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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又有些明白,张青为何就要等自己来了,再使人来梁山。
从自己嘴里说出来,那是妥妥叫人信服啊!
只是自己也能想到,这消息传济南去,会形成何等的轩然大波!
不好整啊这事情!
戴宗只觉此事不好自去言语,还当要找个了解前因后果的人去说才好!
而这眼前,可不就有个人选在!
有的这念头,却见戴宗当即与李达道:“李达兄弟也勿要归了家乡了,不如随我往济南去。”
李达却苦笑道:“戴院长,你也是糊涂了!”
“如今我那兄弟不听我劝,死活就要去寻宋江,以这身份,我还能去济南府?”
“怕是不能了!”
今天的李达可叫戴宗刮目相看的。
这家伙思虑的很周全,与他那憨兄弟完全不一样啊!
不过看这李达意思,若不是因为他那兄弟,倒是愿意往济南府来的。
却听戴宗又道:“张青哥哥万不能因此怨你,且不看看吴先生已在济南安定。兄弟你再如何,也比不上张青哥哥与吴先生的昔日恩怨吧!”
这倒是个事实放在眼前。
张青的确是心胸宽广,自己是那吴用好歹是昔日有恩怨,自己可是当下的啊!
李达还要摇头,却见戴宗又道:“兄弟若是实在不愿去,就去说个明白,也不留的那就是。”
“只当是帮着兄弟言语一回,我敢保证,此一去是万不得有人动你。”
李达这下见戴宗很是坚持,心道这伙人也惹不起。
去与张青好言说说,若是说的顺利,一来也不叫自己提心吊胆这些人报复,二来嘛…
说不定以后还能给自己兄弟寻个活路!
到底是兄弟情深,这李逵喊打喊杀,一点不念李达的好,李达却还想着自己这兄弟。
戴宗看出李达犹豫,又追着劝说一阵。
说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总算才把李达给说服的了,答应就把梁山里头的事情,说个明白。
当然了,李达为了自己兄弟,定然会把前因后果都推了宋江身上去。
戴宗明白,这趟回去,城里定然要翻天了!
只是…
戴宗也没半点想过,要跟着宋江一同诏安的心思。
毕竟宋江要名,自己却不用…
213、抛开宋江的梁山才是好梁山
宋江诏安了?
张青听得这消息是意外也不意外。
宋江这心啊,从来就没和梁山真正走在一起过。
这可不是胡乱言的。
要宋江当真心念自己那些兄弟,别的不说,那李逵兄弟他就不能最后给弄死了去。
说的难听点,人一条心的跟着你,不管这李逵到底该不该死,都轮不得你宋江下手的!
若不是为了自己死后那名声,怕自己死后李逵下死手,那宋江又哪能如此?
有一说一,那宋江狠心也真是狠心。
只是当下,张青虽然有准备,但其他的弟兄们,就不是那么好过了!
。。。
“娘的个西皮,老子早是见那宋江不顺眼了,那家伙屁点本事没有,就顶着个什么及时雨的名头。到的山里,寸功未立,就把自己当个二当家。”
“哥哥那是宅心仁厚,敬重的其名声,老子却只道其是徒有虚名,假仁假义!”
“你看看,这当下就把咱们山头丢了,屁颠屁颠的诏安了去,可是叫老子一点没猜错的!”
这种如此重要的消息,梁山的大大小小头领,是上到林冲呼延灼,下到时迁白胜,都要一齐听得。
此刻这大呼小叫,自称老子的,却是那小霸王周通。
只是这一众人都在场下,那周通一口一个的老子,哪能听得过去。
李忠是眼见这众人脸色不好,连忙上前堵着那周通嘴道:“你嚷嚷个屁,就你有见识不成?那大统领定的主意,有你说的份么?”
说着更是怒骂道:“还有,你这满嘴老子的,却说的谁人来听?”
这一怒斥,却叫周通那得意神情瞬间收敛了很多。
知道自己失言,这周通反应倒是也快。
连忙跟着解释一句道:“当然是说的那宋江,我这也就能当的他老子了。”
说着又与周围众人拱手道:“还请诸位兄弟委屈的些,就当那宋江的叔伯姨婶。”
这周通的浑话,却叫众人间的气氛也好了些。
当即有人,也忍不住起了几分笑意。
却见那顾大嫂就上前呼道:“周通兄弟倒是有意思,还记得咱们这些女流之辈。”
周通连忙拱手应道:“嫂嫂上马能战,何况咱们山里的都是巾帼不让须眉,咱又哪敢来忘?”
得,这周通也当真是个人才,三言两语,就能把话题给扯偏了去。
而眼看这话题是越扯越远,公孙胜终于忍不住出面道:“闲话少扯,就说如今局面,那宋江诏安了去,我等该如何应之,又该有何动作。”
这说着,也是与下头介绍消息的李达道:“李达兄弟,你来的辛苦,且下去休息片刻。”
“你且放心,宋江一事,与你无关,你若是愿意,就带老母在我济南府安定下,定是无妨。”
李达看的出来,就看现在的形势,公孙胜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且不看其这一说话,众人当下就安静下来了大半。
只是出于谨慎,这李达也没当场应下,只是点了点头,便退了下去。
而李达走出之后,如今梁山里大大小小五六十号统领,也齐齐看着张青,等待主心骨说话。
却见张青只是有些轻松笑道:“怎么,都想不通为何宋江会诏安了去?”
张青这开口提问,算是问道众人的心坎里去了。
是啊!
就是不明白啊!
这都是自家的兄弟,头戴一片青天,脚踩同一黄土,那宋江,怎么能背信弃义?
那一双双眼睛,看张青看的更是热切,显然也想晓得这答案来。
张青见得,知道是彻底把宋江送了梁山敌对的时候了,只笑道:“诸位也不必惊讶,咱们梁山到的今日,兄弟多多少少,也有几十号人。”
“虽说是为替天行道相聚,然经历不同,过往不同,这心里的思量,也有差别。”
“昔日那瓦岗,都能区区数年间分崩离析,我梁山兄弟知情重义,到的今日,已是不易。”
“然今日之天下,已至不破不立之地!我张青拼的一生,也要重立乾坤与世!”
“诸位若还有如那宋江一般,有侥幸之心,今日就可离去,我张青绝不怪他!”
“若是还留此地,便是要与我张青同行,日后若再有如宋江一事,则恩断义绝,势不两立!”
张青这话可说明白了。
这宋江就属于恩断义绝,势不两立,绝不可能再如当初一般了。
却有鲁智深,林冲,武松,史进这般,与张青情义厚重,绝不可能想诏安的人,当即就高声而应,以表自己情义。
旋即就是李忠,周通,时迁这种,本事不大,孤注一掷,准备张青称王之后一夜发达的,也是连连附和。
再就是孙立,扈成这种半吊子,有些本事却不是极为厉害,要不是得罪了官府,要不是自有思量安排的。这类的也不犹豫,直就慢个半秒,也当即高声而应。
稍微慢点的,还是呼延灼,秦明这类的官府出手的。
尤其是呼延灼这种名门之后,虽然入梁山的时候就知道是要反宋的,然到底是祖宗都为的大宋王朝买命了几代了,到自己身上要反宋,左右是有些心里不安的。
只是如今张青这势力也起来了,更对自己尤其信任,一面是忠,一面是义,忠义难两全,该决断的时候还得决断。
虽是半点一些,却到底也是应了。
最最为难的,还是花荣,阮家兄弟,要不是当初宋江的脑残粉,要不是与宋江有旧的人。
只到的今日,再深的感情也要分割,花荣也知道,是该舍弃一些的时候了。
当然了,到了这份上,也不可能舍弃了张青这,唯独能舍弃的,也只有宋江了。
何况实话说的,宋江做这事,就没顾着东征的兄弟。
这也叫是东征一切顺利,要是东征出的意外呢?
是不是你宋江也要诏安了去,断了梁山的后路?
这倒是不怪其他人会胡思乱想,是宋江做的这事情,直叫是不得不想!
终于心下定了定,花荣等人也是附和而应。
至此,整个梁山,终于彻底丢开了宋江。
虽然叫其也带走了些许人,但那些人嘛。。。张青本也不在乎的。
214、大战略
失去梁山之后,张青也算丢了自己的“飞地”。
不过这与现在的张青而言,实在是无关痛痒之事。
京东路八州之地,哪是个区区梁山能比?
张青这一个月里,直顾着消化着这广袤的齐鲁之地,根本就没时间管其他事情。
不过说是不顾的管其他事,却也做了个事情。
叫那程万里又起了个书信,送的河北去。
为何事?
自然是为了宋江的事情。
得打招呼啊!
这不能叫田虎误会了去,毕竟这可是自己好不容易寻着的“好盟友”,自然是要说清个明白。
那宋江已经叛出梁山,可是与梁山半点干系都没有了,其那一切所作所为,都与梁山无关。
这事情很是简单,程万里也很快完成了这任务,完成了与宋江彻底撇清干系的书信。
只是这信件,张青却不会叫戴宗送去了。
现在那河北,受了朝廷注意,保不齐田虎就会想明白是被梁山拱火上了,当的个出头鸟。
虽然可能性是不大吧,却也得注意的些。
张青思量再三,还是不叫戴宗冒这风险,只寻了个寻常的报信喽啰,把信送的河北之地去。
只是宋江诏安事小,朝廷伐河北事大。摆在张青面前的,如今的选择直不少。
然而虽然选择不少,但也当小心谨慎。
一步错步步错,当下可不比在梁山船小好调头,现在的局面,走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
张青的统领府内,此刻梁山“内阁”成员,都围聚在王义的地图前头。
且见那地图上,展开的河北全貌,只是上头的郡城名称,却与一般地图上有些不同。
看那图上,一地有二名,更是有间隔的线段,框处了个大范围。
梁山的“内阁”成员晓得,这就该是那田虎如今的地盘了。
果然,却听张青介绍起道:“此乃当下的河北情况,请诸位仔细来看。”
不用张青说,一众人的脑袋已经都凑在图前头。
“今日田虎占五州五十六县,分为威胜州,汾阳府,昭德府,晋宁府,盖州。”
“更已把此五州改了名称,分为沁州,汾州,潞安府,平阳府,泽州。”
“如此行径,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也难怪那赵佶,是着急要先灭了那田虎了。”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这上头标注的新名称,是那田虎自己给设立的。
好家伙,这都自己设州立县了,难怪宋军是压根来不及管自己,全向的河北那去了。
只是重磅的消息还未结束,却听公孙胜又道:“不仅如此,那田虎还在汾阳起造宫殿,大肆敛财,比之朝廷贪官,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说是义军,却无义举。”
公孙胜说完,还给了那田虎一个评价。
在这方面,张青就做的好多了。
那田虎是大肆修造宫殿,张青却只用这济南的太守府。
除了把匾额给换了换,其他的东西,那是一点都没怎么动的。
就光从这点来看,那张青简直就比田虎好的太多了。
却听军中大佬,呼延灼是直怒骂道:“竖子不足为谋,那田虎如此做派,却当不起义军之名。”
也难怪这呼延灼如此气愤了。
自己可以说是背弃了祖宗,哪能又与这种恶徒为伍?
说着更是与张青拱手呼道:“大头领,此等恶贼,人人得而诛之,我等不得与其为伙啊!”
呼延灼说的很恳切,张青也知道田虎这家伙不咋行,可问题是这家伙现在不能轻易被灭啊!
张青还指着其给自己争取时间呢!
只得宽慰呼延灼道:“田虎残暴,我必灭之,只是今日尚非时机,还当暂且待时机到。”
呼延灼身为“内阁”成员,当然是知道张青的战略大方向的,如今如此说的一句,却也是一时愤慨罢了。
听得张青宽慰,也即刻反应过来,再不多言了。
张青见把呼延灼安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