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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真是两师徒啊,行事都是一样的卑鄙!”
反观炼云山的诸多天才们,自然都是力挺云笑了,那路天温二话没说就介入场中之事,连问都没有问一声作为当事人的云笑,他们又怎么可能不心生芥蒂?
先前的谢天挽使用别人炼制的剧毒,已经算是极为卑鄙的行事了,此刻路天温的动作,也彰显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师徒就是师徒,这行事作风都是大同小异。
“老……老师,救……救我!”
极度痛苦之中的谢天挽,眼角余光瞥到那道熟悉的身影,耳中又听到路天温的话语,仿佛溺水将死之人,抓到了一根巨大的木头,他知道,自己的救星终于来了。
对于自己老师的手段,谢天挽自然是极为自信的,他相信只要自己的老师出手,云笑对自己所施展的剧毒肯定能迎刃而解。
“放心吧,区区毒物,不在话下!”
来者正是路天温,此刻的他,连看都没有看那边的云笑一眼,就仿佛当其不存在一般,此言一出,诸多炼云山天才的脸色更显不虞。
这可是年轻一辈之间的毒脉比试,你这老家伙二话不说就要介入,这已经不能说是破坏规则了,简直就是倚老卖老啊。
毕竟先前在叶枯或是其他一些毒脉天才们身中剧毒之时,炼云山的长老们是没有出面的,更何况是天阶炼脉师了。
“路天温,难道你堂堂的一个斗灵商会副会长,就是如此行事的吗?”
到了这一刻,叶枯终于是忍耐不住了,中气不足的喝声发出,立时得到了诸多炼云山弟子的附和。
值得一提的是,在曾经的副会长路天闰身死之后,路天温一朝得以突破,自然就直接升任斗灵商会副会长了。
而作为堂堂的副会长,竟然如此没皮没脸,这要是传出去,恐怕都会为人所不齿,叶枯正是想用这样的顾忌,来打消路天温将要破坏规则的念头。
只是叶枯等人都不知道,路天温原本是不想出手的,可他却是没有办法,因为他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出手,谢天挽根本就坚持不了一时三刻,到时候那个秘密,必然会被云笑逼问出来。
虽然从斗灵商会出发的时候,那位从九重龙霄而来的大人物,并没有刻意叮嘱他师徒二人,需要保守这个秘密。
但路天温下意识地便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秘密,至少是一个除了斗灵商会之外,外人根本无从得知的秘密。
由于并不知道暴露这个秘密的后果,路天温自然是不想冒这个险,若是惹得那位大人物不快,不仅是他路天温师徒,或许连整个斗灵商会,都要大祸临头了。
正是心中这些想法作祟,路天温哪怕明知道自己插手小辈之间的争斗有所不妥,却也不得不在此刻出手了。
他的首要目的,就是要先解除谢天挽所中的剧毒,那样或许才能让这个弟子守口如瓶,不致受云笑那小子的控制,而说出心中的秘密。
和谢天挽一样,路天温对自己的炼脉之术也是极为自信,他可是货真价实的天阶低级炼脉师,甚至只差半步,就能突破到天阶中级,实是这一次炼脉大会冠军的有力争夺者。
路天温倒是知道云笑已经突破到了浮生境中期,可明显是最近两个月之内才突破的,至于其炼脉之术有没有突破到天阶层次,他表示怀疑。
就这么一个疑似还处于地阶高级炼脉师的家伙所施的剧毒,路天温有绝对的自信,自己一定能够信手而解,也能让这小子瞧瞧,什么才是天阶炼脉师的手段。
路天温知道自己多说多错,索性也没有去回答叶枯的喝声问话,甚至连看都没有看那边一眼,便已经伸手在谢天挽身上的几十处要穴,各点了一下。
“那是……天阶脉阵?”
看到路天温的动作,已经达到地阶高级脉师层次的叶枯,眼神不由一凝,因为他赫然是感应到了一抹天空之力悄然降临,正好落在了谢天挽的身上。
能引动天空之力为辅助的脉阵,很明显至少达到了天阶高级,看来路天温虽然自信,却也决然没有小看云笑,第一时间就施展出了天阶脉阵。
“天阶脉阵么?”
以云笑的眼光,自然也是第一眼就认出了那天阶脉阵的底细,不过他的眼眸之中,却是在此刻浮现出一抹戏谑的光芒。
如果只是普通的天阶低级剧毒,路天温这天阶低级的脉阵倒也可能奏效,可是他刚才施展的剧毒,却是传自九重龙霄,哪怕是久不动用,也绝不是这些腾龙大陆炼脉师所能化解的。
这路天温自恃炼脉之术强横,又施展了这不俗的天阶低级脉阵,可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和一个怎样的存在对抗,接下来的一幕,一定会让他大吃一惊。
“驱毒,启!”
只听得路天温口中三字轻喝声落下,然后那数十处穴位连成的脉阵,便在天空之力的加持之下,爆发出一道强横的力量波动。
这些力量似乎有着一种极为特殊的吞噬之力,让得谢天挽在这一刻觉得自己的全身血液,都仿佛要被那股吸力给吸出来了一般。
不过谢天挽倒是知道,这是老师在施展手段,要将侵入自己体内的那些剧毒尽数剥离,这样一来,或许自己所中的剧毒,就能一朝尽解了。
第1379章 我的毒,你解不了!
“嗯?”
然而就在路天温极度自信,认为下一刻就要奏效的时候,他脸色忽然一变,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控制的天阶低级脉阵,那强横的吸力,竟然什么也吸不到了。
谢天挽身体之内的那些剧毒,那些刚才肆虐得他满地打滚痛苦不堪的剧毒,似乎在这顷刻之间尽数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见一丝一毫。
可是这些剧毒能量固然是消失了,但是谢天挽的痛苦却是半点也没有减轻,甚至还有些变本加厉的趋势,痛得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老……老……,救……啊!”
谢天挽努力想要伸出手来,却终究没有办到,而其口中之言,也显得有些绝望,难道连老师施展的天阶脉阵,也拿那家伙的剧毒没有办法吗?
此刻的谢天挽,仿佛觉得自己体内有着无数的小虫子在爬咬,他恨不得将自己的一张皮都给揭下来,麻痒的感觉,比剧痛更加难以忍受。
“天挽你放心,为师一定会救你的!”
感应着天阶脉阵什么也没有吸到,路天温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不过他毕竟是天阶低级顶峰的炼脉师,也是不可能这么轻易便会放弃的。
唰!
只见路天温右手在腰间一抹,然后一枚散发着浓郁气息的淡黄色丹药,便是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中,让得不少人都是心头一凛。
“这种气息……难道是斗灵商会特有的‘玄竭丹’?”
叶枯毕竟是曾经的天毒院大师兄,见识也要比其他人广博许多,在感应到那淡黄色丹药的一瞬间,便是有了一些猜测。
所谓的玄竭丹,可不是什么解毒丹药,据说是斗灵商会某位前代的毒脉师,取百种剧毒脉妖的毒素,将之用某些天材地宝中和,而炼制出来的一种特殊丹药。
这种丹药给普通修者服用的话,会让人瞬间七窍流血而死,哪怕是一些天阶低级的炼脉师,也根本没有时间化解,因为那毒发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如果玄竭丹只是有着剧毒的功效,那也只是和普通的天阶低级毒丹相差不多,绝不可能拥有如此偌大的威名。
而玄竭丹的另外一种功效,却是和致人死命的剧毒截然相反,那就是解毒,据叶枯所知,这玄竭丹能解的剧毒多达上百种,实在是玄奇之极。
曾经炼云山天毒院的院长青木乌,也从一些地方弄到过一枚玄竭丹,还曾经仔细研究过,研究出那乃是由百种剧毒揉和而成的剧毒丹药。
只是这种由百种丹药凝炼而成的毒丹,为何会拥有强横的解毒功效,青木乌却又百思不得其解。
研究到后来,青木乌也只能是将之归结到以毒攻毒的理念之上了。
或许是那百种剧毒炼制的玄竭丹,内里蕴含着多种奇毒,在一些强横毒脉师的控制之下,倒也并非没有这个可能。
因此此刻路天温在拿出这玄竭丹的时候,很明显是想用这以毒攻毒之效,来化解那连自己都分辨不出来的剧毒。
玄竭丹炼制不易,更是有极大的危险性,但这个时候路天温却是什么也顾不得了,若是再不出底牌手段,或许自己这个宝贝弟子就要一命呜呼了。
当然,路天温最怕的,还是谢天挽因为承受不住痛苦,而吐露出什么秘密,那样一来,不仅是他路天温要大祸临头,可能连带着斗灵商会都要整个覆灭。
那位从九重龙霄下来的大人物,虽然只有浮生境阶别的修为,可是跟在其身边的那个老家伙却是深不可测,那可是一击就能让会长魏独征都身受重伤的通天境强者啊。
不过当此一刻,路天温对自己这玄竭丹还是颇有自信的,那天阶脉阵吞噬不出来的剧毒,在玄竭丹之下当无所遁形。
呼……呼……
在路天温将玄竭丹喂谢天挽服下之后,从这位斗灵商会天才身上,仿佛升腾起了一种特殊的力量,而这种力量还在不断变幻着气息。
很明显是这一刻路天温已经在控制玄竭丹中的上百种剧毒,看看有没有能和谢天挽所中剧毒起反应的一种。
世间剧毒千奇百怪,哪怕是一名天阶毒脉师,穷一生之功也休想将之全然弄懂,更别说眼前的路天温了。
不过斗灵商会的这种玄竭丹确实是神奇,虽然它只有百来种剧毒,但是这些剧毒的属性却是包罗万象,就算不是一模一样,也有很多相似之处。
路天温相信,只要自己找出云笑所施剧毒,和自己玄竭丹中某一味剧毒,有一丁点的相像之处,或许就能暂时控制谢天挽的痛苦,来日再找出正确的方法来解毒。
“没用的,我的毒,你解不了!”
然而就在路天温胸有成竹地一种种试过去的时候,云笑的轻声已是随之传来,让得他的脸色不由阴沉了几分。
因为此刻的路天温,已经试过了玄竭丹大半的剧毒,竟然没有任何一种能和谢天挽所中的剧毒,有丝毫匹配。
事实上并不能说不匹配,是因为路天温控制的玄竭丹,根本就没有找出谢天挽体内的剧毒藏匿,那仿佛消失不见的剧毒能量都找不到,自然是不可能用玄竭丹来化解了。
只是此刻谢天挽痛苦依旧,路天温有绝对的理由相信,那并不是剧毒能量消失了,而是用某种方法隐匿了起来,让自己寻之不获。
“不怕告诉你,就算你施展再多的手段,有再多的天阶解毒脉阵,也休想解得那剧毒的一丝半毫!”
云笑面无表情地侃侃而谈,然后目光转到谢天挽的身上,和后者奄奄一息的视线对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而且我这剧毒并不会要人性命,它就好像附骨之蛆一般,一辈子都停留在你的体内,让你无时无刻不在经历这种痛苦,怎么样,好玩不?”
云笑盯着谢天挽,虽然脸上有着一抹笑容,但听他说到这些后果的时候,这个斗灵商会天才的身形,不由颤抖得更厉害了,不知道是痛的痒的还是怕的?
尤其是听到云笑最后几个字反问的时候,谢天挽感觉到自己这一辈子恐怕都要完了,偏偏那种痛苦和麻痒,让得他连自绝都做不到。
何况就算是谢天挽有力气自绝,他也没有这个胆量,他刚刚才成为斗灵商会第一天才,炼脉之术也在年轻一辈之中分属顶尖,还没有大出风头呢,怎么可能甘心去死?
可以说云笑的这两番话,将谢天挽最后的一丝希望给生生戳破,自己的老师固然是天阶炼脉师,可是那些手段,却好像毫无用处啊。
无论是天阶低级的脉阵,还是这天阶丹药玄竭丹,都对自己的痛苦没有起到半点缓解的作用。
在这一刻,谢天挽无疑对自己一向信任的老师,感到极度的失望,他知道这样下去,自己只会遭受无穷无尽的痛苦。
“云……云笑,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只求你给我解毒!”
当此一刻,谢天挽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股力气,强忍着体内的痛苦和麻痒,连自己老师都不顾了,终于是开口求饶。
“天挽,你相信老师,为师一定会解除你的痛苦的!”
听着谢天挽求饶的话语,路天温脸色一片阴沉,手中动作加快了几分,口中也是低沉出声,想要打消谢天挽那不切实际的念头。
“没用的,老师,云笑说了,你解不了他的剧毒!”
感受着体内依旧没有半点缓解的痛苦和麻痒,谢天挽既然第一句求饶出口,便已经没有了太多的顾忌,而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将路天温生生激怒了。
“混账,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