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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玄洲倒也干脆,“得瞧瞧。若这三个妖王只是炼体的,有本门真人境的七人在此足矣。若是会些妖法,就得瞧瞧它具体是什么手段,小心提防些便是。玉蟾婆那样的毕竟是少数,只要不一门心思逃窜,倒也问题不大。
只是这海中的妖魔实在太多了,只怕杀了三个又来三个,哪里是个尽头……”
红羊插嘴,“真人容禀,那妖军的主帅,称作孟光神君,它是灵王长子,得了天一神宫不少真传法宝,手段非凡。只是这两日回神宫赴宴去了,如今留守军中的乃是它身边的两个护法。
这两妖一个是鲸鱼得道,称作蟠峤神将,使一条铁棍,还有个是带鱼成精,唤作银梭神将,用一把长刀。
它们原就是海中的霸主,被灵王降伏后,得神君赐下神宫真传,才能突破化神境界,最是忠心不二。
此两个魔头虽不通什么妖法,却仗着本相厉害,力大无穷,而且各有独到的本事,可以威服群妖。
那银梭是个凶残暴虐的,擅长排兵布阵,专司练兵统军。孟光麾下这些兵马,都是它调教出来的。
那蟠峤也颇有些心机,它化成人形以后常在南海行走,还勾结了一群南海修士,搞了个什么寻鲸盟的,十洲七屿许多谋划策反,阴谋暗算之事,都是它带着手下这些人族的细作在背后策动。
这两个正是孟光神君的左膀右臂,只消诛除了它们二獠,孟光那厮麾下便有千军万马,也使唤不利索了。”
姚玄洲听得啧啧称奇,“此言果真?”
李凡想了想,从袖子里摸出波斯猫来,叫红羊又重复了一遍,也点点头,“确实不假。”
果然有内间暗通,许多事情瞬间就明了。
如今带鱼要在海沟里掌握全军,鲸鱼要拉拢南海诸岛的散修,孟光神君跑回去赴宴,大概是给它爹作个PPT演讲一番南海项目的远大前程,再拉点赞助。至于玉蟾婆那厮,八成是藏在暗处养伤,也不可能这么快加入领导团队。一时间连一个可以主事营救王孙的化神都挤不出来,就可见一斑。
其实李凡也看的出,这次过来营救白羊的妖将,其实单纯是实力较弱,脑子不能算傻,那带鱼将军大概已经算是拣选了些脑子活络,懂得灵机应变的妖将了,只可惜正撞在墨竹山手里,那剩下的那些,更不过是酒囊饭袋,虾兵蟹将,案板上的鱼腩罢了。又何惧之有?
可见人手骨干不足,地盘太大的问题,也并非是墨竹山独有。三大派也好天一神宫也罢,哪怕不缺神功法宝的大势力,也始终会缺乏那种可以信任,值得培养的心腹核心。
比如红羊这样的,这能说会道,还看得清形势的也不差了,可不就为了保命,转眼给把宗门底细漏个掉底?墨竹山再怎么门规森严,不也有南北两派的内斗,也会出玉蟾婆这样的叛徒么?
所以谁也不用笑话谁,只能说天一神宫那边缺个观主那样能算计的,于是再怎么挣扎也只有凡人的智慧,这次它们绝难有胜算了。
于是墨竹山众人便当机立断,在李凡剑光引领之下,遁光直扑聚窟洲附近,那处珊瑚海中的妖军仓库,发动奇袭。
那珊瑚虽然被太素道祖一类的玩意影响,但墨竹山这群人可也是玩太素的行家了,何况李凡的眼球可比那孟光神君的眼球厉害,大不了一路瞪着三只眼杀进去就是了。
总之只要夺了孟光神君为了攻打南海准备的军资。这些妖兵离败阵也不远了。而若是妖军都败退了,那些投降的人奸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只是令李凡大为意外的是,当他们墨竹山五十个修士加一条投诚的红羊,趁着夜色扑到那片鬼手似的珊瑚丛林时,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之时,他们居然在天上撞到其他人了!
‘玄天剑意道,是峨嵋。’
艹了,吓得他差点一口飞剑喷过去……
也真亏得两边都是剑光飞空,远远得看出对面不是妖物,这才没一头撞到一起直接干起来。
当面二十四道剑光,并从中飞出一道人影来相见。
卧槽,化神……
姚玄洲同李凡对了一个眼色,两个一齐飞上前行礼。
“墨竹山姚玄洲(李清月),拜见神君。”
他抬头时,只见这位女修遁身已到了面前,檀唇淡淡,不点而红,柳眉弯弯,不画而翠,脸若白桃,眼如水杏。恩,素颜九十分吧。
“九天玄女仁慈救世赐福赦罪大慈尊,峨嵋韩香墨。”
‘玄天剑意道,哎唷,小韩啊。’
怎么又是你预定的弟子啊?
‘玄天剑意道,是给狗东西预定的小媳妇。你看她哪点不如那狐狸?
哼,结果给我说什么只当人家是师妹。真气死我了……’
南歌子·香墨弯弯画
香墨弯弯画,燕脂淡淡匀。揉蓝衫子杏黄裙,独倚玉阑无语点檀唇。
人去空流水,花飞半掩门。乱山何处觅行云?又是一钩新月照黄昏。
第一百八十一章 韩神君
不是吧,这种极品货色也视如师妹?那狐狸到底得长成什么惊天动地的模样啊?还是说雁师兄眼睛斜的,这审美观同普世标准颇有所不同吗??
‘玄天剑意道,就是说啊!狗东西简直睁眼瞎!真气死本座了!哎哟想起来就心绞痛……’
你哪里来的心……不过也说不准,搞不好两个人性情相冲,三观不和呢?又或者这位韩神君一心求道,瞧不上北辰剑宗的直男也不一定呢?哦,说不定峨嵋那边家长反对呢?
李凡充分发挥前世言情剧的想象力开始八卦。
‘玄天剑意道,你这就不知道了,当年狗东西不跑,那可是差点继承本座衣钵的,九阴山同峨嵋山联姻,天底下有哪个敢反对!若不是那妖精坏事……哎呦,心绞痛……’
李凡,“……”
“原来是墨竹山的道友,封观主不愧是南国第一神算,娄观道法名不虚传,贫尼叹服。”
“韩神君谬赞了,我等不过是机缘巧合,而道友不远万里前来相助,挽狂澜于即倒,救大厦于将倾,这才是我玄门的领袖,正道的楷模,姚某佩服佩服……”
“姚监院太客气了,仗剑除魔正是我辈应尽之责,既然遇见了,不如两家协力除魔。还南海一个太平吧。”
“理当如此,墨竹山愿为前趋,听凭神君调遣。”
韩香墨看着倒似是早就看开了那些前尘往事,同姚玄洲一通商业互吹,统一了阵线,分配了指挥权。
韩香墨又仔细打量了李凡一眼,微笑着朝他点点头,“你就是李清月吧,果然是良材美玉,英雄出少年。上上的道种如今也是难得一见,倒是叫我想起一位师兄。”
李凡猛得一个激灵,赶紧驱走脑子里的杂念,行礼道,“小子见过神君。不知秦师姐可安好。一别多日,甚是挂念,这次小子运气不错,在雷泽得了不少灵材,不知能否请神君代我转送师姐一些?
另外小子同贵派陈南谷师兄也相识,不知他伤势如何,我这也有些灵丹,或许他也能用着。”
姚玄洲咳咳两声,“清月,这种私事就不要劳烦神君了。”
韩香墨含笑道,“不妨事,举手之劳罢了,南心的眼光倒不错,这一番姻缘委实不坏。”
不等李凡尴尬,韩香墨已经挥手接了李凡送的储物玉,并也返送出一道玉简落在李凡手心。
“我瞧你身上有些太阴剑光残留,大约是修了太阴路数的剑诀,这些暗伤若化解不得法,难免会留下隐患。
这部《北辰太阴冰轮真解》,乃是北辰剑宗真传,可修炼太阴元婴,化去剑光的遗害。此法是我得一位剑宗前辈所赐,可惜因着一些缘由,最后我也不曾修炼,辜负了他的期望……
不过你这样一品的才俊,托付给你该也不辱没剑宗的门楣,若有缘续此传承,想必那位前辈有知,也会老怀安慰吧……”
‘玄天剑意道,小韩可真是个知心人呐~~~’
李凡,“……多谢神君。”
韩香墨点点头,也不再看他,转头同姚玄洲道,“闲话暂且至此,姚监院,我家师长虽心有所感,算着近期有大股妖魔要进犯南海,为祸中原,差使我带些弟子前来除患。
但我在南方找寻了一阵,只有此处有些魔胎异状,却似乎是天地所生,虚月所染,并未曾寻着多少妖魔的踪迹。若只是此物,也不必特意吩咐我亲自来才对,不知封观主那边可有什么吩咐提点的。”
哦,难怪妖军私藏在这,这么看来峨嵋也不能事事算得精确,只是于天下大势上有所感应啊。
‘玄天剑意道,有所感应还不够啊,天一神宫那边多少也是用手段遮掩了些天数,想争夺天下的,若连三大派的算子的本事都不顾忌,那才奇怪呢。’
倒也是,确实也不必算的特别精准,战略上已经是占足先手了。只瞧峨嵋那边在这关头调来的二十四人,带队的韩香墨是化神境界,其他具是元婴真人,都是娄观道真人级别的真修。单他们这一队阵容,大抵就足以扫荡南海群魔,屠灭天一神宫的先锋部队了。再加上墨竹山这边的五十精锐(李凡自称精锐),灵王不亲自来,都不知道怎么输好吗!
这种场合,姚玄洲当然不会傻呵呵得客气说,没有啊,我们就是捉妖捉不到,顺路来接李清月这崽子的。真的是偶然碰到的呀。
于是当即他就把从李凡和红羊那得的情报,一番讲解,头头是道,把这天一神宫从上到下的人手布置,筹谋策划一阵总结转述,给韩香墨分析得一愣一愣得,最后只能感叹。
“观主居然能算到这种地步的吗!墨竹山果然能人倍出,真不敢小觑天下英雄啊……”
李凡,“……”
不过知道了天一神宫的底细,甚至连孟章神君的底细都听了,韩香墨也就心里有数了。不过比起先劫仓再打援,她似乎有不同的打算。
“这海底的仓廪,肯定有阵法禁制,若是惊动了妖族叫它们逃脱一些反倒不美。不如两边同时动手。
此处的魔物,就请姚监院率墨竹山的道友拔除,我峨嵋先去围了灵王部众,绝了它大军的生路。”
姚玄洲也点头,“也好,这片珊瑚的魔胎也快成了,放着不管也要生出祸患来,不可不除,清月,你就带给峨嵋道友带路,去攻妖军大营吧。”
墨竹山戒律院这些人专门新法除魔的,而峨嵋也更擅长古法除妖,大家术业有专攻,这么安排倒也妥当。李凡也领命,就骑上红羊认路,带了一众峨嵋剑仙,飞空到灵王大军藏身的海沟附近。
韩香墨瞳孔中射出两道精光,往海面下扫了一眼,便点点头吩咐道,“我要准备法宝除妖,你们给我护法,下头也布个六门阵困住妖兵。”
“遵法旨。”
峨嵋弟子领命,分出十八人到海面,三人六队,各往天边占住阵脚。海面上便隐隐升起一阵大雾,如梦似幻,晦暗不明,微尘芥子,迷神遮眼,天时地利,皆不能辨。
而剩下五人则单纯以五行阵护法,守住核心的神君,韩香墨也掐诀念咒,大概在准备对军级别的大绝招。
李凡估摸着马上又要核爆了,赶尽骑着红羊升到天空,躲远远的看戏。
‘玄天剑意道,底下这一番布置,叫作生死幻灭晦明六门阵。这是个困人的幻术阵法,是峨嵋守山的两仪微尘阵简化版,只有生门可以脱困,这随手施展的倒也不难,你算算看哪一条是生路。小韩准备好法宝之前你若算不出来,碰着就是个死了。”
哇塞,看个热闹还布置作业呢……
李凡也没法子,只好捏着手指在那儿掐算。掐得满头大汗,还偷偷拿司南看了两眼,总算计较出来了。
这六门阵比李凡见过的各种阵法都复杂,因为整个阵法并非死的,而是活的,那十八个元婴不是单纯得维持看护阵势,还时不时左旋右转得变幻方位法门,整个阵法的气机都处于动态的变化流动,可能你一时算出门路来了,慢上一步,生路又给变幻了方位,又得推倒重来,全是白搭。比如这会儿,生门就从西南转到东南了。
‘玄天剑意道,算的不错,可你已经死了。’
怎么就死了,这好歹是算出来了啊?
‘玄天剑意道,光算出来有屁用,你不还得过三关,从峨嵋的真人手底下打出去呢。你能瞬杀三个吗?瞧,那边法宝可已经准备好了。没时间啦!’
李凡扭过头,远远看到韩神君手中托出个,白釉缠枝莲纹铜扣斗笠碗。这宝贝从她素手中逐渐飞起,闪着荧光悬空变大,自一个正常的杯盏形状,逐渐变大成斗笠炉灶般大小。
只见那碗口部一圈红铜镶口,碗身斜直,小底足,釉色白中泛黄,胎质细腻坚致,胎壁微透光,碗心模印云凤纹,口沿内为一周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