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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消息如今传扬的极快,怕军中也早有人往京城里报去。”
“再拖延两日,却怕是当真要来不及了!”
宣赞如此急切,一方面是可惜关胜能耐,另一面,也是因为这关胜可是他推荐给蔡京的!
这特娘的要是当真给定性了,蔡京还不迁怒自己?
关胜这也是把自己给害惨了啊!
宣赞可是没有张叔夜那般的好心态,那心里别提多少埋怨关胜了。
只是眼下为的自己,那也得保全了关胜。这才帮忙出的主意,也是一心为的关胜好的模样。
张叔夜也早闻此事,知必是梁山计策,无奈叹道:“本欲等梁山击退辽人,我与那张青亲自会面一遭,也探探那梁山之王是何路数。”
“眼下却被梁山夺了先,只得与其兵戎相见!”
言罢,却也就是这厢叹的一句,便是连下几令。
一差人往京城,上报奏折,稳住京里局势。
二遣人去关胜,召其军马,一同征伐梁山。
三是收营起兵,大军齐出,直向张青大营而去!
只是。。。
这些补救,当真来不来的及,却实是说不准的了。
。。。
赵佶最近的脾气很是不好!
江南,山东,江淮,河北,四起贼寇。
好不容易剿了河北那反贼吧,却把辽人给引来了。
这辽人,山东贼,哪个都是心头之恨!
只是这辽人是杀不完的,总不能打的那上京去了。相较之下,还是梁山贼还对付一些。
坐等这梁山做大,更是心头大患!
赵佶这才使张叔夜先灭梁山,再好好对付辽人。
就其想来,这两面都是他赵佶的敌人,都要对付,哪分先后?
可那张叔夜,见梁山与辽人相斗,欲要来个坐山观虎斗也罢。如今却是账下都投靠了梁山,岂不是也要造反!
自是怒不可遏,连带着那蔡京一同大骂道:“你给朕推举的好将军!”
“这打着打着,倒是成了反贼的人了!”
“那张叔夜也是个饭桶!”
“下头的将军都跑了,其还不知晓,简直可笑!”
“尔等皆是酒囊饭袋,坏我大宋河山!”
赵佶当真是急了!
堂内是光光就能听得其一阵阵的叫骂,直把一群大宋的高官们,呼喝的瑟瑟发抖,不敢应声。
那蔡京更是早拜在龙椅之前,低头叩首,一副自知罪孽深重的模样。
292、田虎的大结局
蔡京这老家伙,在赵佶面前是很能下的脸面来的。
当然了,这皇帝面前,要脸的都没个好下场。只是相对而言,这蔡京那是台阶都不要的,也难怪一辈子的起起伏伏,却还得赵佶之心。
而眼下蔡京虽然伏在地上,更是直引为自己罪责,然心里明白,那关胜到底怎么回事,可说不定。
只是比起事实,更重要的还是天子之心。
若是眼下自己辩解,难保不被皇上以为是为自己开脱。
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关胜而失了帝王之心,蔡京实在不愿冒这风险。
再说了,那关胜到底是什么毛病他也不知晓,只不过是当初见其仪表堂堂,才算信任的他。
如今这信任彻底破灭,自不会为其说话。
待的赵佶总算大骂完的,这才应声道:“老臣有眼无珠,识人不明,自罪无可赦。”
“只是咱们在此盛怒,也于事无补。”
“若陛下应允,老臣愿亲自领兵,手刃那反贼!”
蔡京是没领过兵的,就算是领过,那赵佶也不能让个年近七十的老臣当真杀的去。
而见蔡京如此态度,赵佶也算消气消了大半。
语气放缓的些,才冷声道:“叫那张叔夜动手就是,其御下无方,最该论罚。”
“传朕诏令,叫张叔夜把那关胜就地问斩!”
说着便是一挥龙袍,起身要走,显然也是不想再听得这些烦心事。
这赵佶,如今面对麻烦事的时候就已经隐隐约约体现出些不耐烦来了。
由此看来,其骨子里的逃避倒是与生俱来,日后禅让给太子赵桓,倒是也算秉持其一贯作风了。
只才走的两步,却见赵佶又猛然一顿,声下又冷几分,跟着又说一句道:“若是张叔夜斩不了关胜,那便也别回来了!”
冷酷的话语,仿佛直接在朝堂内刮起一阵寒风,叫人不寒而栗。
心头也默默为那张叔夜祈祷两句,不由有些兔死狐悲之情。
只盼那张叔夜,切莫为了个关胜而自误。
。。。
关胜的结局,在其贸然出兵之后,便不能在自己手中所把握了。
可比之这关胜,眼下还有一人,更是性命岌岌可危,惶惶不可终日。
要说此人是谁?
正是“宋奸”田虎!
辽人连败几阵,更丢了补给线,退后百里之地,也再瞒不住大帅已死的消息。
连连打击之下,已然不得再留河北,兀颜光已然打定主意先归国内再说。
然就此离开,那明显是不行的。
整个阵线的失败,大帅的死亡,那不找个背锅的能行?
自己这口锅是丢不掉的,然能转移出一些,也是一些啊!
而眼下,这能分个锅的,无非就是那田虎的了。
。。。
“此地不可久留!”
却说兀颜光有了杀心,田虎就更知不妙。
只是苦于四周都是辽人,看的太紧,这才没能走出。
这田虎倒也不是不知投靠辽人本是个危险举动,一点也不给自己留后路。只是他也没想着,那张青面对宋辽两军,却能当机立断,摸准了张叔夜心思,只全力对抗辽人。
更没想到的是,特娘的又冒出来个关胜,彻底把辽人的后路断了!
逼迫兀颜光无路可走,也逼得自己无路可走啊!
只是心里埋怨死了那“害人精”关胜,田虎只还得想着自己小命。
几日夜里,都想趁夜而出,然被看管的太死,实在没有机会。
直到今夜,却总算有了可乘之机!
那些个辽人,眼下要为阵亡的耶律得重搞一番祭拜。
按着这辽人的规矩,死哪灵魂就在哪。
这要当真归了家,灵魂飘在外头,不归苍穹,就不得苍天庇护。
按着契丹习俗,眼下的确是到了祭拜时刻。
眼下,这辽军皆汇聚与大营之前,不仅是光祭拜耶律得重,也是为更多死去的弟兄。
而独自在营帐内的田虎,却也已然下定了决心。
。。。
“今日不走,日后定然再无半点机会!”
田虎自知是危险重重,只是眼下此乃唯一机会。
若是不趁着这些辽人都在搞祭拜的当口溜走,便是再没机会!
以此心思,田虎再不犹豫,随手拿起随身兵刃,出账四下一探,见果真无人,便是拔腿就走。
“这辽人既然把祭拜放在大营之前,此刻定是不能从营门处走。”
“若是四处乱走,又容易遇着什么人。”
“眼下当先寻个藏身之处,待天黑之时再走。”
田虎想的明白,冒冒失失的在军营里头找出路,多半也是自寻死路。被人捉的,更是糟糕。
不如先寻个地方躲着,待夜深人静,再寻出逃机会。
而躲的何处,这田虎也早是想好了。
若是自己不见的消息传出,那辽人咋也要搜索一阵。你就是躲的再隐蔽,也挡不住整个营的搜索。
所以这能躲的地方,只能是兀颜光的大帐!
田虎也是胆大包天之人,要不然也不能只身去寻辽人给自己报仇。
眼下定了主意,就往那兀颜光的大帐而去!
好在这辽人们似乎是相当在乎祭拜一事,自己一路往大帐而去,倒是压根没人发觉。
等行至大帐跟前,见帐前都没人看守,心头更是狂喜!
“九死一生之间,倒是被我给寻着了!”
见得此景,倒是一点也不犹豫,田虎就奔着帐子里去。
只是这才一步入,那田虎整个身子顿时凉了半截,是一动不能动的!
“可惜啊!”
“将军给你机会,你却不知珍惜!”
“眼下你来将军帐营,所欲为何!”
一声清脆女声响起,却带着死亡的威胁。
眼前守株待兔的,正是天寿公主答里孛!
田虎见此,自知是上了这些辽人的歹毒计策,心里那叫一个恨!
“自敌不过梁山,却要叫我死!”
“辽人不过如此,尔等等着当的亡国奴就是!”
直呼一声,却也不愿束手就擒。
当即挥刀而上,却见那答里孛也是娇呵一声,举七星宝剑来应。
田虎自知死是难逃了,却也心头发狠,欲要拉个垫背。
那是发了疯的砍杀,不顾自己破绽全出,就是要以命换命!
293、闭门不出
“呼!”
“魂归苍穹,即为长生!”
“魂归苍穹,即为长生!”
大营外,兀颜光带领着一众辽族子弟,正为自家那阵亡的大帅与其他兄弟而哀悼。
一团团火焰燃起,却多半也是燃了个寂寞。
此前的败退,叫辽军根本来不及收集自家弟兄的尸首,所以眼下这燃烧的火堆,也只是个仪式罢了。
然终究也不能当真燃个寂寞,不多时候,却有人来“填充”了。
。。。
“将军,这贼人趁着咱们祭拜之时,直直闯进大帐,不知欲要为何!”
“我见其图谋不轨,便直把他拿下,来此请将军定夺。”
辽军众人正是默哀的当口,却见天寿公主答里孛扣押着田虎,面带微怒神情,正疾步而来。
瞅这场面便也知道,在那大帐里头是谁胜谁败了。
其实这也难怪,就算是田虎再武勇,答里孛却有心算无心,如何能胜之。
而眼下田虎自知必死无疑,倒也是豁出去了。
虽是满面鲜血,说话含糊不清,却也能听其只高呼一句道:“辽狗!区区梁山你们也拿不下,注定要亡国!”
“皆去洗干净脖子,等死去吧!”
这一通怒骂,自然把一众辽人的哀悼的心思成功转换成了怒火。
更有甚者耐不住,就如耶律宗云,恨不得上前撕烂这田虎。
然立最前头的兀颜光,此刻倒是非常冷静。
只是紧盯着半死不活的田虎,忽的冷声呼道:“田虎!我军有此一败,皆是你情报不明。”
“害死大帅不说,竟欲更来害我!”
“若不是大帅所庇,说不得我亦陷你刀下!”
“今日就拿你,祭拜我大帅!”
好家伙,这兀颜光是把耶律得重之死的“锅”,直先就往田虎身上扣了一半!
难怪如此费尽心思,也是为的日后归国之后的罪责开脱。
毕竟耶律得重死都死了,这一番无功而返,也轮不到他来负责。
而眼下最有可能问罪受罚的,自然是这兀颜光。
眼下拿这田虎说事,一方面是泄愤,一方面也是给自己做的铺垫。
只是其余辽人却哪管这些,各个群情激奋,当场要把这田虎丢的火堆里去!
兀颜光也是“顺应军意”,表演完了自己那些话语,倒是也不多说,直叫人把田虎丢了那火堆里头。
田虎哪里能受这熊熊烈火,强烈的生存本能,直叫他迸发出了无穷的潜能。
原本已然半死不活,却又徒生出了气力。
脚上发力,竟然叫他窜了出来!
然这四周都是恨不得食其血肉之人,哪能叫他活命。
却见曲利出清举起三尖刀,一步上前,直就把那欲要活命的田虎给捅穿了个窟窿!
连连折磨之下,就算这田虎是属“小强”的,眼下也再没命去活。
身子无力倒在地上,再被曲利出清一刀挑起,还丢了熊熊烈火之中,怀着对辽人无尽的诅咒,只化作一堆焦骨。
“魂归苍穹,即为长生!”
而好似也当真是为耶律得重报仇了一般,这群辽人又开始纷纷呼唤,祭奠自家那可怜的大帅。
。。。
听闻关胜截了辽人后路,张青就知道辽人在河北之地必然是待不住了。
只是辽人虽然退去了,这事情却还没有算完。
眼下张叔夜为保关胜,已然起兵相攻。
老实说,这宋军还真不一定有辽人更难对付,只是张青知道,关胜这事情可没这么容易结束。那赵佶若能就此作罢,也当不得亡国之主了。
见张叔夜气势汹汹,其索性闭门不出。
任凭那张叔夜如何引战,皆当的耳旁风。只令各路人马守好营寨,切不可冲动应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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