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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同人)展昭同人踏莎行-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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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江西是说,庞统本是她父亲的儿子,却被舅舅抱走养在了身边?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来,便很难再按下去。往日里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琐碎之事,这会儿也瞧着处处都是破绽——清明时节庞统怎会一个人去祭拜母亲?他若真是舅舅家的孩子,便该跟着舅舅前来一同祭拜方才合乎礼数。况且那日在山道上相逢,庞统也未曾上前拜见秦旭,按理说做晚辈的见着姑父,难道不当行礼问好吗?
秦潼左思右想愈发疑心,只是少个由头,不好直言去问庞统。她心中也自迟疑:万一此事当真是江西凭空捏造出来的,她岂不是为着个外人,反倒闹得家中不宁吗?故而秦潼只是把这些事深深藏在心底,从不曾拿来与旁人说,除去那日告诉了展昭,竟是没有第二人知情。
这日一家人在厅堂中用过晚饭,秦潼便留在父亲身边陪着说话,正巧庞统也过来了。她便留了个心眼,暗暗观察父亲与自己这个所谓的表兄,想看看其中究竟有没有猫腻。可不成想,还未说上几句话,秦旭却突然提起了秦潼的亲事:
“说起来,潼儿的婚事这些日子已有了着落,还多亏了你孝希哥哥。”
这一句话好似平地一声雷,秦潼蓦地便愣住了。她方才还想着自己究竟是有个表兄、还是有个亲哥哥,这会儿忽然听父亲说了这么一句话,只惊得半晌都回不过神来。还是庞统在一旁笑着说了一句:“您哪里的话,咱们都是自家人,说这个不是生分了?”他看着秦潼一脸愕然,又打趣了一句,“云盛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怕哥哥给你寻得亲事不合心意?”
“不是,”秦潼艰难开口,只觉鲠骨在喉一般,她半晌方才勉强笑道:“这些日子孝希哥哥忙里忙外的,我还不曾谢过哥哥呢。”
庞统瞧着秦潼,摆手道:“自家人不必提谢这个字,你的事我本也该上心。”
“是,”秦潼呐呐答应,她一时间恍恍惚惚,忽地便问了一句,“不知是相看的哪家人?哥哥可认得吗?”
庞统听见秦潼这样直言打听,先是一愣,随即笑道:“认得,这人是我同袍战友,如今大小也是个将军。他家虽说不上是什么名门世家,但知根知底的,你嫁过去哥哥也好给你撑腰。”
“是吗?”秦潼抿嘴笑了笑,脸色微微发白,问道,“不知那人姓甚名谁、多大年纪?”她心中知道女儿家可不该问这些事情,实在叫人笑话,可她忍不住。
秦潼想知道,自己今后要嫁的这人,可比得过展昭。
“潼儿也不害臊,”秦旭却是笑道,“怎么好追着你哥哥问这些?也不怕你哥哥笑话你。”
秦潼也笑了笑,强作无事地拉着秦旭央求道:“孩儿想知道。父亲,你和孩儿说说,那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李家的二郎,”秦旭拿女儿没办法,笑叹道,“那孩子比你大三岁,多少年在边疆保家卫国,如今圣上恩典,调他回京统领巡防营。”
秦潼听了本该欢喜的,父兄为自己费心安排的这门亲事其实再合适不过。她虽然借着庞家的名头,可到底是不是京城的人家,难免叫那些高门大户瞧不上。这李家的与庞统私交甚好,她今后嫁过去了既不必担心被婆家瞧不上,吃穿用度也差不了。
可不知为何,秦潼就是心中欢喜不起来。她装作开心地模样与父亲说了几句话,又再次谢过庞统,甚至顾不上再去探究庞统的身世,便匆匆忙忙离了厅中。
出了门,夜里的风迎面将她吹了个透心凉。秦潼这会儿才觉得脸上烧得厉害,她拿冰凉的手背贴了贴面颊,忽地便想:我当真要嫁人了。
天上明月高悬,正是一轮圆月,银盘一样缀在东边。秦潼身后是灯火通明的堂屋,里面她父亲与庞统仍在叙话。秦潼忽然便不想留在此地,她提起衣摆小跑起来,连苦茶在身后追着都顾不上,一路慌慌张张跑出了宅子。
时辰已经不早了,出了宅子,外头那条巷子里空空荡荡得再冷清不过了。秦潼不愿苦茶追过来聒噪,便急急捡了条小道拐了进去。她在京城时日也不短了,早将附近地形摸了个通透,虽然眼下魂不守舍,却仍是轻易地寻了条路,到了开封城最热闹的地方。
她想,也许到了这里,听着这些人声,心里便不会那样空落落的了。
这里随处可见酒肆茶坊,更有那丝竹之声隐隐自朱楼之中传来。秦潼放缓脚步,目光落在来来往往的行人上,这些人或眉目和善、或面目可憎,或阔绰、或穷酸,她能看到有人满面喜色,也有人愁眉苦脸,恍然便是一幅人生百态。
她今后,也会变成这副模样吗?那些追凶问案的日子好像已成了旧梦,如今梦醒了,她也要像那些俗人一般过日子,柴米油盐酱醋茶。想想,便觉得不寒而栗。
秦潼心里难过,不愿去想这些糟心的事情。她负手顺着这条街逛下去,一路随手买了些糖人儿、荷包之类的小玩意儿,初时还看着顺眼,可拿着把玩把玩也就腻了,又扔到一边。渐渐地,秦潼心里不耐烦起来,她正打算换个地方,忽然转身之际一眼瞥到有个摊子上摆着好些人偶,其中有个提灯笼的小姑娘,憨态可掬、活灵活现。
秦潼瞧着不由勾起心中往事来,嘴角不禁带了几分笑意,她弯下腰去,伸手便想拿起那个人偶细看。
正巧,一旁也有个人伸手要拿这个人偶,秦潼手伸得急,一下便与他的手臂撞到一块。她不由不悦地皱起眉,扭头冷眼去看是谁与她争抢。
然后,她便瞧见了那个自己这些日子魂牵梦萦的人。
欲知后事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状态十分不好,这章写得我十分不满意,以后再改,但是剧情多半不会有大的变动了
so,接下来好戏开场,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好吗(^o^)/~

☆、第十回 夜长更漏谁来听


秦潼抬眼看到展昭,一时间竟连惊讶都忘了,沉甸甸压在心头的烦恼也不翼而飞,简直满心满眼都是欢喜。她笑着对展昭道:“这倒真是巧了,没想到在这里遇着你。”她这厢说着话,余光却瞥见展昭身后还跟着个姑娘。只见这姑娘穿着一身月白襦裙、宝蓝褙子,看着是个普通人家的姑娘,虽说不上花容月貌,却是个眉清目秀的,安安静静跟在展昭身后。
秦潼不由怔了片刻,心中的欢喜悄无声息散去一半,面上的喜色也不着痕迹敛了一半,半是打趣半是打探地对展昭道:“我就说这些日子竟连你的踪影也不见,原来是有佳人在侧,哪里还想得起我们这些兄弟呢。”
“秦兄弟,巧了。”展昭闻言却只是淡淡颔首,“展某近日忙于公务,不想却是怠慢了贤弟,改日得空必定登门赔罪。”他这番话竟是说得十分客气,言语间也再没了半分与秦潼曾经的亲昵。
秦潼听着展昭喊她“秦兄弟”,一时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得展昭不咸不淡地和她客气了这几句,当时便愣住了,脸上火烧一般。她片刻间也想不出话来应对,就听展昭淡淡说了句“借过”,毫不留恋地从她身侧擦肩而过。那姑娘在后面小心翼翼跟着,还悄悄回眸打量秦潼,看见秦潼也朝这边看着,便连忙扭过头去。
不过片刻功夫,两人便一前一后去得远了。秦潼一人留在当地,只觉得胸口也仿佛燃起了一团火,烧得人好难受。她深深吸了口气,又觉得喉咙疼得厉害,活像是吞了把刀子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还是那小摊子的老板叫回了秦潼神志,他问:“您买不买?不买劳驾移个步,挡在这里我不好做生意。”
秦潼闻言怔怔地低头,望向自己手里还攥着的人偶。她手心一直出汗,那人偶粗制滥造,这会儿红红绿绿晕成了一片,模样已是不能看了。秦潼浑浑噩噩地掏出钱袋子,胡乱掷了几个钱给那小老板,将人偶匆匆拢入袖中,便抬脚离开了这人来人往的街道。
闷头疾走了一阵,灯火人声已远远抛到身后,秦潼这才颤抖着手抹去满脸的泪水。她呼吸有些急促,便倚在墙上歇气,一面歇一面忍不住自言自语地骂展昭:“无缘无故地吃错药了!我是招你还是惹你了,要受你这冷言冷语?没良心的忘八端,我从前真是瞎了眼,竟把你当兄弟!”
骂了好一阵气也未消,秦潼把墙根那棵老树当做展昭,一面骂一面踢,上面萧萧地落下枝叶来,她方才收手,狠狠啐了一口,骂道:“谁稀罕,反正今后也见不上了,索性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们分道扬镳!”骂完又忍不住落下泪来,到底她是个大姑娘,哪怕扮了这么些年的爷们,骤然间叫心上人这样不冷不热地对待一番,脸上下不来,心里更是难受。
可惜那棵树不是展昭,她骂的话展昭一句也听不见,她受的委屈人家也未必放在心上。秦潼在墙根抹了抹眼泪,想起自己虽不是马上便要嫁人,可议亲定亲估摸也就是在这两天了,毕竟父亲在石州的公事不能耽搁太久。她年纪又不小了,婚事多半也不会拖,两家相看个黄道吉日,说不准她就嫁了。
那么方才那一面,许就是她与展昭这辈子的最后一面。
秦潼想到这里只觉浑身没力气,好像有人生生从她胸腔里剜走一块肉。她自嘲地笑笑,心中觉着这样也挺好,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与其后半辈子想着他、念着他,不如今晚怨着他、恨着他。
夜更深了,隐隐有打更声从远处传来,苍老的人声和着梆子一下一下,寂夜中听着分外悲凉。秦潼缓缓站直了身子,又低头理了理衣冠,昂首挺胸出了这条偏僻的巷子,转回了大街上。
这会儿时辰不早了,夜市中人便不及方才多,可也不少。到底是繁华京都,这份热闹别处是比不上的。秦潼在人群中挤了一阵,心中究竟烦闷,索性找了个酒铺,买了两大坛酒,抱着往左近的道观去了。
这道观没有旁的好处,只是后面有棵上了年岁的古柏,枝繁叶茂,沉甸甸压在墙头。这么晚了,那些道士早就睡下了,正方便了她。
秦潼两手都占着,这会儿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踩着墙便跃上了墙头,再卯足力气一跳,便稳稳落在了树杆上。
她站住脚后对自己说:“看,他展昭能做的,你自己也能做,还惦记着他做什么?”说罢在粗壮的枝干上盘膝坐下,两大坛酒就随意搁在一旁。秦潼先是仰头望了会儿月亮,只是早时银盘儿一样的明月眼下却叫一片云遮住了。她有些扫兴,又强行打起精神来,伸臂抱过酒坛子,拍开泥封,迎面便是一股浓郁的酒香。
“好酒,”秦潼低声说话给自己听,“都是我一个人的,一口也不给旁人。”说着就仰头灌了一口,只是喝得有些急,酒水顺着脖子流进了衣襟里,冷得她打了个寒颤。
风拂过树梢,瑟瑟有声。秦潼抱着酒坛子,忽然悲从中来,她努力忍着,仰头又灌了一口酒,只是这回喝得更急,便呛住了。秦潼压着嗓子咳了几声,喃喃骂道:“真不中用,呛口酒怎么把眼泪也呛出来了?”
一旁远远看着的展昭终于看不下去,足下轻点落到她身旁,伸手便夺过了秦潼手里抱着的酒坛子。
秦潼手里一空,诧异地扭头看去,只见展昭一手拎着酒坛,目光沉沉看着自己。她一时还以为是自己酒量不济,这两口便醉了,不然怎么展昭会在这里?
秦潼怔怔地望着展昭,展昭却也不说话。他扫了眼秦潼身后那还未开封的另一个酒坛子,沉沉叹了口气,在她身旁坐了下来,举起酒坛也喝了一口酒。
“我的!”秦潼看不下去了,也不管眼前之人是不是自己醉得昏了头生出的妄念,伸手便去抢酒坛子,“给我!”
展昭长臂一伸,秦潼便再够不着那酒坛子,反倒一头栽进展昭怀里。她气得脸都红了,撑起手臂怒道:“展昭!你有意思没意思,方才不是还懒得搭理我吗,这会儿又来惹我做什么?”说着说着眼泪又留下来,她狠狠地擦了一把,骂道:“妈的,这酒怎么这么烈!辣得我眼泪都下来了。”
“那姑娘是我同僚的表妹,以前见过的。”展昭忽然开口,语气隐忍,“这回在街上正巧遇见,她说有些记不清路,请我送她回家。我实在推辞不过,想着赶紧送她回去,路上也没能好好和你说句话……”
秦潼怒道:“放屁!你当时喊我什么?又是怎么说的那几句漂亮话,用不用我再给你学一遍。”
展昭闻言沉默下来,他咬紧了牙关,半晌方才道:“是,我有意疏远你。”
秦潼心凉了半截,冷笑道:“先时白玉堂和我说你做了官便再不屑和我们这些人往来的,我还不信,原来竟是真的。亏我那时还替你说话,真是瞎了眼。”她说完看见展昭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不由后悔自己说这一番气话,可又拉不下脸,只能咬紧嘴唇狠狠瞪着展昭。
“他说得对,”展昭良久方才开口,讥诮地笑道,“做了这么久的官,连我都已不认得我自己了。”
秦潼怔住,想说这么,却又不知怎么开口。就听展昭缓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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