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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吸猫日常-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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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内有不少营帐,时不时有士兵巡逻,还有些老兵正在日常训练,新来的公子哥儿穿上新兵战服,凑在一起对老兵指指点点,脸上或有嫌弃。
估计是刚入营,陈锋还没来得及操练。
萧居瑁慢悠悠晃到离营帐有些远的溪水边上,看到水里似有游鱼若隐若现,他来了兴趣,于是凝神半晌,终于找着机会,爪子往水里一扑,溅起一身水花。
低首看去,可惜什么也没有,正失望懊恼之际,一张渔网从天而降,萧居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网给兜住了。
怎么回事?
他想掀掉身上的渔网,结果渔网越收越紧,他转身看去,猫瞳里的怒意一闪而过,冷冰冰地望着面前几个人。
这几个人他见过,都是公侯家的混世霸王。
“我说,真要弄死这猫?”有人面生犹疑之色。
“嘘,小点声,”其中一人偷偷往营帐方向看去,“趁他们现在管不着我们,我们赶紧将这猫做掉吧。”
“是啊,听说这猫是摄政王的心肝宝贝,这次的训练营是他一手督办的,要不是他,我们也不可能这么惨。”
“还有,宫中有吩咐,一定要寻机弄死这猫,没想到今天就有机会。”这渔网是谷中士兵们用来捞小鱼小虾的,网缝细密得很,他们正好借来用用。
“这要是被摄政王知道,怪罪下来怎么办?”
“也不想想我们背后是谁,他不过是个打仗的莽夫,毫无背景可言,以前是摄政王还有点实权,可是现在呢?老爹说了,皇上最近越发雷厉风行,恐怕不久后,他就当不了摄政王了,他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萧居瑁知他们已起杀心,直接高声叫唤起来,想引人注意。
几人见状,连忙将他拖进水里,渔网越收越紧,萧居瑁即便会游水,此时也动弹不得分毫。
镡时观,速来救朕!
溪水汹涌灌入他的口中,窒息令他胸口发闷,眼前发黑,萧居瑁拼命挣扎着,想再多活一会儿,多等一下镡时观。
“你们在干什么!”兰慎见几人鬼鬼祟祟,继承他爹的洞察力发挥作用,不禁高声问道。
他的喝问引来不少人的注意,训练营顿时骚动起来,还在营帐中的镡时观听闻动静,与陈锋一起出来。
“何事喧哗?”陈锋皱眉粗着嗓子训问,这些兵蛋子真是一点纪律都没有。
“将军,有几个新兵好像淹死了一只猫……”
镡时观顿时脑子一嗡,心跳一滞,立刻冲了过去。
兰慎已经与人合力击退几人,将萧居瑁救了上来,扯开渔网。
镡时观一眼就看见毫无声息,软塌塌伏在草地上的橘猫,他急喘了好几下,强行让自己镇定,通红着眼眶,跪地按压着小猫的心肺。
一次又一次,手颤得厉害,却根本不敢停。
终于,猫口中喷出一些水来,呼吸也渐渐出现,但是眼睛一直未能睁开。
镡时观心下稍定,迅速将小猫抱进怀里,他要赶紧回去找周硕,至于那几个行凶之人,等元宝醒了,再算狠账不迟。
与此同时,宝蓝宫内,一双略圆微翘的眸子,倏然睁开。


第40章 朕真不是纸老虎
萧居瑁当上皇帝之后; 花费数年时间; 秘密挖了地道; 用来连接龙床底下与宝蓝宫。
影子假扮皇帝后; 他的身体便被放在宝蓝宫里; 有亲信时常按摩,避免肌肉萎缩。
被溪水笼罩的窒息感还残留在脑海里; 萧居瑁坐在龙床上,松动了一下筋骨。睡了将近一个月,身体还有些软; 下地走路有些乏力。
“赵全。”刚醒来,嗓子有些暗哑,萧居瑁轻咳了咳,向殿外唤道。
赵全连忙进殿; “陛下有何吩咐?”
“替朕端盏温茶过来。”
赵全倒了茶; 躬身递过来。
皇上申时突然说要歇息; 遣散了宫人,到现在醒来; 也只睡了半个时辰; 怎么瞧着脸色越发不好了?
萧居瑁缓缓饮下一盏茶,觉得干裂的口腔与喉咙滋润许多; 一双沉静的眸子恢复了神采。
赵全捧回茶盏,搁在桌上; 回身问道:“陛下可要起身了?”
萧居瑁刚想说伺候沐浴; 就想起被水淹没窒息的场景; 他定了定神,问:“摄政王府今日可发生了什么事?”
赵全恭敬答道:“陛下您歇息之时,摄政王遣人来宫里告假,说是明日不能上早朝了。”
“还有呢?”萧居瑁最想知道的是,元宝到底如何了?
赵全不明所以,“陛下还想知道什么?老奴派人去打听。”
萧居瑁心中情绪复杂,一时间茫然无措。若是元宝不好了,镡时观会不会伤心?他突然告假,是不是因为元宝的事情?
萧居瑁越想越坐不住,只是身上失了气力,一时半会儿恢复不过来。
“你吩咐御膳房备些清粥过来。”或许喝了粥会回些元气。
赵全下去吩咐了宫人后又回了殿内。
“伺候朕沐浴。”
赵全心中疑惑,这还是下午呢,怎么就想着沐浴了?
萧居瑁毕竟不是懦弱之人,不会因为被水淹了一次就怕水,方才也只是惊魂未定。
沐浴完,换了一身常服,恰好御膳房送来了清粥小菜,看起来很是可口,可萧居瑁独自一人吃着,却没了滋味儿。
“几时了?”萧居瑁吃完粥有了些力气,起身问赵全。
“回皇上,快酉时了。”
萧居瑁思虑半晌,见日头渐沉,方道:“朕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与摄政王商议,摄政王明日又告假,朕只好亲自去摄政王府,赵全,去备车。”
赵全心中讶异,“陛下若是有事与摄政王商议,不妨前去召见?”何必要亲自走一趟?
萧居瑁目光微凛,沉声道:“让你去你就去。”
赵全心脏一抖,只好退下准备。
萧居瑁捏了捏自己仍然有些酸软的腿,心中挂念元宝,却又有些忐忑。
不多时,赵全回来禀报说车撵已经备好,问何时出宫?
摄政王府距离皇宫并不算远,萧居瑁杵着两条软绵绵的腿,道:“即刻出宫。”
赵全扶他上车,自己坐在前头,督促驾车的宫人驶向摄政王府。
行至王府门前的时候,已是日落西山,王府的门卫正欲关上府门,就见御驾停在门前。
赵全搀着萧居瑁下车,王府门前守卫俱伏地跪拜,还未高呼皇上万岁,就被萧居瑁阻了。
“朕不想太过声张,都平身吧。”
门卫谢过皇恩之后,早有人飞速跑去禀告镡时观。
萧居瑁刚踏入王府,就见镡时观领着管家刘福走了过来,他们正欲行礼,萧居瑁便开口:“免礼。”
镡时观垂首静立,长长的眼睫盖住了眸内的情绪。萧居瑁目光在他身上缓缓逡巡良久,方道:“朕听闻镡爱卿明日告假,可是身体不适?”
镡时观躬身行礼,“还请陛下入内上座。”他看出来萧居瑁双腿微抖,定是肌肉酸软,心中疼惜,便开口说道。
萧居瑁对赵全道:“朕有要事与镡爱卿相商,你们都先退下。”
赵全与刘福只好行礼告退。
萧居瑁作为皇帝,是第一次来摄政王府,但作为元宝,这里的每一条路都走过,通向正厅的路他很熟悉,就在前方,本来议事应当在正厅,可他却转了一个方向。
夜色逐渐降临,萧居瑁望着熟悉的庭院,万般思绪纷涌上心间,他若是元宝,早就跳上镡时观的臂弯,由着他抱去卧房伺候歇息。
可他是皇帝,他根本无法做到这般娇软,就像镡时观对着元宝与对着皇帝,根本不可能一样。
许多事情,两人都心知肚明。
晚风拂过,萧居瑁腿软停了下来,微微沙哑着嗓音,问:“元宝如何了?”
镡时观低眉,神色像往常一样淡漠,“无性命之忧,只是,昏睡不醒。”
萧居瑁心中咯噔一声,这与他的情形何其相似?这到底是为何?
“朕去瞧瞧它。”他心中有些着急,只是腿却迈不开,一个不慎,就向前扑去。
镡时观急忙伸手扶住,有力的手臂稳稳接住萧居瑁,一只手还搭上纤韧的腰肢。
熟悉的冷香萦绕鼻尖,萧居瑁靠在他宽阔温厚的胸膛上,垂下卷翘的睫毛,抓着镡时观衣服的手稍稍紧了紧,而后松开,敛神道:“多谢镡爱卿。”
镡时观呼吸滞了滞,君臣之间,终归是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他在萧居瑁站稳后,迅速而果断地抽离了手,“陛下这是去哪?”
萧居瑁疑惑:“元宝……不在你的屋子里?”
镡时观抬眸看向他,“它在周硕那里。”
萧居瑁心里微微一动,对上镡时观的眼睛,里头有恭敬,有关切,可唯独少了温柔。
他本就是寡人,就如母妃所言,坐在龙椅上的人,最无法拥有的就是真情,更何况,哪里会有真情可寻?
萧居瑁敛下所有心思,换了条道,往周硕那儿走去。
“你明日为何不上早朝?”未等镡时观回答,便追问,“因为元宝?”
“元宝昏迷不醒,微臣以为事有蹊跷,便想去白龙寺问个究竟。”他是担心所谓的劫难根本就没过去。
萧居瑁忽地顿住了,清俊的眉目生出几缕情丝,一双大而微圆的眼眸直直地看向镡时观俊美的脸,他很想问:你是担心朕还是担心元宝?
镡时观与之对视,面色淡定自若,可袖中的手却捏得很紧。
眼前的陛下,贵气天成,清俊无双。
他并非从一开始就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只是在眼前这人当上皇帝后,他看着这人刻苦学习,看着这人在太后的强势下不得不收起爪牙化为羔羊,看着这人与自己针锋相对像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看着他慢慢成长到如今这般模样。
一颗心也就渐渐失了方向,如无根的浮萍,飘摇不定,他不敢落地,因为一旦落地,什么君臣之纲,那便通通被自己葬送了。
所以一直以来,他恪守君臣礼仪,不敢有丝毫僭越,直到被遗忘在记忆中的劫难来临。
一个月不到的日子,大概会是他最难忘的时光。日后,他依旧会为陛下守住这座江山,虽不是最亲密的人,但却可以是最倚重的人,陛下想要做的,他都会尽全力完成。
“镡爱卿,明日早朝你依旧去上,至于白龙寺,朕与你同去,以为国祈福之名,着二品以上官员随行。”萧居瑁缓缓说完,便朝着周硕院中走去。
“遵命。”
萧居瑁行至周硕院中,就见他正在院中逗玩雪球。
雪球被周硕照顾得很好,貌似长大了些,一身雪白色的毛发松软漂亮,湛蓝的眼眸仿佛宝石般晶莹夺目。
小雪球听闻动静,瘸着一条腿转过身来,一眼就瞅见了萧居瑁。
周硕抬眼看去,本以为是镡时观,结果见到清贵威仪的少年皇帝,立马站起身来,行了一礼。
“周大夫不必多礼。”萧居瑁看着小雪球慢吞吞朝着自己走过来,便上前几步,用手捞起,放在掌心。
雪球似乎完全不认生,伸出小舌头在萧居瑁手上舔了一口,柔柔叫唤了一声。
萧居瑁摸了摸它的毛,将他捧在手心,问周硕:“元宝可在?”
周硕显得有些拘谨,“皇上,元宝就在屋内。”
这时候,一个小孩子忽然从屋中走了出来,脸上有些难过,还夹杂着愤怒。
正是萧凡。
萧凡看到萧居瑁这个陌生人,面露惊怔之色,站在原地显得局促和无措。
镡时观开口道:“这是皇上,过来拜见。”
萧凡跪地行了一礼,萧居瑁伸手托起他,露出一丝微笑,“你是皇长兄唯一的子嗣,日后叫我皇叔便可。”
有这么一句话,萧凡的身份可就不一样了。虽说前太子被先帝贬为庶人,连带着萧凡也算不得正经的皇孙,可当今天子是萧居瑁,只要萧居瑁一句话,萧凡的地位自然不同以往。
萧凡打小除了养母便没有别的亲人,如今又多了一个亲人,而且这位皇叔看起来很好看,感觉很亲切,不像摄政王,天天板着一张脸,颇为不近人情。
他开心地咧开嘴,响亮地唤了声:“皇叔!”
萧居瑁点点头,进了屋内。
屋内烛光微弱,漂亮的橘猫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榻上,紧闭双眼,若非还能看到胸脯在微微起伏,萧居瑁都以为元宝已经不在了。
他将雪球放在元宝身边,雪球认得元宝,小声叫着,还舔了舔元宝失了光泽的毛发。
萧居瑁指尖落在元宝的圆脑袋上,顺着脊背一直到达尾巴的伤处,停下。
“周大夫,元宝到底怎么了?”
周硕对皇帝如此在意元宝感到非常惊讶,不过还是认真答道:“元宝的性命算是保住了,不过为何昏迷不醒,草民便不知其中缘由了。”
萧居瑁收回纤长白皙的手,心中轻叹:明日将元宝一同带入白龙寺找念恩。
亲眼看过元宝,知道它无性命之忧,萧居瑁心中稍定,于是转身道:“镡爱卿明日将元宝一同带上,天色不早,朕先回宫了。”
镡时观行礼,“臣送陛下。”
“嗯。”
周硕意思性地送到了院门口,见萧凡继续跟上去,便一把拉住他,“别送了。”
萧凡不明白,“既然王爷都要送皇叔出府,难道我们不用么?”
周硕瞪了他一眼,小孩子要听大人话,就在这待着别动。
萧凡郁闷地低下头,他还没跟皇叔说上几句话呢。
天已黑透,王府院子里挂上了灯笼,下人全都回避,萧居瑁一路走着,竟只有他和镡时观两人。
眼看府门越发临近,萧居瑁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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