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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行径,安对得起黎民百姓?”
“今日我定杀你,为我河北百姓报仇!”
这山士奇也够狠,上来就喊打喊杀,一点不挂念昔日之情。
不过山士奇如此愤恨,那田虎又何尝不是。
想想自己两个兄弟都战死沙场,这叛贼山士奇却人模狗样,活的叫是一个好。
直也上前怒喷道:“鼠辈,遇敌胆怯而降,正是应的你等人!”
“那宋鼠一说,也正应的你等叛贼!”
“而今见我狼主,还不速速卸下你那外衣,叩首来降?”
这田虎,还真把那打油诗给当真了。
山士奇自忍不了,又是一阵大骂回去。梁山与辽人的初次见面,一开头就是剑拔弩张,没个好话的。
直就这么你来我回的三四回,却才见耶律得重上前制止。
苍茫的背景声一响,伴随着辽人那特有的军乐,耶律得重缓缓上前,用着那浑厚的声音高呼道:“山匪之人,也敢与恶狼相斗?”
“今日!此地!”
“就叫你们晓得什么是狼!”
278、激战将陵县(上)
辽人虽然狠,这梁山也不弱。
就光光说逞凶斗狠这上面,还指不定谁比谁更狠的。
再说这辽人军队除了凶狠无惧,只光说战力上,耶律得重这支所谓的“狼军”,也不是最为厉害的。
大概来说,辽人的军队可以分为四部传承。
一是“御帐亲军”,类似唐宋时期的中央禁军,由全国各族军民中选拔出来的精锐部队所组成,是辽王朝的战略机动部队。
而御帐亲军的骨干是由两支军队所组成:辽太宗所置的“皮室军”与太祖皇后述律氏在先前“选蕃汉精兵”所置的“属珊军”。
再有就是“斡鲁朵军”,也就是“宫卫骑军”。
但由于斡鲁朵军属于是皇帝和皇后的私人军队和私人财产,所以一般在战场上,除了皇帝亲征,一般是看不得他们的。
再有就是“众部族军”,人数最多,也是辽人的中坚力量。
众部族军以部落为单位,由契丹及各归附的奚、渤海、室韦、女真、乌古、敌烈等各族人民所组成的军队。平时为“分镇边圈”、“守卫四边”,战时则征集作战。
当然了,眼下女真崛起,众部族军实力也打了折扣。
只是如今战事各方吃紧,内乱不断,外敌不少,这耶律得重也是负重前行,只得引这兵马而出,动用不得真正的精锐。
最后辽人还有一军,乃“五京乡丁”。由上京、中京、东京、南京、西京五京及其所辖州县的民丁组成的,亦称京州军,是乡兵性质的地方武装。
简单来说,就是民兵。
这些人的战力那是差的更多,非万不得已,是不会拉着这些民兵当炮灰的。
是以此番来的,非辽族精锐,却也不是太容易对付。
。。。
张青听得那耶律得重那高呼,再见辽人蠢蠢欲动,已要动手,心知此番先锋对决,也是决胜一战。
倘若能大胜辽人,不止河北大局可定,定也名声大起,更叫宋军难安。
倘若打个差不多,则会容易陷在持久战里,而在宋军那头,也不好掌握。
至于被杀个大败,那是张青想都没想过的。
此战要输了,不止河北难夺,天下大义亦失。倒时候也别再说什么义军,就安心当的反贼就是了。
张青自不能接受如此后果,直又向后呼道:“弟兄们!今日虎狼在前,害我同胞!”
“那宋军胆怯,我梁山却安能如其羸弱不堪!”
“今日一战便叫天下知我梁山之名,叫那大宋皇帝,自知有愧,让天命与我梁山!”
这番高呼一阵,张青也是得喘口气。
却见得其直深深吸入一口气,气沉丹田之上,再猛然呼出,嘴巴张的老大,“杀”声随之而出。
再有鲁智深,武松等将,随之高呼。
后头鼓点声,号角声,随着将士的杀伐声一同响起。
梁山众将倾巢而出,本着这不成功,便成仁的架势,全无半点畏惧之心,就朝着那辽人杀去。
耶律得重见之一惊。
倒不是他小瞧了这梁山人,只是没想眼瞅这梁山是毫无保留,直带的死战之意来杀。
“当真以为我辽人可欺?”
说实话,耶律得重与宋人打了十年的仗,还真没见过这么狂的宋军。
心头有些被轻视的恼火,顿时也挥起马鞭,直指前道:“鼠辈逞凶,给我杀个干净!”
这耶律得重倒是也学了不少汉家的词汇。
比如这鼠辈一词,就因这《宋鼠》一诗,很快给学着了。
虽然说的有些不伦不类,倒是也很得耶律得重的心意,朗朗上口,没事就给整出一句来。
其四子听得也各领兵马杀出,这将陵县前,两股军马皆用命相搏。
。。。
这是一场彻底的遭遇战,有点像是春秋前期,还推崇周礼的时候。
两方军队那是摆开架势,也不看什么计谋,什么策划,就是一个干就完事。
这时候谁能得胜,看就是“真本事”。
而这所谓的“真本事”,说的是将军、兵卒之悍勇能战,更是阵列、士气、装备等等一系列的因素。
数万的大军相斗时候,将军重不重要?
简直就是太重要了!
先锋者可杀兵斩将,灭敌气势。
统帅者可掌控大局,挥斥方遒。
眼下,那鲁智深与武松得了张青嘱咐,就是两尊杀神。
一个禅杖四扫,一个戒刀染血。
杀的辽人也胆战心惊,没见过那般狠厉的人物。
耶律得重见得真切,早从田虎嘴里知道这二人是谁,当即引账下大将“角木蛟”孙忠、“亢金龙”张起、“氐土貉”刘仁、“房日兔”谢武,直去截杀住那两尊杀神。
这孙忠四人乃是幽州二十八宿,也是辽国辽国的二十八位上将。
本属辽国统军兀颜光的部下,此番随东方青龙七宿下的另外三人,“心月狐”裴直、“尾火虎”顾永兴、“箕水豹”贾茂,共随耶律得重入河北。
此七人俱是颇有能耐,不可小觑。
多说一句的是,这辽人也喜欢上应天星。
除了幽州二十八星宿,这耶律得重等人,也自应天星。
自称是十一曜大将,耶律得重便是太阳帝君。
其四子对应神首罗睺星君、神尾计都星君、天一紫炁星君和太一月孛星君。
只十一曜大将此来只有这些,非是尽数来的。
。。。
当下,那孙忠四人得令,就往鲁智深二人奔走而去。
鲁智深与武松也早见了那四人朝着自己杀来,心知是强敌来袭,与武松对视一眼,各自寻二人,分往而战。
这要是上过战场就知道,一个对两个,是要比两个对四个好些。
虽然没有身边兄弟支援,然也有好处。
就说万一二人中的一个不慎受伤,便会容易连累另外一个。
鲁智深与武松兄弟情深,自不会不信对方。
如今分而击之,也好叫各自本事发挥极致,互不干扰。
顷刻见,孙忠,张起对上鲁智深,刘仁,谢武对上武松。
互相招招奔着性命去,那是半点不留情!
也拉开了这辽人与梁山的死斗序幕。
而今日,注定要有不少人将留命在此。。。
279、激战将陵县(下)
鲁智深与武松单论这武勇上,属实是强人。
尤其一旦下了地,这普天之下,还真说能稳稳吃的他二人的。
辽将四人,一交手就知道这两个的厉害。
孙忠,张起根本进不了鲁智深身。
刘仁,谢武则更是离谱,两人被武松压着打,直是险象环生。
相斗不过二十回合,那鲁智深与武松竟是同一时刻发力,直伤了各边一人。
“角木蛟”孙忠乃东方青龙七宿之首,带的其他三个兄弟来杀梁山二将之时,本以为必是手到擒来之事。
而今却见兄弟负伤,敌将却越大越狠。
心下一叹,直觉不可力敌,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也顾不得面上有没有光彩,直想着先撤半步。
正要招呼兄弟撤走,身后却传来一声高呼。
“兄长勿慌,且等我来助你!”
孙忠转头一瞧,原来是剩下的裴直、顾永兴、贾茂三位兄弟,正是急急来助。
心头当即一定,狂呼道:“放心,这秃驴一时半会还拿不下我!”
嘴上这般呼喊完,脚上却也半点不停。
转头不去寻另三个兄弟,反是去寻与武松纠缠的“氐土貉”刘仁与“房日兔”谢武。
之所以如此做法,乃是因为这“东方七宿”若是齐聚,则可结为一阵。
此阵名唤太乙混天象阵,本需二十八星宿并十一曜大将联合可使,光就这七人,不过能摆出一个残阵。
然虽说是残阵,这阵法也颇是精妙,非常人不可轻易得破。
鲁智深与武松却浑然不觉,只是见又有三人来救,也不敢再轻易袭击。
好在前头奋力杀伐,叫敌将已伤二人,面对再来的三人,这鲁智深与武松倒还自有底气。
就这犹豫之间,却叫那残阵摆出,只听七人齐齐一吼,猛然主动扑向鲁智深二人。
鲁智深真切见得敌将气势陡然一变,可不是加入了三个人那么简单。
本来这以二对七已然不妙,哪想还搬出一个阵法。
形势变换,反倒是鲁智深与武松一时难破了。
。。。
这头鲁智深与武松陷入苦战,那边其余人也不轻松。
却说卞祥、钮文忠,孙安,山士奇,各自领兵对上耶律得重四子。
但说武艺上,卞祥在原著上可面对九纹龙史进与小李广花荣的夹攻,力敌二人三十余合不分胜败,端的是十足的猛将。
其余钮文忠,孙安,山士奇,也俱是狠人,对辽族四皇侄,是稳稳能压一头。
只是与那“七宿”不同,四皇侄不与这河北将力拼,只是各领所部人马,以做拼杀。
当初在壶关大捷,不少河北军在关内当场投降,倒是没死伤太多。
别的不说,就如钮文忠那部人马,实际是没半点损伤的。
所以此番对敌,这四将领的都是原来的河北军。
。。。
正所谓知耻而后勇。
河北军在壶关里憋屈了一阵,在梁山里头,终究是矮人一截。
当然了,张青自然不会允许军中的互相贬低,派系形成。
就像先前鲁智深与董平,点滴的争吵,就被直接掐灭在了摇篮里。
只是在这些汉子们的心里,到底面对梁山人有些难堪的。
而此番对付辽人,要说请战欲望强烈的,除了鲁智深这些人,那就是河北军了。
当下能有机会重新证明自己,卞祥等人迸发出了强大的战意,各个当先士卒,冲杀辽人。
账下兵卒也纷纷被打鸡血一般,跟随各自将军,不惜自己性命,只为这一口气的。
战争!
最初的一刹那间是可怕的。
两方瞪着鲜红的眼睛,张着狰狞的神情,手中操持着兵刃,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杀敌!
随后就是癫狂。
在战鼓四起,狼烟滚滚之中,在战斗一线的兵卒们根本顾不得四周。
只顾得在顷刻的交手之间,把对面那人给捅个窟窿!
耳边那战马的嘶鸣,连绵的杀伐声,更叫在其中的兵卒,只有一个你死我活的心思。
整个战场上,那是人仰马翻,炮火连天。
各自的战斗,却是殊死搏斗,片甲不留。
将陵县在片刻之间,已是血流成河,战场惨烈不已!
死亡在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怒吼与悲鸣谱写出了战场上的歌声。
。。。
“这特娘的是宋人的禁军不成?”
远处,那耶律得重是越看越心惊。
梁山的将军们,他晓得很厉害,几人的本事,也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不仅将士能战,这下头的士兵,也是相当能打!
尤其是听闻这些人原本还是田虎下头的人,耶律得重心思就更复杂了。
“有这干精兵强将,那田虎到底是怎么输的?”
“还是说,那梁山的本部兵马比之更甚,这才被杀败?”
一时之间,这耶律得重倒是把梁山人想的越发厉害了。
而要说这心态最为崩溃的,当然不能说是辽人,而是那如今寄人篱下,苟且偷生的田虎啊!
没这么办事的!
那打梁山的时候,你们说降就降,各个不出力,皆是贪生怕死,临阵脱逃之辈!
如今倒好,各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