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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语花皱眉看着潘子,刚张开口却因为过重的伤势晕了过去。潘子一惊,“花儿爷!花儿爷!”
☆、第七章 两张入第六层
张绽回到张启灵的身边,人还没醒。本身就受伤,中了强碱的毒,再加上这十几天不停地奔波,身体当然受不了。
张绽觉得又点无聊,飘到了下面的墓室里。这一层放的皆是张家嫡系重要的人的尸身,而能占这么大一间的想必只有历任张起灵了,这墓室里的棺材在他们来的时候就开着,应该是被之前进来的人打开的。
张绽探头一看,这可是个大熟人,竟然是张启山的爷爷——张瑞桐,看来长老带着他的尸身进来的时候把带进来的黑金古刀也放在了这里。咦?这是?
张绽拿起尸身旁边的两个铜环,这应该就是当时长老带走的青铜环,可为什么是放在张瑞桐的身边?张绽掂了掂这两个一大一小的铜环,这铜环外面的青铜好像是一层壳,这里头包着的难道是裘德考要找的那两个玉环?
张绽将这两个铜环放到了小哥旁边的小包袱里,又给小哥说了一次检查,知道他体内的毒素都除尽了。于是掏出干净的毛巾和一点水给小哥擦洗干净,再给他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还没等她将脏血衣“毁尸灭迹”,张启灵就醒了。
张绽只能将血衣丢到了角落,一脸心虚地看着张启灵。可满隔间一股浓重的散不去的血腥味,张启灵哪里会闻不到,再一看张绽身上几个明显处理过的伤口,脸色晦涩莫名。张绽能感觉到小哥生气了,还以为他知道了自己放血做药的事情,一时间僵在原地。
张启灵以为在他昏迷的期间,遇到了什么危险,张绽为了保护他受了很重的伤,已经站不起来了。走过去将她横抱在怀里,开始检查起张绽的伤势。张绽突然被张启灵抱起还有点懵,又看着张启灵摸索起她的伤口,才大悟道小哥这是误会了。
“等,等一下,”张绽阻止了张启灵的举动,“我没什么大事,你别紧张。”张启灵一脸肃穆地看着张绽,显然不相信她说的。
“真的。”于是张绽把张启灵昏迷之后的事情告诉了他,当然给他解毒的事只是一句带过,不过此时张启灵已经看到了仍在角落里的血衣,再一思量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小哥,你看,这是我在张瑞桐的棺材里找到的青铜环。我感觉这青铜好像只是一层壳,可我看不出来这东西开口在哪里。”张绽拿出那对铜环转移话题。她的手刚拿过血衣,沾上了一些麒麟血,恰好也沾在了铜环上。
只见刚完全没有任何变化的铜环表面上出现了无数杂乱毫无规则的茧字,这是什么意思?张绽心想,将这数不清的茧字按顺序排列?
“先收起来,时间不多,我们要先进入下一层。”等张绽收好,张启灵便就这样以抱着她的姿势跃下隔间。张绽想下来,却被他拒绝了,并让张绽靠着他休息一会,放了那么多的血,又在密洛陀手上救下了两个人,张启灵知道张绽并不好受。
索性张绽长得娇小,人也不重,张启灵一手抱着她一手细细查探起这一层的机关。这一层毕竟是有隔间的,机关应该不会设置在这些隔间里,也就是说只要找到一处没有隔间的地方就能知道下一层的机关在哪里了。
开这机关挺容易的,就是花的时间有点多。张绽看着缓缓降下的楼梯还有点反应不过来,这机关这么容易?总感觉哪里有诈。
“这一层意为‘贪’,莫说这几千个房间里陪葬的那些东西,单就隔层里那数不清的字画,世间能不为之停留的人大概没几个,更何况能活着来到这一层,又活着出去的,就更找不到了。”张启灵解释道。
但有一件事很奇怪,张启灵没说。这一层虽然有几千具张家嫡系高层的尸身,也有几位张起灵,但张家近万年远不止这些张起灵。更甚者不在这一层的张起灵几乎可以说比之张瑞桐这种身份的张起灵要重要的多,那么这些张起灵又在哪里?再者长老说过古楼里也给最后一任张起灵——也就是他留了一具棺材,那空棺材又放在了哪里?
“等一下!”这层楼梯有点长,张启灵抱着张绽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即将踏入下一层的时候,被张绽制止了。
“没事,别怕。”张启灵抱紧张绽,安抚着她。
“不是……”张绽攥紧张启灵的领口,脸色有点发白,这里有股气息她觉得很熟悉,可张启灵显然没有感觉,那就说明这应该是当年她还没成为刀魂前熟悉的气息。这个气息让她害怕,她忘了到底是什么,但她知道很危险。
“别进去,这里很危险,真的,里面有个东西让我害怕。”
“知道是什么吗?”张绽跟着他百年,张启灵从来没见她这样过,这就说明这东西他俩恐怕对付不了。
“别怕,我们来了这就没想过要活着出去。但既然来了,总要知道这楼最后一层到底有什么,这命才值了。”
☆、第八章 绽忆成刀魂时
第六层也是一间一间的房间,但对比上一层,这一层的房间更加精致,用料也更加考究,而且每一间都很大,差不多也就100间左右。
张绽站在张启灵旁边,心里那种恐惧感一直挥之不去,但她仍然坚定地站在了张启灵的身边。就像张启灵说的那样,来到这就没想活着出去。
走在这一层的感觉让张绽很熟悉,“这里跟当时张家主宅很像。”
“哪个主宅?”张启灵问。
“几千年前的那个。当时因为我是麒麟血脉最高的几个孩子之一,又是下任张起灵的侄女,所以课业基本都是在当时嫡系的主宅完成的,这里的格局和当时的主宅很像,只是没有那么大而已。”
然后张绽廊道上越走越快,到最后几乎是跑了起来,最终停在了右后方的一处房间前。
“这是大伯的房间。”张绽对张启灵说道。
一路跟着张绽跑过来,张启灵晃了几眼,发现每个房间的房门花纹各不相同,再加上张绽说这是张广德生前的房间。也就是说这里的每间房间都是这些张家人生前住的房间的缩小版。
张启灵推开房门,里面只有一具棺椁,不同的是四面墙上刻着满满的主人生平,可见棺椁主人生前做了多少于张家有利的事情。
张广德为张家第二任族长,却依然被安排在了这有后方的房间里,也就是说围着这塔楼的中心点的几个房子都是当时创建了张家的人,又或者是创建了四族的几个重要的人。
“小哥,帮我一下。”张绽招呼小哥帮她将棺椁的盖子搬下来,张家有一套自己盖棺的方式,不用棺钉盖棺,只有张家人自己知道。打开棺盖,张绽对着张广德的尸身磕了三个响头,开始细细看起张广德的尸骨。
“找到了!”张绽伸手拿走了放在尸骨手边的一块黑黝黝的牌子,“我的命牌果然在这。”张绽晃了晃手中的牌子,笑着对张启灵说道。
“这是炼器一脉的脉主令牌,也是我的命牌,这是爹当年请求东圣一族的人做的,里头设置了锁魂阵。因为我当初失魂症愈发严重,爹希望通过这块命牌能够锁住我剩余的魂魄。这块命牌当年送到东圣一族手中,还没等送回来我就出事了,所以一直放在大伯这里。
大伯当年跟我说过这块命牌送回来的时候恰巧被紫薇一脉的脉主看到了,这人告诉他‘物归原主,方有大用’。所以大伯说我要是能进入古楼,一定要来拿走这块命牌。”
“收好它。”张家紫薇一脉的本事,张启灵还是信服的。
张绽依言收好命牌,两人又合力将棺盖重新盖上。张启灵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张绽,张绽听完,略微思索了一下,道:“如果这是当时主宅的缩小版,那进入下一层的楼梯肯定放在了最重要的地方。
族长的房间确实在中心,可我记得当时除了族长自己,任何人是不被允许进入通向族长房间的那间廊房。我还记得每一次只要族长走入廊房,廊房就再也看不清,我想机关应该就在那个廊房里。”
张绽拉着张启灵走近她记忆里的地方,只是那种害怕的感觉又再次强烈起来。这个廊房在千年前是禁地,除了族长,即使是几位德高望重的脉主都不能靠近。张绽双手放在门板上,深吸一口气,就像推开门,被张启灵拦住了。
“我来。”张启灵将张绽置于自己身后,推开了那扇积满尘霾的木雕门。廊房很是黑暗,衬得中间的一团火甚是明显。张启灵快速地四周查看了一遍,但奇怪的是这廊房完全没有任何机关,也就是说重点在这团火身上。
“这是大日金焰的火种,我没想过它居然在这里。”炼器一脉都晓得大日金焰乃淬炼黑金之火,可除了第一任脉主,根本无人知晓炼器台上这火源于何处。
“别靠近它!”张绽突然撕心裂肺地大叫着拦住要靠近大日金焰的张启灵,“别靠近,别靠近,……”张绽仿佛怔愣般不停地念叨着“别靠近”三个字,接着全身抽搐起来。
“阿绽!阿绽!”张启灵紧紧抱住张绽,“疼……阿父,绽儿好疼。”张绽只觉得浑身撕裂般的疼,周遭熊熊的烈火燃烧,她能很清楚地听到自己的皮肉遭到灼烤的崩裂声,甚至她都能闻到那股子焦味。
“不疼,不疼,乖。”痛苦的黑暗中有个声音一直跟着她,“小哥……”张绽喃喃道。
“我在,我在,不疼,乖。”张启灵轻抚张绽的后背,不断轻吻着她。也不知过了多久,张绽终于平复了下来,缓缓睁开眼睛,印入眼帘的是小哥通红的双眼。一瞬间眼泪夺眶而出,“小哥,我害怕,我好疼。”
几千年之后的今天,她仍然能清晰地回忆起当初灵肉在大日金焰中灼烧的痛,还有紧抱着她的阿父声声的嚎叫。她害怕,可她更疼,她疼的是对于阿父无以回报的父爱,为了引领她成为刀魂,阿父于大火中生生受着魂飞魄散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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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更新啦,其实我6号晚上就回来了,但实在太累了。7号和8号一直在帮妈妈打扫房子,累得我哪哪都突出,累死……明天更新两章,我会赶在新年之前写完的。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九章 张绽与母相会
“这是真正的当世唯存的大日金焰火种。当年这火种分化出来的大日金焰,一给了张家炼器一脉,一给了东圣一族。
从小阿父就告诉我,大日金焰分两种,一种原生的大日金焰,直接取自太阳,就是当初将我送回来的那一团大日金焰。一种是淬炼过的大日金焰,此火是上古时期金乌淬炼出来的,后转赠给西王母。
大伯说过终极花在这两种火种燃烧,产生的效果是不同的,但具体如何他也不知道。如今这两种火我都经历过,原生的大日金焰融合终极花大约只能移魂,淬炼的大日金焰融合终极花却可以转生。
当年,阿父为了让我能够成为永生不死的刀魂,阿父自觉将魂魄献祭于终极花,才免于我的魂魄被终极花消融。仅仅只是被灼烧肉身的痛,都让我恐惧至今,我不能想象当时的阿父是如何受着灵魂撕裂的疼。”
张绽抱着张启灵声泪俱下,张启灵看着这样哀恸不已的张绽,只觉心痛。他极为感激张绽的阿父,如果不是他的牺牲,他根本不可能遇见阿绽,他甚至从不敢想象他的人生,如果从来不曾出现过一个叫张绽的人,那该是怎么样的。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张绽的情绪终于在张启灵声声安抚中平静下来,张绽示意张启灵扶她起来,两人缓缓走近火种。
“如果机关跟这火有关,我大概知道怎么开。小哥,你滴几滴血在火里。”张绽递过去一把短刀,从知道这是大日金焰之后,张启灵便将黑金古刀放在门口。鲜红的血瞬间消散,火焰大亮,突然一阵阴风从背后袭来,速度之快,令张启灵只来得及推开张绽。
张绽抬头看着和张启灵缠斗在一起的枣红色身影,看样子是个女性,只是这里怎么会有人,如果不是人,那这是什么?张绽冲到门口拿起黑金古刀扔向小哥,“小哥,接住!”
张启灵右手接住刀,顺势一脚踏上放着大日金焰的青铜鼎,翻身来到身影的背后,挥刀朝身影砍去。身影一闪,被刀挥断了如瀑的长发,火光中露出的面容令张绽不知所措,那身影有着一张姆娘的脸。
可是这怎么可能!张绽心想,当年虽然只有她的阿父陪着她葬身火海,她并不知道姆娘最后怎么样了,但无论怎么说她都不可能活得这般长久。而且,姆娘虽是张家人,但她就没什么武力值,下斗的功夫也只是一般。
这身影武力值其高,几乎是她平生所见最强的一个,身手极其鬼魅,不到片刻小哥已经处于下风。张绽因为有些恍惚没细看身影的招式,可和身影对战的张启灵可是相当清楚,这身影居然有着和张绽一样可以忽隐忽现的能力。
“小心!”就只是张启灵讶异的一瞬间,身影便一掌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