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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凡想了想,干脆出神来到太煞星界。
衡山紫虚道君,丹霞山冲灵子,谢罗山的不知道叫啥。
现在三个掌门被封印在星界,四个掌门陷在绝龙岭,显化在闭关冲刺,嵩山遭了一劫,掌门大概还没选出来,就算还有些老玄门躲在山沟沟里,怕也再难恢复昨晚之前,玄门的荣光了。
不出意外,接下来这个土著的世界,会按照公司的规划重新洗牌,玄门各山的未来,大概注定了就是被罗教新势力单刷的副本怪了。
神教么,就是公司钦定,版本之子了,公司这么多旗舰跳脸,光明法王那边的军团观察员大概只能望风而逃了。
至于那些南宫魔子,现在直接仿照‘李清月’开始克隆,显然幕后也有公司在运作。
如果让公司按照计划,顺利建成新三大派,那么墨竹山这个南宫世仇,临阵加入玄门,背后又是千面仙人的势力,就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遭到公司的重点关注。
玄门不能这么快覆亡。
如果能打的人都特么死光了,还有谁和他一起对抗即将到来的劫难呢?
“你真的,肯放我走??”
‘夔牛’都惊了。
李凡大义凌然。
“那是自然了,我这个人最讲信用了,大家都是玄门同道,有什么事情非要动刀动枪呢?
既然贵派诚心相请,又何必在乎什么定金不定金的,我相信丹霞山的声誉,也信得过玄真玄法两位道友的承诺,更相信冲灵子前辈的为人。请出阵回山吧。”
“……他们花了多少钱赎我?”‘夔牛’在阵里斜着眼看李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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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凡笑了笑,竖起三根手指。
‘夔牛’点点头,
“三百年的收成?倒也差不多。不过我还以为道友会漫天要价的,虽然阁下自称剑宗传人,讲价倒是很公允嘛。”
李凡,“……艹,麻溜点动身,不然我就反悔了!”
‘夔牛’看李凡要翻脸了,赶紧牛蹄一蹦跃出阵外,下个瞬间斗转星移,从太煞星界传送出去。
“多谢道友!此恩冲灵子记下了!”
冲灵子也干脆,一脱困,立刻嗖得遁出天边。
李凡黑着脸,斜眼看看谢罗山的‘九婴’。
“三百年三百年!三百年就三百年!一言为定驷马难追!”
‘九婴’忙不迭点头。
恩……也行吧,李凡也懒得和他讲价,一甩袖子又放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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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君,您呢?这么想去墨竹山作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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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那紫凤睁开眼,盯着李凡,“清月道友,我等已经落在你的手中,
我玄门斗剑,胜生败死,技不如人,心服口服。哪怕你只肯给我等兵解转世的机会,也足以了却恩怨了。
可你就这样刻意,放我们一命,我只怕外头还有天大的因果,在等着我吧?如果此事会牵连师门道统,你不妨就在此把魏某斩了吧。”
李凡点点头,“道君不愧是黄庭之主,衡山掌门。清月佩服。
如果你们是最终副本通关boss,我指定要杀了你们,看看爆出点啥新鲜玩意来。只可惜现在版本更新太快了,你们只是些过时的土著精英怪了。
说实在的,我对坐骑服装,荣誉成就之类的玩意可不感兴趣。杀了你们,我的收益只有一点。实在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还不如放出去,恶心恶心那些马上要加入的新玩家。”
紫虚道君根本听不懂李凡这些‘方言土话’,但她也不愧是道君一级的,敏锐捕捉到了一些关键的信息。
“有其他域外天魔将要降临了?”
“不错……”
李凡想了想,干脆做的绝一点,把手一招,就地用《渊识》之法,把‘天意’的规划写全了,扔给紫虚道君。
“你们衡山,不是一直想要争这天下吗?可是很可惜,这天下根本没有留给衡山,留给上清道,留给玄门的位子了。
道君想要去墨竹山作客,蓬荜生辉,荣幸之至。这几天就请在我这星界中想一想,见了封观主,大家有什么可以聊的吧。”
于是李凡离开了星界,留紫虚道君一个人,参悟《渊识》,仔细考虑衡山,上清道,乃至整个玄门的未来。
第七卷 山外山
第五百六十九章 泽天夬
手持招魂旌幡,背负三尺木剑,皂衣青冠,锦帛覆面的修道士立在村口的祠堂里,望着空无一物的神坛,又望望摆放如山的牌位,手中掐算不停。
“宋师兄,村子里一条狗都没有,更莫说人了。”
“村前村后都找过了,也没有打斗的痕迹,似乎荒废很久了。”
不多时,两个同样用‘不知面’蒙脸,麻衣草鞋,一个手持金钟,一个腕系银铃,发髻扎成团子的道童走进来报告。
“不应该啊……”
宋师兄把旌幡一顿,砰得一声,竟把那旗杆一击插入地下尺许深立住了,然后从怀里取出一本名册,掐着指翻开来查看。
两个道童对视一眼,系银铃的开口,“师兄啊,我们走访十里八乡,踏遍四十八寨,一个师弟都没接到,大概附近已经没有有缘之人了。”
持金钟的也点头,“师兄若是担心不好给上师交差,不如我们去长思城撞撞运气啊,北方来的难民那么多,随便买几个带回山交差就是了。”
宋师兄却连连摇头,“不对不对不对,旁的也罢了,但既然山主特地吩咐我了,这村里一定是有人!”
两个道童也是无奈,
“师兄啊,银铃金钟都唤不来人……往好了想,或许他们迁去娄观城了呢?”
“是啊是啊,这种荒山野岭的村子,一夜之间被路过的妖魔灭了也不稀奇的啊。”
宋师兄扭头瞪他们,
“懒东西!说什么废话!你们不肯动就留在这里吧!只要不出了法幡道场,自然无恙。我出去找三天,三天不回来,你们自己回墨竹山便是。”
“是……”
见师兄铁了心,三步两步就走出村子,影子都见不着了,两童子也没办法,只好暂时先在祠堂里暂住,金钟童子忍不住开口抱怨。
“这姓宋的可真是麻烦,找了一个月了吧,风里来雨里去的,可累死我了,钱师兄不是做的好好的么?怎么换人做接引弟子的差使了?”
银铃童子瞧瞧师兄不在,也一屁股坐在神台上抱怨。
“鬼知道,我和家里打听过,说这宋大有,是天虞山那边的第一届,当年和项真君林真君他们一道的,现在同届早都是南国有名的武神真君,就他还一直卡在金丹境上,最近从禺山前线回来,大概是本领不济,已经跟不上同道的修行进度,被南宫魔子打伤了回来修养的吧。
哼,还山主吩咐的,巨子打破禺都,都闭关五十年了,会特地出关吩咐他一个卡在金丹境的法师,这种招募弟子的小事?真会吹牛皮。”
“那怎么办?他不肯回转,难道我们一直在这荒郊野岭的耗下去?现在山外煞气弥漫,灵息枯竭,简直耽误修行!巨子曰!时间就是金钱啊!”
“唉,忍忍吧,其实这样也好,这姓宋的外头一个人都找不来,正好咱们可以把入山名额卖给银行。我听说,市面上捐一个外门弟子之位,开价到虚钱两万两了。”
“甚,甚嘛!一个弟子就两万两!姓钱的只给我五百啊!玛德!我家里虽然不缺这点小钱,可也不能这么唬弄吧!看不起小爷吗!”
“切,有五百两封你的口还不够,你就知足吧。一届就收四十九人,现在还有北方人来抢位子,还要按规矩先寻访有缘,还要照顾娄观城,天虞山,墨山兵解的前辈,哪里有那么多两万两可以赚的。”
“哦,说到这个,我听他们说,因为拜师弟子太多,这次巨子出关,突破了悟道境界,要把山主之位还给老山主,去南海新建一座分院,传授他新近推演完成的太煞剑道,号称南海剑宫,顺带把整个南海并入本宗的,是不是真的?”
“我也听说了,不过这种事没影的,怎么也得等先灭了禺山的南宫余孽再说吧。”
“那还不是弹指之间的事,南宫仙后都被山主一招抓来了,何况那些崽子?我都知道他们是巨子特地留给本门弟子修炼的好吗!
哎呀呀,巨子不用说了,等两老山主也恢复功力,到那时候我墨竹山就有三个道君,上百化神,真君千数!地跨离,巽,南海,当之无愧的南方第一大派!连北方的神教玄门都不敢小觑了吧!嘿嘿,两万两学费吗,我看还收的少了呢!”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吹也不是这么吹的,哪儿来的上百化神?”
“他们墨山的不是个个都能化神?”
“那个叫尊天魔神,搞不好就被拿去下酒了,算的什么化神……”
“那一拳打出去还不都是一样的!唉,可惜我墨山拳练不来啊。希望这次巨子推演的太煞剑道,修行起来会简单一些吧,那我就可以去南海剑宫修行了。”
“可得了吧,你有剑啊?”
“嘿,小爷家里虽然没剑,但是有钱啊。”
两个童子一边吹逼扯淡,一边打扫卫生,把灰尘蛛网打扫干净,在明堂四处画咒上符,立下阵法来,当然最主要的,是趁着天色还亮,修修补补,把屋檐门窗给修修好,千万不能有一丝光漏下来,最后取出随身的小丹炉来,焙了药丹,烘出阵阵道息,便在道场里打坐,啃着干粮调息修行,静等宋师兄回转。
如此第一天晚上天上有云,寂静无声,第二天晚上夜里有雨,平安无事,到了第三天晚上,虚月当空,大放光明,村子里的人就多起来了。
月光这么亮,两个童子也不是初入道的新人,都有家里长辈提点过的,自然是不敢在这种时候随便入定修行,听得外头村口人来人往,鸡犬相闻,就偷偷趴在门口透过门缝往外望,只见月光下,一道道虚影时隐时现,时聚时散,就好像摇曳的灯影照耀在紫色的幕布上。
“这是什么法……”
“鬼知道,别叫破他们,大家自然相安无事,睡觉睡觉。”
然而扭过头,童子们却愣住了,因为这三天都空无一物的神龛上,突然出现了一尊法像!
那法像隐藏在黑暗之中,只能勉强看到一个轮廓,但这外形,有些见识的墨竹山弟子自然认得。
“黑莲老母!”
话一出口,霎时间万籁俱寂。两个童子不由得屏住呼吸,偷偷又扭过头看向门外。
只见门外一片漆黑。
不是因为月色突然消失了。
是因为那全村的影子都聚过来,正扒在门口往里望。
“……现在怎么办?要不叫人吧?”
两童子赶紧跳到旌幡底下,手持金钟银铃,各捏出一张丝符在手。
“你叫破他们的,点你的!”
“……可,可现在就点?鲲符保命的,我只有一张……”
“废话!我也只有一张啊!”
“那,那要不等等师兄?说不定也不需要……”
“砰!”“砰!”“砰砰砰!”
祠堂门突然轰鸣起来!被屋外的‘人’拍得震天响!房梁上的灰尘都扑朔扑朔落了童子们一头一脸,仿佛屋外有什么狂暴的凶兽,正愤怒得撞门想要冲进来!
“师兄!师兄!救命啊师兄!”
“点符啊点符啊!救命啊!师兄救命啊!”
两童子叮叮当当得拼命摇铃击钟叫人,而祠堂四面门窗,乃至地砖瓦砾,都稀里哗啦得震颤起来!简直如同大地震中即将倒塌一般!
“吒——!”
“噼啪!”“轰!!”
然后屋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雷霆闪电!轰雷爆响!刺目的蓝光几乎透过窗棱瓦砾的缝隙泼进祠堂来!
但是仅仅这一下,几乎散架的破祠堂瞬间寂静下来,道童们闭住呼吸等了一会儿,看到有个人影走到门口。然后发出宋大有的声音。
“你们没事吧。”
“宋师兄!”
“没,没事!”
“待在屋里,等天亮再开门。”
然后那人影消失了,两道童不安得等了半夜,直到晨光透过门缝照进来,他们才意识到神龛上那黑莲老母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小心翼翼得到门缝望了望,推门一看。
宋师兄守在村口,正在晨光中吐纳,周身雷光环绕,蜃气盘身。
他身边还有个五六岁的男孩,抱着膝盖蹲在地上,其实眉目还挺清秀,只是骨瘦如柴,严重的营养不良,头发长得遮住了脸,身上裹着一件又大又脏的黑袍,和破地毯似的都结块了,瞧着似乎很久不与人说话了,略有些呆傻似的。
闻到他身上一股味,两个道童躲得远远的行礼。
“多谢师兄出手相救……”
宋大有睁开眼,点点头,大致介绍道,
“我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