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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引弟子却没看见,在她转身之后,周小秀神情一变,竟是满脸窃喜。她捏了捏腰间的储物袋,想着刚才的客人赏给她的一张灵符,高兴得恨不得翻十个筋斗!那是张出自小寒云宗的剑符,当年门中大比,关师姐便是凭此符打败了乔师姐,迈入了前十名,据说外头要卖上一万多灵石呢!
寒酸?是有些人没眼色也没运气罢了!
小寒云宗的掌门,不知道多阔绰!
酉时,天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整座天水殿都能听见。
正在房里打坐的景岳猛睁开眼,蓝凤正往他怀里猛缩,不远处的秦燕支也疑惑地看了过来。
景岳感觉到空气中的水灵气异常活跃,心念一动,取出令牌叫来了周小秀。
不久,周小秀赶到,进门便解释:“诸位不必担心,你们来时应该也见到了,巨浪山两面大不相同,我们称之为生死壁。生壁,自然是天水殿这一方,而死壁每到酉时,就会受到海浪拍击。”
“浪中裹挟着一些海中生物,昔年巨浪山的先祖们困于海中,食物短缺,便炼制了一张金丝巨网,趁着浪来时将巨网张开固定在死壁上,就能捕获被海浪卷来的鱼虾,以供食用。”
“他们认为这是上苍的恩赐,后代们也将这项传统延续了下来,诸位刚刚听见的,就是巨网张开的声音。”
景岳解了惑,心道原来是浪潮来了,难怪水灵气这般充足,此地还挺适合他修炼,要不是对秦燕支没什么好处,他都想抢个山头了。
周小秀不知景岳刚刚打了天水殿地盘的主意,热情道:“此时正是白鲸岛坊市最热闹的时候,要不,我带诸位去瞧瞧?”
景岳一想,天水殿既然是昊天界的丹药圣地,说不定真有什么罕见的药材?于是点了点头。
夜里的坊市格外热闹,盏盏灯火下,纵横交错的街道四通八达,沿街两侧挤满了摊贩,摊子上的货物玲琅满目。空气中浮动着食物清香,什么烤独眼鱿鱼、炸百爪鱼丸、蒸尖头大虾、炒五彩贝壳肉等等,很是丰富。
摆摊的有修士,也有凡人,但在这里却异常融洽,没有身份的疏远与差别。
正值丹比期间,坊市上客人很多,熙熙攘攘,你推我挤。人群中,秦燕支顺势牵起了景岳的手。
“你都多大了?还这么黏人?”景岳抽了抽手,没抽回。
秦燕支理所当然道:“这里多人。”
景岳还要再说,却感觉蓝凤啄了他一下,让他想到叽叽曾信誓旦旦地说,它怀疑秦燕支得了一种病,叫做“皮肤饥渴症”,病因是缺乏母爱。
……饥渴……个鬼啊!信了叽叽才是真有病!
所以他还是甩开了手,不愿继续这种娘炮行为。秦燕支目光微沉,又若无其事地跟了上去。
逛了好半天,景岳也没见到让他惊喜的货品,倒是看见不少卖符的,且都冠以小寒云宗的名号,然而一看黄符上造型各异的防伪logo“碧云钟”,他就只有呵呵了。
对此,周小秀很是羞惭,没想到巨浪山的山寨货居然卖到了正主跟前,简直尴尬到爆炸。
她正努力想法子挽尊,就听见景掌门身边的少年道:“哥,你看。”
景岳顺着秦燕支手指的方向看去,见某个摊子上只摆了一盆饱满鲜嫩的植物,但他一下子高兴起来,因为他认出那是一盆祈福草。
祈福草成熟时会开出一朵花,花有五瓣,花色粉白,看上去形同凡花。
但实际上,这种植物非常特别,因为它的生长期不固定,成熟期的种类也大不一样。有可能,凡花就只是凡花,但也有可能凡花会长成灵草,结出灵果,甚至是稀有的天材地宝。
祈福草在他前世几乎已经绝迹,景岳当年好不容易才弄来一粒种子,可种出来的只是最普通的灵草。重生后,他没在七方界发现祈福草的踪迹,想不到昊天界中却有……
景岳突然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问道:“你认得这种草?”
秦燕支却摇摇头,他虽不认得,但一见到这盆草就隐隐感觉不凡,“我觉得你会喜欢。”
景岳乐道:“我是挺喜欢的。”
见景岳高兴,秦燕支自然喜悦,“你喜欢的,我也喜欢。”
他说完这话,蓝凤突然嫌弃地瞪他一眼,心道,叽叽才不要你喜欢呢!
作者有话要说:
景景:叽叽,你最近怎么突然对胭脂好起来了?
叽叽:关爱病人,人人有责,叽叽也有责。
景景:谁病了?
叽叽四下一看,鸡贼道:傻儿子他其实有病!
景景:??
胭脂:我听得见(默默从景岳背后走出来)
叽叽惊:你怎么听到叽叽说话?!
胭脂:快到一百章你才发现这个问题吗?这是小剧场赋予我的能量。
———
胭脂:双修是啥?
景景:问那么多干嘛?
胭脂: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想和哥哥一起练。
景景:……
第93章
祈福草的摊主是个干瘦的年轻人,开口喊价:“一百灵石!”
景岳:“……”这么便宜?看来摊主并不知此物的价值。
他刚想掏钱,就听周小秀对摊主说:“这位可是天水殿的贵客,你可别糊弄人。”
摊主这才注意到周小秀的腰牌,顿时蔫儿了,“一灵石。”
东西是他白捡的,也不知是个啥,本想来坊市碰碰运气,结果摆了几天都乏人问津,今天总算有人来问,他还想忽悠个高价,谁知又遇上了天水殿的人。不过,对于他们这等凡人而言,一灵石都赚翻了天,如此一想,也不是那么难受了。
景岳:“……”
总觉得很愧疚。
但祈福草这种植物当然越多越好,于是景岳又问:“这盆植物你从哪里得来?”
摊主不敢撒谎,老实交代:“那日运气好,捕上来条大鱼,我在鱼腹中发现了一些种子。”
景岳一喜:“种子呢?”
“都种了呀。”摊主一脸惋惜,“可惜只这一盆发了芽,其它的我就给扔了。”
景岳扶着胸口,顿时肉痛不已,颤声道:“你、你……”
秦燕支突然拔剑指向摊主脖子,吓得对方僵成了棺材板。
景岳是一呆,“燕支,你干嘛?”
秦燕支:“他惹你生气了。”
景岳被秦燕支的脑回路惊得都结巴了,“我生……没生气啊!你快把剑收回去!”
秦燕支很听话地收剑,摊主却眼一翻,嘴一歪,直挺挺地晕倒了,腿还象征性地抽搐两下。
景岳:“……”
好在几人都是修士,很快把摊主弄醒了,他畏惧又委屈地窥着那个拔剑的少年,哆哆嗦嗦道:“种、种子我当……装布……里,或、或许还……”
翻译过来就是,他曾经把种子装布袋子里了,或许袋子里还剩几粒。
于是乎,景岳就表现出想要和他回家的意愿,摊主纵然不情愿,但哪里敢反对?
最终,景岳得到了几颗仅存的祈福草种,他仍不甘心,又问摊主的鱼是从哪里捕获的?
摊主:“就在蓝鲸岛附近,是一种巡游鱼,我也是偶然捞上一条。”
景岳心中微叹,看来是没这份机缘了,不过能得到这些种子已是意外之喜,他还是很满足的。
临走前,他扔了一个袋子给摊主,等他们的背影消失,摊主将袋子解开一看,莹白的灵石足有几百枚之多,于是眼一翻,嘴一歪,撅了过去。
嗯,这个画面有点熟。
在天水殿住了两日,丹比所邀请的宾客接连到齐,这天一早,景岳等人就随着周小秀来到了丹比广场。
天水殿的丹比是修界盛会,参与人数自然不少,场中修士云集,足有两三千人,外面还围着许多看热闹的,远远望去黑压压一片,十分壮观。
大比一共有三场,分为初比,复比和终比。其中初比是比成丹率,复比看的是丹药质量,而终比则是比试各自拿手的丹药。
周小秀此时正为景岳介绍着最前方坐着的几位修士的身份,其中有天水殿的掌门与长老,还有一些在丹道上成名已久的修士,每次丹比的获胜者,便是由他们评定而出。
到了辰时末,天水殿掌门枯水仙子先讲了一番鼓励的话,又小心翼翼取出一枚上品金莲仙丹,以及不少颇为昂贵的丹药,一一摆在长案上,惹来一道道火辣的视线。
“居然是上品?以前都是中品啊?上品的金莲仙丹足以提高近两成的结丹率!”
人群中议论纷纷,场中修士也都蠢蠢欲动,不少人望着那枚金莲仙丹,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神色。
只听枯水仙子道:“初比,限三个时辰炼制元始上清丹,一炉成丹六枚者通过。”
话音一落,满场哗然。
有人问:“为何是六枚?以往不都是四枚吗?”
另一人嘲讽道:“以往还都是中品金莲仙丹呢,你真当上品金莲仙丹那么好拿?”
这时,枯水仙子舞动一根白绸击中一面悬挂的铜锣,锣响的同时,示意着丹比正式开始。
一缕缕青烟升腾,于半空缭绕,广场之上一片丹香。
元始上清丹尽管名字听来牛逼哄哄,但却是昊天界修士最熟悉的一种丹药,筑基以下都可服食,能帮助修士在修炼时凝神静心,有一定辅助功效。
景岳在此界呆了十余年,早已研究遍了市面上的各种丹方,此丹当然不在话下。他不慌不忙地选了天水殿提供的几种药材一一投入丹炉中,掐诀,控火。
这种丹药都用不上厉害的丹决,景岳只选了最普通的一种,他每一次手势和节奏都相当精准,外人看不出什么来,但台上诸位评委却神情一凝。
他们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不可置信——没听说小寒云宗掌门还会炼丹啊?而且看起来似乎炼得还不错?好在景岳所使的丹决普通,还没有彻底打击到他们,只是再没有含笑的轻松。
几人一错不错地盯着景岳,见他又往丹炉里投了一种药材,而后继续掐诀。可没多久,景岳突然皱了皱眉,收了手势,望着丹炉发起呆来。
这一呆就是足足一刻钟,天水殿几人暗喜不已,只当景岳对炼丹并不熟,刚才的表现也是故意做出来撑面子的,她们偷偷松了口气,终于有心思去注意旁的人。
由于初比人数众多,观众暂且没发现景岳的异样,但小寒云宗的人却看见了。天罗道人面露忧色,想跟门中几人聊几句,却见不论是秦燕支还是那七八名弟子,表情都十分淡定,就连景岳时常带在身边的小蓝鸡,此时也是昂首挺胸,看起来有点骄傲?
想到小寒云宗弟子对景岳的盲目信任,他忍了忍,把涌上喉咙的话又给吞了回去。
天罗道人不懂丹药,心里难免忐忑,忍不住偷听起旁人的议论。
恰好他身旁有位老者正指着场中一名蓝衣修士,对同来的小辈道:“你们看,张连城用的就是冰心诀,也是他最拿手的丹决,用冰心诀炼制元始上清丹,可谓是十分完美的搭配。”
老者又指向斜侧方一名修士,“这人现在就将丹火烧得如此旺,炉中丹药怕是要废。”
天罗道人跟着一瞧,咦?那人不正是他们来时遇上的菩萨宇修士吗?看对方炼丹动作很潇洒,气质也高冷,还以为业务很纯熟,难道竟是个绣花枕头?
“轰——”
只听一声巨响,黑烟弥漫,烧焦的气息掩盖了丹香。
“哎哟哟哟哟哟!炸炉了!老夫就说要炸炉吧!”
“吴师叔真是火眼金睛,言必有中啊!”
天罗道人:“……”
前方枯水仙子长袖一挥,黑烟顷刻间散去,碎掉的丹炉旁站着个长发卷曲,脸上乌漆嘛黑的男修,哪里还看得出半分俊朗?他恶狠狠地瞪了说话的老者一眼,甩袖而走。
老者浑然不惧,又指着远处一名貌美女修道:“她就是天水殿新一代丹道天才许风兰,依老夫推测,天水殿之所以会祭出这枚上品金莲仙丹,其实就是为她准备的。若她胜了,不但能为天水殿杨威,还能肥水不流外人田,啧啧,天水殿对她信心十足,只是机关算尽,往往天意难违啊……”
在人家主场这么说话很讨打,几名小辈都不敢接口,忽有一人道:“吴师叔,那人是谁?为何竟在比试中发呆?”
老者眯着眼睛打量,摇摇头道:“不认……等等,有点儿面熟,好像是小寒云宗的掌门?”
天罗道人早就想加入他们的话题,正要顺势搭话,孰料周围的人群就像沸腾的油锅一般,霎时间躁动起来。
“是那个景岳?”
“听说小寒云宗就他一人参与比试,也太寒酸了吧?好歹也是一座宗门,竟然与那些散修一般!”
“唉,虽说小寒云宗这些年名声响亮,但底蕴毕竟差了些,其它仙门哪个不是派来十人八人比试?他们倒好,直接让掌门下场,偏偏掌门不会还要逞能,真是丢人——”
说话的人突然噤声,他只觉喉咙一痛,自己就发不出声音了。
只见八九个人,连同一只鸡都眼神不善地盯着他,其中一名清隽少年道:“人多有什么用?还不是送菜?”
捂着脖子的人惊恐地大张着嘴,少年却不理他,又转回了头。
还是之前的老者见他可怜,安慰道:“别担心,那位小道友只是用灵力封了你的喉咙,等灵力消散就好了。”
秦燕支冷冷翘了翘唇,没作声。
倒是天罗道人看出来了,那灵力没有一年三载,休想散去。
经过一场小风波,傻子也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