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止岚; 月邀; 我与怀瑾在此地有事要做,天色已晚,你们二人暂且在此地住一晚。”陆无疏道。
苍月邀点点头。朱止岚却和施阳一样留意着周遭的环境。这村落风格迥异; 他是不知道陆无疏带了施阳来此处是来做什么的。
陆无疏对此地颇为熟悉; 带着其他三人在村中七绕八拐地走了一阵子; 就找到了歇脚之处。
施阳还是闲不住的样子,瞧了店外走过的当地路人的那打扮; 便问陆无疏:“来这儿做什么?”
陆无疏道:“找人。”
施阳还想接着问下去,而店中的伙计已经将所点之物端上了桌。清汤黑面,上方还盖了两块似肉非肉之物。
施阳觉得; 这肉看着有些渗人,便不由蹙了眉头。
陆无疏道:“素肉芝是当地特有的,有疏通灵脉的功效。”
朱止岚问道:“陆渊师兄,你以前来过这儿?”
陆无疏道:“这地以前出过一次妖乱,便来过一次。”
这汤面看着诡异,但是闻着却是香味十足。施阳也没再多问,陆无疏选的东西,都比较合他的口味。
陆无疏见施阳如此安静,张口就吃,便道:“这肉芝里边有刺……”
然而,还未等陆无疏将话说完,施阳就“哎呀”一声,而后捂着嘴十分嫌弃地看着已经裸露在外边的长刺,“师兄你不早说,扎到舌头了……”
朱止岚与苍月邀当即掩嘴而笑。施阳这回算是真真切切地被陆无疏坑了一次。
陆无疏无奈摇头:“以往你用食之前都会说上几句。”
施阳倒吸了口气,连说话都不利索:“师兄我如此信你,你居然这么坑我。”他转头看向边上的苍月邀,伸出了一小段舌头,“师姐你帮我看看,我舌头是不是出血了。”
苍月邀用手稍稍抬了抬施阳的下巴,微微左右摆了摆,“这素肉芝里边的刺还挺厉害的,能扎出那么多血。”
施阳收了舌头,撇了撇嘴:“我就说嘴里有股子腥甜味,师兄你是不是故意的!”
陆无疏回了神,这就将视线从施阳脸上挪开:“等会儿吃记得小心。”
有了施阳这前车之鉴,朱止岚与苍月邀便格外小心。
朱止岚以往与施阳下山,或者在瑶光台共同用食之时,也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主。如今见四人用食气氛太过于静谧,连施阳都那般安逸,就觉得不习惯。他轻轻拉了拉施阳的衣袖,似乎有事要对施阳说。
施阳将耳朵凑过去,朱止岚在他耳边念了几句。闻了这话,施阳当即一脸窘迫。“不好罢。”
苍月邀与陆无疏显然没注意到这两人的互动。
朱止岚伸出食指摆了摆,轻声道:“愿赌服输。”
施阳一脸不情愿,看着坐在对面的陆无疏,一时之间,面上表情也是精彩至极。他还是不愿意这般做,当即将头转向朱止岚。
朱止岚睁大眼依旧示意施阳动手。
施阳叹了口气,这就将自己的筷子伸到陆无疏碗中,当着他的面夹走了改在面上的那块素肉芝。
陆无疏注意到了施阳的举动,当即愣了一下。
朱止岚以手支头掩着面,尽力憋笑,偷偷观察着陆无疏与施阳面上的表情。苍月邀似乎也留意到了饭桌上几位诡异的气氛,这就看向了在那儿低头装楞的施阳。
施阳心中叫苦不迭。这止岚师兄,损人方式还真是一套换一套。
当着陆无疏的面夹走他碗中的菜,这事估计在师门中从未有人对他做过。
朱止岚偷偷瞄了陆无疏的神情,原以为陆无疏面色应当会相当难堪,毕竟门规中也有规定用食之时需得端正,这种抢夺他人碗中之食的事情是断然不能做的。然而陆无疏却是云淡风轻的神情。他看了一眼低着头的施阳,直接将自己碗中剩下那块也夹到了施阳碗中,而后继续默不作声地用食。
这回犯愣的人成了施阳,而见了此情景的苍月邀与朱止岚则是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施阳与陆无疏两人。
夭寿了,遇到这种事陆无疏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朱止岚不禁感慨,自己这师弟还真是神通广大,这就将他这寡淡冷清的金光台师兄“毒害”成这样子了。陆无疏如今对施阳的容忍度,也太高了一些……方才他与施阳在路上勾肩搭背,都被陆无疏示意了好几次。
苍月邀的神情倒是由不可置信转为了意味深长,她抿着嘴轻笑一声,继续低头用食。
施阳觉得非常不好意思,这本来就是朱止岚让他做的事,他也不是存心想要了陆无疏碗里的食物,便又将素肉芝夹了回去:“开玩笑的,我吃不了那么多。”施阳干笑两声,同时狠狠白了边上的朱止岚一眼。
朱止岚不服气了:“师兄,你也太过于宠怀瑾了罢,他都这样了你不说他两句?有猫腻。”
施阳闻言,右手当即一抖,这就将筷子抖落在地。
陆无疏在用食之时不会说话,自然也不会理会朱止岚说了什么。
“止岚师兄,你少说几句,早点吃完就去这村子周遭转一圈,回来便早些休息,明日我们还要赶早出发。”苍月邀道。
朱止岚看了反应皆不对劲的三人,也不再说什么。
用食过后,施阳没有他们一道去,只是选择回了房。朱止岚想带着施阳出去散散心,却被苍月邀阻止。白日里装作嬉皮笑脸也会累,总要给人单独的时间静会儿心的。
房内未置烛火,漆黑一片,独留施阳一人。
施阳静静侧躺在床榻之上,双眼愣神目视前方。失去至亲的痛,依旧缓不过来。距离事情发生才不到三月,他对家人之事向来敏感,又如何能这么快便释怀。
“爹娘,姐姐……”陆玄清叫他别在他人面前面露忧色,听起来简单,但是做起来却是相当苦难。
他第一次觉得强颜欢笑是如此困难。
所幸的是陆无疏还伴在他身边。
房门“吱丫”一声打开。施阳闻声,当即抹掉了泛在眼眶周边的泪水,转了身子看向门口。
“你何时会将心事藏在心中了?”陆无疏阖上了门,并掌起了房中的烛火。
房中烛火黯淡,施阳确信陆无疏注意不到他微红的眼圈。他当即扬了嘴角淡淡一笑:“没有啊,我能有什么心事可以藏。”
陆无疏缓缓踱步至施阳面前,看着施阳发红的眼圈,面上一丝怜悯之意当即闪过。“如果杀了戚越,能让你释怀,并从失去至亲之痛中走出,我们明日就去找。”他道。
施阳当即从榻上起了身,惊道:“你有能找到他的方法?”
陆无疏浅浅颔首。
施阳这就抓了陆无疏的手,仰着头看着他:“师兄,帮我找到他。我只想为我家人报了仇。”
陆无疏瞄了一眼被施阳抓着的那只手,同时手指还不经意蜷曲了一下。他“嗯”了一声,也没将手从施阳手中抽离,只是任由施阳抓着。
房中的气氛颇为静谧,施阳觉得一阵尴尬,便松了手问道:“你不是与月邀师姐和止岚师兄一道出去巡视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陆无疏道:“明日月邀就要与止岚去往别处了,一会儿她回来,你与她出去散散心也好。”
施阳一愣,这才明白陆无疏为何会让苍月邀跟他们一道过来。敢情是信了施阳那晚装醉说的鬼话,认为他心上人是苍月邀。
施阳面上浮起酸涩的笑,而后道:“师兄,你真懂我。”心口不一之言,向来就是他的拿手好戏。
明明真正的心上人就在眼前啊,却连个简单的拥抱都鼓不起勇气。施阳觉得,自己可能是跟陆无疏处太久了,如今连做事都这般畏首畏尾,瞻前顾后。以往他总是随心所欲。
玄夫人如今跟在身后施阳也知晓,毕竟他在路上总能听到若有若无的幻音铃铃声。陆无疏的正主就跟在身后呢,就算他有那个勇气撒泼,如今他也不允许自己有这般作为了。
“你胸口那道伤,能不能再让我看看。”陆无疏突然道。
“哎?”施阳没反应过来陆无疏为何突然提了这个要求,但也没多想,这就将自己的衣襟解开,把胸膛呈现在陆无疏面前,“这伤其实不碍事,就每月月初会折腾一下,服了师祖调的药就不怎么难受了。”
虽是这么说,但是幻香魔芋调制而成的丹药,只能缓解半成痛楚。
陆无疏垂着双眸盯着施阳胸前那一灵蛇缠绕状的红色伤痕。伤痕不明显,但却是触目惊心。从陆无疏第一眼看到之时,它便像血色的发丝一般盘踞在施阳胸口,如今,伤口依旧是呈现那副模样。陆无疏伸了手,指尖轻轻搭上施阳的胸膛。
陆无疏的手指虽然温热,但是碰到施阳之时,施阳还是小惊了一下。
“抱歉,是我疏忽大意还连累了你。”陆无疏道。
“师兄,你我的守御之契已经解除,你如今还护着我,是不是因为觉得对我有所亏欠?”这话问出,施阳觉得自己还真是会替自己找罪受。要是陆无疏的回答真是如此,估计又得受了那诛心之痛。“算了算了,这般矫情的问题不回答也罢。不就是一颗破珠子,留在我身上还惹来一堆麻烦。如今还不如将这麻烦抛给你,还能变废为宝。”他扬扬手,这就示意陆无疏不要再回答。
陆无疏的眸光在幽暗的烛火下是这般柔,完全没了白日里疏离如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只是这眼神,施阳没看到。“我……”
“怀瑾,在不在,快出来,我们带你去个好地方。”苍月邀在门外道。
施阳赶紧收了衣襟,而后开了门:“什么好地方?”
苍月邀一把拉了施阳的手,笑着道:“热闹的地方,你肯定喜欢,在屋子里待够了罢?止岚师兄还在下边等着。”苍月邀向施阳交代完,还不忘冲着陆无疏道了一句:“师兄你也来?不然你也不会放心罢?”
陆无疏不言,只是熄了房中烛火,跟在了二人身后。
“什么地方啊,神神秘秘的,师姐你快告诉我。”施阳问道。
“去了就知道啦。”苍月邀笑道,而后凑到施阳耳边悄悄说了几句。
施阳闻言当即大悦,“止岚师兄良心发现了,知道方才坑了我,这就想好好补偿我了?”而后,他就任由苍月邀抓着手一道走下了楼。
陆无疏跟在身后走得不紧不慢,只是双眸的视线完全不能从二人相握的手上分开。
作者有话要说:
☆、第99章 噬灵十三
施阳刚到了楼下,就被朱止岚一把揽了肩:“你真是跟个小媳妇儿一样躲在房中做什么?方才我与月邀师妹找到了一出热闹的地方。”末了; 便揽着施阳往前走。
施阳一时慌了手脚; 踉踉跄跄走了几步,对着身后走在一起的陆无疏与苍月邀道:“师兄师姐; 跟上。”
朱止岚边走边道:“方才怂恿你去夹师兄碗中的菜还真是把你坑到了。一会儿我乾坤囊中的酒水全是你的。你心情爽也好,不爽也罢; 也唯有这杜康可以解忧。别听胤元师伯瞎说些什么; 不舒服就说出来,我听着。他懂个屁!”
施阳这就干笑两声:“无疏师兄就跟在后边呢; 你这么说胤元师伯,好吗?”
朱止岚往后瞄了一眼正看着他们二人的陆无疏; 却被陆无疏那森寒的眼神吓得咽了咽喉咙,当即做贼心虚似的转了头; 道:“真被他听到了; 那眼神真是可以杀人了。不过我看师兄似乎对你挺好,应该不会将我的话告知胤元师伯罢?我这不是想让你舒服些吗。”
施阳跟着朱止岚走了一阵,却迟迟不到那热闹之处; 就问:“去哪儿?怎么还没到。”
“就快了。”朱止岚揽着施阳加快了脚步。
二人身后; 苍月邀饶有兴趣的看着陆无疏的侧脸。陆无疏没与她说话; 她也就一声不吭地走了许久。像是终于憋不住,苍月邀终于开口:“师兄; 前面两人不会走丢的,你看那么牢做什么?”
陆无疏这才将视线挪开,问道:“你与止岚发现了什么?”
苍月邀稍稍扬了头; 示意陆无疏往前边看去。
距离他们不远处,有一巨型的火堆在场地中央闪着火光,熊熊的烈焰将夜空照得通亮。火堆四周,围着好几圈的当地村民,他们身着奇异的服装,各个头顶都戴着一赤面黑瞳,额顶金角的奇异鬼面,又跳着步履甚为奇特的舞,似乎在进行何种仪式。边上还不乏人敲锣打鼓,吹竽鼓瑟,好不热闹。
“我就觉得奇怪,怎么方才去巡视了一圈,村里连个人都没有。结果跟止岚师兄到了这儿才发现,原来村民都在这儿。”苍月邀道。
“带怀瑾来这种场合走走也好。”陆无疏道。
苍月邀又道:“对怀瑾是好,就是为难了师兄你了。你平日里最受不得的便是这种场合。”
两人还在这儿说着,朱止岚早已带着施阳冲进了人堆。随着那几圈的人转动,两袭白衣瞬间消失在人群之中。
施阳跟着人圈走动,视线往最里边的那圈人看去。最里边的那一圈人清一色都是姑娘。姑娘们着装有异于外圈的村民,项戴银圈,腕戴银镯,不少少女头上还插了一根彩色的翎毛,随着步履走动,那毛一晃一晃,颇为俏皮。
少女们还扬着清亮的嗓子用土语唱着曲儿,虽听不懂他们在唱什么,但是听着这语气,满是喜庆之意。
“大师兄,他们在做什么?”施阳问道,言毕还瞄了不远的边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