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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离看着满桌丰富的菜肴,笑着摇了摇头,“已经够了,若有需要再唤你。”
“好嘞——姑娘慢用。”
小二出去顺带关上了房门,若离看着满桌的菜肴饥肠辘辘,奈何师兄还未回来,她只得托腮发愣。
她对这次的历练充满了期待,南风派里的师兄弟姐妹们只要历练之后就可以完全的独当一面,到时候她就能凭着自己的力量闯荡人世间。
没过多久,锦煜就从外边回来了,他的手上拿着包裹,若离好奇的看了看,锦煜只说,“先吃饭吧。”
“好。”,若离笑着应道,其实心里恨不得立马扑倒饭菜上。
“肚子饿了可以先吃,不必等我。”,锦煜坐了下来,拿起了竹箸。
若离干笑道,“也,也不是很饿。”,“咕——”,若离的脸顿时涨红,低头猛地扒饭。
她低头的瞬间没看到锦煜眼底的笑意,他夹起菜放在她的碗里,“肚子都能叫这么大声,看来的确不是很饿。”
若离:。。。。。。
师兄什么时候也学会了拐着弯的笑话人了?
饭后锦煜将包裹丢给了若离,她疑惑不解的抬头看着他,“这是什么?”,说着,她就打开了布包,里面是一套衣裳,她拿起衣裳抖了抖才发现是一套男子的衣裳。
她更是疑惑不解了,锦煜低沉的声音说道,“换上。”
原来师兄去外面是给她买男子的衣裳,她想起方才经过小镇时四周那些探究的目光惹得她很是不好意思,如果换上男儿装的话兴许就好些了。
她笑了笑拿起了衣裳跑到了里屋。
换好衣裳后,她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长发披在肩上与身上的男子装搭配总让人觉得不伦不类,她拔去了发簪,将长发绾到头顶扎成了一个发髻。
她满意的看着镜中少年翩翩的自己,低声笑了笑。
锦煜眸光微锁握了握拳头看着走出来的若离,如今对于像若离这样纤细的少年郎也是有人惦记的,不过总好过女儿装。
两人从楼上下来时,楼下的小二先是一愣,旋即认出了若离便是楼上那位貌若天仙的姑娘,这会子竟变成了如玉的小公子了。
锦煜在结房钱的时候,若离听见身后的一桌上有两个男子的对话。
“你听说了吗,洛水镇这两日闹鬼了!”
“真的假的,洛水镇可是方圆几十里最平安的小镇了,怎么可能会闹鬼?”
“我能拿这种事骗你不成?”
“那你快说说,是怎么回事啊?”
“具体的我并不清楚,只是听我做生意的小叔说,洛水镇闹鬼,听知情的道士说还是个水鬼。”
“水鬼。。。难不成是十年前。。。。。。”,另一男子惊讶的捂住了嘴。
“可不是吗,洛水镇的百姓都在纷纷议论这件事,偏偏出事的还是那几家人,真是造孽。。。。。。”
“造孽啊。。。。。。”
“走了。”,锦煜看了一眼听得津津有味的若离,抬手在她的肩上拍了拍。
若离赶忙追了出来,“师兄,你听见他们说的话了吗?”
“嗯。”,锦煜平静的回答道。
“那我们。。。。。。”,若离本想问他们此行兴许可以去他们口中说的那个洛水镇捉鬼,但决定权还是在师兄手上,问了也是白问。
“你想对付水鬼?”,锦煜的眼底闪过一丝寻味的光芒,她究竟知不知道水鬼是什么样的存在?
师兄这是在问她的意思吗?
若离斟酌道,“反正都是除妖捉鬼,去哪儿不都是一样的吗?再说他们说的洛水镇离这儿也不远,我们何不去看看?”
“可以。”,既然如此,就当做是给她做试炼吧。
若离望着锦煜的背影半晌都回不过神,向来说一不二的师兄今天怎么会这么反常?
直到若离见识到水鬼时,她才对今天的决定追悔莫及。
黄昏迟暮两人终于到了洛水镇。
洛水镇临近海边,这里的人们都是以捕鱼为生,也有一些在外从商之人。
若离和锦煜走在道上时,街上空落落的,一片萧条,只有几个快速穿梭而行而后又消失不见的人影,街道旁的摊位早已收了起来,连两旁的商铺都关上了门,按理说大家忙作了一天之后只有晚上的时间最为充裕,这么早就收摊关门难道不用做生意了吗?
如此蹊跷,看来传闻不假,洛水镇真的闹鬼了。
两人走了许久才找到了一家客栈,客栈外连盏灯笼都没点,昏暗暗的,如若不是听见里头还有稀稀落落的人声,若离真要以为这是一家废弃的客栈。
“叩叩叩——”,若离上前敲了敲门。
里面的人立马安静了下来,若离皱了皱眉,这些人分明就是听见了敲门声竟还装作没听见。
她又加重的力道敲了几下门,里头终于有人回应了,“谁啊?”
若离扯开嗓子说道,“住店的。”
里头的人又说道,“我们打烊了!”
若离的耐性也是有限的,“这才什么时辰你们就打烊,店大欺客也不是这么个欺法的啊?”
里头的人依旧是没有开门的迹象,若离气急败坏的退了几步,只见锦煜从她身侧走过,一脚踹开了客栈的门。
“啊——”,里头的顿时传来了几声尖叫,有男人也有女人还有小孩的哭闹声。
若离的嘴角抽了抽,果然还是师兄的方法管用。
掌柜的刚想发怒是哪个不长眼的踹了他的店门,但在见到若离和锦煜手中的剑和锦煜周身散发出了凛然的气息,顿时吓到面色一白,将身边的一二一把推了出去。
小二知道这是掌柜考验他的时候,遂硬着头皮问道,“客官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啊?”
“刚才她说的话你们没听见吗?”,锦煜低头看着将头垂到胸前的小二,清冽的嗓音有些低沉,显然就是生怒了。
小二抬头看了若离一眼,好一个俊俏的小公子,但察觉到一道冷峻的目光后他连忙低下头,连声说道,“是是是,客官随我前来。”
若离顿时有些想笑,但是碍于眼下的氛围着实是不适合笑的,她抬手掩了掩嘴角的笑意,跟着锦煜随着小二上了楼。
等到了二楼后,小二转过了身对锦煜和若离说,“二位客官实在对不住,本店房间少,如今只剩下一间房了,二位客官能否将就一晚?”
“这。。。。。。”,若离为难的看着锦煜。
“这附近还有其他客栈吗?”,锦煜问道。
小二干笑了几声,“实在对不住客官,洛水镇就我们这一家客栈。”
………………………………
166 十年之前
听小二这么说了,锦煜只好作罢,反正要间房间也只是小憩之用,他大可在椅子上将就着。
小二走在前头打开了一间廊里的房间,房间内昏暗,小二连忙点起了烛火,雅黄的烛光顿时照亮的房内的光景,是一间一进出的简易的房间,说不上繁复倒也不至于简陋。
点好烛火的小二转了过来为难道,“这两日恰好是撒放鱼苗的日子,外地来了不少的买卖生意人,如今只剩下这间房了,虽然看上去简单了些,却是我们店里最安静的一间房,夜里再吵闹也吵不到客官您这处来的。”
若离对他的话不置可否,这是廊里最靠里面的屋子,方才楼下的声音此刻却是一点也听不到,的确是安静。
锦煜坐在了桌边的圆凳上,若离将行囊放在桌上也坐了下来,小二连忙给二人沏茶。
若离环视了一下房间内的摆设,不经意的问道,“小二哥,听闻这几日小镇不太平可是真的吗?”
小二倒水的那只手一抖,茶水洒在了桌上,他连忙扯下搭在肩头的巾帕将水渍擦干,期期艾艾道,“公子这。。。这是打哪听来的胡话?我们,我们洛水镇可是,可是方圆百里最。。。最太平的小镇了,怎么,怎么可能会不太平呢?”
若离挑眉,“哦?这才黄昏你们就打烊了,是为何?”
“我,我们掌柜说了今天提早,提早打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若离叹了声气,“可我怎么听说洛水镇这几日在闹鬼呢?”
“啊——”,小二惊叫了一声,慌张跑到门口处将房门紧紧关上,又将窗户一并关上才跑到若离跟前,压低了声音说道,“公子你快别说了,万一把那东西引来可如何是好啊。”
“这么说是真的?”
小二将巾帕搭回到肩头,委着身子说道,“公子你们还是别问了,现在镇上几个人敢谈论这件事情?大伙都是避得远远的,哪里还敢在这说?”
若离扬起了嘴角,“莫怕,我们就是来捉鬼的,你但说无妨。”
小二看了看若离粉雕玉砌的脸,怎么也无法将捉鬼与其联系在一起,但又看到锦煜手中的那把宝剑,再抬头看到锦煜俊冷峻的眉眼下的从容不迫,倒也有些信了若离的话。
他问道,“二位公子可当真是来捉鬼的?”
“这还能有假吗?”,若离说道,却没将他们是南风派的弟子说出来,出门在外总得有所保留,倒不是怕仇家找上门来,而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镇上来了不少的道士,可不是发了疯就是昏迷不醒,直到现在还是没人能够将那个解决了。”,小二如实说道。
很显然他口中说的那个就是他们此行要解决的麻烦了。
“你且说说事情的来龙去脉,至于能否收拾了它那就是我们的事情了。”,若离喝了口茶,也将手中的宝剑放在了桌上。
“嗒”的一声扣在桌上,惊得小二一个哆嗦,被吓坏的一张脸更苍白了几分。
这小公子年纪不大,倒是挺会吓人的。
若离见他一直委着身子,她看着也难受,偏了偏下巴“嗯”了一声,示意他坐在一旁。
小二的确是被吓到了,两股战战当下也不多推脱便坐了下来,他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说,“要说这件事情还是得从十年前说起了。”
十年前?
“当年洛水镇的两大家族王家和苏家是出了名的望族,两家又都是世交,王家公子五岁时苏家就新添了一位小姐,王老爷甚是喜欢苏小姐便为自家的公子上门提了亲。王公子对苏小姐也甚是喜爱,在苏小姐及笄那年便将她迎娶过门,不过一年王老爷就撒手人寰,没有王老爷管束的王公子暴露本性,时常流连花丛,更是留宿青楼,苏老爷为女抱不平气坏了身子。”
小二说着说着不经意的也为自己倒了一杯水,若离的嘴角难以察觉的抽了抽而后问道,“那苏小姐呢?”
小二咂了一口茶继而说道,“那苏小姐貌美如花,在闺阁内时就已经是花名远播,但碍于王家和苏家的联姻,不少公子哥就作罢了心思,听闻苏小姐与自家教书先生私下颇有联系,不过这档子事我们外人是不得而知的。”
“王公子在流连花丛之后又看上了李家的小姐,李老爷为了攀上王家用尽手段想将自己的女儿送进王家,却始终过不了苏小姐这一关,王公子就伙同李老爷设计陷害苏小姐与其教书先生有染,将教书先生乱棍打死,以偷人的罪名将苏小姐浸了猪笼,病重的苏老爷也在不久之后撒手人寰,苏家就一再的没落了,王公子害怕苏家人报复便买通了镇上的官吏陷害苏家贩卖私盐将苏家老小一并关进打牢满门抄斩了。”
说到这里,小二也不免唏嘘的摇头晃脑,“当年显赫一时的苏家就这样没落了,连个后代都没有留下,这王公子委实也忒狠心了。”
若离沉默的看着桌上的宝剑,这王公子可真是罪无可恕,竟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她沉吟了片刻问道,“所以这几日不太平的就是王家和李家了是吗?”
小二点了点头说道,“苏小姐离世后不到三天时间李小姐就风光的嫁进了王家,许是罪孽深重,这十年来李小姐一直未为王家添个一儿半女,却在十个月前忽然有了身孕,王家一家老小都高兴坏了,直到临盆的那一日,那婴孩才刚出娘胎就开口说话‘冤孽报,时辰到’,而后便化作一滩血水,李小姐当时就发了疯,李家和王家自那时起便陷入了恐慌之中,王公子请了不少的道士到家里也是无济于事,接连而起的怪事也闹得小镇人心惶惶的。”
然而这两日刚好是鱼苗撒放的日子,还是有不少胆大的生意人来此地。
说到这里事情的大概已经明朗了,小二起身退了出去。
若离神情凝重的看着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锦煜,不过平日里他的话就不多,她问道,“师兄,如果苏小姐真的化作了厉鬼,为何是在十年之后?”
既然苏小姐化作了厉鬼的话,当年在她冤屈最盛的时刻才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