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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狡猾的妖怪,简直太会利用他的感情。
片刻后,他妥协道:“我知道了,难为你还提前跟我打招呼,没有直接把人家丢出去。话也说了,态度也做出来了,我还能说什么呢。不过你做就做,不要伤他,好歹是我捡回来的,责任在我。”
“哼。”
白童子轻嗤一声,不爽冷凝的神情软化下来,满意地捏了捏夏生的下巴,说:“既然不想再左右为难,不若直接睡过去,汝准备好了吗?吾也难得体贴一次,互惠互利。”
“你这样说,我真的不知道该不该感激你,说到底,得利的都是你吧?真会算计。”
“吾就当汝是在夸吾了。”白童子刚刚目的得逞,心情好,没有计较夏生的嘀咕,志得意满将嘴巴凑近了他的颈窝。
夏生没有躲闪,任由他把脸埋过来,利牙生生刺入自己的皮肤,肩膀上传来被吸吮的痛意。
从刚才白童子做出这个姿势开始,他就知道这家伙想要做什么了,无非是顺势而为,要吸自己的血。这样既满足了他干渴已久的胃口,也能消去他不爽半天的火气,还能以被他折腾到没力昏睡过去为由,让自己避开骸被送走的场景……姑且也算对方是在体贴吧。
暴力的体贴。
“唔……嘶,轻点……”
可能是饿了许久,又有怒气加成,白童子表现的有点急切,手臂不由自主在夏生身后搂死了,像是猎人制住猎物般控制了他的行动,妖齿深深嵌入了夏生柔韧的皮肉里面。
一边被咬一边被吸,肩上传来的抽痛感让夏生难以自控的往后避了避,想要挣扎一下,你生气归生气,能不能对人家温柔一点……
“真的很痛啊大爷,你轻点……慢点……唔……”
“很痛……嘶……”
“嗯,白童子,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就是刚才……嘶,刚才说过的,关于我没有避开骸的接触的原因,是因为我想要确认一件事情。”
“你有在听吧?不要光顾着咬,啊哟……轻点啦!”
“嘶……那个……你看见我被骸揪袖子,或者抱住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感觉啊?就是……就是,就是为什么会不爽,嘶……之类的,因为骸身上其实,已经没有多少你讨厌的味道了吧……我不管怎么放大五感,都已经闻不到了。”
“你到底为什么讨厌人家啊?尤其是刚才我被他抱的时候,看你一下子就黑脸了……嘶……你自己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白童子?”
夏生很快就被吸到又一次面色苍白,脑子昏沉,但他好不容易把想问的问题问出来了,自然不肯就这么晕过去,咬着腮帮子保持住了清醒,轻轻把下颌放在白童子的肩上,让他支撑住自己。
白童子沉默半晌,舔了舔嘴边残留的血丝,淡淡道:“啰里吧嗦,还不赶紧睡,吾要把那小子送走了。”
“以后,不要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
这是夏生听到的最后一句话,那之后,被白童子毫不留情一指头摁在后脖颈上的他,很快便迅速陷入了沉沉的昏睡之中。
他残留的意识在最后苦涩想道,这个问题一点也不无聊,无聊的其实是他本人罢了。
明知道他们只要暂时保持着现在的平衡就好,还非要多此一问。
哪怕,他其实早已不再心甘于继续维持他们之间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已经站在了危险的悬崖边上。
作者有话要说:
猝不及防的小小一虐……(顶锅盖逃跑)
每天跟心上人在一起同吃同住,会觉得难以忍受也是难免的事情。何况夏生都剖白了自己,白童子却还是死不开窍,感情,真是个难以捉摸的东西啊~(叹)
……我这个单身狗在这里说什么呢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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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机骸怎么样?凤梨君从小就会装可怜,kufufufufu~~(虽然他小时候是真的挺可怜的,不过聪明也是真聪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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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郑重鸣谢ID【诺羽。帝修影】的小天使,谢谢你投掷的两颗手榴弹,笔者真的特别感动,肝了一下午存稿。主要是年底事多,怕用尽存粮,之后确定可以撑住的话,笔者一定会加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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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生:嘤嘤嘤嘤,你伤透了我的心,我好难过……
白童子:……(默默抱住)
夏生:抱抱也没用,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哭唧唧)
白童子:……(亲)
夏生:……憋瞎亲,你又不喜欢我。
白童子:……喜欢,很快就会喜欢的。
夏生:真的?
白童子:不信汝问蠢笔者。
夏生、白童子:盯——
笔者:会的会的会的!大佬,憋瞪我QVQ
第72章 第72章 分散
因为担心夏生会被那个凶神恶煞的妖怪做什么不好的事情,虽然知道里面的家伙大概不会理会自己,骸也仍旧锲而不舍,一直守在卫生间门口没有离开,并且间歇性地骚扰着他们。
半晌,在敲门敲到手软,喊也喊到不耐烦之后,终于伴随着卫生间门上毛玻璃透出灯光的熄灭,白童子打开了门锁,抱着夏生走了出来。
他果然身体力行的实现了自己刚才的‘预言’,不知用什么方法搞昏了夏生。骸担心地踮脚去看脸侧向白童子胸口,手脚软软挂在半空中的大哥哥,正瞧见那张秀气的小脸上煞白一片,嘴唇失色,比昨天刚遇见时在雪夜中看见的那个冰凉的少年还要更苍白一些。
这哪里是正常的昏法,分明是身体被人搞到虚弱才会体现出来的脸色,常年与血腥气相伴的骸轻而易举嗅出了空气中残留的些许腥味。无疑,不管夏生到底是为什么晕过去的,他肯定有流过血。
眼看着白童子无视了自己,直接迈步就要往客厅里面走,骸咬牙切齿的一把拽住夏生垂下来的手腕,制住白童子脚步,叫他不得不看向自己这边。
面对着一脸不耐烦的转过身来,眼神不屑而冷漠的大妖怪,骸默默地在心里打了个突,暗暗运气。没有夏生在一旁阻碍,四周又无人围观,若是白童子想要除掉他,正是最好的时机。
之后哪怕夏生发现了自己不在,白童子随便一个借口也能忽悠过去。
不过,他可不是怕死的人啊。
“你对夏生哥哥做了什么?他那么喜、信任你……你还要伤害他。如果只是为了报复我刚才气你的话,直接冲我来不就好了,居然随便撒气,简直不像个男人!”
“呵。”
刚刚吸过夏生香甜的鲜血,好心情没那么容易被破坏。白童子这次大度的没再受他刺激,轻描淡写讽笑了一声,拍开骸抓着夏生的手继续往客厅走去,把半妖安置在了沙发上,甚至还贴心的把外套脱下来,帮他捂盖严实。
做完这一切,他才施施然的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看着追到身后的人类小鬼,轻蔑地勾起一道有够欠揍的笑容,对他说:“汝该走了。”
“你!”
骸恨恨的盯了他一会儿,看到这妖怪已经没有了刚才那副呷酸不愉的模样,知道他这是在夏生那里不知讨到了什么好处,大概不会再轻易被自己挑拨。只得忍耐下来,转而去看沙发上的夏生。
可惜他当真是沉沉睡死了过去,装睡功力深厚的骸一眼就能看出夏生面容中透出的虚弱和困乏。而且视角变换以后,他也看见了夏生脖颈上还没擦干净的血渍,颈窝靠近锁骨部位有两个小小的凹陷伤口,一看就是被人用牙咬出来的。
这个人是谁自然不言而喻,那妖怪明明是这副德行,夏生却还由着他留在身边,甚至与之相处亲密,想来就算白童子做了这种事,大概也是夏生本人同意了的。
他还有什么话好说,毕竟,他只是个外人而已……
早知道,刚才就不应该刺激到白童子直接选择把夏生给弄晕过去,乖乖离开的话,说不定他还来得及跟夏生好好地告个别。这一离去,天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夏生。
要是站在白童子那个位置的人是他的话……
六道骸轻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刚才那些捣乱搞事的心思全数歇了下来,声音低颓,应道:“我知道了……我能,拿一件东西走吗?夏生的东西。”
哈?白童子挑了挑眉毛,差点没被这小鬼逗的笑出来。
他是心情好了一些,可不代表真的就如何都不会生气了,还想要拿夏生的东西走,是想做纪念品吗?想的也未免太多,他怎么可能同意。
白童子仍旧用那种怎么看怎么恶意满满的恶劣表情觑着已经满脸隐忍之色的骸。在他这个脾气不好,动手又没有顾虑的妖怪面前,你就可劲儿忍着,乖乖走人吧。
骸僵着一张俊俏的小脸,努力让自己不要露出难堪的神色,忍耐到轻微颤抖的双手下意识藏进两侧宽而深的口袋里面,在白童子应该看不到的地方使劲抓住了内部布料,揉成一团。
总有一天,他也应当手握力量,哪怕是为了在这种时候能够求得一件无关紧要,对他来说能够当做依托的小小物什。而不是只能做一个对比鲜明的弱者,面对他人的嘲讽,连顶嘴都需要再三思量,只能憋在肚子里……
他暗沉着眸光凝然垂眼看向地面,不再言语,看样子像是没什么话好再说,就此任由白童子处置。
白童子便也不多废话,遵守跟夏生昏睡过去之前所做的约定,他会对这小鬼温和一点,用一种不伤害到他的方式,把人丢的远远地,以免自己再被影响情绪,又做出什么失态计较之事。
毕竟只今天一天,他因为被夏生和这小子的互动牵引心绪,所做出的一系列情绪失控的事情,便已经足够叫人懊恼了。
这样想着,白童子上前一步拎起骸的衣领子,简单粗暴的把人一路提溜着走到了室外,打个呼哨召唤卧室里偷懒的炎蹄现身,直截了当一把将人抛甩了上去横着,自己也随之浮空起来。
他令道:“炎蹄,送他离开这里。”
“咴!!”
许久没有接受过主人命令的炎蹄兴奋地甩甩尾巴,猩红色兽瞳带着点小期盼望向白童子,眼底森然杀机一闪而过,生为妖兽渴血的本性开始显露出来。
他在等待白童子的下一个指令。
白童子却视若无睹,继续淡淡道:“随便送到一个车站,或者海边之类有交通工具的地方,丢下去就行了。”
“呜……”
炎蹄失望的打了个响鼻,刚刚冒了点火星的凶性还没来得及彻底释放出来,就被白童子扫兴的话又给堵了回去。这个人类小鬼不能杀吗?丢都丢了,还可以再玩玩嘛……话说,交通工具是什么意思?
妖马茫然的踢踏了一下开始燃烧起赤色妖火的铁蹄,目光求知,望着白童子等待主人给他解释一下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结果白童子完全没有get到自己坐骑的不解,也根本不在乎炎蹄这一去会把骸丢到什么鬼地方。他只是左右看了一下,确定这个小子不会半中间从马背上摔下来,就这么拍拍马背,不负责任的掉头率先起飞了,看上去像是要去什么地方。
炎蹄:“……”
好吧,看来主人是不打算给他解释了,那就……随意呗。
炎蹄深刻学习了一下他主人随心所欲的精神,放轻松心态。见背后的小子低着个脸,一副你随便吧把我送到哪里我都不在意的模样,满头雾水的低低咴鸣了一声,踩着火焰腾空而起,向云端飞去。
骸回头望了望身后还能隐约看见的酒店客房里恍惚的灯光,想象着夏生还昏睡在迷蒙的梦境之中,不知自己已悄然离去。当他醒来的时候,会为自己担忧,或者将自己挂在心上吗?
他转回身子,伏低了身体,抱住炎蹄红色的鬃毛,将自己终于忍不住流露出不舍痛色的不成熟的面容埋了进去,在呼啸而过的寒风之中,几不可闻的哽咽起来。
再见,夏生。
另一边,先一步自行飞走的白童子,此时正快速穿行在冰凉的夜色里,雪白身影在昏黄的路灯上方一闪而过。
他刚才又吸了不少夏生的血液,这一次,夏生显露出了更多的半妖之相,而正如他们之前曾经猜测过的那样,夏生血液所酿含的能量因子似乎就与此有关。所以鲜血甫一入口,白童子立马便察觉到了,血液的味道有所变化。
说不出是气味更加香甜,还是气息更加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