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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折将目光转到烈阳殿某人的身上,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一众人类修者都是心生极度的好奇,难道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吗?
除了穆千音或者李墓龄这些从顶尖宗门出来的少数几人之外,没有人知道云笑的真正来历。
哪怕是黄澄,也只知道云笑在人类南域的所作所为罢了。
最多也就知道云笑和摘星楼圣女沈星眸有些关系,但这家伙什么时候又有月神宫扯上关系了,而且听叶折的意思,好像关系还不浅。
“云笑?云笑?云……难道是……”
黄澄终究是最为了解云笑的那一个战灵原强者,当他口中默念了两遍云笑的名字之后,陡然想到一个可能。
毕竟月神宫上三殿的云殿固然是衰落了数十年,可是那位曾经的云殿殿主,却是很多人都知道他就是姓云。
这两者之间的关系,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呵呵,叶副宫主,你们月神宫不是早就将云长天当成叛徒了吗?怎么云笑又成月神宫的人了?”
商夜寒可比黄澄了解得更多,这一番话也让刚才一些人的猜测成为了事实,当下都是倒吸一口凉气,暗道那家伙果然是来历不凡。
想到这里,不少人又暗自松了一口气。
如果云笑真的是来自月神宫,而且是云殿殿主之子的话,那拥有如此逆天的战斗力,便有迹可循了。
叶折明显是对商夜寒口中那个“副”字颇为不喜,闻言脸色一沉,想到那个已经消失了三十多年的云殿殿主,他的心情变得更加恶劣了几分。
不过此时此刻,叶折却不得不承认云长天还是月神宫的人,这样他就能站在正义的制高点,名正言顺拥有云笑的所属权了。
“商大天王说笑了,云长天如今可依旧是我月神宫云殿的殿主,如果你不信的话,倒是可以去问问轩辕宫主!”
当叶折这话出口后,商夜寒也没有了先前的那种洒脱,因为看对方的态度,明显是不可能轻易放弃云笑的,说不得今日还得有一番麻烦。
可烈阳殿这些年来一直低调,无论是和月神宫摘星楼都关系不错,若是今日真和月神宫撕破脸皮,在殿主那边恐怕也不好交代。
尤其是当云笑确实是云长天之子,严格说起来身属月神宫时,那就是烈阳殿去抢月神宫的人了。
主动挑衅和被动接受之间,有着极大的差别。
事实上几大天王都能看得出来,云长天其实早就被月神宫除名,只是没有公之于众罢了。
这叶折和雷破桓匆匆赶来战灵原,也绝不是想要保护云笑。
大家彼此彼此,都只是为了云笑身上的血月珏而已。
甚至商夜寒还清楚,要是让叶折或是雷破桓得到了血月珏,不见得会交给那位月神宫的轩辕宫主。
至于其他的战灵原三方修者,此刻则都自动进入了看戏状态,这是神仙打架,他们要是敢掺和,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好在此刻因为月神宫两大强者的到来,云笑一时之间并无性命之忧,现在就看那两大势力的强者们,能不能商量出一个折中的方案了。
几乎所有人都并不知道烈阳殿到底为什么要抓云笑,难道只是因为死了几个年轻弟子,就要和月神宫死磕吗?
云笑的心情也有些复杂,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竟然需要靠月神宫来救,这对他来说,还真是有些讽刺啊。
那边商夜寒都能想到的东西,以云笑的心智又怎么可能想不到?
叶折和雷破桓这两个家伙对自己如此上心,绝不可能真的是因为自己那便宜老爹云长天。
大家都只有一个共同的目的,那就是血月珏。
想到这里,云笑眼眸之中忽然有着一丝决绝,一旦到了那不可挽回的局面,自己宁愿毁了血月珏,也绝不让这些家伙轻易得到。
云笑的心思,一时之间没有人去管,而场中的局势却是陷入了僵持。
在双方都不愿意让步的情况下,局面到底会走到何种地步,没有人能想得到。
单看整体实力的话,自然是烈阳殿的四大天王占优,可月神宫却口口声声说云笑是月神宫的人,若真的开战,就是烈阳殿不占理。
此间固然是烈阳殿占据优势,但此战过后的后果,哪怕是阴殿天王商夜寒,也得好好掂量掂量,掂量一下自己能不能承受得起两大宗门开战的后果。
“啧啧,这战灵原还真是热闹啊,这般的热闹,怎么能少了我摘星楼呢?”
就在气氛变得极度微妙的时刻,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直接将僵局打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得转了过去。
“摘星楼也来人了?”
当众人看到两道苍老的身影踏空而来之时,结合着刚才那道声音之中的自称,他们都下意识地猜到一个可能,神情瞬间变得极度精彩。
“一个小小的苦荞城,没想到竟然集齐了人类三大顶尖宗门的这么多强者!”
一名二品神皇极度感慨,此言一出,让得不少战灵原人类修者都是深以为然,同时将目光转到了某个黑衣青年的身上。
“化名星辰的云笑,真的有如此之大的魅力吗?”
无数战灵原修者心中都是升腾起这样的一道念头,如果说之前云笑在战灵原的表现极度耀眼的话,那此刻的云笑,就是另外的一种耀眼。
第3796章 那可说不准!
试问离渊界之上,区区一个三品神皇的年轻人,谁能吸引到叶折商夜寒这些三大宗门的顶尖强者,恐怕连正眼都不会看一下吧?
虽然众人还不知道摘星楼二位的身份,但看那为首老者刚才那句话的不卑不亢,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那老者的身份,绝不在叶折和商夜寒之下。
纵观整个摘星楼,除了楼主骆天星之外,能在身份和实力上对等叶商二人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他们只是在等一个肯定罢了。
“殷大长老,你来得可不慢啊!”
果然,当众人脑海之中那个答案一闪而过的同时,烈阳殿的商夜寒已经是朗声开口,口气之中听不出喜怒,倒是让远处的云笑身形一颤。
“他就是摘星楼大长老殷不群吗?”
云笑的眼眸之中浮现出一抹极度的恨意,要知道当初商家惨案,虽然是宁复带人前去,但要追溯根源的话,殷不群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那一战让云笑母离姊散,姐姐云薇暂且不说,他那苦命的母亲,如今依旧在摘星楼之中呢,也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就算云笑知道自己的实力远远不能和殷不群相比,仇恨也止不住满溢而出。
如此仇恨的目光,自然也引来了殷不群的注意,在他转过头来瞥了云笑一眼的视线之中,充斥着极度的不屑,还有一种异样的情绪。
殷不群自然不会真的在意一个三品神皇的仇恨,要不是云笑身怀血月珏,他都不可能会关注,而且他现在的对手,还是另外两大宗门的强者。
“夜寒兄,云笑和敝楼圣女有着极深的关系,可否割爱?”
殷不群将目光从云笑身上收回,既而转到了那边的商夜寒身上,至于另外一边的月神宫二位,他选择性地无视了。
这两个宗门乃是多年死敌,若不是各有顾忌,早就展开生死大战了,见了面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说的,殷不群也知道和叶折雷破桓商量不出什么来。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次殷不群从摘星楼出来,连楼主骆天星都没有通知,只是带了自己的心腹,也就是三长老列圭。
他的真正目的,自然也是血月珏。
只可惜殷不群不知道的是,他和列圭的一举一动,其实都在骆天星的掌控之中。
偏偏他自认为只要自己得到了血月珏,未必不能取楼主之位而代之。
至于殷不群说云笑和摘星楼圣女有关系,黄澄等了解过南域过往的人类修者,都没有太过怀疑,暗道今日苦荞城的局势,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呵呵,摘星楼这是要招我月神宫的人做上门女婿啊,可有问过我月神宫同不同意?”
商夜寒还没有说话,月神宫副宫主叶折已是轻笑接口,虽然脸上噙着一抹笑容,但那口气之中的嘲讽之意,却是没有丝毫掩饰。
听得他如此说话,众人又是心生感慨,暗道这两大宗门果然是针锋相对,而让月神宫的人去摘星楼做赘婿,想想都是不可能的事。
自始至终,三大宗门的强者们,都没有人提过一句血月珏。
实在是血月珏关系太过重大,他们又有属于自己的心思,都只是在从其他方面想办法。
“哼,我摘星楼择婿,还需要问你月神宫?”
摘星楼三长老列圭也是个火爆的脾气,此刻接口冷哼一声,让得那边的雷破桓身上电光环绕,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
见状商夜寒不由心头一动,暗道这两大宗门要是斗个两败俱伤,最后捡便宜的不就变成烈阳殿了吗,那可真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只可惜商夜寒这些如意算盘,对于其他的两大宗门修者来说可能打得响,但无论叶折还是殷不群,都是城府极深之辈,又岂会因小失大?
摘星楼和月神宫已经斗了数千年,如今已经是趋于一种诡异的僵持局面,至少他们这些顶尖强者,是不会轻易大打出手的。
当然,在血月珏这种事关神帝大道的神物面前,若真的闹到了不可收拾的一步,恐怕也是会见血的。
不过此时此刻,明显还没有到那一步。
“商大天王,殷大长老,云笑是云长天之子,这一点你们不会否认吧?”
叶折轻轻拍了拍雷破桓的肩膀,让其身上的雷霆电光收敛了许多,这才施施然开口,也让众人心中的疑惑,终于得到了证实。
“哼!”
那边的商夜寒微微点了点头,而对于这个事实,就连殷不群也只是冷哼一声。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这些各大宗门的大人物们,曾经见过云长天,而云笑的样子,和云长天年轻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根本就不需要怀疑。
更何况血月珏是在云笑的身上,而云长天当初又是从摘星楼盗得的血月珏,要说这两者不是父子关系,那没有人会轻易相信。
“既然你们都承认,那云笑身属我月神宫,也就没有疑问了吧?”
叶折要的正是这个效果,现在他最需要做的,就是将云笑定义为月神宫的人,这样其他两大宗门要是再动手,那可就是从月神宫抢人了。
“嘿嘿,叶折,云长天固然是月神宫云殿殿主,但云笑到底是不是月神宫的人,那可说不准!”
殷不群也不是这么好糊弄的,尤其是在面对月神宫这些讨厌家伙的时候,听得他口中发出的冷笑声,就连烈阳殿几大强者都有些好奇。
按叶折的逻辑,云长天既然是月神宫云殿殿主,那其子自然也分属月神宫云殿,对于这一点,难道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吗?
“云笑,你自己说,愿意跟叶折这家伙回月神宫吗?”
殷不群没有去理会叶折的阴沉脸色,而是将目光转到了另外一个方向,竟然是问起了当事人的意见,也让旁观众人心头一动。
殷不群固然是知道云笑对自己恨之入骨,但他更知道这个从潜龙大陆混迹到如今地步的家伙,必然不可能是一个蠢货。
明眼人都能看出叶折的意图,那并不是真的因为云笑乃是云长天之子,才加以维护,他们只是也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目的罢了。
而且殷不群还知道,要说对云长天最恨之人,恐怕并不是摘星楼,而是将云长天视为叛徒的月神宫。
谁叫当初云长天从摘星楼盗得血月珏之后,竟然就此消失了呢,这对于月神宫来说,实是一件无法原谅的大罪。
偏偏此刻叶折还要刻意强调云长天依旧是云殿殿主,殷不群相信以云笑的心智,不可能看不出来这些,因此也绝不会跟叶折二人回月神宫。
殷不群还有一层目的,那就是他认为云笑这小子自恃在摘星楼有沈星眸相助,或许去了摘星楼,会比去月神宫更加安全。
这位摘星楼大长老内心冷笑连连,一旦云笑落入自己手中,恐怕根本就见不到沈星眸。
作为离渊界顶尖的强者,他有的是办法让这小子生不如死。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因为殷不群的这句问话,转到了那个黑衣青年的身上,他们都想知道一个答案。
而当众人看到那黑衣青年缓缓摇头的时候,都是神色复杂,同时又生出一丝担忧,暗道那家伙的处境,似乎越来越不妙了啊。
原本以为月神宫两大强者出现之后,云笑可以靠着月神宫这个大靠山,脱却今日之难,没想到其中还有着如此不为人知的猫腻。
虽然云笑万分不喜殷不群,但对方对他的心态把握得极准。
他知道要是自己真的答应了叶折,恐怕等待着自己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