就红了眼睛。
“虹儿,我走了,又、回来了。”
燕虹转过了身,在黑暗的房里借着一点点的月光,看着那双明亮的眸子,那双眸子闪烁着,小心翼翼的,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只有她。
她没有责怪她,也没有再赶她走,只是抬起手环住了她的脖子,之后将头深深埋入了她怀里,在透着凉风肩窝,闭上了眼睛。
倏尔响起了低声的抽泣。
湿了来人的衣。
“瓶儿,师父,师叔、死了、魂飞、魄散,修受伤了、师兄倒、了,好多师弟师妹都死了,我不知道、怎么办,巫妖却又打了进来……”
金瓶儿的心缩成了一团,她抽噎着断断续续说着焚香发生的事,即使这些她都知道,即使她知道她都知道,她还是一股脑地说着。
像个、孩子。
金瓶儿昂着头,好不容易平稳着呼吸,却只是抬手抱着她,一下一下摸着她的发,咽下了‘虹儿,不要再赶我走了。’这句话。
渐渐地,她的哭声轻了,发出呜咽一样的低喃:“师父、师叔,师叔、师……”人,已然在睡梦中。
金瓶儿这才敢狠狠收紧双臂,哑着声音,一声又一声却只重复地念着两个字:
“我在。”
“我在。”
“嗯。”燕虹最后抽噎了一声,之后再也听不见呜咽。
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照在了床榻。
金瓶儿打横抱起了燕虹,走向了床边,轻轻放下,睡梦中的燕虹挂着泪痕,金瓶儿蹲在床边,看着睡着的她,抬手擦去泪痕。
月光洒在金瓶儿身上。
月光洒在燕虹的脸上。
金瓶儿凝视了许久,也躺上了床,什么都没有做,睡在外侧,将睡着的她整个挡在了阴影里,想要轻轻拍她,又收了回来,撑着头,一动不动地看着燕虹,燕虹却自己缩到了她怀里,紧紧拉住她的衣襟,蜷缩着,松了眉头。
那一刻,不敢拍下的手掌轻轻拍着燕虹的腰间。
和着月光流泻的节奏。
月光成了朝阳,她们都还保持着同样的姿势。
撑着头的手臂已经没有知觉了,那又怎么样?金瓶儿痴痴地看着燕虹。
“砰砰砰!”
叩门声打扰了她。
“谁!”强烈的杀意呼动了床帏,因为燕虹的扭动,急切地压了下去。
“虹师姐是我,小钟。”小钟神情慌张,也就没有察觉出任何不对来。
挥动袖子粉色薄雾让燕虹睡得更沉了一点,金瓶儿再度开口已经是燕虹的声音:“什么事?”
“青萝急报,萧逸才已经进入南疆境内!”
“萧逸才?怎么会是他来?”金瓶儿很诧异,听见小钟唤燕虹名字,又道:“来了多少人?”
“萧逸才、曾书书,还有青云弟子十人。”
金瓶儿冷笑:“青云倒是操了十足的心,好大的诚意!你命人去谷口等候,我随后就来。”
“是!”
听见小钟离开,金瓶儿起了身,扭动着僵硬的手腕,眯起了那双妩媚的眼。“萧逸才,这个时候还来焚香,好兴致!”
没了金瓶儿的燕虹,侧了头,平静的睡颜没有因为金瓶儿冰冷至极的声音受影响,金瓶儿唇张了张,温柔一笑,躬身吻上了燕虹的唇。
恋恋不舍。
金瓶儿抬身,祭出紫芒刃在掌心转了一圈。
眼神透着杀意。
大袖一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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