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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煜对若离摇了摇头,平日里冷漠的眸子渐渐的柔和了起来,他似乎是察觉到了身体的某些变化,他温柔的对若离说,“不碍事。”
若离抬起袖子擦去了锦煜嘴角的血迹,将他扶好靠在自己的身上,抬眼看向九尾妖狐。
在竹青消失的那一刻,她啼出了血,暗红色的血在昏黄的月色下尤为诡异,她被悲伤和愤怒染红的眸子紧紧的看着锦煜。
“我会叫你们后悔,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的!”,广袖纷飞,林子间刮起了大风,原本昏黄的月变成了通体的血红。
泽言眸光一凛,下意识的抱住了若离的头,让她与自己寸步不离。
暗红色的月光洒下,林子里的风声静止了。
突然,沉静的大地一阵剧烈的波动,九尾妖狐化作了白色的狐身,一跃而上,停在半空中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突然,她雪白的狐身变成了血红色,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赤金色的光芒。
妖族的血狐?!
若离和锦煜自然不认识,可是泽言却是认出了妖狐的真身,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这妖狐居然是妖界妖皇的妹妹。
传闻,血狐有吞天盖地的本领,能号令妖族,倾巢出动。
如果妖族出动必将引起人间动荡。
泽言抬头看了一眼血红的月亮,还差一点。
大地的波动愈发的剧烈了,泽言甚至感应到了妖族在逼近,虽然相距甚远,可在短时间内他们就可到达了。
他看了一眼若离和锦煜,金光闪烁,他爆发出了护体仙泽将若离和锦煜护在金佛圣光之中。
“你——你是。。。。。。”,半空中的九尾一脸震惊的看着泽言。
就连一向镇定的锦煜也怔了一下,他看见若离一脸淡定的样子,想到她突然和“清辰”走的亲近,立马就明白了过来。
“他到底是谁?”
“他。。。他是神仙,是我的夫君。”,若离拿过锦煜手中的宝剑插在地上,扶着他站了起来。
锦煜眼神复杂的看着若离,“夫君”二字,自她小时候他就时常在她的梦话中听到,不知道哦和眼前这个白衣的男子是否有关联?
“离儿,外面危险,你暂时在金光里别出来。”,泽言走过来,转眼又看着锦煜说道,“冥尊。”
若离一愣,锦煜的眼神里光芒闪烁,回望着泽言,“你方才叫我什么?”
泽言的嘴角稍稍的勾起,“近来你定是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吧?刚才的冲击足够大,想必你已经想起了前世的不少事情。”
“最后一世了。。。。。。”,锦煜喃喃道,他看着若离,“如果魂飞魄散,也心满意足了。”
泽言冷眼看着他,“想用这样的方式要她记得你?恐怕本君不会让你如愿。”
“你们一来二往的到底在说什么?”,若离被他们两个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自然会有你知道的时候。”,泽言抬手在她的头上轻抚,安慰道,“好了,你们在这里就行,剩下的,该是解决的时候了。”
锦煜神色复杂的看着他,“为何?这是天命,你强行更改可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自然是为了她。”,泽言说的云淡风轻。
若离蹙眉道,“泽言,你要做什么?”
“放心,劫难很快就过去了。”,泽言对若离微微一笑。
停在半空中的血狐看着白衣胜雪的泽言,赤金色的眸子里满是震惊。
帝君怎么会在人间?
泽言转身抬头望着血狐,慢慢的飞向半空,金泽闪闪,远古神祗的气息骤然爆发,山顶上的花草树木在受到强大的仙泽后疯狂生长。
大地还在震动,一浪接着一浪。
“这是我与人间的恩怨,望帝君不要干涉。”,血狐拼着最后一丝底气对泽言说。
与血狐对视,泽言看着她,“她是本君的人,你与她的恩怨就是与我的恩怨,这笔账不得不算。”
血狐一愣,旋即说道,“帝君既是有情人,自然明白小妖的苦楚。”,亲手将爱的人杀死,再眼睁睁的看着他肉身被毁,这各种悲痛非常人能够理解。
“这件事情本就在你一念之差,是你入了魔障。”,泽言嗓音清冷的说道。
天边渐渐泛红,是妖族倾巢出动的迹象,泽言看了一眼血狐再次开口道,“收回你的嗜妖令,否则就休怪本君了。”
血狐赤金色的眸子渐渐染成了猩红,“可惜我收不了手了,今日的痛苦我要他们加倍奉还,妖族倾巢出动,想必帝君也是分身乏术了。”
说着,九尾血狐身后的九尾腾地飞起,在猩红色的月色下飞舞,划过黑夜,妖异壮观。
泽言冷笑,“看来本君是太多年不曾动手了。”
一棵树腾然升起,泽言指尖轻扣,一道金色佛印带着势如破竹的趋势飞向九尾血狐,血狐虽不曾见识过泽言施展神力,但听闻他来自西天梵境,能力早已超出六界。
她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呢?
她奋力奔跑,只觉头顶一片金光罩下,焚身的疼痛在灼烧着她的四肢。
“砰!”的一声,她的身子就被定在了那棵拔高的树干上。
她化作了人身,暗红色的血顺着嘴角滴落,她愤然的看着泽言,“就算你将我定在此处又有何用?妖族已经出动了,我的皇兄很快就会将人间踏平!”
她恨!
这万恶的人间。
那年烟花三月,还是小狐狸的她偷偷溜出了妖界,来到人间。
繁花似锦,绿茵缭绕,江南水乡渔歌唱晚。
就在那一瞬间,她爱上了这个地方,有人气的地方。
那是意气风发的俊美少年,他身后背着一把剑柄为麒麟的宝剑,笑起来的样子,像是人间的四月天。
不知为何,只那么一眼她就像着了迷似的。
她一路追随着他,他除妖的时候她就躲在一旁瑟瑟发抖,他睡着的时候她就守在他身边,荒山野岭,她身上妖族的气息可以为他挡去很多的麻烦。
终于,在一个打雷的夜里,在破庙里休息的他走到破败不堪的门前对着无边的夜色说,“害怕的话就进来吧。”
彼时的她胆小怯懦,过了好一会儿没有听见少年的声音才慢悠悠的从草丛里出来,可就在她抬头之际,就看见少年低着头看着她。
她永远都忘不了那双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的眸子。
他蹲下身子温柔的说,“前日夜里是你赶跑了灰狼对不对?”
望着那双迷人的笑脸,她短暂的失了神,才恍恍惚惚的点头。
他也许不知道,为了赶跑那只灰狼,她受了伤,躲在草丛里独自舔舐伤口。
她也许不知道,他醒来后等了她许久。
他明明知道她是妖,她明明知道人妖不可相爱,却在七夕那日在月老庙私定终生。
天意弄人,最终却是阴阳相隔,两不相见。
妖又如何,人又怎样,相爱就错了吗?
九尾血狐笑的凄凉,如果可以,她宁愿从来没来过人间,从来没有遇见那个笑起来像是人间四月天的少年。
“我知道他们两人俩人的真实身份,纵然你是法力通天的帝君有如何,这次的劫难,他们恐怕是渡不过去了!”
她抬头对着猩红的月哀嚎,声声哀伤,血月在她的哭声下剧烈的摇晃了几下,生生的化出了两轮一模一样的血月。
………………………………
185 血月双红
血月双红!
泽言古井无波的眸子终于有了涟漪,他抬头看着交相辉映的两轮血月,俊眉紧紧的蹙了起来。
金光中的若离在血月的光华下渐渐的产生了晕眩感,靠在她身上的锦煜也察觉到了若离的异常,他强撑着体内的灼烧感坐直了身子,转头看着若离,“怎么脸色这么差?”
“师兄。。。。。。”,若离看着面前一分为二的锦煜,摇晃着脑袋慢吞吞的说,“不碍事,就是有点头。。。。。。”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向后倒去,金光闪过,泽言坐了下来抱着她瘫软的身子。
“到底怎么回事?”,锦煜望向泽言,担忧的握紧了拳头。
泽言抬头看了一眼血月,再对锦煜说,“初任水神就是在血月双红下陨灭的,而离儿她是水神的后裔。”
“她不是西天梵境。。。。。。”
“当年你助她逃离冥界之后,她阴差阳错的掉进了水神宫的净水莲,捡回了一条命。”,若离是神界里罕见的双重天命,她既是西天梵境的神花,也是九重天水神的后裔。
虽然泽言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但他还是将若离交到锦煜的手中,嘱咐道,“她欠你的恩情,我来还,血月双红我会解决,你的天命我也会帮你更改。她可能随时都会醒来,而且极有可能会恢复前世的记忆,所以别让她做傻事。”
“我从不要她还我。”,锦煜看着怀里的若离坚定的说。
泽言微微的眯起了眼睛,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决定是错误的,但他的确分身乏术,“本君不喜欢自己的妻子欠了其他男人的恩情,所以这恩情你收着吧。”
妻子。。。。。。
锦煜抬眼看着泽言,他知道泽言不会说谎,而且若离刚才也解释了,帝君是她的夫君。。。。。。
有些结果,是不是万万年前就注定好了呢?
血月下,泽言单手结印,一道金色佛印从他的脚底延伸而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佛印,他身上雪白色的袍服在佛印下化作了金色的华服,额头前的碎发吹起,一枚金色佛印闪烁着神圣的光芒。
就在风落下之时,泽言身形一闪,几道分身化出,纷纷前往天边泛红的妖族异动的地方而去。
泽言回身神色复杂的看了若离一眼,而后化作了一池春水,温柔的像是三月的风。
他落在九尾血狐的面前,垂眸看着她,佛印聚拢,将她的身子紧紧的包裹其中,一道烟紫色的光芒从她的额头上冒了出来,泽言手掌摊开,光芒化作一团如细线一般的东西落入他的掌心。
那就是九尾血狐的妖根。
失去妖根的妖必死无疑!
泽言咬破食指,赤金色的血没入九尾血狐的妖根,而后金光乍现,整个帝京都被金光所笼罩。
早就听到大地震动的百姓躲在屋中不敢随意走动,但自从金光出现后,大地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他们纷纷走到屋外抬头看着天空上渐渐被金光所遮掩的两轮红色的月亮。
怎么会有红色的月亮?
还是两轮!
百姓顿时陷入了一阵恐慌之中,流言四起。
“天降异象,必有灾祸!”
“天神保佑,天神保佑啊!”
“爹,我害怕。”
金光从天空渐渐的弥漫到了地上,金光拂过,像是黎明的曙光,陷入恐慌的百姓慢慢恢复了神智,慌乱不安的心也平复了下来。
金光在夜色中慢慢的退去,百姓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只见天空中一轮昏黄的月发散着淡淡的光芒。
方才是错觉吗?
泽言的金佛圣光退去的同时也抹去了百姓的记忆。
回过神来的百姓都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荒诞,便不敢同旁人说,自顾自的回到屋里休息了。
他们永远都不必知道,幸福和灾难只有一线之隔。
泽言踏月而下,忍住了喉中窜起的一股腥甜,他稳了稳身子朝着天的另一边望去。
幻影消失,天边泛红的迹象也消退了,妖族的大部队也消失了。
泽言飞到九尾血狐面前时,她已经奄奄一息,他手掌一团金光飞向她,将她的身子托起放在掌心,看着化作鸡蛋大小的血狐,他微微的蹙起眉头。
原来,这就是冥尊今世的劫难。
百万年前,冥尊曾出游过妖界,善心大发救下了一只在死亡边缘挣扎的小狐狸,小狐狸是一只通体血红的九尾血狐,是妖界罕见的物种。
她不知被谁伤了心脉,五脏俱损,修为全无,要救下它必定需要神尊以上修为的一滴血才可,冥尊见其可怜,便赐了一滴血给它。
今世冥尊若是杀了九尾血狐,必当遭到反噬,最终难逃此劫。
幸好,幸好。
泽言暗叹了一声气,幸好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否则后果真该不可设想了。
那天如果不是他出手阻拦冥尊杀死躲在太子体内的九尾血狐,那么当天就是冥尊的期限了。
想到这里,泽言也忍不住的抬头望天。
天道对冥尊的惩罚着实是太重也太过分了。
如今血月已除,冥尊的劫难已渡,是时候让他们回归原本的位置。
他落在金佛圣光结界之外时,心底一窒,如闪电般飞到锦煜面前抱起若离,只见她苍白的嘴角有血迹滴落。
他的手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