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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此刻的玄九鼎,还没有往那个方向想,毕竟这卜枯初来乍到,又怎么可能知道他心底的秘密?这家伙最多就是灵魂力量强悍,感应到了一些天材地宝的气息罢了。
然而下一刻,当玄九鼎看到面前的卜枯居然绕过自己,朝着某处走去的时候,脸色微微一变,快步追上,说道:“卜枯先生,那是我的寝殿,存放天材地宝或诸多宝物的地方,在另外一边!”
“呵呵,谁说我要找天材地宝了?”
云笑脚下未停,径直朝着某扇大门走去,这让玄九鼎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因为他最担心的那件东西,正是藏在他寝殿的某个隐秘之处啊。
“九鼎,卜枯先生要找什么东西,就让他找便是了,父皇答应你,无论他从你这里拿走了什么东西,事后都补偿给你!”
玄浩然这句话看似平常,却是蕴含着几分开玩笑的成分,要知道玄九鼎乃是当今太子,未来整个玄月帝国都是会传到其手中的,想要什么没有?
既然玄浩然都这么说了,玄九鼎自知再行阻拦,恐怕就要着于痕迹了,当下只能是连声应是,而后跟着云笑推门而进。
太子的寝殿倒并不是如何奢华,已经有很久没有来这里的玄浩然,看到这一幕不由暗暗点头,心想自己这个大儿子,终究是没有被权力冲昏头脑,并不是只懂得享乐安逸的浮华之辈。
只是云笑对这些并不在意,其鼻中闻到一抹淡淡的香味,而后紧握的右手轻轻一转,他的目光,陡然转到了那一座宽大的床榻之上。
“不好!”
一直注视着云笑的玄九鼎,见到前者目光所及,其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当下快步上前,强笑道:“卜枯先生,你不会是对我这被子和枕头感兴趣吧,要不然我让婢仆照此样式,做几套给先生送去?”
此言一出,就连身后的玄浩然也是脸露古怪之色,暗道这位卜枯先生,不会真有这样的怪癖吧,这可和其身份有些不符。
反倒是知道一些内情的地阶炼脉师冉星,那一双老眼不断在云笑身上扫来扫去,似乎想要看进这个家伙的内心深处。
然而云笑的心思,在没有表露之前,又怎么可能会让人看出来,由于有着心底深处的感应,他理都没有理玄九鼎,径直走到了那张大床的床头,这一幕也让这位太子殿下心惊肉跳。
或许场中只有玄浩然不知道,在那床榻的床头下,有一道暗格,而里面有两件东西是曝不得光的,尤其是在玄浩然面前不能曝光,那会让玄九鼎的太子之位,都可能产生一些动摇。
当此情形之下,玄九鼎说什么都要再争取一下,因为他知道,其中一件东西也就罢了,若是另外一件东西在玄浩然的眼皮子底下出现在自己的寝宫,那可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等一下,卜枯先生!”
正当云笑伸出手去,想要一把掀开床榻之上的被子之时,玄九鼎终于是一步跨出,脸色忽显阴沉,直接挡在了云笑的面前,几乎呼吸可闻。
“怎么了?太子殿下,不是说这殿中的东西任我自取吗?”
云笑脚下不动,脸上似笑非笑,说出这话的时候,心中有着无穷的快意,实在是这一段时间以来,他在玄九鼎的算计之下,犹如丧家之犬一般,终于可以报得一箭之仇了。
“不好意思,卜枯先生,本太子有洁癖,尤其是被褥之内的东西,绝不容外人触碰,还请先生给我一个面子!”
玄九鼎脸沉如水,不过他这话说出来之后,不远处的玄浩然却是一脸茫然,作为前者的父亲,他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自己这个大儿子,居然有如此严重的洁癖。
不这洁癖这种东西,也可能是后天形成的,所以玄浩然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那床榻被褥都是玄九鼎的私有之物,云笑想要乱翻,确实有些不合适宜。
“太子殿下,枕头被褥这种东西,你不可能只有这么一套吧,大不了被我触碰之后,换一套便是,倒是太子殿下你,如此阻挠在下行事,莫非……”
云笑先是解释了一通,说到最后的时候却突然顿了一顿,然后目光转而凌厉,高声道:“莫非这床榻之下,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陡然拔高的声音,不仅让玄九鼎身形一颤,不远处的冉星更是眼中精光闪烁,反观玄浩然这个玄月国主,却是对那床榻之下的东西,生出了一丝极度的好奇。
诚如刚才云笑所说,枕头被褥这样的东西,被人触碰了之后完全可以扔掉,如果玄九鼎愿意的话,甚至是这张床榻,这座寝殿都直接换掉,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而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得玄九鼎百般阻挠别人掀起被褥,难道真如那卜枯所说,床榻之下真的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这一刻,玄浩然的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过那张床榻的床头。
“你……”
被云笑这么一将,哪怕玄九鼎深沉心思智计无算,此刻也有些说不出话来,因为如果他再行阻挠云笑的话,无疑坐实了后者刚才的指罪。
到了这个时候,就算玄九鼎有百般谋略,除非他立时出手将云笑击杀在此,可是这样一来,依旧不能打消玄浩然的好奇之心,床榻之下的东西,仍然保不住。
哗!
然而就在玄九鼎心念急转的当口,云笑却不会有那么多的犹豫,见得他横跨一步,直接伸出手去,将那床头的被褥,一把掀开了。
“哦!”
不远处的玄浩然,第一眼已是看到那被褥下边的床榻之上,有着一个四四方方的暗格隔板,当下不由哦了一声,心中好奇更甚。
见玄九鼎阴沉着脸没有动作,云笑又怎么会有丝毫犹豫,当下右手连动,将那暗格隔板给一把拉开了,这个地方的暗格,玄九鼎根本就没有上锁,试问有谁敢来太子寝殿之中偷东西呢?
可是玄九鼎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会有这么一天,会有这么一个其貌不扬的家伙,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他的寝殿,来到他的卧室,拉开了这被褥之下的暗格之门,让得内里的东西,瞬间一览无遗。
“这……这是……”
当云笑拉开暗格之门的时候,一黑一白两道光芒瞬间冲天而起,而玄月国主玄浩然的目光,早就停留在了那道白光之上,再也移之不开了。
白光闪烁间,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似乎是一只尺许来长的白色盒子,隐约之间还能看到盒子之上的四个小字。
反观一旁的玄九鼎,那一张脸已经是五味陈杂,尤其是看到玄浩然那原本只是好奇的脸庞,渐渐变得阴沉之时,他的一颗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玄!天!宝!鉴!”
当代玄月国主,这一刻再也忍耐不住,见得他踏前几步,终于是看清楚了那白色盒子之上的四个小字,当下一字一顿地念出声来。
原本目光只在那黑色长条盒子之上的云笑,忽然听得身旁咬牙切齿的声音,不由也是投向了那白色盒子的一边,而这一看之下,心情无疑大好。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云笑看着那白色盒子之上写着的“玄天宝鉴”四个字,心头舒爽之极,他原本只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黑色盒子,却没有想到还有这种惊喜。
要知道云笑那夜被玄九鼎诬陷,最大的罪名,就是他盗走了皇室的传国之宝玄天宝鉴,让得玄月国主玄浩然震怒,传下玄杀令,要不是他易容之术强横,恐怕早就被天罗地网包圆了。
但是现在,那所谓被盗走的玄天宝鉴,竟然好端端地躺在太子玄九鼎的寝宫床榻暗阁之中,这意味着什么,像玄浩然这样人老成精的家伙,瞬间就明白了。
“九鼎,说说吧,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心中一片震惊的玄浩然,不愧为一国之主,并没有当场爆发,而是给了玄九鼎一个解释的机会,他希望自己最为看重的大儿子,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解释。
玄九鼎也不愧为坐了多年太子的枭雄人物,经过短暂的失态之后,他心中念头急转,居然硬是被他找到了一个理由,让得他的脸色,瞬间就恢复了正常。
第350章 倒打一耙
“父皇,您有所不知!”
在云笑似笑非笑,玄浩然若有所思的脸色之下,玄九鼎深吸了一口气,第一句话就定下了基调,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玄月国主“不知”的细节。
不过这样正是玄浩然想要的答案,他不能接受自己最为看重的大儿子,未来的玄月国主,会干出这样的龌龊之事,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哪怕这个解释,并不一定是真的。
“父皇,玄天宝鉴那晚确实是被云笑给盗了去,但是在儿臣布下天罗地网之后,虽然没有找到那小贼,却是寻回了玄天宝鉴,看来应该是云笑那小贼来不及转移,又不敢带在身上,这才被儿臣找到!”
玄九鼎已经是恢复了太子的气场,这一番话侃侃而谈,有理有据,如果不是云笑心知肚明,恐怕都会被他给骗过去了。
“儿臣原本是想第一时间告诉父皇的,但这几日父皇您心忧二弟的伤势,儿臣不敢打扰,还请父皇恕罪!”
解释了一番之后,玄九鼎知道玄浩然并没有完全相信自己,所以再次用亲情来打动,他知道自己这位父皇最重感情,这一下绝对不会再怀疑自己。
“原来如此,倒吓了我一跳!”
果然,当玄九鼎话落之后,玄浩然不由大大松了口气,而后语重心长地说道:“九鼎啊,咱们皇室立国近千载,行事堂堂正正,前几任国主之所以弄得我玄月国力衰退,就是处事不公所致,你可不要重蹈他们的覆辙。”
事实确实如玄浩然所说,玄氏一族开枝散叶千年,任何势力宗门帝国都有一个由兴到衰的过程,在他之前的几任国主,都只安于享乐,导致国力衰败,甚至差点被邻国所灭。
直到玄浩然拔乱反正,发动了一场皇室政变之后,这数十近百年来,玄月帝国才有了中兴之相,对于这件事,玄浩然一直都是极为自豪的。
而且由于玄浩然出于玄氏一族的分支,所以他对前几任昏昏碌碌的国主,并没有什么敬畏之心,他教训子嗣的理念,就是行事光明正大,绝不能搞那些损人利己之事。
那日寿诞之夜,玄浩然震怒,甚至颁布下了玄杀令,要追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如果这件事真的只是玄九鼎的诡计,那对于他这个明君的名声,都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现在听玄九鼎这么一说,玄浩然哪怕心中依旧有一丝疑惑,也下意识地选择了相信,只要那云笑确实是盗宝贼,那玄月皇室的名声就可以保住,他也可以心安了。
见父皇已经相信了自己的鬼话,玄九鼎目光一转,直接转到了云笑的身上,忽然说道:“我倒是有些奇怪,自我得回玄天宝鉴之后,除了星老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不知道卜枯先生,是怎么怎么知道的呢?”
听得玄九鼎的话,云笑都不由有些佩服这个当今皇室的太子殿下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翻盘,而且心思转得如此之快,实是一个劲敌啊。
在这一刻,云笑总算是见识了什么叫恶人先告状,什么叫倒打一耙?明明是他揭露了玄九鼎的阴谋算计,却不料在后者三言两语之间,反倒是他自己担上了嫌疑。
如果云笑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恐怕连玄浩然对他的印象都会大打折扣,实在是他刚才径直来到这里,又二话不说就找到了这床榻暗格,行事之古怪,无能出其右。
“卜枯,莫非你和那盗宝小贼云笑是一伙的,贼心不死暗中打听,想用这样的方法,重新将皇室传国至宝纳入囊中吗?”
就在云笑沉思的当口,不远处的冉星却是接口了,而且一说话就是一顶大帽子扣将下来,这是要将眼前这卜枯给活活钉死啊。
要知道那云笑可是玄月国主亲下玄杀令的大盗,任何人只要敢和其扯上关系,恐怕都会惹怒玄月皇室,冉星就是要将眼前这卜枯和云笑的关系坐实,到时候他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了。
只是冉星不知道的是,卜枯和云笑不仅有关系,这两位根本就是同一个人,这关系也是亲密得不能再亲密了。
“卜枯先生,如果你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们有理由相信你替我二弟治病,并非意诚,乃是别有用心!”
玄九鼎见得时机已经成熟,当即又添了一把火,而这一把火,就是为了打消玄浩然先前对云笑救治玄景的感恩之情,真是一举两得。
这一次就连玄浩然都将目光对准了云笑,想要听听此人如何解释,如果真如玄九鼎和冉星所说,那他无论如何都要重新审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卜枯了。
被三人各异的目光盯着,云笑脸色却是连半点都没有变,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