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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龙麒眯了眯眼睛,将那人面目看清,一旁肖雨鹫如若雷击,整个人呆呆站在原地,失声道:“您是……”
“终于有人来了!几十万年的等待,这片遗迹终于有人过来了,我这残留的意识也终于有要消散的时候了。”那模糊的身影发出一个声音,这声音很是儒雅,听在耳中很是动听:“你们把客人请上来就下去吧!”
只见那身影从石椅上站了起来,轻轻挥了挥手,很是优雅的说着,在他那张透明的脸上带着笑容,冲着龙麒二人张开手道:“欢迎来到恨天墓葬!”
在龙麒二人面前那八个傀儡对着龙麒二人微微鞠躬,然后轻轻撤到一旁,好似世家小厮一般等待主人的召唤。
“您是……恨渊祖师!”
一旁久久没说话的肖雨鹫眼中饱含热泪,望着那道残影很是激动地说道。
对面那残影“呵呵”笑了一声,道:“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了,竟还有人记得我的名字!”
龙麒惊讶的看着肖雨鹫,龙大少爷倒不是惊讶这幻影是恨渊这件事,而是在惊讶他竟然可以认出来这是恨渊这件事,十足的荒唐啊!
恨渊少说也是几十万年前的人,肖雨鹫如何认识的!
肖雨鹫明显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以及激动地说道:“您怎么在这里?这里为什么是恨天墓葬?恨天墓葬不是在距离这里十八里之外吗?”
“呵呵……”恨渊笑了笑,道:“那只是自我之后规定的宗主埋骨之处,却并非恨天墓葬!”
“列位祖师埋骨之处并非恨天墓葬?”肖雨鹫的声音打着颤。
恨渊点点头,道:“当然不是,这里才是真正的恨天墓葬。”
“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但是你们能到这里,就说明你们是有缘之人,我生前所规定的事情理应交给你们!”恨渊依旧笑着,虽然他的面孔很是模糊,看不清具体模样,但是这儒雅和善的语气让人听得如沐春风一般,让龙麒难以与那杀伐疯癫之人结合在一起。
“您真是恨渊?”龙麒在后面弱弱问了一句。
“住口!”龙麒只是说了一句,就被肖雨鹫暴力打断,转头看着恨渊毕恭毕敬地说道:“还请您继续说。”
恨渊笑笑,先是回答了龙麒的问题,道:“没错,我是恨渊,只不过我的本体早在几十万年前便身死了,现在你们看到的,是我生前留下的一个神念,自你们踏进这恨天墓葬的第一步开始,我就觉醒了。”
“我所留下的能量只足够我醒来三次的,但是万幸,这么多年来我只是觉醒过这么一次就见到能抵达这里的人了。”恨渊的声音很轻,向着一旁走着,刚刚抵达之前他所坐的那把椅子的对面,一块巨大的石碑从地面之下升起,随之一起的还有一张石床,这石床外表及其古朴,看上去年代久远却闪着一层亮亮的光,细细看去格外细腻。
“这是一块天然玉石,里头是五十万年的玄灵古玉,外面的是五十万年的衡天断龙石,这所组成的一块石床,刚柔并济,是修行的好场所!”
恨渊的语气依旧很轻,但是龙麒听得脑袋都蒙了!
玄灵古玉?衡天断龙石?
这都是传说中的宝贝啊!
现在就摆在自己面前!
而且还是五十万年的功效!
这……
无论是玄灵古玉还是衡天断龙石,它们都有一个特性,就是不能被外力所改变,只要是有一丁点违背石头本身意愿的劲力强加在上面,玉石就会碎裂,上面任何功效都会荡然无存!这两种玉石都蕴藏着无边的灵气,只要灵修坐在上面,玄灵古玉中柔和的灵气与衡天断龙石中霸道的灵气会刚柔并济的滋润着灵修的身体,为其洗精伐髓,改变体质!
虽然龙麒想到会有奇遇,但是没想到这一开始就这么猛!
恨渊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这张石床,脸上很是缅怀地说道:“想起这张石床还是当年大齐王朝的齐世宗送给我的。”
“当年恨天宗与世俗王朝还有联系?”肖雨鹫的表情很是精彩。
听到肖雨鹫的疑问,恨渊也是一愣,道:“难道现在不可以吗?虽然我知道大齐王朝应该早就消失了,但是现在灵修还不可以与世俗联系了?”
“那倒不是……”
于是,肖雨鹫将如今灵修与世俗之间的关系对恨渊讲解一番。
恨渊听完之后陷入了久久的沉默,最后一阵苦笑笑了出来,道:“这我倒是没想到圣神宫现在会管的这么严,世外宗门竟然不许插手世俗帝国之间的纷争,倒是有趣。”
“是啊,现在与您当时已经不一样了。”
肖雨鹫虽然这么说,语气像是在劝慰恨渊,但恨渊却很是看得开,道:“没事,其实现在想想的确也是好事,在我的时代,世俗帝国就是由灵修所操控的,皇帝昏庸无道,一身扑在长生之路,妄求权力永固,可惜啊都是庸才罢了。”
“却也是要感谢这些庸才,不是吗?”龙麒说话了:“没有这些庸才,恨天宗还不会建立呢!”
“嗯?”
恨渊抬起头,看了眼后面的龙麒,嘴角露出一抹邪笑,“你这后生却是有趣。”
第120章 传承
“祖师您千万别动怒,张剑文他只是个孩子,却是不懂事,还请您见谅!”见恨渊的残影对龙麒很是感兴趣,肖雨鹫心中一惊,不知怎么肖雨鹫突然很担心龙麒的安慰,在一边说着好话,转头冲着龙麒,呵斥道:“剑文,还不快些向祖师赔罪,当真是不懂事,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不!他说的对!”出乎肖雨鹫的预料,恨渊并没有生气,只是摇了摇头,目光不变,依旧看着龙麒,嘴边笑容愈甚,说道:“这后生所言极是,本宗的确是要感谢那些庸才,想当年我父恨天若是没有被那些腐儒庸才针对,以其经天纬地之才自会中第夺榜,如果是那样的话,那现在的我可就不是我恨渊了,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了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完,恨渊放声大笑起来,一旁肖雨鹫怔怔看着恨渊的残影,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龙大少爷暗暗翻了个白眼,吐槽腹诽一句:“这老货还真把他亲爹当回事,还经天纬地之才,半点情商也没有,就算被录取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人阴死了!”
紧接着,恨渊又向肖雨鹫与龙麒展示了此处所藏的诸多事物。
虽然这里从外表看上去只是一个小小的石室,但假如继续往里去看,却是别有洞天,在触碰几个机关之后,就会开启五六个面积与此处大小一般的石窟,在那些石窟之中,不是什么典籍,就是一些修炼功法,尽数都是绝世宝物。
就肖雨鹫端着其中的一本书看了良久,两只眼睛里满是激动,回过头看着背着手的恨渊,指着旁边还在侍应的傀儡,很是激动地说道:“祖师,这些都是宗门之中失传许久的典籍,竟然都记载的这么详细!无论是刚刚的残花落叶,还是那骇人的骷髅异兽,亦或者是这傀儡秘术,这里竟然都有,要知道这些秘技现在记载的都大多不详,这怎么会如此……”
“哦,失传了啊!”恨渊那几乎是透明的眼中流露出缅怀之色,声调拉长很是怅然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宗门中那些老兄弟的技法却是都失传了啊,现在想想当年我做的决定也算机智啊!”
“想当年,在我弥留之际,我让门下长老答应我的请求,以西华为陵墓,建造自我以后所有恨氏宗族的墓葬,规定历代宗主死后都要葬在那里,这是必须之事,就算死在外面也要把骸骨拿回来埋葬在那里!”恨渊摸着一尊雕像,脸色有些狠辣说着:“此时决断着恨天宗万年的气运呢!”
说完,恨渊又是笑笑,似乎对自己的作为很是满意。
身后肖雨鹫暗暗点了点头,现在听了恨渊一席话才明白为何祖宗立法如此狠心,即使宗主死在外面也一定要回来埋葬,虽然宗门中早就有“这是风水问题”的言论,但始终没有机会证实,现在也算是证实了那个传言了。
恨渊还在说说着:“只不过,除了那个以外,大多人都不知道,我还要再建造一个密室,储存一些我要储存的东西!”
说着,恨渊伸手指着整个石窟,道:“这密室是我教人请能人巧匠所打造,其用料乃是以玄铁精钢,万年玄岩一同打造,无论是什么地理变迁,都不会破坏分毫,而且由外至内还以宗门手下长老秘技,机关陷阱步步布置,以保不被旁人打扰,建造独属传承之地!”
“在这里,便是几十万年前那最原汁原味的恨天宗,所有的功法口诀,传承秘技,这里应有尽有!”
恨渊张开手,将背后金光一片尽数展现在两人面前。
“这里,是您生前所留下的传承之地?”肖雨鹫瞪着眼睛,望着四周,满目的不相信!
恨渊竟留下这样一个宝藏!
“我为此地,煞费苦心,孰人未说,只求天降有缘之人!”恨渊抬脚轻轻一踩一块金色的砖块,只听脆响一声,从地面下方越来越多的东西从地下浮了上来。
肖雨鹫看呆了。
这些全应该属于恨天宗!
这是恨天宗最根源的传承!
只见恨渊脸上的颜色愈加的模糊,他有些吃力地说道:“我得快些说了,否则我的残留的时间将不够了!”
“你便是那有缘之人,这里本应传承给当今恨天宗之主的传承,就交给你了!”恨渊伸出手指着肖雨鹫说着。
“我?”肖雨鹫也指着自己,满眼的不相信。
“为什么是我?”
恨渊背着手冲着肖雨鹫走了过来,一只手拍在肖雨鹫的肩膀上,柔声道:“因为你进到了这里,这边是老天安排的,无论是谁也改变不了的结果,你应该接受此地的传承!”
“不!不对!”肖雨鹫摇头,向后倒退几步,摇着脑袋道:“您刚刚说了,这些都是留给恨天宗宗主的,我不是宗主,本不应该接受的!”
“其中具体我却也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这的确是留给当今恨天宗宗主的,但是你是这几十万年里,第一个踏进这里的人,所以无论中途有什么岔子,你都是这片密室至宝的传承者!”
恨渊的声音还是这般不紧不慢,但是肖雨鹫却很是难受的模样,两只手捂住自己的脑袋,一副痛苦表情,身子慢慢弯曲,半跪在地面上,满满的挣扎。
这一切,龙麒都看在眼里。
其中有些东西,龙麒已经有些可以猜到了。
至于肖雨鹫为何这般抗拒,却是要他自己度过心魔了。
“不要抵抗了!”恨渊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是天意,天意难违啊!”
肖雨鹫只是在摇着头。
无边的诱惑与他心里的一句话一直在做着冲突。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终于!
“好,我答应祖师!”
肖雨鹫妥协了!
“但是出去之后,这些我都会尽数告知宗主大人的!”肖雨鹫的眼神很是坚定,只是这句话却不是恨渊所在意的,他只要得到肖雨鹫的肯定就可以了,恨渊笑着点了点头,道:“你同意就好了。”
说完,他背后的那八个傀儡一阵动作,在地表之下慢慢出现一个八角形圆环,在圆环中心,刻着一个个诡异的小阵法,这些小阵法一个连着一个,相互映衬,一同组成一个大阵法,在那整个形成一体的的阵法边边上都是一些小蝌蚪般的文字,看上去扭扭曲曲之下透着淡淡的妖异。那八个傀儡一步一步走到属于自己颜色的角落,盘腿坐了下来,眼观鼻,鼻观心,双足跏趺,左足置于右腿之上,右足又置在左腿之上,双肩微微扩张,舒张下放。八个傀儡行为一致,双手结定印于脐下,左手放置在右手之下,大拇指整齐划一的合在一起,放于脐下。脑袋摆正,下巴稍微往前抬起,后脑稍微向后收放。他们原本圆瞪的双眼慢慢合上,目光低垂,宛若入定老僧一般。
一通动作从开始到结束,竟是没有发出一声动静!
“这是传承阵法,我还没有想好什么名字,其实叫什么名字都没有用,你坐进去吧。”恨渊一副看着自己的杰作一般,脸上很是高兴,但是他脸上的模样与颜色越加的模糊,比之刚刚进来还要模糊,好似下一秒就要消失一般。
肖雨鹫点点头,他对这恨渊的残影无条件的相信。
因为他心中的那种召唤感到这里就得到了无止境的满足,他相信,这不会害自己的!
肖雨鹫蹑手蹑脚的坐了进去,与这八个傀儡一般无二,慢慢低垂眼帘,只感觉自自己丹田之下冒出一股热气,这股热气凭空出现,好似灵气一般,使自己整个大脑一片清明,原本还矛盾的心理荡然无存,只剩下平静,然后那股热气顺着自己丹田向上,散入周身百骸!
“好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