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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奇病异症,遇上怪诞诡谲之事都会来找他相助。
如今村中人心惶惶,惜字如金,施阳与陆无疏没办法,只好找了当地能在村中说得上话的猎妖散户。
结果这一找,那年轻修士进去之后便没了动静,施阳还怀疑自己与师兄这是吃了闭门羹。
施阳耸耸肩,这就走到陆无疏身边,与他一并站了。只不过刚站没多久,又没闲着,索性搭了陆无疏的肩,道:“师兄,要不今晚再风餐露宿一次?挺有趣的。”
“掌罚不分山上山下。”陆无疏淡淡道。
施阳“嘁”了一声,心道他这师兄还真是无趣至极。但是陆无疏越是无趣,他就越想撩拨。施阳就这性子,也算是迎难而上。
“两位仙君,久等了久等了。实在抱歉。”散户笑脸盈盈,这就迎了施阳与陆无疏进门,“仙君来得太过突然,我没得准备。在下姓孙。”
施阳一笑,揖手礼道:“客气了,原本无心叨扰孙前辈,只是偶尔经过这山村想找个地歇歇脚,逛了一圈总算是找到了一家小客栈,但客栈掌柜一见是外人就拒不迎客,没得办法才找了前辈。听闻百姓说孙前辈在这里颇有威望,我便想让孙前辈帮忙去给掌柜说说话,留下我和师兄一道住下。”
“仙君折煞在下了,前辈这称呼不敢当。”孙散户道。
两人被孙散户迎进了正厅,烹茶相待。三人聊了聊村中大致的情况,听散户说起这村子其实也没大问题。只是村子封闭,村中鲜有外人到来,导致村中人比较排斥外来人员。散户还讽了一句“穷山恶水出刁民”,而后尴尬笑了两声,愣是让施阳都接不上话。
能这么骂自己所在的村庄,这人也是个奇才。施阳心道。
当然施阳与陆无疏是没说起他们两人是被一阵银铃声吸引过来的。
“对了,孙前辈,我进村之时听到有人提起玄夫人,玄夫人是谁?”施阳问道。
孙散户当即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笑道:“只不过是些夜止小儿啼的胡编乱造,信不得。”
施阳看了一边陆无疏的神情,又笑了笑,没再接话。真也好,假也好,留在这儿几晚探上一探,总能知晓虚实。
“师父师父!公子他又犯病了!”又一藏青校服的年轻修士匆匆忙忙跑进正厅,显然是没注意到如今来了两位客人。
孙散户当即给了一个眼神,年轻修士匆匆瞥了一眼边上的陆无疏与施阳,没再继续说下去。
这一切都被施阳看在眼里。
转而,孙散户又是对着两人一礼:“二位仙君,实在抱歉,犬子抱恙,怕是不能亲自带着二位仙君入住客栈。我这小徒弟领着二位仙君去也是一样的,你们看……”孙散户停了话,似乎在等着施阳与陆无疏亲自说出口。
“那就劳烦这位小修士与村中客栈掌柜说上一说。”施阳道。
孙散户亲自送着二人出了门,而后由自家小徒弟带领着去了客栈。等到两人消失在视野之中,孙散户就匆匆跑进了门,不知做什么去了。
小修士与客栈掌柜说了个大概,道明了施阳与陆无疏的身份与来意,掌柜立马变了脸,迎了施阳与陆无疏进了客栈。
施阳和陆无疏进了客房,房中一股霉味扑鼻而来。想来是这客栈少有人居住,且山村水汽颇重,所以才让客房一股子霉味。施阳蹙了蹙眉,摇了摇手想散去味道,这就开了窗通通风。
这客栈依山而建,施阳开了窗便见到了一片青杉翠柏。若不是这山村来得太过诡异,倒是一个极美的地。
“师兄,这客房霉味重,你不会介意罢?”陆无疏性喜明净,施阳倒是挺在乎陆无疏的看法,“若不喜欢我们继续露宿,与其闻了这股子霉味,不如幕天席地来得自在。”其实施阳挺喜欢陆无疏再给他烤些野味来吃吃。
“不介意,在这儿住下罢。”陆无疏道。
作者有话要说:嘤,小天使催两人发展太慢了
马上就有神进展,我先酝酿一下气氛,让越越有个准备,让施施也有个准备好不
本文最大神助攻手越越即将登场
不过稍微再等几天,我也想快一点一天两更,文只能下班之后码
但是我想保证文的质量,毕竟这文前期已经够水了后期我必须要挽救一下写得好一点
为了弥补一下,我今天再双更来一发
小天使们留个言鼓励我一下
我准备爆肝了
☆、第77章 山雨欲来四
两人稍作休息,便去往周遭的山中寻觅那铃音所在; 苦寻一日居然无果。
在施阳刚感受道妖气之时; 他其实觉得这妖气倒也不是那般浑浊,只是在清晨时分忽的出现; 伴随着银铃与黑轿子甚为诡异。那黑轿子像极了娶亲用的喜轿,只是通体乌黑; 两边挂了玄色的花球。
夜幕降临; 天色渐晚。
归来之后,施阳与陆无疏叫了几个小菜; 便打算问一问客栈中的小二哥。可刚提起“铃音”二字,小二哥吓得连食案都没拿稳。好好的一壶酒洒在了施阳的衣襟之上; 打湿了一大片。“对不住对不住,不过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小二面带惶恐道。
胸前一阵湿漉漉的感觉; 让施阳颇为不好受,但是看小二这表情,他也无意去责备; 只好胡乱擦拭一番; 让小二回去了。
“这小山村的问题还真是多。无故而来的铃音与玄轿; 村人的对外来人员的惶恐以及避而不见,还有那孙散户的诡异举动……”施阳呷了一口酒; “师兄,我想我们俩真是瘟神附体了,走哪儿哪出事。”
陆无疏未动筷子; 显然是还未将话讲完:“玄夫人的事,你如何看?”
施阳单手托着下巴,同时将身子微微往后仰,四条腿的长凳只留了两条凳腿子支撑:“半真半假。”
陆无疏问道:“哪半真,哪半假?”
“存在是真,其他的真真假假,不是还要等你我二人去探索一番么?”施阳笑道,又问,“今天怎么不规范我的言行了?”
陆无疏当即按了施阳的长凳,凌空的两条凳腿“噔”的一声着地,让施阳不免一阵惊吓。“坐好。”
施阳震惊过后,不免抿着嘴一阵憋笑:“我就喜欢能治我的。”
酒足饭饱之后,施阳在房中休憩片刻,又耐不住性子,跑到客栈后边的池子边上去了。因这客栈依山而建,客栈的后边便有了一汪清泉,供落脚之人冲凉用。而这客栈鲜有人住,如今那汪清泉更是在半年之中未有人去过。
施阳走到那池子边上时,陆无疏已是一丝。不挂。他噙着笑“扑通”一声跳入水中,激起大片水花,同时惹得陆无疏一阵嫌弃。
“啊!啊!”清泉边的木架上,几只乌鸦扬着翅膀一阵扑腾。待水面平静之后,又是专心看着池中的二人,漆黑又着隐隐猩红的目光中,透着二人水中的人影。
施阳抬头望了那木架子,坐到陆无疏边上单手托着下巴问道:“这小山村怎么这么多乌鸦?”
陆无疏瞅了一眼施阳与他触碰在一起的肌肤,似乎还是有些不适应,稍稍挪开了一些。“你不喜欢?”
“不讨厌,挺喜欢的。”施阳若有所思道,“小时候听我二姐讲过乌鸦的事情,对乌鸦这种鸟倒是颇有好感。”
陆无疏道:“世人都说乌鸦是不祥之鸟。”
施阳将背倚在用卵石堆砌而成的清泉壁上,五月的泉水虽冷,但是对于施阳与陆无疏二人也不打紧,施阳也颇喜欢在这水中的感觉。他仰了脖子,将脖子以下的部位全部浸入水中,面上满是惬意的表情:“这倒是师兄你道听途说了。小时候我二姐姐经常抓鸟与我玩,不管在何时,她都能有办法抓来,即便是在冬天……”似是无意的,施阳又说起了他家中姐姐的事情,转而,他觉得有些突兀,面色略微尴尬地看着陆无疏。也不知怎么的,与陆无疏在一起,他非常喜欢讲他家中的事情。“对不住,总是忍不住讲。”
“你继续。”陆无疏似乎并不介意。
“我二姐就是泼皮惯了,有时候我都怀疑她是投错了胎,明明应该是个男子,却投成了女儿家。”只要一说起家人,施阳的双眼便是似水柔情。即便知道不是亲生,他的父母与姐姐都是弥足珍贵的,“她能在寒冬雪天,靠着一把剩饭与一只淘箩就能抓到小鸟。在那时候,我是挺佩服我二姐的。”
“不过每次我二姐带着我在雪地里乱逛,时候都会被长姐训斥一顿,而二姐总是包揽全部责任,舍不得我被长姐骂。”施阳顿了顿,“以前没听二姐讲过乌鸦的事情之前,倒是也挺怕这种漆黑的飞鸟的,觉得只要是这鸟走到哪儿,便能给人带来不幸,哪儿便会有死人。后来二姐与我说,并不是乌鸦来了,不详之事便会降临,而是乌鸦本身就喜欢腐肉的味道,是人之将死,乌鸦才会出现。”
陆无疏抬头看了清泉边上的木架子。也不知道何时,又飞来了几只乌鸦。它们没有大声鸣叫,只是安静地在那儿站着,时不时的用脚爪挠一挠身上的黑羽。
“乌鸦反哺,羔羊跪乳。冲着乌鸦孝顺的品格,我就喜欢。”施阳道。“不过这地乌鸦确实多了点,难道是因为这小山村依山而建?”
陆无疏摇头,表示不知。
施阳突的起身,对陆无疏道:“师兄你就和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情,我都讲了那么多了。”
陆无疏眸光深幽,形容漠漠,只是淡淡道:“没什么好讲的。”
施阳一撇嘴,颇为不服。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当即一头没入水中,而后两只手紧紧缠住了陆无疏的腰部,将他拼命往水底下拖。陆无疏一惊,即刻用手抓了卵石叠成的泉壁。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话用来形容施阳的性子最为合适。
清澈的泉水不停地泛着水花,施阳生于水乡,水性极好,如今在水下一阵闹腾也不带换气。陆无疏忍无可忍,索性伸了一只手下水,依靠极大的手劲,环住施阳的腰将他提出了水面。
施阳不依不饶,肆无忌惮地笑着,挠着陆无疏的腰,嘴里还念念有词:“说不说?不说我们接着来。”
陆无疏索性站起了身,双指在他腰间轻轻一点,施阳顿觉一阵发软。还未等施阳反应过来,陆无疏已经将施阳一把扛起。施阳整个人似喝得酩酊大醉的汉子,挂在陆无疏的肩上。
“你又来这一套!”施阳拍着陆无疏的腰身想要下来,但没有任何效果,只因双腿被陆无疏牢牢钳住,根本奈何不得。“放我下来!”
“啪”的一声,陆无疏在施阳屁。股上力道适中地拍了一掌。
施阳一愣,这就停止了躁动。
“再乱来直接把你扔出去。”陆无疏警告道。
施阳顿时觉得无比羞赧,面色憋得通红。他刚抬了身子想痛骂陆无疏,却见到清泉边上,挂着素白粗麻布的架子后边,似乎站了一个人。那人影不高不大,像是个小孩的模样。
“谁!”施阳机警地问道。
陆无疏闻言便转过身,只见那飘扬的麻布之后,确实站了一个人。那人一动不动,似乎是隔着素布看了两人许久。陆无疏这就把施阳放下,同时信手一挥,直接将把素布扯离了木架。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童出现在两人面前,低着头,似乎也不是在看泉中二人。
“哥哥。”那孩童喃喃道。
施阳却是被这孩子没拧U夂⒆用嫖薇砬椋倜级垩郏说谝桓龈芯醣闶巧裰静磺濉2还幢闶钦庋┭粢廊豢谖实溃骸澳闶撬趺丛谡舛俊�
“哥哥。”孩童嘴中依然喊着这两字,同时缓缓抬了头。这一抬头,倒是让施阳惊了。因为这孩子与今早,他与陆无疏两人遇到的那个孩童一模一样:单眼凹陷,似没了眼珠;而另一只眼则是目光呆滞,看人一看便觉得,这孩子是傻的。
“与早上那孩子一样。”陆无疏道,同时他的目光还挪至了孩子紧紧握成拳的手上。那只脏兮兮的手上,夹紧的指缝之间,似有黯淡的血色,诡异异常。
“巧合?”施阳定了心,这就往水池边上走去。他拉了孩童的手,将孩子拉了些过来,再次问道:“你是谁?”
“哥哥,还给我……”那孩童一看施阳的眼睛,这就泪眼婆娑,转瞬之间,眼泪夺眶而出。
“还给你什么?”
孩子缓缓举起了右手,似要将紧攥在手中的东西交给施阳。施阳伸出手,孩子便将拳头展开。陆无疏也走至施阳边上,双眼盯着孩童满是血迹的手一动不动。
一颗圆溜溜的东西落在施阳掌心。
孩子将手挪开。施阳刚见到那物,不由吸了口冷气。
眼珠子?!
这孩子手里怎么会有眼珠子?!施阳仔细端倪一番,再三确定,这眼珠子不是人的。人的瞳色,不会是这样子。
“猫眼。”陆无疏道。
施阳转头看了陆无疏,只见陆无疏已面如死水,冷冽的眼神也让人不寒而栗。
“真是猫眼?!”落在白色手套子上的眼球血迹斑斑,而且瞳色也不再鲜亮。经由陆无疏这么一说,施阳这东西还真是有几分猫眼珠的样子。“这眼珠子哪里来的?”施阳问这孩童。
“还给我……好哥哥,还给我……”孩童依旧呜咽着,语气中满是扼腕悲痛,颤抖又不乏惊恐。
施阳顿觉头皮发麻。怎么遇上的两个孩子都是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