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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藏海当时留下的线索肯定放在了普通人去不了,但只要被找到就能轰动一时的地方。”张启灵修长的食指扣扣桌面,继续说道:“汪藏海的职业。”食指敲击桌面的动作停止,张启灵终于明白这一切的导火线是什么了。
“汪藏海的职业?他专门帮皇帝建墓地……你是说他利用他的职务之便,将他所得到的关于终极的线索藏在他建造的皇陵中?”因为古墓既危险又安全,很符合刚刚张启灵所说。
“不是放于皇陵之中。你要知道什么墓最吸引倒斗的,当然是皇帝的陵墓。”
“这样不是线索就容易被发现了啊?这不正是汪藏海所想要的吗?”
张启灵摇头,张绽满是疑惑。
“在第八任族长的笔记中不难看出汪藏海是个很有才华的人,他在建筑和风水方面有着极高的造诣。这样有才又处于高位的人,他对于自己不能掌握的东西确实会想毁了它,但他又舍不得。”
“所以对于这些线索,汪藏海既想别人得到它,但又不想别人得到它?”
“不错。所以汪藏海一定是将这些线索放入古墓之中,但是这些墓估计都是机关重重,要拿线索没那么容易……”甚至九死一生。
“也就是说当时第八任族长在找回这些线索之前就已经死了,而后的张家人只是推测出线索应该在汪藏海所建的古墓之中,但具体是什么墓不得而知。一直到近些年才找到一些眉目,才有了五年前的泗州古城之行?可是说不通啊,泗州原本是一座古城啊,而且泗州也不是汪藏海建造的。”
“张绽,把我们从泗州带回来的匣子拿出来。”打开木匣,自然而然就能知道他的猜测对不对了。
在泗州古墓的时候,情况紧急他俩都没有细看木匣,后来受伤了,紧接着赶路回张家更没有时间。直到现在张绽拿出来了,才发现这又是一个乌木匣子。匣子外头雕刻着花纹,花蕊的部分中间有一微微凸起的圆形,张启灵伸出手指按下去的时候,不知碰到了什么被扎破了手指,瞬间鲜血就染红了花蕊,匣子开了。
制造这匣子的是张家人。这是张启灵刚闪过的念头,因为麒麟血的特殊性,张家有些私人的较为重要的东西所设置的机关基本以麒麟血为引。
里面是一株干花。
“张启灵,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它……”张绽感觉她的脑海此刻有点沉重,有种强烈的感觉告诉她她见过这株花,但她怎么都想不起来她在哪里见过它。
“我们刚刚见过这花的画。”张启灵摸摸张绽的头,张绽略一想,又摇摇头,“不是的。”
“别想了,时候到了总会想起来的。”
张启灵小心地拿起这株干花,放在桌面上,便看到干花底下还有用油纸包着的两本册子。
“梅花原来在这。”第一本赫然是缺失的那第二本族长笔记。
☆、第二十一章 探索极楼之密(四)
吾为张氏族第二任族长,为族中四长老之大郎——张广德。吾族虽为主上所弃,但仍被主上委以重任——吾族需世代守护终极,终极在吾族在。吾族之人本为汤山羽民国后裔,因而族人寿命皆可至五百多岁,嫡支甚可达近千岁。
“哇塞,你们可以活这么长!”
“不,如果我记得没错族谱里记载的近些年几千寿终正寝的张家人,最高才六百三十四岁。”
这几千年的时间里张家发生了什么变故才导致寿命缩短?
五百年前吾族于龙脉之下发现黑金矿脉,黑金可辟邪,削铜如泥(当时肯定没有铁这东西)。因而吾族衍生出炼器一脉,吾父吾弟皆为宗族炼器大师。但吾与次郎各成亲数十载只得次郎之女——张绽一子。
“张绽?”张绽惊诧地看看张启灵,张启灵拍拍张绽的头,虽然什么也没说,但张绽就是觉得心定了。
绽儿为吾族迄今为止血脉最纯之人,原以为炼器终可有后人继承,但当绽儿八岁时,吾族特有的失魂症终于出现了,或许是因为她血脉之纯,因而她的失魂不单单是失忆,更多时候是一魂一魄出离身体。即使吾弟依古法造出镇魂铃,亦只能延缓绽儿的失魂症,直至绽儿十三岁,一魂一魄出离已近半年仍不见其归来,绽儿脉息日渐微弱。
当时次郎正制造独属族长的黑金古刀,上古有法可将魂魄溶于剑中,可使魂魄永不消散。所以次郎与吾瞒着所有张家人同时制造了另一把黑金古刀,并准备将绽儿之魂溶于此把黑金古刀之中,但在此之前需将绽儿出离的一魂一魄引回。
吾族族长世代口传:
终极花开引魂出,
黄泉启;
彼岸花开引魂归,
忘川留。
终极花,此花为四层,一层八瓣红色,二层一百二十八瓣透粉色,三层八瓣白色,四层四瓣黄色。
张启灵和张绽两人看到这里对终极花的描述,同时转头看了看刚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的干花,虽然风干了,但是不难看出和这个描述基本吻合。
“所以张家世代守护的秘密是这朵花?!”张绽撇了撇嘴,张启灵微皱眉头,随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不,估计只是重名了而已。”如果终极真是一朵花,那么张家几千年来做的事情都不太符合守护这朵花的情况。
两人继续往下看。因而吾借由族长替任的时间拿出了放于匣内的终极花,唯有终极花,方能引回绽儿的一魂一魄,终极花于三昧真火中重获新生,感受到与其同入三昧真火的张绽魂魄,即会将其主魂一魄引回刀中,此刀即成,绽儿方能永不消散。而此刀则代替终极花至于极楼之中。
吾与吾弟此举实为背叛宗族,吾二人心中难安。所以将此事记于笔记之中,连同活过来的终极花置入匣中,原想等下任族长继任时交予,却没想到八百年后张家发生了内争。原因为龙脉地势骤变,黑金矿脉不在,炼器一脉不再为宗族所需,吾弟一脉终被舍弃于泗州城张家大宅。吾怕族内如若知晓吾擅自使用终极花,吾弟一脉恐有性命之忧,唯有于泗州大宅地底设置机关,将木匣藏于炼器室中,待张家后人来取。
吾弟喜蝎,喜黄金蝎最甚。因而炼器室中有一对黄金蝎,一公一母,常年喂以沾了麒麟血的流状黑金,并每日与青笛之声,与木匣为伴,蝎听笛声则蛰伏于木匣旁。蝎长寿,百载护木匣。
两人看到这,终于对泗州古墓的情况有了一些了解,怪不得这蝎子不怕麒麟血。估计是主人死后,蝎子世代繁衍才会有那么多黄金蝎,而炼器室置于湖底,常年潮湿又无人打理所以才出现了田鳖,千年以后田鳖和黄金蝎在此地方竟形成了共生关系。
“这个喜欢蝎子的是不是就是我的爹?”张绽有点迷茫,她其实并不明白所谓的爹的意义,更何况她还没有与此人相处的记忆。但从这字里行间,不难看出她爹和她大伯对她是很爱的,否则也不会违反族规了。
“嗯。”
“张启灵,我想不起来他们,可是我心里有点难受,好像有什么东西揪着我,怎么办?”张绽说着说着,竟是无自觉地留下了眼泪。
张启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他和她一样对爹都没有记忆。他只能用修长的手指抹去张绽留下的眼泪,拥她入怀。
☆、第二十二章 探索极楼之密(五)
吾族第一代族长熟识八卦天象,曾对族中长老预言,千年后吾族炼器一脉传承必断,吾族亦将于五千年后泯灭于滚滚尘世长河中。未免吾族所护的终极之密在吾族消失之后现于人世,陷主上于不义之中。吾族从第一代开始便使古法制造众多器皿,并借盗墓之名置于许多危险的古墓之中,以此混淆世人。
世人皆被迷惑,却不想终是吾族之人背叛宗族,终是无人能抵长生之惑。吾族世代皆有人于朝廷中为官,权势,富贵,长生这对浸淫官场的人来说有多么不可抗拒。于是,吾族第一次的内斗发生了,此时吾尚未出生,只知族中嫡系一女心系当时的周穆王。在此之前张家女子亦可继任族长,此女当时本属下一任族长,谁人曾想此女借由守护青铜门的时间,竟带着鬼玺从此消失无影踪。
“青铜门?张启灵,青铜门是干嘛的?”
对于青铜门,张启灵也同样陌生,这是他第一次知道这个东西。
“往下看就知道了。”
待到三十年之后,不见其归来,张家才知晓此事,此女与周穆王早已不知所踪,在周穆王天下皆知的墓地里亦无两人的身影,从此鬼玺之一消失无踪。直至吾任族长之位,吾族始终不停地追查鬼玺的下落,终于等到鬼玺再一次现世,只是此时鬼玺竟在鲁殇王手中。
吾族发现时为时已晚,鲁殇王利用手里的鬼玺闯入了主上暂留于人世的栖息地——西王母之邦。吾族之人赶到之时,西王母国人早已死伤无数,幸鲁殇王尚未闯入正殿,吾族护主上离开国邦,并使西王母国一女子扮成主上坐于正殿。此次西王母之邦灭国,吾张族亦死伤惨重,那时起,族中便规定女子不可继任族长。
鲁殇王及其谋事——铁面生,必定是无意间掘出了周穆王的墓地,亦知道了张家此女告知周穆王的长生之密,才会找到了西王母之邦希冀能在此寻到长生所需之物。鲁殇王趁张家重创之际带着鬼玺消失于世,从此再无鬼玺踪迹,但吾猜测应是置于鲁殇王墓之中。
“史书上说鲁殇王可召唤阴兵,但却在于某一天坐地升天,说是得到阎王的召唤。按照张……,大伯所说他应该死不了才是啊,不是已经得到长生的秘密了吗?”
“此女并未进入青铜门,所以她应该不知道终极的秘密,估计对于长生也是一知半解,因为从当时开始张家就不是长生不死,只是比较长寿而已。”
“也就是说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拿回被鲁殇王拿走的鬼玺?”
“大概是。”
此次战役之后,主上再没出过青铜门,西王母之邦只留空无的残破宫殿和世代居于此的两条九阴大蛇。吾族之始源于守护终极,望取出此匣的张家人谨记。匣中之花为终极花,如若有一天世人追寻长生的步伐导致张家最终只能泯灭于世,那便将此花交予世人,为守护终极做最后的努力。此花虽无法长生,但确可使世人长寿。
笔记到这就结束了。
张绽拿起桌上的终极花,“所以终极是在青铜门里,而这花可以让人活到几百岁?”
“可能。”终极在青铜门里无可厚非,但张启灵对这花的作用存疑,以张绽为例,这花有引领魂魄的作用,但长寿?难道是人死了再将魂魄引回?但如果是这样,应该真是长生不死。
“那为什么张家人自己不用呀?”
这正是张启灵最困惑的地方。他自己也是张家人,比谁都明白张家人骨子里是多么冷血,这花如若真能长生不死,哪里轮得到世人。
张启灵看看外面的天色,想起还在武堂等他的长老。
“我们先走吧,这些东西,你能收吗?”
“可以的,我以前试过,只是怕有人进来,所以一直都没动。”
“那就先把这些东西收起来,以后慢慢看。”
张绽现在大约能知道自己的小房间什么东西能收进去。就是经她父亲之手的东西,她的小房间都能收进去,大约是因为她父亲是铸造黑金古刀之人,而她又是这个人的直系血缘后代。她父亲既然是炼器大师,那也就是说像乌木这一类稀有又有重要用途的东西,大部分应该都是出自她父亲之手,恰好这一类的匣子装的都是极其重要的东西。
房间里剩下的是一些从古墓里带出来的珍品,这些在张家最不稀罕。
“走吧。”
张启灵率先走出极楼趁天未亮赶到了武堂。这还是张绽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张启灵以前都不让她到他训练的地方来。武堂暗摸摸的,只见刚刚那人独自坐于武堂之中。
“师傅。”
“嗯,坐。”
“看过了极楼里的东西了吗?”
“嗯。”
“张家几经波折,终是气数将尽。”
☆、第二十三章 张长老的嘱托
“老朽活到今天,可能将近七百年了。张启灵,你的名字是老朽所取,你应该发现了你的名字跟族长的名字几乎没有任何差别。”
“嗯。”张绽也在一旁点点头。
“老朽是我族仅存的八卦天象一脉的传人,蒲鲜万奴王攻打东北之日,老朽以终生不婚娶为代价算出了我族日后的命数。而后一一应验,直至今日,我族终是走向灭族。而你,则是我族最后的张起灵。”
“蒲鲜万奴王?”张启灵确认自己并没有在那几本族长的笔记中看到这个名字。
“来,你和那孩子都做到我旁边来听。”
那孩子?张启灵立刻挡在张绽身前,张绽惊恐地看着面前这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张启灵绷紧了神经,对于面前的人,他没有把握。
“不要紧张,老朽如果要动手,何必等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