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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儿故作高深摇摇头,“不可说,不可说。”其实那有什么来历,不过是贾璐学千字文刚学到“墨悲丝染,诗赞羔羊”,从中凑出来的名。
墨染得了这么有诗意的名,也心满意足得道了谢,退下了。
姐儿和黛玉又说了一会子的话,王妈妈来请人,说该睡了方罢,贾璐还想着和黛玉一块睡,但被王妈妈劝住了,说林姑娘坐船必是累了,姑娘去了,她还要起身迎接,莫要打扰。贾璐想到她的这个妈妈当初也是从南方坐船而来,定是了解的。也就不去了,让王妈妈去看看。
将睡时听到外头有响动,想来是袭人来安慰了吧,可惜我住碧纱厨外间,要想过去就得闹醒我,她可没那胆量。果然听着声响没了。笑嘻嘻地为自己点个赞。
黛玉刚来,虽被宝玉惊着了,但有贾璐陪着,倒也还好。而后又有紫鹃仔细叮嘱贾府事宜,王妈妈这个同时南边的人小心安慰着,心情放松了些。
一夜无话。
第五章 贾雨村求官
却说当日同黛玉一起入京都的是一名叫做贾雨村的官人,当初受林黛玉之父,林如海的所托将黛玉送到了荣国府。
同时林如海还送上一份书信与二老爷贾政,贾政最是个读书的正经人物,同时也最佩服那些个仕宦之人,奈何他老子一纸遗书将他送上了工部员外郎之职,没有通过科举考试,就无法同那些通过的一般方便晋升,家族姻亲之中多为武人,也不与他交好。他最欢喜的便是贾敏的夫婿,自己的妹夫林如海了,可惜早年便被外派至江南等地,见是他亲笔推荐,也不败那公府的派头,忙将人请了进来。
贾雨村进得贾政书房,见书房之内端坐一清瘦老爷,见到他过来,忙起身来迎。
贾雨村不敢失礼,他早就听闻冷子兴将这煊名赫赫的荣国公府,这贾政老爷做得一半的主。
“请政老爷安。”
贾政忙扶起,见此人生得腰圆背厚,面阔耳方,更兼剑眉星眼,直鼻权腮,端是个好相貌,顿时好感倍增。
“雨村兄,请坐,请坐。”
待两人皆就了坐,奴婢们上了茶,贾政问道,
“雨村兄自我如海那儿来,不知我那妹夫现今如何呢?”
贾雨村叹了一口气,
“林大人为官谨慎,德义有闻,清慎明着,更兼公平可称,在江南上下都是人皆所知的,奈何与贾家姑娘情圣意重,自贵府姑奶奶去后,一病不起,等我护送林姑娘入府的时候才将将好些罢了。”
贾政似也想起自己早逝的妹子,道,
“我那妹妹从小就备受先父与老太太的喜爱,聪明伶俐更是在吾与愚兄百倍之上,又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当初被家父订婚与如海兄的时候,我也是万分高兴,更好的是两人情投意合,奈何情深不寿啊!”
说完掩面似难忍痛意。
贾雨村忙上前安抚,好一阵方罢。
“倒是让雨村兄见笑了。”
“政老爷深情流露,自是深怜林夫人的。”
“听我那妹夫说,雨村欲谋一官职,不知雨村兄作何打算。”
贾雨村正是忧心此事呢,见贾政提及才放下心来,又转念一想,自己早年罢官贪酷的名头不好听,与其让他来提及,还不如自己说了。
“早年年轻不止世情,有所失足,又为那些记恨之人所参,到底已是罪臣了,如何还敢挑三拣四,自然是政老爷说什么是什么了。”
贾政听了正是感怀,自身在这员外郎的位子上一坐便是多年,可不就是同样为小人所害吗?一时间感同生受,便想着要好好给谋划一二。
思虑片刻后道,
“我本无用,官小言微,也不敢做雨村兄的主,只是我那妻兄是个有本事的,名王子腾的,他现今任着京营节度使,我亲笔写封信去,定让他好生为你举荐。”
贾雨村听后更是欣喜,他原来就担心贾政官职低微,又是清水衙门,别将他也一起举荐去,虽说自己有信心爬上去,但也是个麻烦,听闻要将他举荐给王子腾,他更是位高权重,想来自己未来高官厚禄定是可期了。
忙放下茶杯,向贾政磕头谢恩,
“多谢政老爷知遇举荐之恩。”
贾政见他如此知恩,也是老怀宽慰,亲自将他扶起,又写了封书信送给了他,知他求官心切,便也不多留了。
随后贾雨村拿着林如海和贾政两份书信前往王府去见那王子腾。王子腾本不欲见,但见他拿出两份推荐信,贾政是亲,不管他能耐如何总得给妹子一个面子,林如海却是个能吏,或许真有几分水平,于是召见了贾雨村。
王子腾不比贾政轻疏,上下很是考量一番,见他与人情世故、心机手段、官宅规矩、诉讼调停之上皆有不俗的能耐,更难得的是正宗科举出身,要知道四王八公都是勋贵,勋贵清流界限分明,想找个科举出身的人都是艰难,又想着应天府伊正缺个正紧的自己人,于是将他举荐去了应天府。
要说应天府现任府伊正是烦忧这呢,原来也是这四大家族之中的薛家之子,名叫薛蟠的,为了挣个女人打死了人了,人证物证俱全,按理直接判刑即可。
可是这金陵之地是四大家族原始根基地,至今还有土地主老亲甄家在,自己又不是做官做够了的,怎好判了他去。
无奈只得压着,正巧听闻继任之人真是四大家族之中王家家主举荐而来,想着这薛家和王家乃通家之好,想来他必能妥善处理吧!
贾雨村且不知他还未上任,便有一麻烦事等着他了,受了官,他变风尘扑扑赶去了应天府,完成了交接工作。
要说这犯事的薛家,就得提一提这四大家族,正是金陵贾家、史家、薛家、王家,薛家自前朝之时,就是数一数二的富商,当时,王家是长江航运码头上的大帮派之一,史家当家家主是驻金陵参将,贾家两兄弟,老大偏文,是金陵知府,老二偏武,与三教九流交好。
前朝苛政杂税繁重,上至皇家,下至文武百官一昧骄奢淫逸,全国各地都有农民暴乱。为求自保也是为了子孙后辈的富贵,四家相互扶持投奔了自关外起兵的开国皇帝。
薛家自随开国皇帝建国后,封赏各有功之臣,被赐予紫薇舍人的官职,在当朝享官职在就永不收税的荣耀。可惜,薛府不但几代单传,还都是守成之辈,好在这一辈的薛家当家人是个有能耐的,在二十岁时,父亲去了,接任了家业,在虎狼坏绕之下,硬生生将日趋衰弱的薛家重现了当年的辉煌。只是,可惜可叹啊!
薛家主膝下只有一儿一女,儿子薛蟠,女儿薛宝钗,由于薛家子嗣艰难,自薛蟠出生后,就被其母亲和夫人宠得不像样了,骄纵自大,还在还算纯孝。
薛宝钗倒是生的聪明伶俐,颇受薛家主的喜爱,薛家主原还想好好**薛蟠,教养宝钗,让其辅佐兄长。不过世事常难料,他早年熬得太过了,不想一场风寒就让他没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其夫人是同为四大家族王家上一辈的嫡次女,胞姐为荣国府二老爷贾政之嫡妻,就算有娘家和姐夫家双重护航,这位丧夫的**也是费尽心机才保下先夫的家产,心力交瘁。
第六章 贾雨村判葫芦案
却说那薛夫人为保住家产已是筋疲力尽,自然无法顾及儿子薛蟠。薛蟠在没了父母的管教后越发胆大妄为了,还在薛蟠还算有孝心,没在父亲孝期闹出什么。
过了孝期,薛夫人身为内宅夫人,不会经商理事,家族的生意越发没落了,正好,朝廷采选女官,公主侍女,宝钗的名儿报了上去,要进京待选,再者,薛家当家人换了人,自然要去部里销账,立新账,薛夫人与家里的几个老管家商议后,决定将金陵的铺子卖掉,去京城投奔贾、王两家去。
不想,才出了门行至应天府,薛蟠就遇了事。
某日,薛夫人与其女在商议管家之事,老管家在一旁候着,随时回应,这时下人急匆匆的冲了进来,薛夫人竖眉怒斥,“急吼吼地做什么呢!懂不懂规矩!”
那小子喘急了,忙道,“太,太太,大爷打死人,被,被府衙给抓了!”
薛夫人没经过事,薛宝钗再聪慧也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两人俱是一愣,薛夫人更是往后一仰,作势要晕,薛宝钗忙让人扶着点母亲,正是无措时,好在薛夫人着急儿子硬生生缓过来了。
缓过来了也无甚用,她也不过是个内宅妇道人家,如何该知这人命官司的事,急得团团转,一旁的老管家提醒道,
“太太,先要打点衙门要紧,可不能让大爷在里头受什么刑,再者细细打探这事缘由,这应天府尹是谁,好走动关系呀。”
薛夫人忙到,“很是,很是,快,来人去账房取五百两银子来,派机灵的小子去衙门那看着,打点衙役,打探消息。”
薛夫人转了一圈,又喊人说,“来人,取笔墨!”
薛宝钗忙问道,“妈,你要写什么?”
“别挡着你妈给你姨娘、舅舅他们写信,好救救你哥哥呀!”
薛宝钗阻止道,“妈,先把事儿打探清楚了,这么急吼吼的,姨娘舅舅他们不知道事儿也不晓得怎么做,不是吗?况哥哥虽鲁莽,但也不是这般随意打死人的人,怕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薛姨妈听着女儿的安慰,心定了定,对老管家说,“管家,去探探到底事儿怎么了,有了消息快回我。”
老管家恭敬应着,回身退了下去,心里却想着,“哪有什么误会,这大爷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老爷在底下若是知道了。。。。。。”
老管家看着落日的余晖,回忆自己在薛家的风风雨雨,暗道,“罢了,自己能撑一时是一时吧,也算对得起早逝的老爷老太爷了。”
此事,原是两男争一女造成的,被打死的本地一乡绅之子,名唤冯渊,自幼父母早亡,又无兄弟,只他一个人守着些薄产过日子。
长到十八九岁上,酷爱男风,最厌女子。这也是前生冤孽,可巧遇见这拐子卖丫头,他便一眼看上了这丫头,立意买来作妾,立誓再不交结接男子,也不再娶第二个了,为表正式,所以三日后方过门。
谁晓这拐子又偷卖与了薛家,他意欲卷了两家银子,再逃往他省;谁知又不曾走脱,两家拿住,打了个臭死,都不肯收银,只要领人。
那薛蟠被母亲宠坏了,岂是让人的,便喝着手下人一打,将冯公子打了个稀烂,抬回家去,三日死了。他的老仆们也就告上了衙门。
却说这新任的应天府尹贾雨村上任后欲办成一番大事,早早地开堂升衙了,见此事如简单,又认出了那被拐的女孩儿正是自己曾经的恩人甄士隐的闺女,想着做一番好事。
就要宣判,却从衙役小门子口中得知贾薛王三家关系,却道差点得罪了老主顾贾家和王家,遂也不等薛家打点,自己就让人好生照料着薛蟠,次日上衙门时,随便报了个冯渊暴毙,薛蟠无罪的结果。
另作书信二封,与贾政并京营节度使王子腾,不过说“令甥之事已完,不必过虑“等语。
只可怜了那英莲了,也是她命不好,吁戏哀叹,掉了几次眼泪也就罢了。倒是那个知道自己底细的小门子,可是留不得了,寻了个错处,打了半死发配出去了。
却说那薛夫人知道事情就此了结了,自此方放了心,想着还是这权势好用,自己等人在金陵为着家产斗得跟乌鸡眼似得,而遇上这般人命大事,自己还未做什么就有人仰着薛王两家权势帮着填补了。
自此,薛夫人对贾家的权势更为钦慕,而其兄王子腾升边缺离开时,也让她多多听从其姐的话,因而对其姐王夫人也更为言听计从了。
宝钗如今十一岁了,自报了备选为公主、郡主入学陪侍,以期为才人、赞善之职,就和着母亲学了不少人情世故。
她原是自小由着父亲教导的,更是胸有沟壑,不同与母亲对薛蟠无底线的溺爱,宝钗更知接管家业的哥哥需要的是严厉的管教,原先家里还守着孝,哥哥还看不出什么,如今哥哥就像是个脱缰的马儿一般,越发收拾不过来了。
可恨自己年纪小,又将进宫入选陪侍,母亲又听不得哥哥的短处,只得一人焦急,劝着母亲赶紧上京,好让姨爹、舅父好好管管哥哥。
薛夫人嫁入薛家也有近二十年了,对胞姐也是想念万分,十分同意薛宝钗的话,又怕薛蟠又惹出什么事儿来,就吩咐人加快行程。
薛蟠原是钦慕京都风光,不想母亲妹妹竟想住在姨爹家,自己儿时受父亲严加管教,父亲去后又守了三年孝,除了服还想着海阔天空随便玩呢,又要被姨爹管着,自是极为不愿的,可母亲下定了决心,也无法,只好收拾家私往京都去了。
这一次的案子虽前有薛夫人大笔银子地贿赂,后有贾雨村的暗中照料,徐攀没受什么苦,到底经了牢狱之灾,路上也没再敢惹什么事来,不过虽然不敢惹事,却也不愿多走,一会头痛,一会肚子痛,一会这边风景好,忒是走了一段时间。
第七章 教养嬷嬷
再说另一边,黛玉就此在荣国府住下,贾璐粘了上去,黛玉并其他人虽有疑惑,贾璐为何如此亲近于她,但小孩子的喜欢总是毫无来由的,倒也没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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