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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若是能吃上清粥小菜,对她而言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她转过身来时,原本躺在她身侧的泽言不知去向,她心底一慌,坐了起来,连鞋都忘记了穿,直往屋外跑去。
木板上凝了许多的露珠,细软轻薄的寝裙在身后逶迤了一道道水痕,她赤着玉足,跑到栅栏边,双手紧紧扶着栅栏,望着有些微蓝的天色,时辰尚早,他到底去了哪里?
这几日泽言对她虽然依旧温柔深情,可是对她似乎有些疏离,连拥抱的次数都变少了。
她知道修炼期间应做到心无旁骛,可是与前些日子形成了强烈的落差,还是让她有些微的失落。
而现在他一声不吭的就离开了木屋,也没留下音信,难道是回了九重天?
她立马否认了自己的猜测,泽言不会不辞而别的,可是这么早的天,他到底去了哪?
她背靠着栅栏,望着天边翻起的鱼肚白,一阵风吹来,有些微凉,她下意识的环抱着自己。
“离儿。”,泽言落在了木板上,看着她纤瘦的背影,垂散下来的青丝沾了些露珠,有些微湿,目光在落到她的身上时徒然幽深。
清晨的阳光有些迷蒙,暖暖的投在她轻薄的寝裙上,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段,玲珑的身躯。
不知在想什么,若离愣了过去,在听到熟悉的呼唤时,双眸有些茫然的回头,直到看到那张熟悉的脸,紧抿的唇瓣才上扬了一个美丽的弯度。
“去哪了?害得我好找。”
泽言将竹篮放在一边的,疾步走过去,当看到她赤着玉足时,俊眉蹙了蹙,将她拦腰抱起,低头问道,“怎的连鞋都不穿?”
被他这么一提醒,若离才反应过来,怪不得方才觉得不对劲,原来是着急忘了穿鞋,当下打了个马虎眼,“跑太急,就忘了。”
她没有说是因为害怕他的突然离去而乱了心神,这几日的泽言总给她患得患失的感觉,好像这甜蜜就快要到头了,虽然不知道因何生了这思绪,但还是让她心神不宁。
泽言抱着她进了里屋,放在床榻上,化出一块巾帕,仔细的擦着她微湿的青丝,“我去给你弄了点吃的,看你睡的熟就没同你说了。”
听到吃的,若离首先反应过来的就是水果,瞬间提不起兴趣。
泽言出了屋子,将放在外面的篮子提了进来,解开素净的方布,将几碟小菜和一盅清粥依次摆着案上。
他的动作随意优雅,握着竹箸的手指修长且白皙,布菜间竟如执笔轻点墨,一举一动牵动心弦,赏心悦目。
看了一眼面露诧异的若离,嘴角上扬,微笑道,“过来。”
若离走近一瞧,那几碟小菜色泽丰盈,一看就知道定是美味,她连忙坐了下来,接过泽言递过来的一碗素粥。
“好吃。。。”,几日下来以水果为食的烦闷感荡然无存,她看着泽言问道,“你回九重天了吗?”
泽言喝了口茶,“没有。”
“那这些菜?”
“食不言。”,泽言打断了她,继续品茗。
用完早膳后,若离露出餍足的神色,因多吃了几碗有些撑胀,她便在屋外的木板上踱步,泽言走了出来从后抱着她,他温暖有力的手臂拥着她,她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她转过了身抱着他,闻着她最熟悉的茶香,醒来后的不安在慢慢的消失,她知道是自己多虑了,但这份感情给她感觉太过美好,美好到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
但是,他就实实在在的抱着她,她也实在的抱着他,没有什么比两颗靠近的心更加真实了。
她吸了一口气,“泽言。”
“嗯?”他低声回应,声音有些慵懒。
“泽言。”
“嗯。”
“泽言。”
泽言蹙着眉,“叫魂吗?”
她抬起了头,不悦的噘起了嘴,“讨厌!”
他轻轻一笑将她紧紧揽进怀里,在她耳边厮磨,“我回来之前为什么在发呆,在想什么?”
“我,我没想什么。”,她靠着他,望着远处的云雾。
他似是叹息似是宠溺的说,“傻离儿,我不会丢下你,永远都不会丢下你,你在哪我就在哪。”
她的心思全都写在脸上,再明显不过了。
他是多失败,才会让她这般没有安全感,不仅在意外界对他们感情的看法,还让她萌生出这样的疑虑。
可是,就连泽言也看不透命运,又怎知永远是个遥不可及的奢望呢。
若离眼眶微红,深深的凝望着泽言,最后破涕为笑,“你不是说不会哄人吗,怎么说出来的话一套套的。”
泽言哑然失笑,“这就叫哄人了吗?我只不过在陈述事实罢了。”
忽然,他们身前的栅栏边一道金光闪过,来人的桃花眼里春风十里,含着的笑意更是深刻,“不是说来修炼的吗,怎么变成了浓情蜜意,你侬我侬,狼狈为奸的画面了?”
“神君,没事多看书,别再去招惹桃花了,不会用成语就不要出来显摆,我都替你感到丢人。”,若离没有放开泽言,只是扭头白了他一眼。
他扫视了若离一眼,只见她丹田处一团力量精纯的白光在涌动,顿时眼前一亮,看着泽言惊叹道,“你果真是有法子,这么短的时间就练到了这境界,快说说是怎么炼的?”
若离见泽言眉梢一挑似乎要开口说话的样子,急忙抢了话,“还能怎么修炼,当然是日夜兼程,风雨无阻,无休无止,不眠不休了。”
“他哪舍得啊。”,齐羽挪揄了一句,看到若离脸颊的红晕时,调笑道,“好了,我不问就是了,看把你脸红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泽言和你双修了呢?”
“咳咳咳咳。。。。。。”,若离脸颊憋得通红,干笑道,“神君说笑了,说笑了。”
说的越多就越容易露陷,若离想着回屋子打坐去,抬眼对着泽言挤眉弄眼,那意思不言而明——
千万别说双修的事情。
泽言眉眼含笑的看着若离进屋,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会说,看她方才紧张的样子,还真挺有趣。
即便到了今时今日的关系,他喜欢捉弄若离的心思从未变过,看着她娇羞或是没羞没臊的样子,他的心境都变得明朗了。
若离进屋后便坐在蒲团上打坐,摒弃了外界的一切风吹草动。
木屋外,齐羽和泽言坐在木桌旁,齐羽手掌一翻,一颗泛着黄色光芒的珠子被他握在掌心,黄色珠子周身一道道的能量在波动,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泽言眼前一亮,接过了齐羽手中的珠子,触手一片温润。
“这繁土天珠是五日前我在南云山得来的,本来想着等你回清辰宫再给你的,可是有一件事情我一定要告诉你。”,齐羽神情凝重,一贯含笑的桃花眼冷然了几分。
泽言微抿着唇,“是不是其他珠子被人捷足先登了?”
齐羽讶然,“你怎么知道?”
“这几日离儿的身体有些异常,想来定是弋川做的手脚。”,刚开始时她只是有些烦闷,可一旦动情,心就会疼痛万分。
他明面上看似无波无痕,淡然从容,其实内里却是一再隐忍,只能亲吻她额头这件事让他颇为无奈,但忍耐一时就可以避免她的疼痛,即便再艰辛,还是得忍。
这个弋川!齐羽咬了咬牙,这女人可真是胡搅蛮缠,他恼怒的说道,“你猜的没错,不过被人抢先夺走的只是流金天珠,你怀疑是弋川夺去了流金天珠?”
如果真是被她捷足先登了,那可就出*烦了。
“只是猜测而已。”,泽言抬头看了齐羽一眼,“我查了许多的典籍也查不出润水天珠的下落,你那可有线索?”
齐羽广为交友,收藏的典籍更是数不胜数,与清辰宫藏书阁里绝大多数的佛理书不同,齐羽收藏的近乎是一些平日里鲜少有人接触的孤本或是禁书。
齐羽摇了摇头,“我翻遍了藏书阁也不曾看到有关润水天珠的记载,不过有一条与它有关。”
泽言眸光微亮,齐羽接着说道,“相传那是上古青龙一族的宝物,可是却在百万年前同蛟龙一族开战时销声匿迹了,至今无迹可寻。”
上古青龙,蛟龙。。。。。。
上古青龙就是现如今掌管神界的天君一族,他们是上古青龙的后裔,拥有至高无上的尊贵血统,然而蛟龙一族自诩不比青龙卑微,不服从其管束,便主动开战,曾在百万年前决战于西海之隅,最终败得一塌涂地。
自那之后,蛟龙一族便安守本分的守在松鸣谷,两族之间相安无事,互不侵犯。
既然润水天珠是在那次大战中消失的,会不会有可能就遗落在西海之隅了呢?
齐羽朝里屋看了看,确定若离在打坐,便凑近说,“我也想过那润水天珠会不会在西海之隅,昨日就去寻找了,天珠没找到,却被我发现了另一件事情。”
他顿了顿,说道,“那楚渊不简单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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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悉听尊便
“你看到了什么?”,泽言拿起紫砂壶为齐羽的杯盏添了些水,神色淡淡,从容不迫。
齐羽拿起轻抿了一口茶水,茶香四溢,顿觉爽朗,“楚渊在西海之隅部署了兵力,若不是我无意中探到了波动还真看不出来,年纪轻轻就有此等修为,当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嗯,是不错。”,泽言颇为赞赏的点头,年幼时身体残破却能修炼到此等的修为,与其努力分不开的还有他得天独厚的天赋,这一点,他是认同的。
小辈中能有此修为的,放眼神界再也找不出第二人。
齐羽一笑,挪揄道,“你这情敌还是有些魄力的,我看这次天君之位可能要易主了。”,天君所属的星辰有异,也并非没有原因的,天君对外宣称是因为十二正宫之神未能圆满,实则他也是有所顾虑的吧。
如果放在楚渊继任族长之位之前,天君也许就真的以为是因为十二正宫之神未能圆满而导致的星辰异样,但是自从楚渊出现之后,天君对其的实力是颇为忌惮的。
为了避免谣言四起,天君便将这个原因归结到若离身上,只要她继任水神神位,天道十二宫圆满,天君星辰便可恢复正常。
对于神界其他族人来说,天君之位的归属并不是他们关心的问题,这是两族之间从远古时期遗留下来的问题,他们不便插手也不愿受其波及。
只要将神界治理的妥当了,天君之位是属于上古青龙一族还是蛟龙一族都不成问题。
况且即便开战了,两族都是神界之人,断不可能会做出危害神界之事,战况更加不会波及到他人。
泽言但笑不语,古往今来,战争之事颇有争议,现在下定论还为时尚早。
“你说若是让小离子知道了,她是支持境北呢,还是支持楚渊呢?”,齐羽明媚一笑。
“她的心都在我身上,没有那个闲工夫关心其他男人。”泽言瞥了他一眼,俊眉轻挑,颇为得意。
“瞧你那嘚瑟样。”齐羽白了他一眼,这小子近来是愈发嘚瑟了。
泽言一笑,“你这孤家寡人是不会懂的。”
“本君又不是没人喜欢,不稀罕和你计较。”
“呵。。。小鲛人真是瞎了眼。”,泽言挤兑道。
齐羽叹了口气,桃花眼一闪而过的焦虑,“你说我该怎么办?”,他实在是没有办法继续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了,他拿倾衣挡也不是,对子衿好也不是,最近几日外出找五行天珠,他想了很多,决定还是等祭神大典之后随便以什么理由叫她回西海算了。
可是,一想到那丫头一个人回西海,不知道又会哭成什么样了。
烦。
对此,泽言送了他六个字,“既来之则安之。”
“可是你知道我。。。。。。哎。。。。。。”,齐羽叹了声气,站了起来,拍了怕他的肩膀,“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放心吧,润水天珠的下落我一定会查清楚。”
泽言点了点头,无波的眼眸里是无法言喻的感激,再多感激的话他说不出口,齐羽也不喜欢听,这份情谊弥足珍贵,他自当珍惜。
当齐羽转身的瞬间,泽言淡淡开口道,“齐羽,人定胜天。”
齐羽脚步一顿,眨眼化作了一道金光消失在了木屋前。
有的人终其一生也无法得到的神尊之位,齐羽却只是以一首琴音渡劫飞升,有人唾手可得的幸福,齐羽却触碰不得。
天煞孤星之命,姻缘难就,不得善终。
若离出来时,齐羽已经不在了,泽言坐在木桌旁翻阅着手中的佛理书,若离走近看了一眼晦涩难懂的字眼,撇了撇嘴,自己沏了一杯茶。
“神君什么时候走的?”,她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