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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上头是不是兄弟之盟,与北宋几乎共存了整个时代的辽人,是每个宋人心中难去的刺。
如今听闻辽人可能入河北,这吴用又岂能淡然?
264、一言不合就斗法
张青看的出吴用的情绪。
对张青来说,他其实是很难体会到宋辽之间的民族情绪的,当然了,他也能代入一下把辽人看做倭寇之类的。
可说到底,辽人与倭寇还是有些不同的,也不能单纯的如此代入。
而张青之所以料田虎会行此事,也是本来河北失势的时候,就想过辽人。
只是当时还有卞祥极力反对,才杜绝了此事。
而这会再无人劝的田虎,走投无路之下,多半还得走的这老路上去。
而此刻见吴用忧虑,张青也宽慰道:“先生倒是也不必过于忧心,我这也是个猜测罢了。”
“而就算田虎当真去投奔辽人,面对张叔夜,也讨不得好。”
“而倘若当真是辽人来,我自也不能坐视不管!”
“必举全军伐之,不可叫人坏我汉人河山!”
张青最后的话,总算也叫吴用又眼前一亮。
前头听得,还以为是张青故意要引辽人来一般。
心下阴霾一扫而空,当即也恢复了神志,直思量道:“就算田虎当真引辽人来,只光凭其一人,怕也是引不得多少人。”
“咱们也不需过于忧心,还想想如何破的宋军才好。”
“好在如今江南的方腊,淮西的王庆,皆已揭竿而起,伺机而动。”
“这宋廷还能给张叔夜的时间,实在不多了。”
河北的乱局,只是冰山一角。
当下,整个大宋王朝已然在风雨飘摇之中。
尤其是梁山在张青的带领下,已然成为头号反宋头子,再无诏安可能。虽然田虎倒是基本被灭,然这形势,实在不算太好。
特别是方腊占据的江南之地,那可是王朝的钱仓。
这杭州一地被其所夺,赵佶是别提多少心疼,那可比青州之地疼多了。
那张叔夜的日子,该也不好过的。
张青总览全局,更知眼下不可放松,又吩咐吴用几句,调动兵马,严阵以待,更是自不敢离开盖州前线。
。。。
本来就张青想来,田虎一战算是告一段落了,就算田虎当即能引辽人,那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
自己该有半月时间,消化壶关一战的战果。
结果没想这没太平几日呢,却又听乔道清来寻。
花荣听得倒是大喜,直与张青说,这乔道清此来该是来降梁山。
只张青想来该没这般容易,要是这乔道清当真愿降,早些时候就该来了,为何还拖延到今日?
摸不准这道长到底是什么意思,又听得前头喽啰说只有道长一人,张青索性也就带着花荣与公孙胜,去见那乔道清。
两方见面,只见这乔道清穿的一身道服,比起原先更多几分风骨,手上拂尘一甩,还未开口,却被公孙胜给抢了先。
且听那公孙胜呼道:“乔道清,你可是去见了师父?”
乔道清当即应道:“公孙胜!你又不知,师父待我如何,何必出言讥讽。”
张青虽然知道乔道清与公孙胜是师兄弟的关系,但再多的内里关系,他就记不清楚了。
公孙胜往日里也不说,张青当然也不会好奇去问。
眼下这三言两语听得,好像关系比想象中的更加不好。
张青倒是没想岔,相较公孙胜来说,这乔道清在罗真人面前,算是不受待见的。
当年这乔道清不过八岁,却好使弄棒,一日偶游崆峒山,遇异人传授幻术,能呼风唤雨,驾雾腾云。
后往九宫县二仙山访道,却得罗真人不肯接见,与其言:“你攻于外道,不悟玄微,待你遇德魔降,然后见我。”
其后虽也收敛魔性,得一二道法传授,更与公孙胜一同学道法,师兄弟感情倒是算好。
可惜好景不长,又因为乔道清破戒,被罗真人放逐下山,自此流落江湖,成为田虎部下。
这其中的恩怨纠葛,短短数言自说不明白,只能言个大概经过。
而眼下,张青是只能看着公孙胜与乔道清自己发挥,不在自己的认知范围,实在是半句话也说不上的。
却见这公孙胜上前几步,看的乔道清那手中拂尘道:“此乃师父的清尘拂,你若不见他,又何得之?”
乔道清又甩了甩那拂尘,好似有几分炫耀之意,口中也带几分得意之情道:“虽未见师父,师父却交了我这拂尘。”
“非但如此,还交待我了要与你传一句话。”
这话一出,公孙胜哪能忍住,忙问道:“师父有何吩咐?”
却见那乔道清也上前一步,那拂尘一甩,扬起一阵妖风,口中更呼道:“使我叫你回山上去,不可再留梁山之中!”
公孙胜听得大惊!
本能觉得是假,却也知道这乔道清不论如何,还是念着师父的,不会随意传信。
一时不知如何相应,还是边上的张青抢先一步,直与公孙胜道:“道长勿要轻信那老道,其必是诓骗的你!”
张青这急啊!
公孙胜对他而言实在太重要,若是当真归了山,那未来日子可难过了。
所以也不顾这乔道清在前,忙是来劝公孙胜。
只是乔道清似乎根本不给张青脸面,却见其又微微一甩,这狂风一起,直往张青面上吹来。
张青一时顿觉面上冷冽,却不肯后退。狂风吹的口难张开,却也强忍着还要张嘴。
公孙胜见着张青如此模样,才算反应过来。
抽出那松纹古定剑,口中直呼一句“定”,那狂风顿时停下,天地又是一片平和。
索性也就是这些“法师”也就呼风唤雨的本事,要是真弄个什么真龙现身,五雷轰顶大法这种的,张青也扛不住。
也就这种程度的,还算能接受接受。
而乔道清眼见这公孙胜出手,当下笑道:“好!公孙胜,咱们今日就比划比划,且看谁人道法厉害!”
这乔道清,是眼看一言不合,就要斗法啊!
而公孙胜也不再受乔道清言语影响,只呼道:“善!许久没比划,今日咱们师兄弟,就看看哪个没落下师父教诲!”
言罢,也是飞身而出,眼看就要“同门相斗”了!
张青是生怕出意外,再顾不得,连忙叫花荣去寻人来助,免得这公孙胜出半点差池。
265、这就完事了
张青本来以为,这既然要斗法,定然是惊天动地,险象环生的。
就如那西游记里记载似的,什么下油锅啊,上刀山啊,可能都得上。
也是大张旗鼓的做好准备,把鲁智深,武松,董平等大将都请来压阵。
是以梁山上不少人,也难得见了一回斗法是怎么回事。
可惜。。。
张青虽然大张旗鼓的做准备,可现实似乎并没有那么惊心动魄。
只见公孙胜与乔道清对面而立,双目皆紧紧闭着,口中念咒,叫人也根本听不明白。
而相对两人言语上的激烈交锋,这场面上,倒是没半点波澜。
风不起,云不飘,更是半滴雨都没落下的。
要不是张青当真见过公孙胜与乔道清的真本事,他甚至要怀疑,是不是两个神棍在自己眼前糊弄呢。
不过再看公孙胜与乔道清已然皆是满头大汗,也知怕是这罗真人的法门。
仔细想想也是,毕竟是同门师兄弟,也不能一出手就吓死人的架势。
这般瞧着,倒是有点像是两个武林高手比拼内力一般。旁人虽然看不明白,这二人之中却必然是凶险无比。
张青看归是看不懂的,却也是紧张的暗自捏了把汗。
那两个眼睛是牢牢盯着二人之间,眼都不敢眨的!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忽见那公孙胜双眼一开,左脚移动半步,口中高呼一声“退”!
旋即见对面的乔道清也几乎同时睁开眼,右脚上前半步,亦是高呼一声“退”!
二人之间,两足相抵,双目而对,姿势古怪,却叫人知道此乃关键时刻。
果不其然,却见两人又同时后退一步。一个口中喘着粗气,一个轻闷一声,显然都是不大好受。
不过由于场面过的实在太简单,张青以为二人只是开端罢了,正想着是不是接下来就该是风云突变,哪想却见二人纷纷收手,好似已然是完事的了!
就是张青边上瞧着,也不由觉得是不是太简单了些。
当然了,也非是张青非要看个龙争虎斗,你死我活。只是这如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还没品个味就结束,也实在出乎张青所料。
正不知如何言语,却见场下二人自开了口。
且听那公孙胜,嗓子都变哑了几分,沙沙道:“师弟,你这道法,倒是日益精进,如今师兄倒是不如你的。”
这公孙胜难受,乔道清也好不得哪里去。
一手捂着胸口,也是喘气应道:“若非是师父拂尘,怕也难是师兄对手,我算是服了。”
比拼完之后,这二人火气倒是小多了,说话非但不带刺,还开始互相吹捧起来了。
张青听着也松下口气。
他也真是担心,要是公孙道长真被乔道清给败了,也算斩了自己一臂了!
欲要上前打个圆场,然却听那乔道清又道:“不过师父传我口信,要我来带你一同归山,才可见我二人。”
“拿这拂尘来,也是当个信物,叫你来信。”
“师兄,你且准备准备,与我一同归山去吧。”
师父要见我?
乔道清一改先前恶语相向,此刻好言好语,却叫人也更信几分。
公孙胜当场便是犹豫起来,也直问道:“师父吩咐我的,便是要我归山?”
乔道清认真点了点头,肯定应道:“果真如此,我实不敢拿师父话语来诓骗的你。”
说着也是右手一推,直把手上那拂尘缓缓送出,落在公孙胜手中道:“再说了,就是我能骗你,这拂尘总是不能作假的。”
其实压根就不消给公孙胜来瞧,他是一眼就能看出这拂尘真假。
而既然是罗真人呼唤,公孙胜也是在没有理由拒绝。
只得微微点头,使着同样法子把那拂尘送回,又转头与张青道:“大王,师门所召,不得不归。”
“好在如今盖州局势已定,一时也无大战。此时我归师门,倒也算时候合适。”
“这便随我这师弟归去,若无大事,我速速会来再寻大王。”
听这公孙胜的意思,那是眼下就要走啊!
在张青心里,那肯定是极为不乐意的。
当今天下,义军四面而起,正是打天下的关键时刻,是半点差池不能犯的。
公孙胜这一走,说是若无大事,即刻便归。
可一般说这话,那特么都难回来。这种事情,张青可看的太多了。
然虽说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的,人家要归去见师父,张青又哪能拒绝?
一时面上不由露出一丝关切,眉头紧紧皱着,手上紧紧拉着公孙胜道:“道长这才比试过道法,如何又一路奔波劳累。”
“我看不若先休息几日,待是恢复些了,再走也不迟。”
张青这属于一时没有办法留下公孙胜,先打算拖延下来,再做计较。
可惜就是如此期盼,也是落空了的。
且见那公孙胜也是反手握着张青,笑着摇头道:“适才比试,只是点到为止,丝毫根本未动,哪里用休息几日。”
“正趁着几日无事,也好快去快回。”
“大王勿要挂念,贫道还要看我梁山替天行道,斩昏君,除奸妄!定会来寻你的!”
得!
这一看,公孙胜也是铁了心的要回山,自己也别白费力气了。
只得无奈点了点头,与其道:“也罢,只是道长归山,也不好叫人一路照料,只得说一句珍重,路上小心。”
公孙胜看张青这真切实意的样子,心头也生几分感动,宽慰应道:“就说贫道本事,这天地之间也没人能轻易害的。”
“大王安心,我这便走。”
言罢,竟是也不准备什么行囊,就拉着乔道清,骑上良马,要归山而去。
公孙胜的道门在二仙山,二仙山在河北蓟州,离着这盖州,算不得多远。
只是再说是近,没个五六日又如何能至?
想来道长还是有道长的法子,这才可以啥都不备,只用一马而走。
不过。。。
走都走了,张青倒是也看开的不再管了。
只是实在没想到,乔道清这一来,不是其投了梁山,反是把梁山的“大法师”给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