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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依然有我的传说-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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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清明的山道上忽然起了雾,景岳的身影一转眼消失在雾色中。
山中变得很静,连一声鸟叫也听不见,安静得让人发慌。
四周骤然降温,赵学毅只觉得呼吸都快被冻住,他牙齿打架道:“二、二叔,小、小小心,贼道人施、施法了……”
“二叔?”
赵学毅一回头,可哪里还有他的二叔?就连大汉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被殷殷期待着的二叔此时已掏出监察印,紧张地对身旁大汉道:“裘兄弟,这雾古怪得很,似乎能将人吞了一般。毅儿已经不见了,咱们可不能再落单,不若你我互拉着手,以防被他使妖法分开。”
大汉正为难不知该如何驱雾,此时一听猛地击掌,“好主意!赵大哥,还是你行!”
于是,两人双手交握,紧紧牵在一起。
他们身后一片迷雾中,蓝凤用翅膀遮住景岳视线,“景景快别看,辣眼睛!”
景岳:“……”
他能感受到随着中年男子催动大印,周围灵气有着浅浅的波动,一股比上次更强的法度威压蔓延开来,不过对他来说,依旧如同挠痒痒一般。
景岳扒开蓝凤的翅膀,食指微动,一团雷光凝聚在指尖,只听“劈啪”一声响,雾中手拉着手,心连着心的汉子们已经齐齐晕了过去,毫无挑战。
随即,景岳化雪成冰,手一抬,一座冰牢拔地而起,将两人困在其中。
他慢慢从雾中走出来,捡起中年男子落在一旁的大印。景岳好奇地观察这枚印,四四方方的金印上有一尊猛虎,就在他将神识探入印中时,忽然感到一股邪恶、粘腻的视线透过这方印注视着他,景岳冷哼一声,神识一绞,那股气息瞬间消弭于无形。
与此同时,陈国皇宫某座大殿中,一位清瘦的黄袍男子突然面色一白,他双手按住额头,五指仿佛都要陷进皮肤里,神识传来难以忍受的剧痛,将他逼得呕出一口血,就此昏迷。
等到浓雾织成的面纱被摘下,赵学毅发现二叔还有大汉都被关在冰牢中,此时正不省人事,死活不知。
而他们身边,姓景的道士还好端端站着,依旧灿烂地冲他笑。
赵学毅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他终于明白自己踢到了硬铁板,能这么快解决有府印的二叔以及懂些道法的大汉,哪是他能冒犯的?于是他双腿一软,瘫倒在雪地里,大叫道:“求、求仙长饶命啊!”
景岳把玩着中年男子的方印,好奇道:“你们国师手中也有监察印吗?”
赵学毅磕磕绊绊道:“小人、人从未见过国师,但听、听二叔说,国师也、也有一枚玉质的监察印。”
景岳若有所思,那国师既然能掌控一国法度之力,多半是靠着玉印了,对方甚至有可能得到了玉印才有了修道的契机,走的是野路子,一直没人引导,否则又怎敢与俗世牵扯如此之深?
他刚刚已经打草惊蛇了,索性早点儿去京城一趟,反正为了小寒云宗的发展,他迟早都要解决国师这个隐患。
至于眼前这几个小鱼小虾嘛……他还真没心思多计较。
景岳:“你去将吴仲春带回来,他要是少了一根毫毛,你这两名同伴就没命了。”
赵学毅忙不迭点头,“我我我,我马上带他回来!仙长放心,绝对一点事都没有!”
景岳:“你过来。”
赵学毅怕得不行,又不敢拒绝,只能爬着上前,惊恐地仰望着景岳。接着,他看见对方伸出一指,点上他额头。
药丸!
赵学毅脑子里闪过两个字,他不是不想躲开,而是他整个人都被吓成了石雕,僵硬得根本动不了!
然而等了片刻,除了额间一丝微凉触感,并没有其它不适。
景岳:“我给你下的诅咒你是察觉不到的,但你若敢通风报信或是违抗我的命令,我立刻就能感知,到时候……”
一句话把赵学毅吓得屁滚尿流,嚎哭着下山。
蓝凤欣赏了一出装逼大戏,心情好得不了,蹦蹦跳跳道:“景景,你给那个坏蛋下的什么咒?叽叽怎么感觉不到?”
景岳:“没咒啊,就随便点了点,唬他的。”
就算赵学毅再找人来他也不惧,可是麻烦呀,又不想沾上凡人的生死因果,于是就骗骗对方呗。
等景岳带着深受打击的蓝凤回到观中,就见姜寡妇和桂生守在门口,皆是忐忑又期待地看着他。
景岳冲他们点点头,姜寡妇大松口气,桂生则乐得蹦了起来。
“燕支呢?”
景岳想着秦燕支那么舍不得他走,此时也该在门口等他吧?可却半个人影也不见。
姜寡妇柔柔笑道:“院子里呢。您回来前他一直在门口等着,听见了脚步声才忙躲了回去,小孩子,就是爱闹别扭。”
景岳不禁失笑,摇摇头,去找秦燕支了。
一进院子,就见秦燕支抱着桃木剑,面朝梅树,背对他站着。
景岳叫了声“燕支”,结果人理都不理,他挑挑眉,走近了轻轻拉了秦燕支一把,孰料对方却一扭身挣开,小小的身子绷得紧紧,坚决不回头。
景岳无奈了,就算秦燕支只有五岁,可也太小气了吧?
他道:“这是怎么了?小燕支跟哥哥生气了啊?”
见人还是没动静,他只得绕到前方,却一下子愣住。
——秦燕支哭了,他居然在哭?!
大大的眼睛通红,眼泪止都止不住,却死死抿着嘴,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这一幕简直超越了景岳的想象,震惊程度不亚于他第一次见到小孩样子的秦燕支,不,比那时更甚。
想他活了一把岁数,亲自教养过三个徒弟,大徒弟老实,二徒弟冷漠,老三虽然外号小哭包,但实际上干嚎居多,他从没见过哪个小孩子对他哭得这般伤心。
何况秦燕支虽小,可景岳心里总记着对方成年的模样,大多时候很难真把对方当五岁幼童,如今迎头一击,简直让他手足无措……
一时间,景岳不知该怎么办了,就连蓝凤都安静地缩在一旁,院子只有微不可闻的抽泣声。
秦燕支哭得泪流满面,倔强的小脸隐藏着强行压抑的无助,湿漉漉的睫毛令他更添几分脆弱,可怜的小模样让景岳心里软成了一滩泥,他凭着本能把小燕支搂近怀里,轻拍他的背。
秦燕支开始还激烈挣扎,但景岳一直抱得很紧,并柔声安慰他,秦燕支带着哭腔道:“我不要和哥哥分开,我就要跟你一起!就要一起!”
“咔嚓——”
偷听的蓝凤愤愤揪断一根树枝,那明明是叽叽的台词!
它看见景景突然笑了,道:“这话还是留着跟你今后的道侣讲吧。”
秦燕支眼里的泪水又开始聚集,景岳忙道:“行行,都你说了算。”
又劝了好久,景岳好话说尽连带赌咒发誓,终于让秦燕支破涕为笑,鼻子还吹了个泡。
景岳:“……”
秦燕支伸手环住景岳的脖子,有些害羞地将脸埋在对方肩上,眼泪鼻涕全糊了上去,唯有露出来的耳朵和脖子微微泛红。
景岳默默望天,想想大世界里那张脸,感觉再也不能直视……
作者有话要说:
电影观众
景景:小胭脂耳朵红了
胭脂强作镇定,警惕:你想说什么
景景:不愧是一个灵魂啊!
胭脂:……
叽叽:讨厌!我讨厌小胭脂!
———
叽叽:景景,叽叽进阶了诶。
景景左看右看:没看出来。
叽叽得意洋洋:叽叽可以揪断一根树枝了,比当年去兽堡那次厉害很多!(注:55章)


第80章 
又过了大半月,眼看快要到除夕了。
陈国,京城。
此时正逢年节,街上处处张灯结彩,人来人往中,一名年轻的道士左手摇灵,右手持幡,幡上绣着太极八卦图,另书“景半仙”三个字,他怀中还有只蓝鸟探头探脑。
道士身旁,跟着个四五岁大的小道童,脖子上挂了个罗盘,身背桃木剑,一脸严肃地发出奶声奶气的声音,“故老相传神仙术,赛过星占胜紫斗……”
一大一小两个道士,正是景岳和秦燕支。
两人今天才来到京城,刚一入京城的地界,景岳便发现天有异象,天空中絮绕的紫气掺杂了一缕缕黑气。
景岳眯了眯眼,紫气象征着国运,原本还能维持个一百多年,如今黑气渐盛,紫气正被一点点侵蚀,兴许要不了几年,紫气就将彻底被黑气取代。
两人随意找了家客栈,掌柜却说没有房间了,“今年乃是春闱之年,咱们这里住着许多举子,实在是对不住了,要不您上桃源巷瞧瞧?那里也有些民居改建的客栈。”
景岳打听好具体的位置,带着秦燕支绕过繁华的大街,拐入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不久,他们便在桃源巷某间小客栈安顿下来。
等一切收拾妥当,景岳下来客栈一楼,此时正值晚膳时,不少清贫学子们聚在一块儿谈天说地,交流文章,针砭时事。
只听一方脸书生道:“王大人素来为官清廉,就因不与贪官同流合污,竟被他们联手陷害,若非国师大人明察秋毫,惩治了这帮贪官污吏,王大人可不就冤死了?”
另一大鼻书生立即反驳,“什么明察秋毫?那些贪官当年都是由宁王举荐,此事宁王又怎会不知情?国师若真想为民做主,抓一些小鱼小虾算什么?为何放着宁王不闻不问?”
“御史几次上告皇室中人贪墨赈灾银,甚至有人私用官刑,可国师却始终睁只眼闭只眼!”
大鼻书生的话引来一片附和声,众人均是义愤填膺。
“皇室宗亲近来连年暴毙,也是报应!”
“听说近日宁王的身子骨也不行了……”
但也有生性警惕者道:“你们胆子真大,快别说了,小心隔墙有耳。”
大鼻书生轻嗤一声,又说:“怕什么,京中的刑监可是一心纠察百官,哪里有空管我们这等穷书生?”
另一人叹道:“纠察了这么些年,贪官依旧屡禁不止,多少人当官本就为财为权,水至清则无鱼,若没有利益驱使,他们根本无心在民。朝廷有这功夫,不如多做点能让百姓得实惠的事。”
这时,一个衣着朴素但长得很精神的书生道:“可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贪官还有理了不成?”
先前那人摇头道:“京中居大不易,官员若只靠俸禄生存,也是难为他们,有时真不是当官的想贪,他们也要照顾亲眷,打点同僚和上峰,就那点儿俸禄能做成什么事?”
衣着朴素的书生辩道:“大家都是准备科举之人,谁都有几分做官的可能,你这么说无非是为将来的自己铺路,从心底里,你已经认可了'贪'字。”
那人本是好心,却被曲解了用意,当场拉下脸,甩袖而走。
朴素书生也气道:“是,人人皆知水至清则无鱼,可还需有人时时清理鱼塘,水混了更加无鱼!有些人不想法子改善现状,反而为这种风气百般找理由,真是可笑至极!”
他气愤地喝了口水,就听身边有人问:“不知这位公子可有良策?”
书生回头,只见个年轻道士带着小道童站在他身后,笑意盈盈地看着他。道人生得清隽,道童也如画上的仙童一般,书生莫名就微红了脸。
景岳:“我能坐吗?”
书生忙道:“道长您请。”他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也没什么良策,只是方才一时激愤,说了大话,让您看笑话了。”
景岳:“为何是大话?”
书生无奈地叹口气:“我知他们说得都是事实,很多时候,当官的吃不了肉,百姓就喝不了汤。此事不合理,却合情,所以一直存在。”
“可我总觉得,若是看见黑暗就任凭它黑暗,那么就只能于黑暗中沉沦,永远都等不来光蒙万物。只有想办法撞破黑暗,哪怕是撞得头破血流,才有可能撞开一线光明。”
“一代人不行,就两代人,两代人不行,就三代人……哪怕万万年,至少,我们选择了正确的路,一直走下去,总有一天会找到出口。”
他见道人听得认真,此前胸中积累的那股郁气散了,悻悻道:“是我太理想化了。”
景岳:“是不是理想化,你可以亲自去尝试。”
书生不解,景岳道:“贫道观你眉有霞彩,神出自如,今次科举必中魁首,日后身居高位,自能验证一二。”
书生一下子冷了脸,他对道士本无成见,又见道人不像那等骗财之辈,才与他多说了两句。孰料对方竟也满口狂言!他自知文采不算出众,此次主考官又素来喜爱华丽文章,怎会点他作魁首?
想必是道人看出他是小地方来的,没怎么见过世面,妄图诓他钱财。
景岳继续道:“此次科举你虽有波折,但终能成事。”
书生站起身来敷衍地拱拱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临出门前,却听道人说:“遇马向左。”
周围有人也听见了景岳与书生的对话,心中笑这道人没有眼色,就刚才那书生的落魄样还魁首?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一人讥诮地打量景岳,却见道人身旁的小道童面无表情地盯着他,黑洞洞的眼睛像要将他魂魄吸走一般,很是邪性,让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景岳安抚地拍拍秦燕支,唤来小二叫了些饭菜,毕竟小燕支还没辟谷,肚子也是会叫的。
不久,菜来了,都是客栈里的招牌菜,色香味俱全。
秦燕支小手拿着筷子,夹一点菜配一口饭,每筷子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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