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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多谢道友!”
看对方服软,李凡也就坡下驴,按下云头,血手在空中一转,舍了拳头,转头先去抓了那银色宝光,又飞向另一边去抢青的。而拳头也抓紧时间,破空遁形而走,远去天边无踪了。
再看看打了半天抢到的两个宝贝,银的是一只铃铛,看箓印,大概摇一摇能放射出攻击魂魄的元神打击,可惜打在李凡身上死活只有一点,也不知道强不强。
青的是一只瓷碗,算是正常的碗类法器,可以作法盛装灵泉灵炁,也可以倒扣过来变大,作为封印或屏障使用。
这两个玩意都只有元婴四五品的境界,而且器灵灵识晦暗,似乎是受了损的,也不知是自制的残次品,还是别处抢的。反正都不算啥好东西。
淦,这老杂毛,真是打发要饭的呢……
不过李凡也不气馁,出来做生意总有不景气的时候嘛,再接再厉就是了!好!奋斗!
“呔!那边那个谁!打劫!把天才地宝神功秘法统统交出来!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死太监站中间!”
好吧,除了极少数情况遇到这种难打的老玄门,大部分情况在三垣附近更多的还是仙阀的商船,这买路钱的收入还是可以的。毕竟不用交税嘛咳咳……
不过李凡现在是理解了,难怪魔教怎么灭都灭不掉啊,这魔教身份可真踏马好用呵!是啊,你说咱拼死拼活修仙升级为了个啥?还不就是为了爽!可偏偏正道当久了,做了掌门老祖了,架子端起来,手也给缚住了,玄门还处处讲因果,拼算计,论道理,等卷到了极致,直肠子全被背刺淘汰,圈里所有人都是伏地魔老阴逼,游戏性实在太低了。
但扮魔教就好了,戴上面具,披一身皮,亮出拳头,看上什么明抢,看不顺眼就乱杀,只要不泄露身份,为所欲为,无所不为,啊,这就是人吧……
当然李凡倒也没有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他真的就是单纯劫个财罢了,而且大部分垃圾他也看不上的,另外化神境的高手其实放在整个天下也很少,连元婴境的都不是每次能遇到,再仗着血神子赫赫凶名,并没啥人敢反抗的,直接天才地宝往神主玉里一收,就摸摸头把人都放过去了。
这样绕着京畿转了一天,三垣朝廷虽然也知道有个狗胆包天的魔教份子在郊区血神子飞天,四处流窜犯案,但苦于对方是正儿八经的血神子,一般兵围剿是送人头,哪怕是大灵官,只去一两个打不过,四五个又抓不着,而王城最近暗流汹涌,时时都有谋反,处处都需要守卫,并没有那么多化神高手派出来浪费,万一对方是调虎离山,出了什么差错谁也担不起。
太傅府自然更不会管,开玩笑呢,十绝阵开到脸上了他都坐怀不乱,你区区一个魔教护法在郊区打家劫舍也算个事儿?中原日常好嘛!
于是李凡就乐呵呵得收集了一大堆材料宝具,全扔到神教秘库里,壮大青阳分坛的库藏。
你还别说,还是抢钱来的快啊,虽然他去雷泽转一圈,也能捡到不少天才地宝,但翻山越岭,精挑细选,打怪剥皮的也麻烦得很。哪里有直接人家给你准备好了送上门来方便啊。
像那些垃圾法宝下等丹药也就罢了,李凡真看不上,但有好多加工品,比如精炼的合金啊,熬炼的陪丹啊,打磨的宝玉啊,分明是仙阀各地作坊矿脉准备好了,送来三垣市场交易的货物。不算多价值炼成,但准备起来也颇耗时费心的东西还真是收了不少。真的是省了以后炼丹炼器不少功夫了!
难怪玄天一穷二白起家,能炼那么多飞剑呢。这不就是那啥,邻居屯米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么……
这样李凡白天一阵抢抢抢,抢得欲罢不能,中原的仙家财阀也不是冤大头,到了晚上就有了反应。
一支庞大的飞空宝船舰队出现在李凡的神识范围呢。
好家伙,一下子冒出来四个化神?
这分明是几十家,甚至几百家商贩一齐集合了,各家凑几个钱,请了化神的老玄门坐镇,各家元婴修士也联手合力,在中央旗舰布置好了阵法,联手过来应劫了!
李凡见这般阵仗也稳了一手,远远瞧了瞧,这四个玄门的化神修士,修为倒是一般,没有第一批高手那么牛。大概都是些听说有血神子在京中肆虐,自己一个人不敢走夜路的废物。
而元婴更多了,大概有百人,有仙宫外丹的,也有大约玄门弟子的,甚至连宿卫军都特地派了一个校尉率楼船过来接应。
好家伙,整得挺隆重啊,什么货这么贵重么?
李凡也心有感应,感应到这大队人马中,似乎有和自己结缘之人,因此也并不正面打进去,潜近前一瞧。好嘛,真有一群老熟人。
这支船团核心的,分明是艮州高家的队伍,正是河北天兵节度使的使节团!
怎么着,你们也来朝贡啊?理解的理解的,家大业大,转向不易嘛,这种时点,肯定得提前派人入洛,看看京畿的风向。
而等李凡算破了船上的阵式,血影潜入阵中一瞧,又有新发现。
哎!有一个化神他认识的!是那个谁来着,王屋山的,和他切磋过一次的那个谁来着……静瑶!对了,青棠宗的师太,大概是护送高家的使者来了。莫非盼盼那小妮子也来中原见市面了?
李凡掐算着大略一找,嗨,还真有!
十年不见,顾盼盼这丫头也金丹圆满了,恩,也差不多是时候要来中原见见世面,渡个劫好突破的。若是阿莎来的话还可以让她们比试比试呢。
李凡察觉这丫头正在甲板闲逛,正想去捉弄她一下,突然心思又是一动,感觉到一股分外熟悉的元神……
咦?是李无垢那鬼婆!这么巧?不,不对,不是巧合!
李凡变卦一算,立刻猜到了。
这一次代表高兴上洛朝贡的,正是他的长子高明!
嚯,鬼面婆这家伙,好不容易拜入峨嵋得了正道,不抓住机会跟着金顶飞升,留下来一个人了断因果?
不对,她好像不是一个人!
李凡仔细一瞧,发现李无垢那船的散修,虽然大都是金丹境界,但各个是边兵出身的好手,暗怀利刃,刃上涂毒。反倒是船腹内,装的尽是些不值钱的破烂。这分明是临时起意才准备的伪装,用来参加船团接近目标的!
莫非,这些人真是其他势力派来袭击天兵军使团,刺杀高明的?
可是就凭这么点人,连一个化神修士都没有,要怎么在王屋山高手的保护下,刺杀高阀的世子?
……总不会,他们是想等某拦路打劫的血神子动了手,再浑水摸鱼吧?
第五百二十四章 厉而无咎
多年不见,李无垢的修为倒是没多大长进,咳咳,过了过了,还是有点长进的,元婴初期到元婴中期那种吧。本来仙道修行速度就不能和太素道相比,看得出她这些年大概也没啥奇遇,比不得阿茂那种腰动一动,功力就噌噌噌往上涨的顶天流主角,功力自然没有飞跃性突破。
不过这其实也很正常,一介散修若有机缘拜入玄门正宗,那宗门供奉和日常任务奖励都可以直撑修行,自然犯不着再风里来雨里去得四处厮杀讨生活了,这些年她大概是在金顶老实补课,夯实基础,毕竟如果没有系统开挂,玄门五艺哪一门也不是区区十年工夫可以精熟的,也不知道综考考过几门,得几分了,需不需要师兄帮他辅导一下咳咳……
言归正传,李凡的血神子飞到李无垢那艘商船上查探,发现这鬼婆已经换上了夜行衣,戴上面具,背着四把剑藏在密室法阵之中,正在调整着呼吸,养精蓄锐,准备好上阵厮杀。
而其他那些边兵出身的散修也换上了甲胄,用黑蜡涂在短剑剑刃上遮光,一个个养精蓄锐,口含丹药,已经做好了突袭的准备。看他们这样子,仿佛只待摔杯为号似的。
但这实力吧,除了李无垢几乎就没高手了,大概根本冲不破王屋山的防卫,估计这场暗杀应该还有其他的后手吧。
不管如何,李无垢到底是得了北辰外山和峨嵋外山两道传承的,正儿八经玄门弟子,玄门传统,自己的劫自己过,李凡也想瞧瞧李无垢现在到底算啥水平。于是就不打扰她备战,给人点了个赞,精神上表示支持,就飞去高阀使团的大船上蹲着,等着看场好戏。
不过去李无垢船上转了一这圈,回到大船甲板上的时候,刚才闲逛的顾盼盼被两个纨绔子弟给纠缠上了。
敢来当面调戏王屋山弟子,金丹境界修士,自然也是高家的少爷,这家伙就是那种标准的纨绔,锦衣玉服,白面朱唇,看着倒是仪表堂堂,俊美奇伟,明显是跟着来见识中原的花花世界。他身边还有个标配的奸佞宠臣狗腿子,也是一张锥子型网红脸,唇红齿白,翩翩风度,瞧着还有点胡人血统,言辞间颇为谄媚轻薄。
两个人勾肩搭背走在一起,一身得酒气,明显是大厅里吃醉了出来撒尿,撞见漂亮妹子就来搭讪了。
李凡瞧这高家的也有点眼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大概是因为高家的子弟都长得像吧……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神仙姐姐,我们又见面了。”
高家少爷一发话,那狗腿子也凑上来,从腰间掏出个小匣打开,露出三枚红丹,
“原来九将军日思夜想,是青棠宗的高足,仙子何必一个人在这寂寞,不如我们进屋喝上几杯,服些长春丹暖暖身子。”
顾盼盼也嬉笑嫣然得,舌头一卷,从喉咙里吐出颗粉红剑丸。把那媚笑的宠臣猛骇了一跳,退到高家少爷身后。
“呵呵,高琓,又是你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还敢出现在我面前?看来之前整你还不够狠啊,是不是真想试试我的剑利不利?信不信我砍了你脑袋当夜壶!还不快滚开!”
哦,原来是他啊……
那高琓也真不愧是将门之子,到底是个色胆包天的,剑丸在面前都不改轻薄颜色,一双眼紧盯着顾盼盼樱唇秀舌,舔了舔嘴唇,借着酒劲就调戏道,
“好啊好啊,若能做仙子你的夜壶,我求之不得啊,来啊来啊,我正想尝尝滋味呢啊咦嘻嘻嘻!”
“你!”
就算出身鼎鼎大名的绿茶宗传人,表情管理大师顾盼盼,也被这人如其名的猥琐家伙给怼的差点没绷住,恶心得一阵色变,红绫一卷把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
连旁边的狗腿子也忍不住用一副‘我了个去’的眼神瞅了这主子一眼,趁着顾盼盼飞剑没直接杀过来,赶忙巧言劝道,
“仙,仙子请勿动怒!我,我家九将军是开玩笑!开玩笑的呢!
说,说起来王屋山与我霸府高阀也是同气连枝,盟交世好,您既然是青棠宗的弟子,想必也不抗拒结侣修行之事,我家将军既然倾心仰慕,也是一番良缘,他的身份,难道还配不上您吗?”
看顾盼盼一时按耐住了杀意没有立刻出手,仿佛是被霸府高家的名声给震慑了,那狗腿子又恢复了自信,得意洋洋,蹬鼻子上脸得调笑道,
“这三颗九转长春丹不过是小礼,以后什么天才地宝,高阀自都不会缺的。不过呢,如果仙子您不愿意欠下比翼的情缘,那只做露水鸳鸯,一宿欢愉,也无不可啊!您只说个数儿,小的立刻去准备。”
顾盼盼一听这高家的少将军如此猥琐,连这狗腿子居然敢当着面拉皮条,还开口问自己玩一宿几个数,气得柳眉倒竖,冷笑着摸着腕上金镯,
“呵呵,那你们觉得我青棠宗弟子,玩一宿当值几个数?”
高琓一听有戏,激动得浑身发抖,“几个数都值得,几个数都值得!和奴和奴!快去准备!”
这唤作和奴的狗腿子倒不似主子一般疯痴,一眼瞧出这女修神色不对,又变了张脸,低沉嗓音阴恻恻得威胁道,
“仙子可想好了,我家主上已经得了太傅许诺,此次朝贡可拜左将军,封晋阳郡公,领艮州牧的。仙子可是王屋山的弟子,若惹得我家小将军不开心,我家主母就不开心,那两家长辈,都不开心,届时只怕河北虽大,也没有仙子暖身之处了啊……”
顾盼盼听了,眼珠子一转,莞尔一笑,
“哪儿能呢,人家已经断了尘缘,退了婚姻,一个人孤苦伶仃在山中清修,九将军看得上,是我的福分啊。要共度一宿是吧,好啊,等宴会结束了,就来我船舱里啊,我等着你呢!还有你,和奴是吧,好,伶牙俐齿,我记住你了,敢不敢一起来?”
和奴一时有些怀疑,不大相信对方这就服软了,高琓已经等不及了,勾肩搭背得搂着和奴道,“来啊来啊,一起啊一起啊!和奴是我好兄弟,有什么不可以一起分享的!三个人更带劲哈哈哈!”
“九弟!你在这作甚!难得有机会入洛还不来拜会诸公,增长见识!快同我回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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