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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祖是克苏鲁-第4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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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和平坊中的药馆被收拾一空,莫说尸首,戒律院楞是连医疗垃圾都没搜出来……
  而太平观那条线自然也断了,那白眉太监,十六,‘岑昏’,不管是什么人,这次露了身分,自然已经不知所踪,大概不会再用那张脸出现。
  就算李凡正门砍进太平观,把蒸饺虾饺什么的一网打尽,挨个审讯,掘地三尺,搜个底朝天,大概也很难找到那群仙贼的靠谱线索了。到底是放长线钓大鱼,还是直接打进去搜魂,李凡还在犹豫,生怕再打草惊蛇一点线索都抓不着了。
  不过他仔细想了想,‘岑昏’的线索虽然是断了,其他九个没露脸的仙贼却还不一定。他们既然这几年在长思城内光明正大的活动,给贫民做药物实验,那么肯定有明面的身份,官方的纪录,才方便做事。
  而如今掌管长思城治安的这个温璋,并不是纯粹混日子的酒囊饭袋,那肯定也自己打探到一点幕后的情报,才会知道其中的水有多深,对这些人放任不管的。
  所以李凡就抓住这酷吏起夜的机会,给他逮住了。
  不过你还别说,这温府中从看门的门房仆从,到护卫的家奴,居然个个都有神罡体修为。防备可比司隶校尉衙门还严密得多呢,看来这家伙也阴养了大批死士,才能坐稳如今的位置。虽然在李凡看来,这点实力除了欺负一下普通人,确实去没啥用就是了。
  大概人被逼到穷地时,都会生出急智来,温璋也不想第二天长思城的头版头条是,‘劲爆!京畿三独座!独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失足坠入厕中溺死!’之类的恐怖标题,于是他还真的很快就想到了一些有用的情报。
  “白眉毛……啊!有了有了有了!长思城外咸宜观,有个出家的女冠,号玄机居士!”
  李凡好奇眉,“咸宜观?玄机居士?没听过啊,是墨竹山的吗?什么境界的?怎么她眉毛也是白的吗?”
  温璋咽着唾沫道,“此人是京畿远近闻名的才女,兰芷蕙心,天姿国色,原本也是生于小富之家,可惜她有个门当户对,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太有出息,考中状元,被门阀挑中入赘了。
  虽然她考虑相公的前途,委身做妾,却因为才貌双绝,为正室所妒,于是被那边安排构陷,险些私刑害死,还直接被逼出家门,在近郊咸宜观出家。
  因为她那软蛋相公畏惧正室,更不敢得罪门阀,只当她已经死了,这玄机居士也被伤了心,也逐渐放浪形骸,去咸宜观中献香进礼的宾客,若是才学过人,出口成章的大才之士,得她赏识钦慕的,不止能得清茶浅酒润喉,运气好的,还能与她共度解佩荐枕之欢呢。”
  李凡忍不住嘲他,“温大人这么清楚,莫非你也去展露过几次才情?”
  温璋,“咳咳咳!李大人莫开玩笑了,想做这玄机居士的入幕之宾,不仅得是真才实学的才子士人,或者是有才名官声的达官显贵。
  日常能去她那咸宜观中喝茶作诗的,都是京畿圈子里的文化人,氛围高洁雅致的,可不像西市搞那么俗不可耐的。不是想去就能去的。”
  李凡懂了,私人会所喽。
  “知道了知道了,反正就是文艺界的名媛呗。怎么,这人和太平观有什么牵连?难道是因为业务上有重叠吗?”
  温璋道,“咸宜观那个圈子里的人,最高也就是侍郎之类的散官,到底还是不能和太平观相提并论的,下官也没查到她背后有什么厉害的靠山,起初以为此女充其量,也只是文人墨客的小圈子里,自相吹捧起来的红人罢了。
  所以前两年,有人告发玄机居士私刑打杀了使唤的奴婢,还藏尸观中,下官就依法办了。唉,实不相瞒,其实差人也并没有找到尸首。但这件事情吧,其实是那位正室安排委托的。她大概是听说玄机居士被逐出京城,还活得挺滋润,一心想让她死,因此虽然找不到尸体,却搜到了那死者的血衣,还有其他人证的口供,最后是怀疑她大约用了什么秘法道术,毁尸灭迹了。因此本官是打算按律处置,将玄机下狱问斩,以儆效尤来着。
  但是您提到那白眉的侍者岑昏,下官就记起来这件事了。
  当时就是这个太平观的岑昏出面,将玄机居士从大牢提走,救了一命。不止如此,岑昏还帮她销了案,那玄机居士夫家那边也出了休书,算是和她了断前尘孽债,再无恩怨瓜葛了。
  而且此后,也不见玄机居士去太平观走动,反而依然在城外咸宜观中修行,继续交游公卿,寻欢士子,一如往常,名声还更大了不少。
  因为当时也有她不少裙下之臣找本官求情的,所以世人只当是有哪位大人出面说动了我,却始终无人知道,她能逃脱一命,全是靠太平观里的关系,所以如果您要追拿仙贼余孽,或许可以从这个人下手的。”
  李凡一听,不由有些奇怪,“你这么一说,此人勾结仙贼嫌疑还真是挺大的。太平观里的蒸饺,咳咳,女冠也不少了,也不见那太监看上哪个的,可又不像是单纯想结个善缘,拉她入伙……
  温大人,你不妨把话说得再清楚一点,免得这次再出差错,让贼子又逃走了,白白浪费一条线索,到时候还要再回来麻烦你,我也于心不忍啊。”
  温璋叹了口气,但想想都被无声无息堵在茅厕里了,难道还能遁地逃了吗?于是只好全交代了。
  “李大人,你知道找一个人,应该从哪一步开始吗?”
  “唷?你还考我呢?”李凡有点不耐烦了,声线高了八度。
  “不是不是,下官的意思是,要找一个人,或者查一桩案子,首先都要找他的钱。”
  温璋不敢再吊人胃口,赶紧连珠炮得吐露道,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当初查办此案之时,本官就察觉咸宜观中的出项入项有差,日常开支不对,还有观中那些茶点器皿,吃穿用度,极尽奢华,都是最顶级皇亲国戚一档的。但其实现钱金银却又没有那么多的,你说奇怪不奇怪。”
  李凡忍不住打断,“这有什么?高级会所的话这个腔调不是很正常吗?她好歹也是离国文艺界的头号网红,那肯定是有金主打赏给她的喽,说不定一天能赚他个两百万缗呢!”
  温璋叹了口气,“李大人,谁去请香还愿,随身还带那么多金银,还一捐就百万贯的?那咸宜观又不是正经修行宗门,玄机居士身边也并没有高手护持,若是有这么多钱在手里,不怕被歹人盯上吗?何况就为了一个女人罢了,有必要花那么多钱吗?”
  那可不一定哦,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的。
  “那你的意思是……”
  温璋也忍不住又进入了断案模式,“根据本官的观察和推断,那些文人雅士,达官贵人出入咸宜观,其实不仅仅是去与玄机居士幽会,主要还是去吟诗作画的。”
  李凡,“……啊?是不是说反了?”
  “正是!我也觉得很奇怪,如果只是一般有些才品相貌的女子,有那么一两个姘头相好,三五日一小聚也还正常。可那咸宜观,一到晚上,是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的!难道那玄机居士这般厉害,还通宵达旦,日夜笙歌不停的吗?这也太离谱了吧!
  所以本官借着案情,也多方查问打探到,其实许多有文才的风流士子,都是被玄机居士刻意拉拢奉迎,欣赏他们的才学,而且她也能聊得上来,因此越发将她视为红颜知己,欲罢不能,每每相聚,也都谈论诗词歌赋,成诗作画居多,情到深处,不可自拔的时候才会欢好。
  而那些勋贵大人,反倒不一定是奔着玄机居士去的,而是专门花高价,从她手中买下那些诗词画卷。
  查到这里的时候,我本以为她是在做掮客,帮那些书生,走权贵的门路入仕,可后来瞧着又不像。因为并没有什么寒门士子,因此得到提拔的,好像就真的只是和红颜知己相伴,偶尔帮她显名,吹嘘她的诗词画作如何如何了得罢了。
  所以如果本官没猜错,应该是有人故意混迹在显贵和书生之中,通过买卖书画,把大笔资财从咸宜观转移出去……”
  李凡一时没明白,“等一下,你刚才还说如果花大价钱会惹歹人注意吧?”
  温璋呵呵一笑,“这世上的财货可不止是金银钱缗,听说这几年,太平观也跟着抢购了不少地契,如果恰如本官的推理,可能是有人用现款换成地契,这些地契就和如今墨竹山的仙人票一样,正是私钱泛滥时候,不断升值的硬通货!把这些地契转手出去,就可以轻易和离国地方的门阀豪强,置换大批的粮食,人口和土地……”
  李凡听懂温璋的意思了,“你是说,不是太平观在勾结南宫仙贼,而是那些仙贼,正在转移太平观积蓄的财产?”
  温璋叹息,“下官不是要给离公主开脱,但公主替宗室经营太平观多年,为离国内帑积攒了家底真的不少了。倘若不是她突然遭人刺杀,多年不能出面理事,可能离国的国政,还不至于被那些迷惑主上的阉竖,败坏到今天这个地步吧?
  只可惜下官能力有限,位卑言轻,也只能用严刑峻法,维持朝廷表面上的声威,遮挡一时罢了。但想必早晚会有人看穿,离国这颗大树的根茎都已经腐败,虚有其表,大厦将倾了吧……”
  哼,这时候才开始兔死狐悲,可谁让你们这些蛀虫,攫取无度,自断其根呢?
  “好,多谢温大人的提点,我明白了,不打扰你方便了!”
  李凡才懒得在茅厕里陪温璋长吁短叹,一听出其中的道道来,就立刻离开温府,动身赶去咸宜观。
  果然,李凡到地方的时候,这里也已经人去楼空了。
  不止没有那玄机居士的踪影,什么丫鬟道士士子访客,连一只耗子的影子都没有。
  很显然,这些仙贼是不会忘记把转移资产的相关人士,全都收拾走的!
  但是没有关系!
  最怕是不知道,知道了就不怕了!
  既然知道流水是从咸宜观这条线过的,那肯定可以追查出一个去向!
  就算那些仙贼的手尾收拾得再彻底,哪怕把那玄机居士为首,咸宜观内内外外,参与此事的人统统都杀光,也不可能完全清理掉痕迹。
  因为太平观资金,长思城地契,咸宜观书画,这条因果交易的链接已经产生了,就一定能查算占卜出来!
  就算李凡算不出来,难道观主还算不出来吗?难道玄天还算不出来吗?
  算!给老子算!
  那些仙贼可以逃到天涯海角,他们做了这么多事情,搞来的钱财资产是逃不了的。
  只要他们将地契拿出来交易使用,就一定会露出痕迹,就能把他们都抓出来!
  当然,保险起见,李凡还是要翻箱倒柜得再搜查一遍的。
  于是他随手拿出司南……咦?居然还真的有东西没被全带走吗?
  李凡顺着司南的指向,找到了咸宜观内院一片花坛。
  李凡隐隐约约得看出,这片花坛的土色同周围不大一样。于是伸手刨开泥土,挖了一阵,挖出来一只木匣,匣内藏一卷轴。
  是用来交易的画卷么?到底是啥玩意能价值首都几个坊的房子啊……春宫什么的吗?
  于是李凡打开画卷看了一眼,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
  画卷中是一个半边腐烂的女人,另外半边长成了柳木,周围还有巨大的绿头苍蝇飞舞,看起来就格外得臭……
  然后李凡摸了摸鼻子,发现鼻血已经涌出来打湿了衣襟。
  操了。
  是《渊识》。
  那大概,流传出去的‘画卷’,统统都是《渊识》!


第四百三十九章 混乱
  墨竹山,真阳观总坛,李凡向观主汇报了这两日去长思城参加国主大典的见闻。
  “……所以弟子揣测,南宫的‘七友’,现在也在往后加序,绝不止‘七’数了。假如弟子正是他们用某种秘法催生出的‘十九’,那前头至少还有十二人,都是应太素天时而生,修炼千面仙人之法,并约莫已经成长到元婴境界的魔子。
  而在我之后,此类的魔子可能还在继续诞生。不,是必然会继续诞生。现在南宫仙贼就在给底层的百姓直接喂食秘药,有资质的挑选走,落选的就丢给黑莲教。同时还在暗中向那些读书识字的寒门世子,假借研究书画之名,传播《渊识》和太素法秘法,暗中训练挑选那些适合修炼太素之法的人才,领悟传播太素之道。
  因为无论是底层的百姓,还是寒门的世子,大都没有顶层门阀那般种种秘术护法守护的,也没有那么多人关注,长此以往,只怕有许多人已经被他们影响,魔性深重,误入歧途,什么时候魔化都不意外的。
  现在戒律院的诸位同门,已在城西诸坊,安顿黑莲教的教众。而弟子也派了分身,又回去找了司隶校尉温璋,从他那里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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