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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极北陆洲,寒云宗就是金字招牌,几乎到哪里都会被引为上宾。
管事:“今日拍卖的物品一共有十件,希望能有仙长们看得上眼的。”
龙日地摸出一块灵石打赏管事,“多谢了,这里不用人侍候,你退下吧。”
“是。”
管事走后,日天日地才好奇地打量起包厢的布置。他们此前从未来过拍卖行,如今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咦?墙上还刻有禁制?”
景岳:“这种禁制能够隔绝大部分人的窥探。”
他见案几上摆着些瓜果点心、还有一壶灵茶,兀自倒了杯茶喝起来。
又等了约半柱香时间,一楼的客人渐渐坐满了。
这时,一位身着月白纱衣的妙龄女子款款走来,她朝着众宾客微微福身,“欢迎各位仙长前来我们金光阁的拍卖会,今日的拍卖品有功法两本、兵器四件、丹药两种、灵草一株、还有一件无名之物,祝各位满载而归。”
女子声若出谷黄鹂,瞬间吸引了宾客的视线。
只见她轻拍手掌,一名年纪更小的女子捧着个托盘上来。
月白女子道:“第一件,玄阶功法《风饕水决》,起拍价三万灵石。”
台下传来“嗡嗡”的议论声,每个人都很意外,今日第一件拍品竟然就是本玄阶功法!
而包厢内……
“噗——”景岳一口灵茶喷出。
《风饕水决》??玄阶?这不是前世那套烂大街的功法吗?!
龙家兄弟见景岳反应这么大,都不禁脑洞大开:莫非,这是什么特别厉害的功法?厉害到连老祖都把持不住?
很想拍怎么办?龙日天算了算,他和哥哥全副身家也就差不多凑个起拍价,何况他们也没带那么多灵石出来。
不过,若是老祖想要,他还是很舍得贡献的。
“老祖可是想拍?我们身上还有些灵石……”
景岳哭笑不得,“我拍它干嘛?送我都闲占地方,傻子才要呢。”
话一出口,就听一楼有人喊道:“三万一千灵石!”
“三万两千灵石!”
“三万五千灵石!”
景岳:“……”
喊价声此起彼伏,转眼就彪到了四万灵石。
景岳感觉自己受到了暴击——就算他前几年为寒云宗补全功法时,这种地摊货他都懒得录入,到这里还成了宝贝?
蓝凤摇头晃脑地感慨,“时代的鸿沟啊……”
最终,《风饕水决》被另一间包厢里的客人以五万七千灵石的价格拍下。
听到这个结果,景岳看向那间包厢的眼神饱含同情。
随后,一件件拍品被摆上台来,龙家兄弟看得两眼放光,但都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特别是拍卖会上那些法器,又贵又不怎么实用,龙日地嘟囔道:“就这样的也要几千上万灵石?还不如我们交流会上的九九八呢!”
景岳笑了笑,他也觉得有些无聊。
忽然,他身子一僵。
只听月白纱衣的女子道:“这是今日第七件拍品,金光阁没有鉴定出它的作用,也不知其来历,因此暂被归类为无名之物。起拍价,五千灵石。”
“哈?一件不知道干什么用的也好意思拍五千灵石?”
龙日天看着木匣里那快乌漆嘛黑的石头,愤愤道:“金光阁也太狠了,怎么不去抢?”
龙日地:“也不能这么说吧,金光阁历来就有拍卖无名之物的风气,据说有人以一万灵石的价格拍到过价值十万灵石的天外寒铁,这种事本来就是碰运气。”
龙日天:“可更多人却是花几万灵石买来一堆废品。”
此时,外间已想起喊价声。
“五千五百灵石!”
“六千!”
“六千五!”
“六千八!”
“六千八了,还有吗?”
“六千九!”
终究是无名之物,看起来又不够霸气,纵然想捡便宜的人也都颇为谨慎。
龙日天乐道:“快七千灵石买块破石头,真是人傻钱多。”
景岳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有气无力道,“一万灵石……”
龙日天:“……”
他刚说了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直到景岳拿到拍品,龙日天依旧处于呆滞中,倒是龙日地虚心求教道:“老祖,您知道这是何物?”
景岳当然知道,他第一眼就看出这是进入龙殿龙墓的衍龙石。
但龙墓开启时间不定,少则万年,多则数万年,距离上一次龙墓大开已有一万多年。如今修界传承凋零,龙族又不会特意宣扬,因此现在的人没见过衍龙石也正常。
蓝凤在意识里激动道:“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别人以为你买的是件废品,可等他们知道真相脸都肿成猪头!所以景景,你买的是个啥?”
呵呵,全知全能?不存在的。
景岳嘲讽脸,“你身为蓝凤都不知道,我又如何得知?”
蓝凤:“……”
包间虽有阵法隔绝,但若对方修为太高或是有旁门左道的手段,还是可能探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何况景岳不知道龙墓何时再开,也不想提前泄了风声。
于是他告诉龙日地:“总之,你们若再遇上这种石头,想办法拍下便是。”
龙日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剩下的几件拍品都没什么特别之处,几人有些意兴阑珊。
与此同时,王沂水带人直接破开了顾家大门,门子想上前阻拦,直接被他一巴掌抽晕了过去。
赶到的顾亦白气得脸色赤白,连话都说不利索,“你、你们好大的胆子!”
王沂水:“我们的来意想必顾老爷很清楚,识相的就把荐函奉上,否则,你这顾宅就不一定保得住了。”
跟他来的十几人配合地讥笑,有人道:“你们顾家祖宗要见你如此不识时务,以至于连祖宅都护不住,没准儿也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你们欺人太甚!”顾家人喝骂不止,“小小一个归月阁也敢在信天城放肆,真不怕寒云宗降怒吗?!”
王沂水得意洋洋,“还想拿寒云宗来吓唬我?据我所知,顾侠得罪了景岳老祖,如今还在百仗海凄凄惨惨地杀妖呢,也不知能不能留具全尸。”
他脸色一厉,“少跟我废话,我给你半柱香时间考虑,到时你若交不出荐函,那我就拆了你这宅子!”
“不用考虑。”顾亦白忽然露出个诡异的笑来。
王沂水一愣,心底莫名有了不好的预感。
还不等他做出反应,只见顾亦白身上蓝光大盛,如奔腾浪潮席卷天地。
冲天蓝光分化为一缕缕灵气,围绕着顾亦白盘旋飞舞,最终凝聚成三个莹蓝大字——寒云宗!
“啊!!!寒、寒云宗!”
来犯顾家的人皆是面如土色,但谁也不像王沂水那般恐惧。
他猛退数步,扭头就跑。
只有他认出了那是什么,只有他知道寒云宗的护阵符有多么强势!
更令人生畏的是,此符一旦催动,方圆百里内寒云宗弟子都会收到示警,他们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此地!
逃!
王沂水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支配着他所有行动。
身后,一道漠然之声响起:“犯我寒云宗天威者,诛!”
那声音略微低哑,蕴含无尽杀戮,仿佛最冷的雪,又仿佛最暗的夜。
不止归月阁的人骇得身体发僵,就连顾家族人都感到骨寒毛竖,栗栗危惧,忍不住跪倒在地。
只一个呼吸间,寒云宗三字骤然分解为千万道剑气,铺天盖地袭向所有敌人。
归月阁弟子仓惶四散,可来闹场的人修为都不高,哪里逃得过剑气的速度?
一声声惨叫此起彼伏,轻则身上被划了十几道口子,重则断手断脚,气绝身亡。
那些受伤的人哪怕再痛,也不敢有丝毫停留,只能连滚带爬地奔逃!
一时间,顾宅门前的积雪融化,蜿蜒成红河,就连两尊石狮也被鲜血侵染,显得格外狰狞。
景岳与龙家兄弟从金光阁一出来,就见一道蓝光冲天,街上不少人都垫着脚往那处打量。
“那个方向……好像是顾家?”
“顾家出事了?”
“啊!我的眼睛。”有人痛苦地捂住眼,只觉得蓝光比烈日更刺目。
“老祖!那不是……”龙家兄弟震惊不已,他们都认了出来,“那不是寒云宗的护阵符吗?”
说罢,两人就要往那边冲去,这是身为寒云宗弟子的本能。
景岳赶紧制止道:“别去了,没什么大事。那护阵符我已改过,并没有示警的作用。”
兄弟俩一看自己的宗门令牌,果然毫无动静,他们不解道:“到底怎么回事?”
“只是留给顾家保命的手段,若是没人欺上门自然无事。”
景岳扯了扯嘴角,“可惜他们到底还是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
景景:傻子才要呢……
下一秒——
景景:傻子好多啊……
——
龙日天:傻子才要呢……
景景:是我。
——
功法等级:天地玄黄人。
啊啊啊啊等级什么的好糟心啊!后悔之前没有全部取成一阶二阶这样数下来……
今天的打脸也成功了!!嗯,寒云宗很社会那句话是改自“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大家应该看粗来了……
第35章
归月阁,静室。
“掌门!掌门出了大事了!”
鹤发童颜的矮个子道人顿时从打坐中惊醒,眉心微皱,“什么大事值得你这般惊慌?是我要死了还是归月阁要倒了?”
“是、是呀。”传话的弟子傻乎乎道。
矮个子道人大怒,“你说什么?有胆再说一遍!”
那弟子一下子跪地,“掌门,王师兄他招惹了寒云宗,只怕、只怕寒云宗要打上门来了!”
“什么?!”
听弟子讲了来龙去脉,矮个子道人脸上的肌肉抖个不停,他咬牙切齿道,“王沂水这个惹祸的废物呢?!”
“跑、跑了……”
啥?!
矮个子道人暴怒,“给我找!哪怕把信天城翻过来,也要给我找到那个丧星!”
“是!”
没办法,掌门也要人来顶锅呀!而且这件事他确实一无所知呀!
于是,逃入山中的王沂水还没有安稳度过一夜,就被归月阁弟子给逮了回去。
任他如何痛哭涕零诉说冤屈,掌门都无动于衷。只让人废了王沂水的灵根,又将他丢入水牢,便乖巧地等着寒云宗来算账了。
然而,归月阁并没有等到寒云宗,王沂水也再没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此乃后话。
这些事景岳并不知情,因为酷爱蹲墙角的蓝风已跟着他启程前往中洲大陆。
云舟穿行了二十余日,寒云宗一行终于抵达了三界寺所在的度城。
一入度城的地界,就能听见若有似无的梵文诵经声,声音很轻,并不扰人,反而有种平和的禅意。
等入了城,更是处处不同。
城中布局竟是三个圆环,一圈围着一圈。每一环的东南西北都设有通道,横穿纵贯了整座城。
其中外环多是民房,中环则是修士所居,而三界寺便坐落在内环之中。
度城的房子大多低矮,即便站在外环,也可清晰见到内环中的塔楼。
街上往来的多是身着僧袍的和尚,他们神情端详,行走在一众凡人中,竟有种浑然天成的融入感。
就好像,他们天生便是一体,是一幅画卷。
偶有凡人对僧人施礼,这时候,僧人们便会洒一把符纸扔过对方头顶以示祝福。
带着烟火气的风吹起了僧人的袖袍,房檐、街道、树上,到处都是黄色的符纸。
街上人很多,但却很安静,也让人感到安宁。
在度城,好像所有俗世烦恼都会沉淀,都会遗忘。
“度城,的确能度人。”景岳感叹了一句。
魏天离赞同地点点头,“中洲最大的城池,其一是北方的度城,另一座便是南方的乐城。”
景岳:“乐城?可是九天书院所在的那座城。”
魏天离:“正是,所谓北度南乐,其实就是指三界寺与九天书院。”
景岳微微颔首,他知道三界寺在中洲等同于寒云宗在极北的地位,而九天书院又是另一种尊贵了。
却听魏天离又道:“听说老祖对九天书院感兴趣?”
“嗯,那里很有意思。”
“也是为了秦真君?”
景岳一愣,“何出此言?”
“自从五年前秦真君接任了九天书院山长一职务,今次开山想要拜入书院的人比以往多了数倍,都是冲着他修界第一天才的名头去的。”
景岳失笑,“我只是想见识一番书院的藏书阁,何况,山长很少亲自讲道吧?”
“也是。老祖筑基在即,若此次在中洲能得机缘,恰好能赶上书院开山。”
“但愿吧。”
他们并没有直接入三界寺,因为佛修一脉的高僧必须停灵二十八日,而今日恰好是空妙圆寂的第二十七日,祭典就在明天。
一行人绕着外环漫无目的地走,经过飞仙榜时,发现榜单旁只有稀稀落落十来人,大多还都是前来吊唁的道门修士。
景岳有些意外,“度城里的人可真特别,他们连飞仙榜也不感兴趣?”
魏天离:“这里的人一直就是这样,好像没什么能引起他们的关注,也没什么能让他们害怕。”
景岳笑了笑,意识里蓝凤庆幸道:“还好景景不是和尚,要是你生在度城,叽叽该多无聊啊。”
“或许能让你用心修炼啊。”
蓝凤:“……才不要!”
谈话间,一位白胡子老道出现在飞仙榜前。只见他单手一抹,飞仙榜上泛起微光,似乎有了一些变化。
景岳:“那是……?”
魏天离:“是散修盟的人,飞仙榜一直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