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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她所查到的文献资料记载,当年汪藏海出使塔木坨时,正是遇到了柴达木盆地一年中唯一的雨季。
她当时还不明白为何特别记载了这个情况,但这些天走来如果不是沿着这些若隐若现的河道,她们还不一样找的到路,可见这雨的重要性。
大家等了两天,终于在洞口外听到了淅沥沥的雨声,最佳时机终于到了。大家穿上雨衣,顺着水位见涨的河床,朝着张启灵指出来的远处的一个小页岩走了过去。事实上那是张绽探到的路。
当她飘过页岩看到凹陷在戈壁盆地里的绿洲,内心的震撼可想而知,这个绿洲简直堪比大兴安岭了。
当剩下的人通过入口的峡谷时,雨停了。这是个盆地,雨林里没办法通风,雨气雾气萦绕在一起,让本就危险的雨林更加让人恐惧。
沿着峡谷往雨林核心慢慢走,没走多久就看到了许多石窟分布在峭壁之上。张启灵刮掉了其中一座石窟雕像的覆盖物,出来了一只人面鸟雕像。
陈文锦拿出她随身携带的笔记,翻出了一幅画来对照,这是她们将西沙带出来的瓷器上的画描下来的副本。
“是这里。这上面画的出使到这的明军集体攻击一种怪物,就是这种人面鸟。”
张绽看了一眼张启灵,这雕像就是他们上次在云顶天宫看到的人面鸟,看来这里真的是上古时期的西王母国。
“二泰,你有没有觉得好痒?”
“兄弟你也有这感觉,哎呦,这一说更痒了。”
“小哥,那里有情况!”张绽指了指那两个悄悄说话的人。
“什么?”
“他们说自己很痒,你会么?”
“痒……快找个干燥的地方待着!”张启灵喊道。
“张起灵,发生……”
“啊!什么东西!我身上什么东西!”
大家看向走在最后的两个人,也就是刚张绽说有情况的两个人,此时身上爬满了许多的花虫子,每个人都迅速往自己身上和周围看,只见周围的树干都是密密麻麻得到花虫子。
“找干燥的地方,用火把草蜱子烤下来,不能用拔的。”
大家迅速听话地找了比较干燥的地方开始除去身上的草蜱子,张启灵已经相当迅速地去救那两个人,可是太迟了,那两个人身上虫子太多,血都被吸干了。
张启灵只好回到队伍里,警戒着其他危险。张绽看看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沾上一点虫子,独只有张启灵干干净净的。她只想再次感叹一次,张家这麒麟血真是居家旅行必备啊。
“小哥……”张绽指了指陈文锦的头顶,那粗壮的枝干上盘着一条巨大的树蟒,几乎和这树干融为了一体。
霍玲还想发出声音,就让张绽迅速拿布塞住了嘴巴,幸好此时情况紧急,大家的关注点都不在这。
大家轻声轻细地慢慢往后退,就怕发出一点声音惊动了这些巨大的雨林之王。不知道是谁撞到了东西,这声响在雨林之中竟格外响亮。
“跑!”张启灵一声令下,枪声、奔跑声,巨蛇迅速从树冠上滑下来的声音汇聚一堂。
这蛇不仅大,而且相当凶猛,速度也不弱,就算是张启灵这样身手绝妙的人都险些几次被蛇尾巴和蛇头击中,更不要说那些只会弄枪的军人了。不多时,军人已经损失过半。
“撤退,我掩护你们!”
☆、第三十三章 庞大的蛇沼域
“小哥,它们好像不怕我们。”
“这些蛇应该都是以前西王母国还在时候繁衍出来的,她们必定是听令于西王母。实际来说,张家和它们的地位是一样的。”
“这要打到什么时候,这样不行,小哥你撑住,我偷袭。”张绽不再动作,张启灵的压力瞬间加大,还真是堪堪顶住而已。
“打蛇打七寸,七寸……在这!”张绽趁着蛇专心攻击张启灵的时候,一举砍断了一条蛇。另外一只也很快死于张启灵之手。
“他们应该跑不远,我们要赶紧过去,这地方太危险。”
“而且我们还没有遇到那两条烛九阴。”张绽自己说完,脸色都白了,遇见一条他俩都应付不来,两条真的要九死一生。
“小哥,快看。”两人一路走到一大片黑沼附近,就看到大片大片的血迹,和散落一地的用过的弹壳,可是就是找不到尸体。
这显然不合常理,血迹是新鲜的,而且这么大片的血迹,人是绝对活不了的,至少是死了三四个人才能造成这么大的血迹。可问题是尸体呢?
张启灵走进沼泽,就看到沼泽深处是密密麻麻的巨大黑影。张绽飘到空中俯瞰整片黑沼,发现这些影子是一座座残垣断壁。张绽想起陈文锦手里的那幅瓷盘画,再看看周围的环境,和瓷盘上的画极其相似。看来,这就是西王母国的废墟了。
“看来当年西王母国是被淹没了,陈文锦她们应该是进了这里。”
“我先进去看看吧。”
“我们一起进去,这里太诡异,我们至少互相有个照应。”
两人潜入黑沼当中,游进了这座废墟,这有点像被淹没的泗州古城,倒是没什么东西,只是整座城就是莫名的阴深古怪。
“小哥,这里也有人面鸟的雕像。”
“这里应该是城池主殿的最外围,宫殿应该在这里的中间。”
“什么味道?好腥。”
“是蛇蜕,看来这里是蛇蜕皮的地方,我们走,这里不宜久留。”
两人小心翼翼地往深处走,在几处茂密的沼泽树根处看到了大片血迹,但就是没有尸体。
“真奇怪,尸体都哪去了?难道被陈文锦他们带走了?”
“不可能,他们尚且不能自保,顾不了那么多。”
更险峻的是这些树根密林里盘居着数量庞大的鸡冠蛇,张绽当时脸都绿了,这蛇之毒他们之前在古楼是领教过了。可奇怪的是这些蛇一点都没有要攻击张启灵的意思,难道是因为他现在满身淤泥太丑了?
估摸着两人走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终于看到了一座巨大的类似神殿的地方,看来西王母宫终于到了。
进了神殿,终于看到了一些陈文锦一行人的踪迹,只是只有两三个简易的帐篷,一些连衣服都没有的行李,看来他们还活着的人不多,只是不知道现在去了哪里。
这座神殿已经完全坍塌了,根本找不到门之类的东西,两人只好沿着塌了一边的斜坡上了第二层。也许是坍塌的不平均,张绽在这里发现了大量浮雕,大部分都还很完整。
“这浮雕上的是我们遇到的两种蛇吧。”
“不对,我们遇到的树蟒和画上这条大小不太一样,没有那么大,估计应该是图上这条的后代。”
“那也就是说这种蛇还有?!”这树蟒的后代都这么厉害,那它们的爹娘不是更厉害?!
“这个人是……周穆王?”
“这八匹马……还真是。对了,之前前几任族长的笔记不是说了,张家某一任女性继承人带着鬼玺和周穆王走了?所以是后来周穆王又来攻打西王母国?”
“不,他攻打西王母国应该是在这之前。这浮雕显示他没有攻打成功,所以辗转才打上了张家人的主意,只是没想到后来真的爱上了那个张家人。”
☆、第三十四章 三人会霍玲死
“这些鸡冠蛇和树蟒她爹在做什么?打架?”
“不,在交(酉己)。”
“交(酉己)?!鸡冠蛇和树蟒?!那生出什么?蟒蛇?”
“不是,是树蟒和这条大蛇,鸡冠蛇是协助它们交(酉己)的,就像蚁群。”
“这条大蛇好熟,在哪见过?”
“烛九阴。”
“不是,不是两条吗?”张绽咽了咽口水,两条烛九阴,还有一条树蟒,满城的鸡冠蛇……他俩塞牙缝都不够。
“也许是没有画全,又或者在这蛇移到这里生活的时候,其中一条因为什么原因死了。”
“所以这条蛇才是王?”
“这条烛九阴肯定还活着,就在这主殿里。”
他们两人在这一层看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任何通道,估计通道都在坍塌中毁了,看来得找另外的地方进入。
天已经黑了再找就更危险了,只好在这休息一晚,也不知道陈文锦他们如何了,是不是还活着。
隔天天一亮,两个人就迅速起来赶路,清晨整个丛林里笼罩在一层水雾里,张绽闻着有些刺鼻,和昨天峡谷里的云雾可不一样,于是给自己和张启灵都喂了一颗破障丹。
两人继续沿着丛林走,浓雾越来越弥漫,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张启灵紧紧拉着张绽,就怕转身两个人就失散了。
“有东西!”虽然看不见但能听到树叶抖动的声音。两人转成背靠背慢慢地在雾中行走,只是环境实在太险恶,张启灵险些踩空,两人竟然走到了一个悬崖边。
悬崖不高,张绽带着张启灵飘到了崖底的一处石头上,石头附近全是水和淤泥。雾太大,这处淤泥到底有多大根本看不清。
“我飘上去周围看看。”
张绽几乎是离得相当的近,才看清了淤泥里全是尸体,原来尸体都在这。
“小哥,这淤泥里全埋着尸体,有十几具是跟着我们来的军人的尸体。看来我们之前看到的血迹却找不到尸体,估计是被这些蛇搬到这里来了。可是他们搬这些蛇干嘛?”
“这里应该是它们藏粮食的地方。”张启灵伸手捞了一点淤泥,凑近一看才发现淤泥里有大量白色的东西。
“什么东西?”
“是卵。看来这里不仅是它们藏粮食的地方,还是蛇卵的‘孵化室’。走!”张绽一听张启灵说走,随即抱住张启灵的手臂直接飘到了上面。
“烛九阴很可能在那淤泥底下,不要惊动它,我们去别的地方找找。”
两人又在浓雾里走了不知多久,又看到一大片淹没在水里的水井、廊道,廊道上隐隐还看得见许多交杂的树根。
“这里应该有通道,我们下去看看。”
这通道果然没有坍塌,又是弯弯绕绕地走了些时候,廊道里渐渐传来人声,听着像是陈文锦和霍玲的声音。
两人加快速度,果然在拐角处看到了摊在地上的陈文锦和霍玲。陈文锦就像是快要晕过去了,而霍玲则完全没有了意识。
陈文锦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阿玲,阿玲。张绽探了探霍玲的脉,脉息还在只是相当奇怪,再看看霍玲突然比几天前看到的长的多的头发,瞬间便明白了,霍玲这是完全变成禁婆了。
但不合理呀,张绽觉得有她的药怎么也能撑个三、四年。
“陈文锦,陈文锦,你怎么了?”张启灵拍了拍陈文锦,又给她灌了些干净的水,好久陈文锦终于缓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
“阿玲……阿玲也变成禁婆了……”陈文锦痛哭出声,这还是张绽第一次看到陈文锦这么激动,哪怕是知道吴三省可能出事了,也没见她这么失控过。
“发生什么事了?”
“阿玲,帮我挡了那种红色的蛇的攻击,是我坚持要下来害死了她,是我错了。我就该听她的,至少她还能多活几年……”
☆、第三十五章 事物两两相克
“还有救吗?”张绽摇摇头。
“发生了什么事?”
“当时遇到那条树蟒逃跑的时候,跑着跑着我们就和那些军人产生了分歧,他们主张回去帮你们,我拦住了他们,以你的能力他们去了反而拖累了你。
我们顺着比较干燥的地方走就怕再遇到草蜱子,可是没有想到雨林里藏了这么多的毒蛇,死了好多人,大家都四散逃跑了,就我和霍玲是一路,其他人不知道去哪了。
我们俩看到了黑沼里的古城,带着仅有的工具下去了,一路走到了一处神殿里。你应该也去过了吧。”
“恩。”
“我们不敢在那停留太久,又开始往密林里走。没走多久就听到有人在喊我们,喊救命,我能认得那是军人们的排长的声音。我们俩很高兴不管不顾地跟着声音走到了一个悬崖边上。
看到那些军人都陷在了沼泽里喊救命,我们不敢下去,我们救不了他们……”陈文锦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又激动了起来。
张绽觉得很奇怪,照理来说那些人在被拖到沼泽里就已经死了,根本不可能呼救,哪怕没死,也不可能在那么远的距离让陈文锦和霍玲听到。
“小哥,你看着她,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张绽说完就飘了出去,她取下了自己身上的镇魂铃,特地跑了几个很多鸡冠蛇的地方呆了很久,终于听到了几声绵延不断地类似人的声音。
戴上镇魂铃,张绽又回到了张启灵的身边。
“小哥,她们听到的是那些鸡冠蛇发出来的拟声,这可能是它们引诱食物的方法。”
“我听不到是因为青铜铃?”
“对。”
“霍玲是怎么出事的?”张启灵见陈文锦又平复了下来,再次问道。
“我们两个一路到了这里,筋疲力尽,这附近也没遇到蛇,就打算再这休息一晚。早上,我迷迷糊糊地觉得阿玲在喊我,张开眼睛发现阿玲不见了。
于是我顺着声音到了这里,发现她站着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很狰狞,像是在抗拒着什么。”看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霍玲的病提前复发了。
“我听到阿玲一会让我走,一会让我来,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不能放着她不管。等我靠近她才发现,墙角里有两条蛇,我闪避不及,阿玲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