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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王晟的名字,杨永义是抓耳挠腮,搜肠刮肚好久也没想出江湖上何来这么一个人物。这个王公子,却是这般的目中无人,这般的狂妄自大,好似天老大他老二一般。不对,看那姓王的的气势,似乎老天都是老大,他直接就是这天地之中最大的存在。
这般做派,就算是圣神宫中的各位执法圣者,杨永义也没有见识过啊。出手这般阔绰,一出手就是拿出这么多宝贝,甚至言语之中还对圣神宫是出言不逊。对待这种人,杨永义相信这要么是一个极度有资本,有底牌的强横势力,要么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只以为有背景的可怜纨绔。
二者之中,必有一个结果!
听闻圣神宫的执法圣者已经到了江南,明日拍卖会上定会相见,圣神宫的诸位圣者自己也是有过多多打点,此次过来的一位还是自己的老相识,想来到时候自己多言几句,一边添油加醋一番……
哼哼,姓王的,我看你如何是好。
杨永义的算盘打得很是巧妙,他准备着在圣神宫中人面前说点不该说的。若是那王公子是个外强中干的绣花枕头,直接因为亵渎圣神宫被杀了,杨永义是乐得自在;若是他有什么圣神宫都忌惮的底牌,自己只是随口说了两句话,罪责什么的也落不到自己头上。更不必说自己还是财神联盟的副盟主,到时候就算旁人想要对自己做些什么,圣神宫与九大宗门的人该拦也会拦着的。
这个夜晚,杨永义坐在桌前想了许多事情,一边想着还拿着笔将其记好,眉头时不时皱上几分,不过多时,额头上眉毛上便由于乏热而布满一层细汗。出门匆忙,杨永义身旁的女眷并未带着,他杨永义身材粗胖,很是容易排汗,一般身边都要带着两三个侍女为其扇风解热,这一次身边却只带着一个贾三。
听到声音,杨永义看了过去,正见贾三带着一人缓缓而入。看清这人模样,杨永义不禁喜上眉梢。今日所有不悦之事中,唯有这问公子是个妙人让杨永义心中喜悦。
且不言他是否是天外之问中人,就看他屡次为自己说话解围,就已经让杨永义很是欣赏。更不必说这问公子本就是个出色的英年才俊,说话谈吐更是出众,还有想要与自己结识的意思。
对此,杨永义如何不会喜悦?
第666章 夜谈(二)
贾三自前头引着问天机,进了屋内,还没抬头,前面便传来杨永义亲热的声音:“诶哟,问公子,这可是让杨某好等啊!”
这好似是嗔怪又好似是戏谑的语气,在一瞬间就拉近了问天机与杨永义之间的关系。问天机听在耳中,心下暗暗点头,杨永义不愧是能坐上财神联盟副盟主位置上的人,这一手亲近拉拢,若是旁人定会十分受用。
要知道杨永义的身份并不寻常,财神联盟副盟主,真正意义上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平时所结交的人都是九大宗门,圣神宫之流的绝世高人,若是一般的三教九流遇见如此谦和的杨永义,定会觉得自己是在做梦,然后便是欣喜若狂。
一个无名小卒受到了财神联盟副盟主这般亲近的待遇,肯定是恨不得高兴的蹦起来,千恩万谢自家老祖宗庇佑自己可以结交到这么一个大人物。
贾三见到杨永义,半躬着身子做了个拜礼道:“盟主。”
“嗯。”看了眼贾三,杨永义轻飘飘的点了点头道:“你下去吧。”
“是。”贾三很是恭敬地冲着杨永义拜了三拜,然后后退着看着问天机又是躬身行礼,转身退出房间并随手将房门关上。
“请。”杨永义肥胖的脸上含笑说着,回身来到桌子跟前,随手将桌子上的小本拿起,很是自然的揣进自己怀里。这一切都落入问天机的眼中,自刚刚还没进入到屋内,问天机便看到杨永义在这小本子上写了许多东西,直觉告知问天机那本子似乎不是个什么简单的物件。
“今日那城主府不是什么谈事情的好地方,这里却是可以跟公子好好亲近亲近。”邀请问天机入座之后,杨永义率先发话,言谈举止很是放松随意,语调之中也满是随和,与往日中那威严极了的财神联盟副盟主判若两人。
问天机笑笑,这次出门随身携带的羽扇却是没有带着,安稳坐在椅子上很是儒雅道:“的确,山人自入世之后,就一直想要广结四方好友,如今能遇到杨盟主您这般的英雄人物,实在也是荣幸之至啊!”
“哦?”杨永义挑了挑眉毛,脸上很是诧异道:“公子很是仰慕杨某?”
“不敢不敢。”问天机低头含笑摆手:“盟主您何等身份,如何在山人面前自称某家?相信这次拍卖会盟主您是舟车劳顿,跋山涉水而来,今夜却要这般等候山人,实在是折煞我也,羞愧难当。”
“诶,何来此言?”杨永义摇头,坐在问天机正对面的他说话起来很是豪爽,一双狭窄的眼睛也显得很是闪闪发光:“问公子不是凡人,杨某一眼便可看出公子你乃人中龙凤,如此英年才俊,杨某结识也是杨某的荣幸,何来折煞羞愧?公子实在过谦,这大可不必。”
“这……”
“若是公子把杨某当个朋友,且不要多言。”杨永义一脸的认真,问天机也是满面的笑容感动,继而点头,重重叹息一声:“哎,既然盟主您拳拳好意,山人我若是还说那些客套话实在是不尊盟主,既然如此,那便……”
“……”
寥寥数语,屋内一片欢乐的气氛,杨永义似乎与问天机很是投缘,至少在杨永义心中是这般想的。紧接着几句试探,对面问天机都是一言一句谨慎回答,其言语谈吐极具风雅,为人举止更是谦和有佳,杨永义愈加笃定此人乃是天外之问的人,只是还欠一个实锤而已。
“咳咳。”说了许些事情之后,杨永义微微咳嗽一声,忽的道:“公子如此广知,上可谈天文,下可论地理,但论不知公子对人文知晓多少呢?”
“盟主您且问问,但看山人可知与否?”问天机笑着,脸上也是一面轻松。
杨永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忽的道:“杨某出入大陆,与不少人结交往来,更是与传说中缥缈云谷中人有过商贸往来,“问君何为道”也是有不少相识之人,只是这么长时间,久闻天外之问与无涯之道之间有着一层什么误会,只是却不知这两家万年已久的交好世家,何来一副仇恨之举?”
“要知晓平日里做买卖的时候,天外之问出现的地方,无涯之道从未没有现过面,反之亦如此。这个问题已经困惑杨某许久,还请公子解惑啊。”
杨永义脸上一副抛出了个难题的样子,只是一双藏在眯缝眼眶之后的眼睛一直紧紧盯着问天机的脸色变化。
果不其然,杨永义观察到了什么东西。
在自己抛出这个问题之后,对面问天机脸上的笑容明显一滞,继而眼神也变得微妙起来,望着杨永义的眼神既含打量,又有古怪。这个眼神一出,在杨永义心中却已然是了实锤。
果真如此,问姓本就稀奇,此人就是那天外之问众人。既然如此,想必那姓君之人应该也是四海之君中人了,毕竟只听闻天外之问与无涯之道之中存在着什么世仇,这两家与其余三家相处的都是不错。
只凭着问天机的一个眼神,就已经确信了自己的想法。就算他问天机否认,杨永义也是断然不会相信的。
问天机沉默良久,看着杨永义道:“隐瞒了这么久,杨盟主您还是非要将山人试探出来,这实在是……”
“还请公子恕罪。”在确信问天机乃是天外之问中人之后,杨永义的态度更加谦和了,嘴上用着谦辞道:“一方面的确是杨某的试探,毕竟公子的姓氏实在稀奇,但凡有些见识之人都是会往那方面去想,而另外一方面,却是这个恩怨杨某的确不知晓,心下很是困惑啊。”
杨永义说完,干笑一声,却见对面问天机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笑着的同时一对眉毛微微皱皱,心道:“莫非自己问了什么不该问的,却是撞到了铁板不成?”
“呵呵,问公子,不回答也罢,只是杨某心下好奇而已,不必多虑什么。”看着一副踌躇模样的问天机,杨永义倒是率先开口为其开脱说着。问天机闻言,抬头去看,终于出言道:“虽然与杨盟主相谈甚欢,一见如故,只是这其中种种实在不好多言,的确是云谷之中的一件秘事而已,还请盟主恕罪则个啊!”
问天机这般一说,杨永义眼前又是一亮。
这个回答才是完美回答!
杨永义虽然出言试探,但是想的并不是问天机告知他什么,而是去试探他的身份真伪。虽然杨永义与这问天机言语投机,但却不代表可以倾心相谈,心底秘密更是不可能与之倾诉。
早些年间杨永义与缥缈云谷做生意的时候,就得知天外之问问家与无涯之道道家二者中有着什么不可调解的恩怨。刚刚杨永义在问问天机的时候也是在隐瞒,虽然他知道的不多,但是却也清楚这似乎是一个世仇的关系,而且是一段不可调节的世仇,属于缥缈云谷之中的禁秘所在,旁人不可随意谈论。
自己问出这个问题,这问天机扭扭捏捏不愿回答乃是正常,若是他当真与自己说了个子丑寅卯,那才是真正的有问题!
“好了好了,不谈这些不谈这些,都是杨某多言。”见问天机的脸色还是不怎么好,杨永义连忙收回自己的话,并且并做一副认错的态度,问天机的脸色这才稍稍好看一些。
第667章 夜谈(三)
“好啦,刚刚的问题实在是杨某想的太少,问公子还请莫要责怪。”见问天机的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杨永义只好再度告饶着。
杨永义说完,问天机瞧了他一眼,脸上颜色一改,继而变换成之前那一副满面笑容的样子,摇头道:“却是本山人略有架子,实在是不好,不好。”
“不然。”杨永义摇头:“刚刚,十足的罪过,那般问题杨某却是不会再问了。”
“那的确是极好的。”问天机笑笑。
杨永义道:“只是,杨某却还是有个问题,一直想要问问公子你啊。”说着,杨永义顿了顿,笑呵呵道:“公子且放心,这个问题与刚刚我所问的一点干系也没有,只是与今日白天的事情有所联系而已。”
“白天的事情?”问天机一副懵懂,但实际上心底已经猜到了杨永义要问些什么,心道在说了这么多之后,杨永义这老狐狸终于露出了自己的本来目的了。
“盟主但说无妨。”问天机笑着。
杨永义点头,冲着问天机凑近过去,轻声问道:“既然公子乃是那边的人,何来要惧怕今日那姓王的公子,且不知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呢?莫非比天外之问还要……”
杨永义这个问题问的很是诚恳,就连问天机都能感受到他那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
杨永义话刚刚说到那里却见问天机伸手止住他继续说话,皱着眉头低声细语道:“不是说不与那边有关,怎的……”
杨永义见状,眼睛一亮,心道:“莫非那姓王之人真的是什么大人物不成?”
问天机直起身子,一副踌躇的表情,眼睛望了望杨永义,又是转头看了看门外,很是小心谨慎的样子,嘴里犹犹豫豫地说道:“这……”
看着问天机这副样子,杨永义沉眉一喝,道:“外面的人离得远些,莫要靠近!”
“是!”屋外,守候着杨永义的护卫皆是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却是直接朝着更远的外院而去,不敢靠着这边太近。等到脚步声已经远去,杨永义看着问天机道:“这般却并无隔墙有耳,不知公子可说可不说呢?”
“害!”问天机怪异地叹了口气,见四下无人,一副轻松的样子道:“既然如此,那么本山人也不拐弯抹角的了。杨盟主,您道本山人与君家的那个,何故那般惧怕那姓王的?”
问天机没有立刻回答问题,倒是冲着杨永义抛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这……”杨永义似笑非笑地说道:“这般询问,杨某如何清楚?看他模样年纪轻轻,端的一副气盛样子,而且出手阔绰,甚至对圣神宫中的各位圣者大人都是出言不逊,莫非是什么大人物的子嗣?或者是出身名门?”
问天机缓缓摇头:“皆不是。”
“哦?”杨永义眼前又是一亮,来了兴趣:“既然都不是,那么他是何人?”
“此人无由无踪,来的很是莫名其妙,不知在何年何月直接到了云谷之中,找到了我家某位前辈,然后在那之后家里长辈就叫山人我去伺候着这位,半个不字都是不能说说哟。”似乎谈起了这个姓王的,这问天机就满肚子的埋怨:“杨盟主,您老且不知道此人脾气大得很,好似是从塞外而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