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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此一刻,宋秋蝉显然是下意识地忘记了刚才祁风的下场,又或者她对自己化生兽的力量异常自信,认为任何的剧毒,在经过化生兽之体后,都会被腐化殆尽。
一心只想将化生兽收回体内的宋秋蝉,感应到那蝶形脉灵力量的一丝松懈,心头不由大喜,同时在心中嘲讽出声。
事实上这一刻宋秋蝉的举动,已经算是违背炼脉大会毒脉比试的规则了,因为她运用了自己的脉气,脉灵和她,终究是同为一体的。
可是不动用脉气的话,宋秋蝉自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那蝶形脉妖的吞噬之下,收回自己的化生兽,这可真是两难的境地。
不过在和损失化生兽,和输掉这场比赛之间比起来,宋秋蝉明显是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那就是保存自己的化生兽。
又或许宋秋蝉知道,自己的化生兽固然是还能坚持一段时间,可最终的结果依旧是落败,到了那个时候,自己的炼脉大会之路,终究也要走到尽头了。
化生兽已经是宋秋蝉最后的底牌,左右都是个输,那为何不先保存化生兽呢,那样一来的话,输了之后还能保留几分实力,以待来日。
这就是宋秋蝉心中所打的全部如意算盘,只可惜她千算万算,甚至不惜动用自己的脉气,也没有算到某一个结果,所以她的下场已经注定。
“老女人,你犯规了!”
在宋秋蝉运转脉气回夺的时候,广场内外几乎所有人都感应到了她那股爆发的脉气修为,天毒院的第一天才叶枯,更是忍不住大喝出声。
“不要脸!”
叶枯身旁的司墨,自然是唯师兄师姐马首是瞻,此刻更是怒骂出声,此言一出,几乎所有人脸上都是露出一抹鄙夷的神色。
先前在九界万毒塔之内,诸人没有看到宋秋蝉和云笑的争斗,倒也不好下定论到底是谁是谁非。
可是现在,宋秋蝉在不敌之后,竟然动用了自己高出柳寒衣甚之多的脉气修为,如此一来,可就算是破坏毒脉比试的规则了。
到时候宋秋蝉就算是赢了也不光彩,炼脉师总会和诸多前来观战的大佬们,也不会承认宋秋蝉的胜利。
“这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反观那刚刚突破到凌云境初期的青木乌,此刻却是没有半点愤怒的样子,反而是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旁边的欧阳万通和李云帆都是若有所思。
“寒衣似乎是故意为之啊!”
钱三元也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天阶低级炼脉师,灵魂之力也极为强悍,再加上旁观者清,他感应出来的东西,可比宋秋蝉这个当事人清楚多了。
“这不是废话吗?以寒衣仙胎毒体对吞无蝶的控制,若非故意,又岂会真的被宋秋蝉那女人给夺回化生兽?”
突破到凌云境之后,青木乌身上自然而然地多了一抹霸气,而听得他这话,一旁的两位外来大佬,心头不由一动。
毕竟仙胎毒体这个称谓,他们都是第一次听说,虽然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异种体质,但看柳寒衣对毒脉一道如此精通,就知道这种体质决然不俗了。
嗖!
就在叶枯司墨大骂之声,还有其他人各异的心思之中,宋秋蝉根本就没有半点理会,加紧输送自己浮生境后期的脉气,终于是让化生兽脱离了吞无蝶的吞噬。
“该死!”
当此一刻,柳寒衣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愤怒和失望的神色,口中也是喝骂出声,没有人知道这些表现,其实都是她主动装出来的。
柳寒衣就是要给宋秋蝉制造自己后力不济的假像,结合着朝着后者飞回的化生兽,她的这道不甘怒骂之声,无疑成了最为经典的点睛之笔。
反观宋秋蝉,虽然在庆幸自己的化生兽,终究是没有被吞噬殆尽,但她的脸色却并不怎么好。
毕竟宋秋蝉知道,自己这爆发脉气夺回化生兽的一幕,肯定为很多旁观者和那边的几位大佬感应清楚。
这种明目张胆破坏规则的举动,已经让宋秋蝉没有继续下去的资格,她知道,自己这一次炼脉大会的路,终于是走到尽头了。
宋秋蝉心中也有着极度的不甘,这一次她原本野心勃勃而来,甚至是打着主意想要夺得毒脉一道的冠军。
哪知道在九界万毒塔中遇到云笑,最终被其弄断了一条手臂;现在又在最后的比试之中,遇到了一个妖孽般的天毒院天才少女。
连毒魑之气和化生兽都不奈何不得柳寒衣,宋秋蝉真是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才能击败这毒脉天才了。
或许在宋秋秋蝉在心中,刚才化生兽被那蝶形脉灵吞噬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败了,自己的底牌尽显于人前,都不能拿对方怎么样,她根本就没有更加强大的手段。
所以宋秋蝉在那一刻选择爆发脉气,反正是个输,要是真的损失这只化生兽脉灵,对于她的毒脉之术甚至是脉气战斗力,有一个极大的影响。
不过好在宋秋蝉竭尽全力动用了脉气之后,终于还是收回了化生兽,避免了更进一步的损失,这倒是一个不幸中的万幸。
只是宋秋蝉哪里知道,在她将化生兽收回体内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没有任何和柳寒衣谈判的资格了,仙胎之毒,也在这一刻倏然爆发。
啪!
只见不远年的那个曼妙身影,脸上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不待宋秋蝉说话,突然打了一个响亮的响指,听起来清脆之极。
“嗯?”
随着响指之声传进耳中,宋秋蝉脸色不由大变,因为她清楚地感应到,从自己的体内,正在升腾而起一抹强悍而诡异的气息。
“该死,是剧毒,那臭丫头好卑鄙!”
当此一刻,作为天阶低级的毒脉师,若是宋秋蝉再感应不出那种特殊的气息,那她就枉为如此高阶的毒脉师了。
正是发现了这个事实,宋秋蝉这一刻电光石火之间,终于是明白自己终究还是着了那小小少女的道儿,被其借助化生兽,将剧毒施在了自己的体内。
广场内外,尽皆肃然!
第1432章 给我解药!
“这女人,还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
看到宋秋蝉脸上突然之间露出极度痛苦之色,下方诸围观修者们先是一怔,然后就浮现出一抹冷笑之色,甚至有人口出讥讽之言。
因为此刻已经有不少人想明白其中的关键了,他们尽都知道一定是柳寒衣让那蝶形脉灵和化生兽接触的时候,就将一抹剧毒打入了化生兽的体内。
按照正常的情况,化生兽如果被柳寒衣的蝶形脉灵吞噬殆尽,那抹剧毒自然是不可能进入得了宋秋蝉的体内,也就不会让她中毒了。
偏偏宋秋蝉情急之下,因为心疼化生兽,不顾大会规则,强行动用脉气,这才将化生兽生生夺回,从而被化生兽体内的剧毒给侵蚀了。
如此看来,宋秋蝉能这么轻松就夺回化生兽,恐怕也不是因为其脉气修为有多强悍,而是那天毒院的天才少女有意为之了。
“臭丫头,你敢算计老娘!”
感应着体内爆发而出的剧毒能量,再看到那边一男一女似笑非笑的神色,这一刻宋秋蝉不由急怒攻心,直接大喝出声。
嗖!
甚至此刻的宋秋蝉因为剧毒爆发,先前强压下心底的仇恨随之升腾而起,赫然是再也顾不得大会的规则,身形微动间,朝着柳寒衣怒扑而去。
又或者在宋秋蝉的心中,知道那种连祁风都抗衡不了的剧毒,自己未必就能抗衡,她必须当机立断,将那施毒之人给拿住,再逼其给出解药。
“这……”
宋秋蝉突然之间的发难,让得广场外围那些围观修者们,尽都是目光呆滞,全然想不通此刻宋秋蝉,会何会做出如此愚蠢的决定。
这些围观修者们,一时之间没有猜到柳寒衣和云笑的关系,这个天毒院的少女,虽然最终并不一定会要了宋秋蝉的性命,但是后者这一身修为,就未必能保得住了。
众人觉得宋秋蝉愚蠢的原因,是因为刚才见过了祁风的结局,他们心中清楚,只要宋秋蝉主动认输,为了炼云山的名声,柳寒衣应该也是不会看着其毒发身亡的。
可是宋秋蝉此刻的举动,无疑是将自己最后一条路都给堵死了,如果说先前施展脉气夺回化生兽只是下意识举动的话,那此刻的暴然以难,就是其自主为之了。
这两者有着截然不同的解读,一者下意识,一者主动发出进攻,这是完全视炼脉大会的规则如无物啊。
“寒衣师姐小心!”
看着宋秋蝉身上爆发出磅礴的脉气,天毒院天才司墨下意识便是惊呼出声,然后他就感应到身旁一抹异样的目光投射而来。
“那老女人已经中了寒衣师妹的剧毒,你当她真能翻得起什么浪花?”
说话的是叶枯,或许相对于司墨,他对柳寒衣那身仙胎之毒,要更加了解一些吧,他相信就算宋秋蝉比柳寒衣高了两重小境界,下场恐怕也会极为凄惨。
如果说单单比拼脉气修为正面抗衡的话,在对方有意防备之下,柳寒衣恐怕根本就不是宋秋蝉十合之敌。
但是现在,那无往而不利的仙胎之毒已经入体,在叶枯看来,宋秋蝉此刻的举动就是自寻死路。
只不过除了少数几个人之外,没有人对仙胎之毒有所了解,他们只知道宋秋蝉是浮生境后期的强者,而柳寒衣不过是刚刚才突破到浮生境初期罢了。
“云笑应该会出手相救的吧?”
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人心中都是冒出这么一个念头,也将目光转到了那离柳寒衣不远的那个粗衣少年身上。
虽然这些人不知道柳寒衣和云笑更深层次的关系,但他们至少知道这两位是关系不错的朋友,曾经在无常岛之上,还并肩作过战呢,云笑没理由会见死不救。
可是当众人将目光转到云笑身上的时候,却见得这个少年并没有丝毫的动作,甚至脸上还噙着一抹似有实无的笑容,让得众人摸不着头脑。
“来不及了!”
其中一名地阶高级的炼脉师叹了口气,口中轻声发出,让得诸人都瞬间清楚了他言中之意,那是说云笑就算是这一刻出手,也已经来不及相救宋秋蝉了。
作为当事人的宋秋蝉,其实也一直都在防备着云笑突然出手,相对于浮生境初期的柳寒衣,在脉气战斗力之上,她无疑更加忌惮不按常理出牌的云笑。
曾经在九界万毒塔之内的时候,宋秋蝉就是因为自己的一时轻敌不防,这才被云笑斩掉一条手臂。
或许连宋秋蝉自己都不知道的是,自九界万塔之行后,自己对那个修为还比自己低一个小境界的少年,已经产生了隐晦的心理阴影。
不过在宋秋蝉离柳寒衣已经越来越近,她眼角余光瞥到云笑竟然纹丝未动的时候,不由心头大喜。
“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这一次你必将为自己的自大付出代价!”
当此一刻,宋秋蝉再也没有去想其中后果,她只知道在自己拼尽全力的一击之下,柳寒衣绝对是避无可避。
到时候拿到了解药,再将这丫头给生生击杀,不知道云笑又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呢?
这就是宋秋蝉心中所打的如意算盘,她清楚自己这一刻的出手,恐怕炼云山已经容不下她,那就一不做二不休,让那个可恶的小子极尽伤心难过吧!
像宋秋蝉这样的人,是不可能有丝毫怜悯之心的,也不可能从别人的角度出发,她打定主意,拿到解药击杀了柳寒衣之后,便即施展身法逃命,只要陆燕机不出,其他人未必就能追得上自己。
“死吧!”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宋秋蝉已经是离柳寒衣不过数尺之遥,似乎都能感受到对方少女身上那种隐隐的气息了。
“唉,原本还想留你一条性命的,是你自己不要,那就怪不得我了!”
就在宋秋蝉大喝声落下,她耳中却是突然传来一道叹息之声,然后就见得离她不远的那个少女,右手轻轻一握。
当此一刻,宋秋蝉并掌为刀,正要朝着柳寒衣的咽喉要害切去,原本在她看来,只要自己这掌刀一切,这少女顷刻之间便会香消玉殒。
甚至宋秋蝉连逃跑的路线都已经选好,她相信自己只要击杀了柳寒衣,就能瞬间抢到其纳腰,然后逃之夭夭,大陆之广阔,从此天高任鸟飞了。
哪知道宋秋蝉心中这些如意算盘刚刚开始打,她就感觉到刚才那些还能勉强忍受的异种剧毒,轰然在自己的体内爆发开来。
如此剧烈的冲击,让得宋秋蝉的动作戛然而止,取而代之是一抹苍白的脸色,还有那不断颤抖的身形。
“我……我……”
感受着体内全面爆发的剧毒能量,宋秋蝉一脸的惊惶之色,因为她发现,自己那些强悍的毒脉之术,竟然在那种特殊剧毒之下,没有了丝毫的用武之地。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