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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女孩突然出声了,只是她用的是藏语,张启灵知道什么意思,只是他并没有回答。那女孩以为张启灵听不懂藏语,用汉语又来了一遍,张启灵依然没有开口的意思。
“你如果不说话,我就叫了,到时候你也跑不了。”
“你知道我是汉人?”
“这里来过一个汉人,你的味道像他。”
“小哥,她说的应该是大伯,太好了,我们终于找到他的消息了。”
“你是谁?”
“你是来找他的吗?那个汉人说,一定会有人来到这里的。”
“你指的他是谁?”
“不管这些,赶快带我走,带我离开这里。”
“为什么?”
“你带我走,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好。”然后张启灵就顺手把女孩打晕。
“小哥,你不是要带她走吗?”
“她这种人太狡猾,不会告诉我们的。”
两人这样继续往上走,就听到了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张启灵迅速退到毛毡之后,闻到了更浓的藏香。
“小哥,这香好臭啊,德仁喇嘛那也没见这么臭的藏香呀。”张绽用力摸了摸鼻子,她不喜欢这个味道。
“香里有尸骨的味道。”
那群藏民把所有东西都围着女孩摆好之后,就迅速走了,跟逃命一样。张启灵觉得不对劲,摸出了口袋里变小的黑金古刀。
“怎么了?”怎么突然警惕了起来?
“这些毛毡上的图案都是‘阎王骑尸’,这女孩应该就是坐骑。”
☆、第十七章 康巴落和董灿
突然间传来了女孩口申吟的声音,张启灵走近女孩,看着闻着这些混有尸骨的藏香刺激这女孩,女孩的脸色转为青灰,这下子就更像图里的那个女尸了。
女孩动了,她飞快地用图上女尸的姿势爬上了楼梯,来到了更上一层。这楼梯间距一米,根本不是给人走的,而是为女孩准备的。
张启灵也跟这往上,就在要够到上一层的门时,有人开枪阻止了他,那人身手和张启灵有的一拼,但这种人恰恰是张启灵最有经验对付的人。
几番交手,张启灵卸了对方的枪支,刚想看清对方是谁,对方就又拿出藏刀攻击他,当然还是白费功夫。
这人是个相当年轻的藏族人,嘴里不停地用藏语喃喃着,张启灵虽然懂藏语,但这样快速藏语,他也没听明白。
毛毡后又迅速窜出一群拿枪的藏族人,张绽刚想卸下他们的枪支,就看见所有藏民都对着张启灵蹲了下来,做了个郑重的藏式礼仪。
“小哥,他们干嘛?”
张启灵不着痕迹地摇摇头。
“张先生,我们等你很久了,这一切都是董先生安排的。”
中年藏族人递给张启灵一张黑白照片,上面是穿着藏服的张瑞清。照片后面是张瑞清写的一行字:秘密就在这里,他们能帮助你。
“你们是?”
“我们就是康巴落人。”
千辛万苦,他们终于找到了传说中的康巴落一族。
这些藏民领着张启灵来到了喇嘛庙顶层,张启灵和张绽看着湖边耸立的神圣、肃穆的雪山,突然觉得内心很平静,这和他们生活的雪山不同,这雪山让人决定悸动。
他们沿着顶端的悬崖走,居然出现了一条隐蔽的河谷,而这里就是康巴落一族世代居住的地方。
“请问你们的土司呢?”
“从上一任土司离开后,我们就没有土司了,上一任土司让我们等待下一任土司的到来。”
张启灵进入土司的房子,看到了张瑞清的图像,张瑞清居然是康巴落一族的土司?!
“开什么玩笑,这怎么可能?”他明明是张家族人啊。
“他是怎么交代你们的?”
“土司说他将一个秘密封闭在了一道巨大的青铜门后面,这道青铜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打开,但他已经活不到下一次青铜门开的时候了,也无法保守这个秘密,所以让我们扮成脚夫,测试来这的人,务必保证接到的一定是您。”
这个藏族人又叙述了张瑞清是如何来到这里,当上土司,教他们对付雪山上的恶魔,又是怎么离开的等等。
“也就是说,大伯是先去了那个有很多金属球的地方,然后才到达这里的。问题是这些金属球和这个地方有什么关系呢?”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致使张瑞清心灰意冷,才会离开,不想再过张家的生活。”
“可是作为一个张家人,他已经这样生活了一千多年了啊。”
“你们知道董灿为什么离开吗?”
“我们也不清楚,不过我们希望您能帮我们度过这十年一次的灾难。”
那个人带领他俩又进入了毛毡之后的房间,看到了一座黑色石头神像,藏民说他们要阻止的就是这个东西。
“刚那个女孩是怎么回事呢?”
张启灵没有得到回答。
“小哥,我觉得很奇怪。”
“恩,真相绝对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你们为什么用混凝土来浇灌墙壁?”
藏民又支支吾吾地,于是张启灵又重复问了一次关于女孩的问题,问了几次,终于得到了回答,藏民说董灿爱上了这个女孩。
张绽觉得荒谬,他们和张瑞清相处了十多年,他的言辞中都吐露了他对于千年前的妻子的爱恋,这样的爱情令他甚至放弃了长生的念头,又怎么可能会爱上这个女孩。
“土司留下来是为了救这个女孩,不过他最后还是失败了。”
但是张瑞清为什么要救这个女孩呢?这个女孩到底对于他来说代表了什么?
“小哥,我总觉得那个女孩长的很眼熟。”
这晚,张绽躺在张启灵身边,她从今天看到那个女孩的面容的时候,就觉得眼熟。
“她跟你有一点像。”
跟我有一点像?张绽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张面孔。
“小哥,我知道她像谁了,她像年轻时候的张广德。”
张广德,她的大伯。
☆、第十八章 妇人和金属球
“我在记忆里见过大伯年轻时候的样子,这个女孩至少像了八成。”
“你是说这个女孩是张广德的后代?”
“对。不过没道理啊,如果真是,那大伯为什么还说我是炼器一脉唯一的血脉呢?”
她很清楚地知道张广德没有撒谎,因为在她的记忆里,她活了十三年。这十三年里,她的父母和大伯夫妇确实只有她这一个孩子。
“我还记得十岁那年,大伯母就去世了,所以她不可能是大伯的后代。”
“去世了?”
“我那时候有问过大伯,在回忆起这个片段的时候,他也确实是说先他而去了。不过有个很奇怪的地方……”
“什么?”
“小哥,你还记得重要的嫡系张家人死的时候的仪式吗?”
“要葬入张家古楼。”
“对,更何况大伯母当时是族长夫人,但是我的记忆里却没有任何大伯母入殓的仪式。”
张启灵思索着张绽的话,这个康巴落族处处充满不和谐。这个部族虽然不是很大,但在经过几千年之后,还能保持着这样的部族,那绝对不简单,这样被予以重任看守另一扇青铜门又能保持几千年不致衰落的部族,居然会害怕一个不知名的东西,并且还是十年一次。十年……看守青铜门亦是十年一次。
“阿绽,你的记忆里有看到大伯母是怎么死的吗?”
“不知道,我一直没有这段的记忆,不知道是不知道,还是没想起来。你说,有没有办法知道那个女孩是不是张家人?”
“麒麟纹是出生时纹在身上的,虽然只有麒麟血才能让纹身生效,但是依这种情况,她不会有麒麟纹身的。”
“明天开始,你就在这部落里晃荡,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我去研究那个神像,康巴落人害怕它倒不是假的。”
隔天,张绽就在这部族里乱晃,她先是绕着整个康巴落一圈。康巴落的地理位置相当巧妙,是在世界屋脊一处山凹里,四周都是雪山尖,如无意外,发生雪崩的可能性相当小。即使发生雪崩,那也不会造成多大的伤害。
张绽也在另一处离康巴落不远的雪山上看到了那些金属球。这些金属球几千年来都在这雪山上,也不知是干什么用的,既没有生锈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据她目测,这些金属球少说也有几万个。
张绽知道这些球都是她父亲制造的,所以她每一种都收了一些进去,特别是金球,都被她收光了。在世人眼里,如果有金球就会造成他们不停地出现在这里,难保没有人发现康巴落,进而发现青铜门。
然后,张绽回到了康巴落,开始挨家挨户地搜查。
“咦?这屋子怎么这么小?”
张绽刚走过的几十户人家,房子大小都差不多,但独只有这一家看起来只有一个人在住。于是,她就在这家里坐了半天,终于等来了一个妇人。
此时已是晚上,妇人进屋的时候,也不点蜡烛,就这样洗了脸,吃了些自己弄好的饭,然后就躺到床上去了。妇人动作利索,就像现在是白天一样。
张绽也不回到张启灵身边,就在这冥想了一晚,天蒙蒙亮,这妇人就醒了。这一晚上,这妇人就咳了不下十次,看样子是得了高原性疾病。
张绽飘到妇人的前头,终于看清了她的样子。
“大伯母……”张绽有点怔愣,康巴落族里有一个像张广德的女孩,还有一个像张广德妻子的妇人。这个妇人和她记忆里的大伯母少说也有八分像,只有没有大伯母那样雍容的气度而已。
妇人又是简单地梳洗完,而后蹒跚着出了康巴落,往另一边有着金属球的地方走,这妇人走了许久,终于到了地方。
张绽见她将一个个金属球埋进山里,而且并不是随意埋着,张绽能很明显地看到她是经过手的丈量,深度,每个之间的距离,排列的形状等等,而且她每拿起一个球都要看一看,似乎要把哪一面朝上埋。
连续跟了妇人两天,她仍然还在埋金属球,张绽就回到了张启灵的身边。
“你说那个女人按照一定的规则,围绕着康巴落埋?”
“恩,而且那妇女很像大伯母。”
“你把球拿出来看看。”
两人把张绽带着的所有的金属球铺在床上,按照妇人的方法将朝上的那面都翻了过来。
“小哥,你知道这些图案的意思么?”
“这些都没学过,我们看的那些笔记里也没有记载,但这些花纹肯定有着什么意义。”
“你说那妇女为什么要绕着康巴落埋这些球呢?”
“如果,这个女人和那个女孩都跟大伯有关系,假设她们真的是他的后代,那也就是说大伯母当初没有死。然后因为某种原因,大伯母来到了这里以后才发现她自己怀孕了,而后就在这里生下了孩子,这个属于张家的孩子就是这里扎根了。”
“小哥,我怀疑当初大伯母来这的时候是被强迫来的,否则不可能在明知自己有了盼望了几十年的孩子,却不回张家。甚至大伯来这的时候也是被骗了。
也就是说,康巴落里有个秘密,需要用到张家人,而且还是张家的女人。”
☆、第十九章 女孩名叫张缨
之后的几天,张启灵挑了个时候,故意往金属球的那个方向走,然后顺利的发现了在那埋金属球的妇人。
“这位是?”
“这是我族的一妇人。”
“她埋这些球做什么?”
“这是上一任土司交代的,说是这些球不会腐蚀,埋在深雪里,可以让周围的温度不至于太低,又能防止雪崩。你看另一面山已经几年没有小雪崩出现了。”
“那怎么只有她一个在埋呢?”
“我们族里各有各的分工,原本还有另一家人跟着一起埋,不过土司说,这活细致,只一个人就好了。”
张启灵了解张瑞清,他如果发现了有问题,那么一定不会把他行动的真正用意告诉别人,他曾经教过他,虚既是实,实亦是虚。
也就是说张瑞清一定发现了妇人、女孩和他真正的关系,让妇人埋球一定有什么用处,而且这个用处,妇人一定知道。
妇人、女孩、张瑞清,他们三人到底计划了什么。
“小哥,我去找那个女孩问。”
“我引开这个部落里的人。”
两人分头行事,张启灵以找到克制的神物方法,要求所有康巴落族人到土司的屋子前,他有事情要交代。
待喇嘛庙里的人走了,张绽来到了那个女孩的面前。
只见一杯子盛水腾空出现在女孩的面前,女孩立刻警惕地转头四方位张望,她当然看不见任何东西,但她也感觉不到有人在她的周围,她能感觉到有个杯子随着她的头,也跟着动了起来。
“谁?”
腾空的杯子稳稳当当地放在了女孩的面前,顷刻,张绽已经出现在了女孩的面前。
“我是张绽。”
张绽拿起女孩的手,让她触碰自己的脸。
“我跟你有些像对吗?这也是我出现在你面前的原因。”
张绽改坐在女孩的面前。
“你该知道我不是人,我是张广德的侄女,你是张广德的后代对吗?”
女孩只是看着张绽,并不开口。
“我是来找张广德的,你能告诉我他去了哪里吗?”
“他死了。”女孩的语气里无悲无喜,就像在阐述一件跟她无关的事一样。
“即使是死了,我都要将他的尸体带回张家。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跟我回张家。”
“我不需要,你到底来做什么。”
“我看到康巴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