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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丁本来就不旺,突然死了一个前途大好的,你又可能和过去的仇家有些说不清的牵连,所以我过来看你一眼。”
“哦……哦哦!”这下李凡总算反应过来了,“原来你们怀疑我是罗教的奸细,害了陆师兄?”
秦剑师坦然点点头,“正是。”
李凡楞了一下,脊背上的冷汗一下就渗出来了。
这群人,心机好深沉啊!
也是啊,看在竹山的眼里,他李凡第一眼就拜了道祖虚星,确实有罗教弟子转世的可能性存在,而又是他,临时加入陆师兄牧龙队伍里的,可当天就出事了!更何况他一个练气,居然能反杀一个金丹!这疑点就更大了!假如是罗教余孽转世,就全能说通了!
再如果墨竹山狠辣一点,问迹不问心,说不定直接就把他给除了啊!
放了这么多天不动,搞不好真就是在试探监视他!
甚至,茯苓和玄宝,到底是他们自己去斗剑,还是提前被调走,玩了一套欲情故纵,引蛇出洞呢!
那鲲呢?玄天剑意呢?狗飞盘呢?系统呢?他的这些底牌,是不是也已经暴露了呢?
这老头这时候跳出来,把手里的秘卷天书展现给他看又是什么意思?
是图穷匕见,可以收网了!?
李凡此时只觉得口干舌燥,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脖子,真的是坐如针毡,差点要跳起来跑了!
‘玄天剑意表示,莫动!’
“静心,喝茶。”秦剑师也一振声。
被两边一呵,李凡不由自主得端起茶喝了一口,莫名镇静了一些。
“不用想太多,观主的意思,只是叫我以防万一,再亲眼来查看一下而已,其实你若真是罗教的奸细,又怎么会助山主和望舒修行,做这些惹眼的事呢。”
秦剑师把那画卷层层叠叠包裹后,放入玉匣中收入玉佩,随后又取出一个紫玉金盖细口葫芦,放到李凡的面前。葫芦上还用金线镶边,画着枝枝杈杈的金梅,梅枝间隐隐有云舒雾卷,清风流转,煞是好看。
“观主也吩咐了,若是看着你确实没什么问题,竹山自然也不可辜负了你这样有潜力的弟子,更不会耽误一个天地所生的道种。
这葫芦里,是两百枚九转还魂续炁玄牝紫金丹,(‘玄天剑意表示,卧槽九转!’)不仅于修行大有裨益,还能生血回息,还魂救命。
对了,你大概没用过金丹吧?这可不是生吞的,一种用法是采买个随身携带的掌中炉,取一颗金丹放在手炉中,以真火熬炼,吐纳金丹所化的丹息。如此可以反复使用,也不会浪费丹力。
还有一种服法,是劈开了,取半颗压在舌下含着,生津自咽,但通常药力太猛,而且也不好消化,含一会儿就得吐了,免得中丹毒,只能紧急时候使用。
这种丹成九转的极品,含在口里只要不伤了颅首,哪怕只剩下一口气都能给你救回来。说句仙丹也不为过了。”
不不,这也吹得太过了吧?
‘玄天剑意表示,不可能!筑基弟子给些三转的都实属抬举了!墨竹山哪来这么多钱挥霍!’
……等一下,所以是真的能救回来?
秦剑师则随口道,“玄牝紫金丹实属上佳的丹品了,这些是观主给你治伤时顺手炼制的,就算到了金丹期也能服用。不过拿来修行还是可惜,留着救命比较好。
当然我看你伤势也养的差不多了,可以承受这金丹药力了,就随你使用吧。不过记得是药三分毒,别和糖豆似的磕个不停。”
‘玄天剑意表示,竹山居然能养得出这么厉害的丹师……’
“这……多谢观主搭救,多谢观主赏识。”李凡咽了口唾沫,他是不是,差点点又被飞剑在脖子上绕了一圈?这算啥?打一棒子给一甜枣,削一飞剑再给一壶仙丹?
然后鲲叼着盘子游回来,瞅瞅葫芦,把鳍搭在李凡手背上拍拍。
‘鲲表示,来一颗。’
老子差点又没了,你就想着吃!一边喝水去!
李凡甩手又把狗盘子扔飞。
鲲泪奔着追盘子去了。
秦剑师看出他心里恼怒,也是失笑,“勿需如此,只当我也是来看望你一下就罢了。到底如今各派的细作渗透的厉害,这些都是例行公事,谁遇着都一样,不用往心里去。
呵呵,哪个门派要是真舍得把你这种道子送来卧底,我看才是真的疯了呢。”
‘玄天剑意表示,哈哈哈你以为他不是卧底!可他已经先拜过玄女,是我北辰剑宗的掌门传人了!想不到吧啊哈哈哈!’
靠,这么说来还真不算冤枉他呢……
李凡满头冷汗得拜道,“清月拜谢上师谬赞,谢观主赏识……”
秦剑师含笑点头,还要说什么,突然左眼往左侧横斜了一下,又闭口端坐,朝着门外道,“小鹤,你是来拜会望舒的?”
小鹤?
李凡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正瞧见一道金光落到院子里,张九皋收了飞剑,恭敬得稽首,“拜见上师。”
噗,小鹤。
“弟子是来找李清月的,”张九皋毕恭毕敬得答道,“天台山出了些事,弟子担心他得知了私自离山,就过来查探一下。”
“天台山出事了!”李凡头嗡得一响,直接从蒲团上跳起来,“死了多少人!”
“总有数十上百吧……哦,不是不是,不是我们这边的死伤……至少现在还不是……”张九皋看李凡把锏都拔出来了,赶忙解释。
“平心静气!”秦剑师呵声制止,“别一惊一乍的,本来不就是去抢掠的么,被人打败了也是技不如人,讨回来就是了!小鹤你也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张九皋见他问了,也大大方方全说出来了,“回上师的话,起先是打赢了,但天台山请了仙宫出手,用法宝把一众弟子困在道场中不得脱身。
如今仙宫来人众多,似乎有大办此事,拿捏我派的意思,所以在暗中照看的真人已经发符回山,请观主派人助力……”
“仙宫?南宫仙家亲自出面的?”秦剑师也站起来了,“莫非……”
张九皋点点头。
鲲把盘子叼回来,见气氛不对,赶忙钻进李凡袖子里。
“这恐怕是……”
“真的要斗剑了。”
秦剑师和张九皋对视一眼,静默了一下,然后齐声哈哈大笑。
李凡就大眼瞪小眼得瞅着这两老头,不是,你们笑啥啊?搞不好天台山这会儿都血流成河了,到底有啥可笑的?
‘玄天剑意表示,你小子不懂,这是杀劫啊!太极仙道最容易就属杀伐证道了!多久不打了,多少人都卡在境界上没法突破,都等着呢!哈哈哈哈哈!’
杀伐还能证道呢……那最厉害的不是那些屠夫?
‘玄天剑意表示,别贫了,这是要契机牵引的好吗!唉多说无益,你亲自上阵杀两个就懂了,对对!求求他们带着你一起去!难得的机缘啊这是!咦嘻嘻嘻!’
就算玄天剑意不说李凡也会求的,茯苓和玄宝大概都被困在天台山了,而且还是‘杀劫’这种听起来就特别凶险的事,怎么可能在一旁坐着等消息?
李凡当即拜道,“上师,真人,请带小子清月一同去天台山斗剑!”
两个老头又对视一眼,倒是没当场拒绝,这就有转机。
秦剑师又问道,“可知道这次观主派了谁人掌剑?”
张九皋答道,“是观主座下的姚真人。”
“姚玄洲?那是让他去立威的呀,那我就不去了。”秦剑师指指李凡道,“小鹤,不如你带着这小子去长长见识也好。”
张九皋答道,“全凭上师吩咐。”
秦剑师点点头,把怀里搂着的赤剑递给张九皋,“我旧伤未愈,赤虬饿了好久,你带它去饱餐一顿吧。”
“尊法旨。”张九皋双手接过赤色法剑,和李凡两个一同行礼,目视秦剑师一甩袖子飞空而走。
“张真人,茯苓和玄宝真没事吧?”李凡急着问道。
张九皋摇头,“不知道,那么多弟子的安危,急讯法符怎么可能一一写清楚的。
不过放心,我们这边损伤不大,至少魂灯只是风雨飘摇,灭倒还没灭几盏,茯苓大概没事的。只是,这次中了埋伏,被仙宫黄雀在后,逮住了一批人没救出来,如今两边在天台山僵住了,至少也得要元婴真人们出面论剑,做过一场了。
……我猜你若是知道了,肯定要溜去的,既然得上师这么看中,那就跟我走一遭吧。毕竟难得有大派斗剑的盛况,姚真人更是我教中元婴期第一高手,以后不是山主就是观主,能从旁观摩,也是难得的机缘。”
“墨竹山元婴第一高手带队这么厉害?”看他这么信心满满,还有点跃跃欲试的样子,李凡心中的不安不由缓解了几分,“那我们这就动身?”
张九皋一手捧着赤虬剑,一手掐算,“不急,既然正经邀约斗剑,都要广邀同门,应期赴约。这场剑斗在三日之后,我墨竹山和南宫仙家的元婴做过一场,分出个高低之前,不会再有人动手的。
我算算,飞舟过去也就一日工夫,现在出发怕不是要赶夜路,不大妥当,咱们早一日到也就是了。此番机会难得,我再去寻些同道,挑两个有潜力的弟子,一同去观战好了,人多些也壮壮声势。你先自作些准备,明日卯时到娄观塔下边集合。”
不是,你们这到底是去约架还是去春游啊!
唉……不过能得一张去天台山的机票也是好的,等一日就等一日吧。这也不是急得来的事,说不准过去别提帮忙救人,还要准备给相熟的友人收尸报仇了。
好吧,猴子终究做不得数,这次他怕是免不了,要正经与人厮杀的,那确实还是提前用些时间,做一些准备。
无论是心理上的,还是生理上的,又或者……物理上的。
第三十四章 知己知彼
翠影红霞映朝日,鸟飞不到吴天长。登高壮观天地间,大江茫茫去不还。
车盖大的金轮自云间蹿跃而出,远望去仿佛悬盖在娄观塔的尖棱上,洒下万道金辉,普照漓江之水,涛涛东流。
张九皋把仙剑赤虬负在背上,背手立于前殿《墨竹山娄观道》的牌匾下,仰望朝日,吞息吐纳,长长呼出一口白烟而道,“餐六气而饮沆瀣兮,漱正阳而含朝霞。”
侍立于他身边的,是个年方十六,束发扎冠,蛾眉螓首,面如冠玉的少年。眉清目秀的,和张九皋颇有八九分的相似,此刻闻言,也模仿着张真人的仙家气度,观霞望日,吐纳深吸,将灵炁充纳肺腑丹田。神庭炁海间道息涌动,自然流转,倒也是个刚筑基的。
张九皋把眉目半闭,也不去看他,只缓声道,“小七,见过璇玑居士。”
那少年闻言,听话得便作稽一礼,“弟子张翯,拜见璇玑居士。”
“师兄久等了,师侄不必多礼。”一个面如观音般慈眉善目,雍容端庄,月袍罗裙的女冠,驾着轻云落下,身边也携了一对金童玉女。
张翯定睛望去去,只见着两个,居然都是六七岁的赤子,还头顶着总角,一个白胖胖,一个粉嘟嘟,一眼望去都煞是可爱,但把眼一望,分明的看出这两个幼童,明眸里矫捷多慧,似笑非笑全无天真情怀的,登时心中一凛,也朝他们作辑一礼,“见过师兄,师姐。”
“弟子青果(金枣),拜见张真人。”这对金童玉女先拜了张九皋,互相对了个嬉笑的眼神,也小大人似的朝张翯点头,“见过张师弟。”
张九皋摆摆手,“我这个后辈刻板无趣得很,你们两个别逗他了。小七,这三位是叔祖结交的好友,此番前来相助,一起去看个热闹的。”
张翯了然,又重新作辑道,“小七拜见三位师长。”
那童子青果摇头晃脑道,“小鹤啊,你也忒没趣了,说破作甚,我还想替你考教考教他功课呢。”
一旁的童女金枣也朝张翯笑道,“我们是兵解重修,也莫论得太复杂了,大家各交各的,还是师兄师弟称呼好了。”
张翯赶忙鞠躬,连道不敢。
女冠璇玑笑吟吟在旁看着,朝张九皋道,“果然是张家人,这个和你当年还真像呢。”
张九皋瞪了拘拘束束的子侄一眼,“老在家里蹲着,就是这副呆样子,这次带他见见世面,还要劳烦三位照看一二。”
青果拍拍胸脯,“这个自然,包在我身上便是,那不如启程吧,斗剑盛况难得,我也想见识见识娄观道与南宫家的妙法。”
“三位稍待片刻,还有一个小子没到,也是同门弟子带去见市面的,”张九皋皱皱眉头,“总不是睡过头了吧……”
“恩……不会是那个吧?”璇玑往门口一望,正看到一个皂衣褐裘,披着大褂,穿着草鞋,头戴‘不知面’,背上还背着老大一个竹箱,比他个头还大一点的墨竹山弟子,哼哧哼哧得跑过来。
张九皋也有点傻眼,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