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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翊一听,不对劲儿,素手扬起门帘,看到的就是官匪混战的一幕。
可不像一般的山贼,仿佛训练有素,目标就是马车里的人,逼得南宫晟提着一把七星剑就跃了出来。招招致命,血溅三尺。
倒吸一口冷气,肖翊佯装镇定,手臂不住地抖。山贼看到了他,继而杀了过来。手无缚鸡之力的肖翊不得已下了马车逃。南宫晟见状迅速的奔向肖翊,护着他,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远处的赵弘和钱慎匆匆赶来,于是山贼们火速撤离,空着手狼狈的逃了。
“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两人异口同声,一出口都把自己吓了。
南宫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自己要担心,他可是素来冷漠无情。
“没事没事,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肖翊眨巴眨巴眼睛,转了一圈给他看看,“嗷!”,他抬起左手臂,“被树枝划了”,黛色纱袍的袖子被挂了一个大口子,露出雪白的里衣,渗出殷红的血痕。
南宫晟拧着眉头,脸色铁青,拎着肖翊就往自个儿的马车走,大步流星,气氛一度跌到冰点。
肖翊吓得大气儿都不敢出,生怕得罪这尊大神。
南宫晟上了马车,把肖翊往榻上一扔,像拎小鸡一样。唤了肖翊的侍女和自己的护卫孙纳。
黎水提了药箱,嘱咐妹妹黎鸢别大呼小叫,小跑到将军的马车上为肖翊包扎。
此时,南宫晟正在交代孙纳负责肖翊安危之事。
整顿片刻后,军队继续前行。肖翊跟南宫晟同坐一个马车,紧张得不行,绷直了身板,心怦怦跳个不停。南宫晟倚在一旁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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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 暗度陈仓
此时,南朿(ci,4)国京都桂城,最繁华的柳巷口沸沸扬扬,醉仙阁画栋雕梁,丹楹刻桷 (jue,2)。阁内甚是金碧辉煌,歌台暖响。偌大的前厅有红木圆桌,四壁挂满了字画,以及高高架起的舞台,倒是有几分儒雅。八音迭奏,雅乐并作。
突然隐约传来一阵啜泣轻扰了丝竹之盛。
“给十两吧,好歹也养了十六年了”,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络腮胡拎着一个哭得一脸脏兮兮的瘦弱的小女孩,跟醉仙阁的老鸨讨价还价。
“这小脸倒是精致”,芙妈妈伸出沾满了脂粉的玉手捏着小女孩的下巴,左右看了看了,笑得眼眯了缝,忽而皱起了眉头,“瘦得这么一把骨头,最多值五两。”
“行行行,五两就五两!”这老汉迫不及待的拿了钱,匆匆离开,身影没入了街角不起眼的小赌坊里,不曾回头。
“小姑娘什么名字呀?”芙妈妈牵着她的手,带她入了一个素雅的小间。
“我。。。我。。。”,小姑娘用沾了泥的手抹了抹脸颊的泪,苍白的小脸更花了,“我叫柳依依。”
“这老汉是你的亲爹吗?”芙妈妈皱着眉头,虽然她买过不少女子,但是她很同情这样的遭遇,因此对她格外的关心。
“不!他不是!”依依哽咽着,大颗大颗的泪珠滚滚而落,“从我记事起我就被不停地被买被卖,我不知道我家在哪?”
“从现在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就叫杨柳,唤我芙妈妈就好。别哭了,傻孩子。”芙妈妈捧着依依的脸,心疼的说。
于是,依依就在醉仙阁勤学琴棋歌舞,芙妈妈也没安排她招待客人,似乎有着其他的打算。
夜深,繁星点点,蛙鸣蝉噪。
南宫将军府,守夜的仆人恹恹欲睡,摇头晃脑。
极其微弱的火光在漆黑的书房里摇曳,突兀的黑影投射在窗户上竟无人发现。那是其中一个守夜的仆人周安,用烟迷了同伴,鬼鬼祟祟的入了书房,蹑手蹑脚的四处摸索。未果,继而胆大去了南宫晟的卧房。可是这间房,周安没有到处翻找,而是细细的看,好像在找一根针,那么的仔细。
长夜未央,市集已经人来人往。周安背着菜篓,若无其事的从偏门而出。逛着走到了一家桂花酒坊,笑吟吟的对掌柜的说了些什么,留了几个铜板和一枚被折成铜钱大小的纸条,提了一小坛女儿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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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很突兀,但是是伏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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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假途伐虢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西县。
张县令领着一众衙役毕恭毕敬的在驿站门外迎接姗姗来迟的军队。
“微臣已恭候南宫将军多时”,张县令弯腰作揖,对着刚下马车的南宫晟寒暄不停,“将军舟车劳累,可否移驾花月楼接风洗尘。”
南宫晟抿着嘴,瞥了一眼肖翊,对着张县令点了点头。
“有劳张大人了”,一旁的肖翊微笑着缓和了尴尬。
一路上,车水马龙,旋转的花灯烛火摇曳,靡靡之音挠人心痒。金碧辉煌的花月楼里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张县令恭敬地为南宫晟斟满一杯,复尔举起自己的酒杯,满眼真诚地说:“将军亲临,此地蓬荜生辉啊,微臣敬将军一杯!”
“你先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吧”,南宫晟微皱着眉,并没有接这杯敬酒,气氛瞬间冷冽。
张县令一时哑口无言,拧着眉头,表情凝重。
肖翊脑袋一扭,看着不对劲,赶紧附和道:“张大人,我们是来赈灾的,可如今没见到什么饥荒疫情,倒是县城软红香土,甚是繁华。”
“唉,一言难尽啊!”张县令一副愁苦的样子,“旱灾的确严重,但是大部分农户都有存粮,不至于饥荒。为了帮扶其他困难农户,臣上书请求开仓济民。而吕巡抚暗示臣假公济私。”张县令又一改愁苦,眼神坚定,“但是臣赤胆忠心,绝不同流合污。为此得罪了吕巡抚。”语气一转,“巧的是,他的府里上上下下都突然抱恙在身。吕巡抚怀疑我,于是上书夸□□疫情,以此来贬谪臣。南宫将军可要为臣做主啊!”说罢,还深情的跪下。
南宫晟拿起那杯酒,仰头一饮而尽,冷冷的说:“你先起来吧。”
肖翊顺势从凳子上跳起来,迈着大步到张县令的身侧,弯腰扶起他:“我也对吕巡按颇有耳闻,想要扳倒他,你一个人是不够的,那就把你知道的统统告诉我们,南宫将军就是来帮你的啦!”
肖翊这一脸真诚,让张县令愣了一下,眉头微微抽动,然后恍然大悟的起身,坐回了酒席上,开始逼逼叨叨吕巡按不干净的小动作,聊得那叫一个忘我。
南宫晟想离席而去,本来这种场合他都不屑参合,以他的权势和地位不值得跟这样卑微的县令打交道,况且这些小蛀虫掀不起什么风浪。
可是,肖翊目不转睛地盯着张县令,听得极其认真,不时地点头回应。如此专注,南宫晟一阵莫名心悸,好似手足无措的拿起酒杯,自顾自的喝了起来,眼神盯着菜肴,忽而余光不停地扫向肖翊,却又不敢多看一眼侧颜,仿佛在隐藏什么。
直到张县令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南宫晟已经微醺,脸颊泛红,眼神游离。
肖翊右臂一扬,轻轻拍在南宫晟的肩上,对张县令点着头说到:“这件事就包在我们身上了,那就撤了吧。”说罢,都起身准备离席。
可是,南宫晟依旧坐着没动。肖翊起身之后,顺势收回搭在南宫晟肩上的手。与此同时,南宫晟左手一把抓住了肖翊的指尖。肖翊停住了,仿佛时间凝固了。肖翊怔怔地俯视着眼前这双手,感觉指尖的薄凉被一双大手的温暖覆盖,传递到血液里,奔腾着涌向心脏。
“咳!咳——”张县令咳嗽了两下,恭敬的作揖行礼,“臣先告退!”
这人倒是知趣的走了,可是气氛依旧说不清道不明的。
“将军?”肖翊试探着问了一下。
没反应。
“将军?”肖翊又问了一声,动了动被紧握的手指。
“走吧。”南宫晟放开了肖翊的手,起身离开。留下肖翊一头雾水,发懵,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随后的几天,南宫晟凭借着张县令的说辞和提供的证据,将吕巡按这只老虎打残了,还刮出了不少被侵占的民脂民膏。肖翊还跑这跑那的,粮食的分发都是亲历亲为,落实到位。还觅了一个妙手回春的医女林若,治愈了不少病患,甚至是吕巡按府上的仆人。黎水和黎鸢对这个新来的医女喜欢得紧,相处十分融洽,好似旧识。最闹腾的就是黎鸢,每天都活蹦乱跳的,还大胆逗趣孙纳。这个南宫晟派来的得力的护卫,也拿她没辙,时不时就多看她几眼,怕她惹出什么乱子。
肖翊匆匆跑来,南宫晟正倚在榻上午憩。肖翊懊恼着,轻轻唤他:“将军。”
南宫晟一睁眼,面前就是肖翊劳累奔波的憔悴模样,没有被吵醒的怒气,眼里满是心疼,“坐下说吧”,抬手指了指榻的另一侧。
“我刚收的医女她跟我说她姐姐被张县令拐去做小妾好些日子了,岂有此理!这人不配做父母官!”
“其实他和吕巡按是一路的,多半是分赃不均结了梁子。你要是想办他也行。”说罢,南宫晟就赶紧派了赵宏和钱慎跟着肖翊去查了。肖翊走的时候还是气冲冲的。
张县令的小妾林芷提供了不少铁证,甚至行贿受贿的都有。于是西县在短短几日之内就变了天,叹兮人事不可量。
第6章 第六章 欲擒故纵
两个月前。
繁星漫天,弦月勾人。
静谧的西县大地上,花月楼灯火通明,旖旎的长袖襟飘带舞,笙歌靡靡。
面红耳赤的张县令左拥右抱的在上好的厢房里开怀畅饮,对面是吕巡按悠哉游哉的边喝边唠。
“张大人,上面这次下拨的可要三七分呐。”吕巡按捋了捋一把花白的胡子,面脸褶子笑得乱颤,就算坐着也掩盖不住大腹便便。
“一切都听吕大人的”,张县令把右臂从美人腰上收回来,举起一杯酒,恭敬地说,“这些好处可都是依仗您才能有的,敬您!”裂开的嘴角把脸上的赘肉推到一块,把眼睛挤成一条缝,晦涩无光。
琴声柔柔,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在晶莹璀璨的珠帘后抚琴浅笑手指青葱修长,起舞跳跃在每一根纤细的琴弦上,心里的湖水也荡起涟漪。肤若凝脂,朱唇轻启,每一个字都圆润仿佛珍珠。低眉顺眼的歌姬林芷让张县令心猿意马。
于是,林芷顺理成章的进了张县令的后院。
夜深,烛火摇曳,镂空花雕的门上,交错的身影映射在糊门的纸上。
林芷半躺着倚在张县令的怀里,脸上潮红未褪,娇嗔的问:“老爷,您和吕大人说的三七分是什么呀?怎么让他占咱们这么大的便宜!”说罢,拧着一双柳叶眉,用羊脂玉般通透的指尖点了点张县令的胸口。
“那可是上头拨下来的,这次旱灾倒是小,但也多亏了吕巡抚睁只眼闭只眼,不然怎么可能让上头拨款。”张县令一把抓住了在胸口挠痒痒的小爪子,又继续说,“他吃相难看,可拿他也没辙。”
“老爷总是让着他,就不怕他以后越吃越多呀!”林芷兀的直起身板,跨坐在张县令的身上,两眼澄澈的望着他,很骄傲的说,“老爷厉害得很,为什么要要怕他呀!您才是西县的掌权者!”
娇柔的一番话激起了恐怖的海啸。
吕巡按勃然大怒,一向温顺的张县令竟然有胆子给他一个下马威。气氛剑拔弩张,大部分人都纷纷站队于八面玲珑的张县令。加之巡按府上接二连三出现中毒症状,甚至找不到缘由。一怒之下,吕巡按赶紧上书参了张县令一本。
然而,张县令倒是不慌不忙,庆幸得来一个有能力的美娇娘。原来是林芷,帮衬着张县令,凭借着曾是歌姬的人脉,在暗地里做了不少小动作。妹妹林若虽然是医女,制毒也是一绝,况且身在巡按府上,里应外合,紧紧抓住了吕巡按的小辫子。
直到南宫晟和肖翊的来临。
南宫晟派了赵弘跟着张县令去收拾吕巡按,私下派了钱慎去查张县令,之前还派了孙纳盯着肖翊,李福就收集各个眼线发来的情报后汇报将军。
“将军,肖翊在吉祥巷口分发粮食,偶遇一女将其收为己用,名林芷,是巡按府上的。”孙纳说。
“将军,张大人的帮手是他新纳的小妾林若,一年前卖身花月楼,出生不详。至于吕大人,他都招了。张大人可捏着他儿子这张牌。”赵弘说。
“将军,他们长期同流合污,而这次张大人想独吞,故得罪了吕大人。”钱慎说。
“林氏姐妹是西陵国皇室余孽。”李福凝重的在将军身侧耳语。
南宫晟眯了眯眼,轻轻转着手指上的玉扳指,沉思片刻,冷冷地说:“盯紧点。”
当肖翊提出要办了张县令,南宫晟才佩服林氏的能力,兜兜转转是要扳倒地头蛇,肖翊还这么容易被忽悠。
传唤了林芷,南宫晟负手而立,俯视跪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