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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敬口里虽骂着贾珍,何尝不是在心中骂着自己呢,若说上辈子最对不起谁,怕就是这个女儿了,贾珍贾蓉倒是想了半辈子的富贵福,贾蔷在那祸事时作为贾府旁支,并没牵扯进去,娶得虽是戏子,到底是知心人。只有这闺女,在贾府为败落之前,是默默无闻,寄活在西府的四姑娘,贾府败落后更是个化缘乞讨的落魄道姑,想到这里,贾敬心中悔恨之情不能自已。
贾珍不明父亲心中的波动,只道是父亲不满自己将妹妹置于荣国府姑娘身下,
“是儿子的不是,儿只想着同为贾府的姑娘,姐儿将来知道自己与同族姐妹名不同,怕会有些误解。更何况,姐儿对于儿子,说句不孝的话,儿这年纪可以当姐儿的父亲了,我又没个女儿,怎会不疼惜的呢?”
贾敬细想,这还真是进退两难,从了,这不就是承认贾元春在贾家姑娘中最尊贵,不从,旁人又会认为他贾敬仗着族长之势,连荣国府这般亲近的都看不起,前世的自己一心向道,在姐儿还没出生就出家当了道士,后来,韩氏因后院阴司难产,只留下姐儿一人,自己本着出家之人不理世俗之事,任由贾母给姐儿起名,抱过去教养,还想着姐儿由超品级的命妇养大毕竟是好的,谁曾想竟养出了个尼姑心思的姑娘。
贾珍见父亲左右为难,脑中灵光一闪,
“父亲,姐儿何不从我们兄弟的名,我们宁国府没有过姑娘,多重视一点也是无碍的。况西府也不是没有这个先例,敏姑姑。。。。。。”
贾敬猛地抬头看了贾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贾珍低头未能看到,贾敬不过一瞬就收起了老狐狸的面孔,笑眯眯得眯了眼。
“可不是,当初我是‘文’字辈最早生的,自知事起就想要一个妹妹,敏妹妹出生后,我可是几乎常驻于伯父府里,最后还是被父亲给抓了回来。不成想,我没这个福分有敏妹妹那般有才华的嫡亲妹妹,竟还能有姐儿这乖巧的女儿,姐儿从兄弟名,也算是全了我对妹妹的遗憾了。”
贾敬与贾珍相视一眼,两人一人一本字典翻看起来,寻了不少字,反复斟酌,最后贾敬拍板“璐”。
璐,玉也。从路声。洛故切【午集上】【玉字部】【唐韵】洛故切【集韵】【韵会】【正韵】鲁故切,从音路。【说文】玉名也。【玉篇】美玉也。【楚辞?九章】被明月兮佩宝璐。【注】宝璐,美玉也。【谢惠连?雪赋】逵似连璐。
贾敬收了书,抹平刚才翻书的皱痕,小心放回了书架。
又问,
“蓉哥儿十二岁了吧,有没有打算下场试试?”
“哥儿说是火候不到,怕是还要多练两年。”
贾敬点点头,“他知道分寸就好,我看他往日也是颇为勤奋的,你莫要逼他太紧。蔷哥儿呢?”
“蔷哥儿去年要入学时真好碰到母亲怀孕,就从内院搬到与蓉哥儿一起住着,白天上着学,晚上也可以让蓉儿给他补补功课。。。。。。”
“胡闹!蓉哥儿能教什么,别扰了他的休息!算了,等忙完这一阵,重新收拾一个院子,白天入学不过是启蒙,也没什么难的,让他下了学到我这来。”
贾珍心里不是很在意,但也不敢反驳,贾珍知道父亲在子孙教育上的看重,不说前头的的贾蓉,单看父亲在族学中的动作就知道,只得小心听着。
贾敬看他应了,也就挥挥手,想让他下去了。
贾珍站着没动,说是洗三满月礼有问题要向贾敬请示,贾敬疑惑,“这自是大办,还有什么好请示的?”
贾珍,“父亲可是忘了,今个是八月初十,洗三隔了一天便是中秋了,往年中秋都要请族人吃酒发发节礼之类的,再者母亲年岁大了,生妹妹到底会伤身,月子怕是要坐久些,章氏忙活完中秋又是满月,儿子担心一来章氏怕是受不住,”贾珍顿了顿,似乎为自己刚说的话感到羞涩,又道,“她受些累倒也不算什么,就怕有人在忙乱中浑水摸鱼;二来,儿子也怕是不是太过招摇了。”
贾敬笑骂道,“什么太招摇了,还不是心疼媳妇了,你这会子倒想起媳妇了,早刚吗去了。若不是你,你媳妇能伤身受不得累吗?”
贾珍,“当年我年轻不懂事,多亏父亲教导。”
“当时年轻,现在呢?那个柳氏呢?听说你那个姨娘还冲撞了你媳妇?”贾敬挑眉。
贾珍舔笑,“父亲的消息怕是过时了,柳氏早就被我发买了。”
贾敬虽有些惊讶儿子的冷酷,但也没说什么,对签了卖身契的女婢冷酷,也比不知礼义廉耻得扒灰、养小叔子的好。
“洗三不过请至交的几户人家,简单些就好,你媳妇想来就能做好,洗三后中秋,怕是会比较忙,节礼多补些,若有怠慢,待满月时再请族人过来吃酒赔罪,满月时,让人去请赦弟妹来帮帮忙,家中的老人也是做惯了的,无需太过担心了。”
“父亲,请伯母恐怕不大好吧,伯母进门也不过一年,对于咱们家的人情往来,族人姻亲,想必还不太熟稔,如何能担当此任呢?”
贾敬捏了捏胡子,沉思半晌,确实不大妥当,“罢了,请政弟妹来吧!最近事儿多,你且下去安排”
贾珍,“是。”
第四章 这是红楼?!
话说秦琴被拍了一巴掌之后,叫了几声后,因着“爬动”太累了,叫唤了几声就直接昏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有人往她嘴里塞了什么,秦琴自动吮吸起来。
待到秦琴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秦琴看不清什么,只感觉到眼前一片白色,只有零星几点阴影,几乎成了瞎子的秦琴十分害怕,想自己想到了之前两次醒来的场景,此前不是太累就是在水里,虚幻而不真实,此时,新鲜的空气,温暖的阳光,皮肤暖暖的触觉告诉自己这是现实,自己怕是真的穿越了,紧张之下习惯性咬自己嘴唇,尼玛,咬不住,舌头舔舔上颚,没牙,“无齿之徒”,囧囧的想法略略冲散了她的紧张。
感觉旁边有人,却连咳嗽声都听不到,秦琴“啊啊”得叫了起来。
旁边的嬷嬷丫鬟看秦琴哭(嚎)得可怜,抱起来直接在屁股后面摸了摸,这下子真哭了,我的清白哟!看到姐儿哭得更狠了(?),旁边的丫鬟提醒说,“姑娘是不是饿了?”
奶娘解了衣裳,喂秦琴,她又死活不吃,这下子可急坏了奶娘,抱在怀里轻声哄劝着,一点用都没有。
声音大得连里间暖阁里的太太韩氏都吵醒了,韩氏刚醒来,一边守着的丫鬟叶儿就看到了,轻手轻脚将韩氏扶了起来,又取了一杯温水,伺候韩氏喝下。
韩氏靠在软垫上,只觉得浑身酸软的厉害,喝一口温水后才缓了过来,听着隔壁孩子哭泣个不停,若是平时只觉得烦躁,此刻心里担忧得紧,让人赶紧抱了进来,她如今身子无力,也不大敢抱她,就让乳母将孩子放在她的身侧,轻轻地拍哄着。
秦琴感觉到身侧有一股熟悉的气息,在温柔的拍哄下,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停了哭泣,睁大眼试图看清旁边的妇人,可惜眼前只有模糊的一片。
刚进暖阁的孔嬷嬷手里端着补气益血的红枣粥,看到小小的婴孩儿使劲儿往韩氏身边凑着,不像是要吃奶,倒是两只眼瞪的大大的,想要看清什么,一下子便乐了。
“太太,可见姑娘欢喜着您呢,生产是心疼您,早早得出来了,如今也是片刻离不得您。”孔嬷嬷仔细端着小碗粥,喂着韩氏,韩氏喝了两口便摇摇头示意不喝了。低下头,温柔的拍着,含笑问道,
“这是个姑娘?”
“可不是,要不然怎会如此乖巧。”
韩氏摸了摸婴儿略微长开了的脸,见孩子不自觉的蹭了蹭,笑开了颜,
“有了这姑娘,我也算是儿女双全了,这辈子也算没白过,只盼着我这破败的身子能撑到看姑娘出嫁。。。”
“呸呸呸,瞧太太说的,只要太太放宽心,坐好了月子,咱们女儿家,只要月子坐的好,什么病根去不了?太太只想看着姑娘出嫁,难道不想看着姑娘的在夫家过得好?不想看姑娘的孩子长大?”孔嬷嬷连忙阻止道。
韩氏笑嗔道,“你这老货,我不过说一句,你就唠唠叨叨这么多。”
孔嬷嬷此时也笑了,她的主子是韩氏,只有韩氏活得久,她的日次在能过得好。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男子的声音,“你们在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正是贾敬,刚才韩氏他们只顾着说话,没注意到贾敬的到来,索性贾敬也不在意,贾敬没进暖阁,产妇不宜见男人,哪怕贾敬再不羁,也是要遵循的。他在外间看到了婴儿床却不见秦琴,问,
“我闺女呢?”
韩氏示意秦琴的乳母将她抱出去,贾敬虽受过指点,看着这软糯糯的婴孩儿,不大敢报,动作显得有些僵硬,秦琴不是很舒服,自己挪个不停,好不容易挪出了个舒服的地,感觉到贾敬紧张得一动也没动,最后自己扑哧一声,咯咯咯笑了起来。
贾敬抽出一只手,摸摸姐儿的笑颜,也在秦琴的笑声中放松下来,这也不能怪他,前世贾惜春还没刚出生,他就因着各种原因出家了,那时也就在韩氏难产去后的丧礼上远远见过一面,这一世回来的时候贾珍也大了,贾蓉生的时候,他正忙着教训他老子呢,贾蔷那会子,他娘缠绵病榻舍不得放开,他也不会和孕妇抢着抱婴儿,自然没什么机会抱小孩子了。
韩氏略显中气不足的声音从里间传来,“爷可是给姐儿取名了?”
贾敬一手小心解着秦琴死拽着他宝贝胡须的手,一边答应着,
“取了,叫贾璐,被明月兮佩宝璐的璐,从她哥哥名。”
“是个好名。”韩氏笑着点点头,可不是个好名吗,不跟着西府的三个春,从哥儿,可见贾璐受贾敬的欢喜,当年贾敏在荣宁二府的尊崇她可是亲眼见着的,古代讲究在家从父,父兄的重要性可不是说说的。
“之后姐儿洗三、满月、中秋,洗三还好,就几家至亲之人,但是中秋,满月之类的,一来事务繁忙,二来儿媳辈分小,有些人不大好招待,我想着是不是请政弟妹帮衬一二。”
韩氏同意道,“这是应该的,政弟妹是王家的姑娘,咱们两家世交,姻亲相连,又嫁入贾家多年,是个慈爱和善的,族中多有听闻她的赞誉呢,午间的时候,我让孔嬷嬷随着章氏一起去请弟妹,顺便给西府老太太她们请个安。”
贾敬轻叹一声,
“你也别听风就是雨的,贾赦前头哪位你是知道的,为人素来公正平和,又不缺心机手段,生的贾瑚也是聪明伶俐,怎就几日之间都没了。”
韩氏心头一颤,“老爷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瑚哥儿不慎落了水,张氏伤心过度去的吗?”
贾敬年岁大了,手里抱着姐儿多少有点吃不消了,将孩子给了奶妈后,坐下喝了口茶,又实在舍不得粉粉嫩嫩的闺女,便将之抱于膝上,道:
“谁知道呢!”
韩氏听着贾敬不愿再说,
“罢罢,若王氏真是这样面慈心狠的,怕是珠儿媳妇和兰儿不好过了。”
“贾政珠儿是个好孩子,小小年纪就中了举,可惜的是身子不好,早早去了,好在还留下了遗腹子,算是有了传承,珠儿媳妇是国子监祭酒的女儿,想来能好好教养贾兰长大。将来后福不浅,你也不用替他们操心。”
“前不久,咱家出海带回来不少珠宝舶来品,你让人去请安时,带些过去。自家去买的,也比外头便宜。”
璐姐儿(以后就叫贾璐,璐姐儿了)一愣,贾兰?一时间前边听到的细节连了起来,珠儿媳妇,贾珠的老婆李纨可不是字宫裁,父亲任国子监祭酒吗?西府老太太,是贾母吗?贾政?王氏?哦买噶!这是红楼?!
第五章 抓狂的姐儿
贾璐心里一紧,手下就没了数,把她爹胡子都快拽下来了,贾敬疼得紧又不敢用力,只得龇着牙,小心得哄着。
贾璐在老爹的唏嘘声中回过神来了,松开爪子,想着,淡定,淡定,资料不足再听听,古代内宅结构大抵相似,有可能是同音不同字,况且她的名字是贾璐,她这个文科高考生可从不记得红楼中有谁教家路的。
贾璐心里既渴望又纠结,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既希望能够碰到自己熟悉的东西,类似于见老乡的认同感,担忧害怕真的是贾家,毕竟贾家最后的结果可不大好,若是高鹗版的还有贾政一家子留了下来,若按照曹大大前面的伏笔,贾家最后可是“白茫茫一片真干净”啊!
贾敬心疼地摸着被拽的四零八落的宝贝胡子,似重实轻弹了贾璐的脑门子,贾璐“啊啊”的叫着,贾敬虽弹得不重,但贾璐皮肤嫩,轻轻碰一下就红了印子,又心疼,担心自己敲重了。贾璐不哭不闹,只瞪着圆圆的眼看着你,贾敬看着又是可怜又是可爱,忍不住亲了亲。贾璐囧了囧,被老男人占便宜了。贾敬看着小小的人儿皱成了包子脸,“哈哈哈”得大声笑了起来。
韩氏透过隔断橱的缝隙看到贾璐拽胡子,一时间心都提起来了,一时心疼贾敬,一时担忧贾敬怪罪闺女,见着姐儿没哭,贾敬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