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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官狠狠掐了她一把,道,“你个蠢货!你难不成还想当正房太太去!咱们放出声来,说是你和蔷二爷两情相悦,这么一来,那些个身份好的姑娘顾忌着,就不会和蔷二爷说亲了,蔷二爷又是年轻气盛的,又不会娶个太低的,你当了姨太太,上头没有正房太太,还能没有你的好?”
蕊官更是兴奋地叫起来,“这主意好,不过这还不够引人瞩目,或许咱们可以编上一出戏来,就叫国公府公子哥勇救小戏子,小戏子感恩以身相报的戏来!”
说到她们的本职儿了,三人也都兴奋激动起来,一起商量讨论起来了。
也不到次日,晚上就这出戏就编了出来。荣国府底层的奴仆们,炎炎夏日没什么消遣的,下了差,都愿意来梨香院听听戏的,正好这一出戏讲的是宁国府的高高在上的公子哥儿,还有一个比他们身份低的戏子,听得津津有味。
不过一两个时辰的时间,这戏就在荣府传开了,消息灵通的主子们也有些耳闻了,都没当一回事儿,不过是小戏子的意淫罢了,只在鄙夷乐戏子不愧是戏子,狐狸精的出身罢了。
在看高鹗续的时候,见到袭人这个告黑状的哈巴儿最后竟然能嫁得有钱又帅的蒋玉菡,非常不甘心,但转念一想,这蒋玉菡有钱还帅最后只能娶了个破瓜的奴婢,何尝不是他身份低微呢?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不孝女儿
若是按着正常的节奏来走,那群天真的几个官儿编的戏很快就回传到宁府之中,传到章氏耳里,章氏为了贾蔷的名声着想,打压下这股歪风邪气,然后通气贾母等人,收拾一群异想天开的始作俑者!
但是事情却在中间转了个折儿。
“二公主,不好了,听说蔷二爷和他们家一个小戏子好上了!”一个年轻的宫婢气喘嘘嘘跑了进来。
“什么!”二公主立马站了起来,摔乱了一地的棋子,不等那宫婢请安,拽着她的胳膊,急急问道,
“你说什么,蔷二爷这般英雄人物怎会瞧上一个小戏子?”
宫婢咽了口水,道,
“是的,奴婢奉了公主的命,请人一直打探宁国府蔷二爷的事情,也就是昨儿晚上的从荣府传出来的,说是年前一场宴席上头,那个小戏子身子不适,唱戏的时候差点摔下戏台子来,然后被蔷二爷救了,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不止一人说是瞧见了这事!”
“啪!”一挥衣袖,案几上的棋案就被她扫到了地上。
“她怎么不摔死呢!”二公主咬牙切齿道。
“公主,您说什么?”二公主一直温顺善良示人,女婢听着她说的这话,不可置信,怕是她听错了吧?
“你先下去吧!”一边炕上还坐着一个华服少女,瞧着和二公主有些相似。
“是三公主。”此人正是二公主的同胞姐妹,三公主。
三公主捏着一颗圆润的黑棋,道,
“二姐姐,不就是一个长得好看些的小子吗?父母双亡,如今也不过是那贾老爷同情与他,才留他在宁国公里头过活,等着分了家,无依无靠的,有什么好的。”
二公主心悦贾蔷,自然不允许三公主这般诋侮他,道,“你知道什么,你没去瞧过铁网山,自然不知道他的本事大着呢,何至于去靠着家里过活呢?”
三公主随手将手中的棋子扔到了地上,和它的兄弟姐妹们一起,微微向后倚靠着道,
“是呢,本事大着呢,听说那次之后,生生降了两级,这本事可不是一般人有的呢!”三公主调侃她道。
“三妹!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事有蹊跷,怎么能全怪到他身上去!”
“又不是我怪的,那是父皇和皇兄怪的!”
两姐妹相互吵嘴讽刺下来之后,二公主终于消些气了,三公主才道,
“这样可不就是了,你这脾气旁人不知道的还道你温顺可人呢,实际上也是个急躁的脾气,母妃都不知道说过多少回了,当夜可不就是被那姓仇的小子抓住了把柄了吗?”
二公主缓了缓自己的脾气,道,“便是我控制了自己脾气又如何,父皇皇兄还能多喜欢咱们一点吗?总不过是给外人瞧的。”
“那么你打算如何,这戏子之事你也不必放在心上,依着他的身份,就是真的迷上了她,了不得了不过是个通房丫头的名分,也没什么在意的。
不过,他也不小了,总是要成婚的,你就这么一直盯着他,莫非他就可以不订婚了吗?”
二公主死死咬住嘴唇,她并不受宠,就是有了心仪的人都不敢跟别人道来,母妃又遭了父皇的厌弃,都不敢跟她提起,生怕让她跟着担忧,只敢偷偷派人瞧着宁府。
沉思了许久,二公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下定了某种决心,道,
“三妹妹,你留下,我要出去一趟!”
三公主一惊讶,起身便要阻拦,“二姐!你要去哪?可千万别干傻事啊!”
宁寿宫,上皇原本就瘦削,如今更是瘦得形销骨立了起来。
“咳咳!义德,义德那里可好?”
李全公公搀扶上皇靠在一边软垫上,哄着上皇喝着药,
“皇爷,您该喝药了!”
上皇一把推落了药碗,道,“我问你,义德呢!咳咳咳!”
李全公公一脸为难,道,“义德王爷,那儿还没什么消息传来,不过还请皇爷安心,如今这个时候,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了。”
“罢罢!算了,一切都有天命!”上皇仰天长叹道。
正巧这个时候一个小黄门蹑手蹑脚跑了进来,轻声回复着什么。
“李全,你,咳,你们在说什么呢!朕还没死呢!”
李全咚地一声跪倒在了地上,道,“皇爷赎罪,是二公主她要来向您请安。”
“二公主?”大康朝的公主们不仅在朝民眼中是低调的,就是在她们这个父皇的眼中也是模糊不清的。
“难为她还有些孝心,便让她进来吧!”
“是。”随后小黄门躬身离去,请了二公主进来。
“女儿给父皇请安。”
上皇年迈病重,眼神有些不大好了,朝她挥了挥手,道,“你过来!让我近处瞧瞧。”
上皇的声音虚弱无力,与印象之中的大有不同,二公主鼓起勇气抬头看了一眼,身子一抖,吓得立刻垂下了头。
上皇未曾瞧出来,道,“怎么了?”
二公主颤抖着声音道,“是,是,女儿这就过来了。”
说完一步三迟疑到了他的病床前,侧坐与床边,始终不敢抬头瞧他。上皇瞧着她略带几分熟悉的侧颜,道,
“你和你母亲越来越像了,倒是你妹妹长得像我一些。”
二公主咬着唇,就是这样,她的母妃年轻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惹怒了他,便是生了一双女儿的潜邸老人,说甩就甩到了脑后,妹妹因着像他的长相还有几分关注,自己因着像生母的长相,也不过比之前默默无闻的大公主好些。
上皇粗糙枯燥的手拍了拍二公主娇嫩的手背,二公主强忍着抽开手的冲动,听着他问,
“你还记得来瞧我也是你的孝心,只是我如今年老体弱,有什么事情恐怕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了,如今都在看你皇兄的眼色了。”上皇话中透露出隐隐的心酸和嫉妒。
二公主想到贾蔷在猎场上英勇的身子,不知怎么就鼓起了万分的勇气,道,
“父皇,女儿有事儿想请您做主!”
“哦?”混沌的眼珠瞧向她去,她有事求自己?上皇有一些遗憾,便是到了这个时候还是没有人能够单纯因着孝心来看望自己,也有一些宽慰,自己还是有些能耐的,还不算是个无用的老头子。
“父皇,上回猎场上那白袍小将,您可还曾记得?”
上皇人老成精,听着她这话,在想着她的年纪,便有了几分了然。
不动声色问道,“怎么,莫非?”
到底是个女儿家,二公主此时也说不出什么了,微微的红晕从脖子传到了脸上,女儿家的娇羞尽显无疑。
上皇瞧着她的娇羞越发刺眼了起来。
“滚!我没有你这个不孝女儿!”骂着还要拿手推开她去,不妨二公主没倒下,他自己翻滚到了床里头去。
第一百八十九章 水军困境
“皇爷!”李全大叫一声赶紧去扶着上皇。
“父皇!”二公主伸手就要碰他,却被他挥开了去。
“你的皇叔重伤难测,你的老父皇也年迈多病,你这个时候只想着自己私情!不忠不孝!朕没有你这样的女儿,还不快滚!咳咳!”
李全端着痰盂就了上去,一边轻声哄劝着,背着的手挥了挥,示意二公主先行离开。
二公主瞬间从娇羞转到恐惧害怕,眼泪唰唰流了下来,就像是被狠狠打了几巴掌一样,捂着脸便逃出门去了。
一路奔跑都没有瞧见皇上前来,被太监们拦下了,皇上与这个二公主也不甚亲近,但年幼的妹妹哭成这样,也好生宽慰了两句,二公主满心满眼都是上皇刚刚所说的没有她这个女儿,忧虑恐惧之下,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哭着。
论理这是殿前失仪,但皇上还不至于跟她计较去,便让她离开了。
之后派了一个小太监去打探了,自己依旧去给上皇请安,刚到宁寿宫就瞧着太医人来人往,说是上皇气急攻心又犯病了,听着即使是病中,殿中还不时传过来的不孝子不孝女的骂声来,顿时黑了脸,不孝子怕又是说的他吧?不想去触他的霉头,转身就走了。
回来的路上,小太监上前回了,原来是二公主看上了蔷二爷,才气到的老圣人。
贾蔷?皇上挑眉。
就是那个在狩猎场上大出风头的白袍小将,不过后来当了替罪羔羊降级了,长得确实不错,又想着之前自己接见过的如宝似珠的宝玉,还有自己未发福前的贾婕妤娘娘,这贾家的人都长得不错嘛!不过玩味一想,便罢了。
回到日常起居的乾清宫,有太监来回,道蒋公子来了,皇上让人请了进来。
“微臣给皇上请安。”蒋子宁单膝跪地请安问好。
“快起来,咱们兄弟是怎样的关系,还需执泥于这等礼节吗?快起来吧!”说着就下了台阶,就要扶他起来。
“今时不同往日,礼不可废。”蒋子宁侧身让开了。
“你啊!你如今也是金吾卫统领了,怎么还是这么一本正经。”皇上无奈笑了笑。
两人入座后,皇上问道,“水军组建如何了?”
蒋子宁摇了摇头,道,“不大妥当,这么多年海边承平下来,熟练水军之人本就稀少,除了南边南安郡王那边有些好手,咱们北方这里多是旱鸭子,加上缺少足够的教员,进展非常困难。”
这般听着,便是皇上也急了些,“江南槽军呢?”
“早就烂掉了,槽军自槽帮改造而来,原本就和江南世家豪族牵扯不清,在文肃公还在的时候,还有些分寸,后来文肃公重病之下,甄家大肆扩张,将整个槽军都当做是自己的私家军了。便是之后对甄家的打压,非但没有挽回局面,更多人浑说摸鱼,已经彻底不能用的。”
“那岂不是抵抗倭寇和茜香国女儿都得倚靠了南安郡王哪个老匹夫去!”
蒋子宁未曾说话,皇上重重靠在了龙椅之上。
半晌,皇上咬牙切齿,道,“倒是朕失了分寸了,这四王八公一向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还延伸出什么四大家族的,只要朕一日还需要着其中一个,朕就不能打动,可恶!”
“砰!”得一声,皇上重重砸在了桌子上。
“还请皇上息怒,四王八公都是从开国之时便确立的,便是全都废了,也只能分而化之,不能一网打尽啊!”冒着皇上震怒,蒋子宁劝谏道。
“朕知道。”皇上松开了紧握住的拳头,道,
“爱卿觉得这四王八公之中,谁该拉拢,谁该打压呢?”
听着他这一声“爱卿”,便知道他动怒非常,便道,
“四王八公之中错综复杂,微臣也不敢擅自妄言。当务之急是水军筹办之事,微臣以为王子腾王家可用。”
“哦?子宁继续说来。”
蒋子宁沉思片刻,组织了言论道,“刚刚皇上问微臣可还有可用之人,微臣未曾回答,这王家或许可用。他们家家祖乃是都太尉统制县伯,自开过之后就管着外国商人使节到来之事,极盛之时,商船好手多不胜数,如今虽落败了,但还是有一两分的底子在,听闻王家姻亲贾家宁国府海外生意做得红红火火的,怕又有王家的影子。”
“你是说或可借了王家的势力?”皇上眼神一亮,随即又暗淡了下来,“王子腾那个老狐狸可不是我们能轻易算计的。”
在所谓的四大家族之中,向来都是以贾家打头,为何?就因为他们八公中占了两公,可就在王子腾这一代,凭借着他自己的本事,生生逆转了形式,成为了四大家族所仰仗的存在。
要知道他还是嫡次子,在这个嫡长子继承制的制度之下,只有嫡出长子才能获得家族中最大的资源,说白了,王子腾在没有多少家族的帮衬之下,自己爬了上来。便是一向都瞧不上他的当今,也觉得他这人好使得很。
蒋子宁胸有成竹道,“王子腾大人确实本事非同一般,但他也不过是一个人,一双手,只有王仁一个子侄后辈,只知道吃喝玩乐,王家后继无力,唯有与亲眷族人守望相交,方能维持住自身的权势,所以他有着最大的一个弱点在,便是自己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