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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敢作敢当这件事上,齐羽还是欣赏若离的,虽然是顽劣了些,但她绝对是敢作敢当的,虽然有的时候还捎带挑衅的意味,但也是直率的。
怀里的人颤抖的更加厉害了,泽言心疼的低头看着若离越发苍白的小脸,旁若无人的俯首将唇瓣印在她的额头上,轻声呢喃,“没事了,很快就能回去,别怕。”
那轻轻的一吻好似安抚了若离恐惧的内心,只是抓着他前襟的手还是那般用力。
除了明白内情的几人之外,其余的诸神皆是一愣,帝君他。。。。。。
虽然方才那一吻不带任何情爱的意味,却是对待心爱之人才能做出的举动,帝君和若离,他们怎么。。。。。。
泽言清冷的嗓音将他们的疑虑拉了回来,他眸光寒冷的看着跪在地上一脸委屈的婉月,“本君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若不说,你就不用回东海了。”
他的话很平淡,却叫人心生寒意。
婉月抬头看着泽言,看着她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俊美容颜,不可一世的他,却偏偏对若离温柔相待,方才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安抚若离,难道就不怕被毁了清誉吗?
为什么,那样清冷淡然的他偏偏就对若离动情了呢?
为什么?
她不甘,她好恨!若离被他爱惜的抱在怀里,而她却要屈辱的受罚,凭什么?难道就凭她那张狐媚子的脸吗?
“是!是我做的,我就是看不惯若离一天到晚黏在你身边的样子,帝君,她有什么好,为什么你看都不看我一眼,若离她到底有什么好?”她一气之下,不断的询问着。
“你对她做了什么?”清冷的嗓音多了几分寒意,沉沉的砸在婉月的心上。
婉月阴狠的看了一眼他怀中的若离,冷笑道,“我还没动手呢,不过就是祭出了天雷阵她就吓得尖叫连连,就凭她还妄想继任水神神位,简直就是痴人说梦!继任神位难道仅凭那张狐媚子的脸就能成功的吗?”
她的话刚说完,一道无形的力量将她的身子往下一压,她跪坐到青石板顿时裂开了数道裂痕,点点血迹从她的襦裙下渗透而出。
在场的诸神没有人敢站出来替她说话,或者说没有人愿意替她说话,若离虽然顽劣,但既然是水神的后裔,就容不得他人置喙,莫说她将来是否能继任神位,单从她是清辰宫的人,就不是她婉月能招惹得起的。
泽言的视线在停留在她身上一眼,就收了回来,看样子她并没有说谎,的确只是祭出天雷阵。
琪心和境北都知道,若离打小就怕雷电,但还不至于如此,今日之事多有蹊跷,可眼下若离这般绝望的模样,他们又怎么忍心问她。
婉月在照顾琪心这件事上的确算得上是尽心尽力,前不久到魔界边缘采摘灵草,还不慎受了伤,为此他们也是十分感激和愧疚。
一边是情同手足的若离,一边是尽心尽力的婉月,他们俩觉得还是什么话都不说为好,毕竟帝君已经对她下了惩罚,想来她也会知道悔改的。
婉月跪坐在地上,膝盖处传来阵阵刺痛感,她却无能为力,帝君不仅封了她的神力,还在她的膝盖上下了禁制,不伦她如何用力依然没办法站起来。
今晚的事情一定会传到父王的耳朵里,到时候不知道又会是禁足多久?
这一切,都是拜若离所赐!
回到静檀殿后,泽言将若离放在床榻上,刚要起身替她盖上云被,她冰凉的手就抓住了他的手。
“泽言,你不要走。”
“不走。”他低声说着,另一只手扯过云被给她盖上,和衣躺在了她的身边,伸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直到泽言亲吻她额头时她才知道自己不是在梦境中,回来的一路,她的心平复了不少,只不过还是心有余悸。
“那是梦境,我做了无数次那个梦境,雷霆万钧纷纷追着我,我到哪它们就跟到哪,我梦见自己跌入了悬崖,落入了无边的黑暗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若离嗓音有些嘶哑,一字字缓缓的说来。
泽言静静的听着,手掌轻轻的抚拍着她颤抖的背。
“可就算这样,那些雷电还是不放过我,一道道的穿透我的身体,灼烧着我的四肢百骸。”
那疼痛,即便是在梦境里她还是能真切的感受到,那无助的绝望,侵蚀着她整个梦境。
胸前一片冰凉,若离无声的落泪,刺痛了他的眼睛,乱了他的心跳。
他动作轻柔的吻去她眼角了泪水,捧起她的脸,封住了她颤抖的唇瓣,浅浅的轻触,温柔的呵护。
他知道那些不是梦境,而是她前世的记忆,是她逃离还魂门后被天雷追赶的情形,只不过那段记忆对她来说太深刻太可怕了,以至于她连是记忆还是梦境都分不清。
婉月的天雷阵一定让她误以为是在梦境中,所以才会那样绝望。
察觉到怀里的人不再颤抖,泽言才放开了她柔软的唇,却发现那个在他怀里哭的梨花带雨的人不知何时竟睡了过去。
泽言失笑,沉沉的凝视着她,无奈的将她抱回怀里,这个时候还能睡着的,真的不是一般的笨。
以她当年的能力究竟是如何逃出天雷的追踪?
他微凉的手指摩挲着她额上的天印,若有所思。
神界,如梦天境,神界八卦的盛行之地。
巨大的桑丘树下坐了不少的神仙,奇怪的是今日无人下棋,无人打趣,竟一并聚在一起谈论着八卦——
“你们听说了吗?帝君和若离他们打破了师徒禁忌了。”
“什么师徒禁忌?”
“笨呐,当然是十丈红尘了!”
“不会吧,那可是洁身自好,淡然出尘的帝君啊,怎么可能?”
“我怎么会骗你,你不想想,孤男寡女共处能不暗生情愫吗?”
“可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啊,这种事情怎么能发生呢?”
“不对,不对,应该是一日为师终生为夫。”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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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为君渡,情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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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冥尊过往
冥界。
黑暗中,彼岸灯绵延而去,夜以继日,几百万年从不曾熄灭。
忘川河依然在无声的流淌着,卷起的每一道细浪都是人们生前最执着的念想,翻滚着想要冲破河流的冲力,回到最初的地方。
奈何桥边,孟婆不辞劳累的熬制着孟婆汤,不断的搅动着看似一锅清水的孟婆汤,锅底的忘忧石燃着幽暗的火焰,没有火焰的噼啪声,亦没有汤水的滚动声。
冥界一如既往的宁静。
忽然,一道金光闪过,落在了奈何桥上,孟婆放下手中的大勺,朝着桥上望了去,虽然那双眼睛已是看不见,却依然闪烁着睿智的,闪亮的光芒。
她震愣了片刻,终于是认出了面前一身雪白华服的男子,扯动着嘶哑的嗓音,“参。。。参见帝君?”
她虽不曾见过帝君,但从来者身上尊贵不凡的气度看来定是帝君无疑了。
泽言的视线落了下来,薄唇轻启,“免礼。”
“帝君前来是有何吩咐?”,孟婆提着颤巍巍的脚步走了过来,停在了桥边仰望着泽言。
她知道泽言帝君的名号,也知道他早就避世在清辰宫,却没有想到,她才到冥界五十万载就有幸见到帝君。
泽言在渡化孟婆夫君的魂魄时是隐身于此,所以孟婆并不知晓,只当是第一回见到他。
他记得若离曾说过对孟婆有种很亲切的熟悉感,如果他猜的没错,她魂落冥界时应该是与孟婆有所接触的。
“本君来此却是有一件事要问问你,你初到冥界时可曾看见特别的女子?”他走下桥,化了桌椅,将孟婆引至椅子边,点头示意她坐下。
若离曾替孟婆取忘忧石是因为孟婆有腿疾不便。
孟婆受宠若惊的坐了下来,心里却是对帝君的平易近人所打动,所以对他提的问题格外上心,仔细的回想起了她初到冥界时所见过的一些人。
她见过万万的女子,多的是平凡的普通的女子,能称得上特别的,无外乎就是性子和容貌,在她的印象里,的确是有一个女子不仅容貌绝美,性子也是极好的。
至今她还记得那女子的容貌,只那一眼,就叫人迷醉了心。
“是有一女子,是我至今为止见过最美的,最善良的姑娘。”说起那女子,孟婆嘴角就稍稍的扬起了,露出近乎慈爱的神态。
泽言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是到冥界几天之后才见到那姑娘,之后的交谈中我得知她的名字叫静檀,原来在冥界已经沉睡了五十万年之久。”
“她的魂魄可以让人看见实形,我知道她定是与我们不同的,她告诉我她想要离开冥界去找她最重要的人,从她的眼神里我可以看出,她想找的那个最重要的人定是她的心上人,她没有否认,坦率的说的确是她的心上人。”
泽言眼里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她是如何离开的冥界?”,冥尊能为她打开还魂门究竟是出于何种心思?
孟婆沉思了片刻,继续的回忆着,“再怎么说她也是魂魄,冥王说过即便她的魂魄再不凡,可已经五十万年过去了,早已超过了还魂的时间,所以他不能将她私自放走。”
“所以静檀就找到了冥尊,在他每日的必经之路拦截他,苦苦哀求,奈何冥尊就是不肯放她离开,她没有放弃,日复一日的请求冥尊的开恩。”
泽言眸光微凛,这个冥尊。。。
他的情绪掩藏的深,孟婆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妥的地方,继续说道,“说来也奇怪,其他魂魄都必须转世投胎,可我却能留下来,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的心底却是高兴,静檀看到我高兴也随我一同笑了,可是她笑着笑着就哭了,她说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可是她还是希望我能如愿以偿,我愣是听不明白,也许是我年龄大了,也不大记得她的原话。”
“静檀每日除了去求冥尊开恩之外都是与我一起熬制孟婆汤,或者蹲在曼陀罗华边上发起了呆,一日冥尊站在了她的面前对她说了一句,‘你许愿的机会已经给了别人,结果就是你必须留下来,我从不开恩,所以你不要一再挑战我的底线。’”
“这句话的原话我也记不太清了,我只记得那一天的冥尊的脸色深沉,而后二话不说的就将静檀带走,自那之后我就再也没看见她,几天之后就连冥尊也不见了,随着他消失的还有那朵曼陀罗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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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言神色微微颤动,孟婆喝下了孟婆汤自然是不记得前尘往事,也不记得自己想要留在冥界的执念,所以她才不知道自己之所以能留在冥界,是若离想冥尊许了一个心愿。。。。。。
所以,她才会哭着说不知道自己做的对还是错。。。。。。
傻丫头。。。。。。
事情的大概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轮廓,却已经明白了大抵是怎么一回事,他站了起来,身上的华袍没有任何褶皱,纤尘不染,正欲离去时,孟婆也随着站了起来。
她望着泽言站的方向,犹豫着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泽言回过头,清冷的嗓音温润了些许。
孟婆的双眸微闪,激动的问道,“帝君可认识若离?”
“略有耳闻。”
原来若离那孩子的名号倒是不小,就连帝君都听说过她,如果她知道若离不仅是泽言的徒弟还是曾与她朝夕相伴的静檀的话一定会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帝君有所不知,我与若离那孩子有缘,不知道为什么对她甚是挂念,我知道她是神界之人到冥界来多有不便,不过就是想问问她现在过得好吗?”
泽言微微一笑,眸底一片灿烂,“她过的。。。应该不差。”
“那就好,那就好。”,孟婆望着泽言消失的方向,旋即转回到了炉灶旁继续熬制着孟婆汤。
清辰宫,膳房。
自从上次将食神请到清辰宫后,泽言就在偏厅外化了一座膳房,除了食神半月来一次准备膳点之外,其余时间都是泽言用来给若离熬灵药之用。
伏奇蹲在膳房外的门槛上,神色复杂的看着泽言不断搅拌着的那个陶罐,一股浓重刺鼻的苦味从里面散发而出,他却不以为然的不断搅拌着,嘴角不时的勾起一个莫名其妙的弧度。
汤药滚滚翻腾,泽言指尖微亮,一滴赤金色的血滴落进汤药里,在翻滚中被淹没在黑色的汤药里,再也寻不得踪迹。
伏奇见怪不怪的耸拉着脑袋,这些日子若离的辛苦它是看在眼里的,但帝君的付出,似乎只有它看得到的,若离却浑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