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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顺生怕这花荣以为那刘高已经死在山头,再没半点回旋余地,连忙叫人把刘高拿在前头道:“刘知寨在此!”
等那花荣看清了,这才再道:“今番只是个误会,花知寨可能退兵?我必把刘知寨给放了!”
只花荣坦荡君子,哪能被燕顺威胁,直冷言道:“速速把刘知寨给放了,还能留你一全尸!”
燕顺看这花荣丝毫不松口的模样,心头大急,不知再如何劝说。
然王英却早不耐烦。
人质都在自己手上,还哪由了花荣猖狂?
便是呼道:“花荣,你莫要狂!你若是敢进一步,我这就把这刘高的脑袋砍下!”
刘高听得浑身一颤,差点就要哭了,张嘴直想叫花荣快是听话,不想那花荣接下去的一言,是直叫自己心头一抽,当即昏了过去。
却见那花荣是面色坚毅,丝毫不为所动,直是冷声道:“刘知寨你且安心,若是当真以身殉国,我必为你报仇雪恨!”
言罢,便是长枪一指,一马当先,冲杀而来!
68、一箭穿心
通常来说,如果对面手里拿着人质,投鼠忌器,无疑是最愚蠢的想法。
拿着人质的一方见你当真忌惮,必定会提出一个个叫你无法接受的条件,到的最后,就算你还想要一拼,怕是也没机会了。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能护住人质的情况下,诛杀敌人。
只是多数时候,又哪里有两全其美之法,只得残酷一些,牺牲了人质。
不过这法子虽不能说错,然放在人质身上,那是根本不能接受啊!
刘高听得就是眼前一黑,心里直是暗骂那花荣不讲情义!
只是还来不及细细想来,这周围的杀伐声已然响起。
花荣一马当先,开的一条血路,身后兵卒士气高昂,也直跟着花荣冲杀。
清风寨里的喽啰们,当真抵不住,眼看几下就要被冲散了!
当下燕顺也顾不得澄清,连忙迎的那花荣上去。
只是燕顺却哪里是花荣对手,不下五个回合,就渐渐抵挡不住。
王英见了大急,亦拍马而上。
说来也奇,这王英自是矮小,骑的马却是高头大马。
乍一看去,模样古怪的很。
只是别看这王英模样古怪,武艺却不含糊,寻常人欺他身材短小,注定讨不得好。
可惜花荣又哪里是寻常人,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
一杆银枪运使如风,所出之招更是招招致命。
又打了十来合,却听那花荣暴呵一声,眼中精光一闪,侧身一枪,直刺王英。
王英举刀来挡,不想这花荣却是个虚招,枪头一偏,“刺啦”一声,直接划破了王英左腿。
王英本来他身材短小,骑的又是高头大马,两个腿就费劲的很。如今腿上吃痛,便再夹不住马,一个闪身,便跌下马来。
那马没了主人,更是慌乱,嘶鸣一声,马蹄高高抬起,眼看就要踏在那王英身上!
好在这时候,那王英身材短小的好处也显现出来了。
一个蜷缩,倒是把马蹄避开,随后更是顾不得腿上伤痛,连跪带爬的起来。
抄起跌落在边上朴刀,再回头一看,却见花荣已经死死压制住了燕顺,眼看再有几招,就支撑不住了。
眼看今日似乎就要陷在此地,王英眼里一发狠,再看不远处跪倒在地,发呆般坐着的刘高,心道:“还使其为质,才好救自己一命来!”
当即就拖着一条伤退,直奔向那刘高而去。
刘高见王英朝着自己狂奔而来,当下也回了神。
见其满目狰狞,杀气腾腾的模样,哪敢再留?
双腿陡然有了气力,是不顾背后有什么,回身就跑!
王英哪能放了这刘高,也是拼命来追。
而这王英虽有一条伤退,却比刘高跑的还快,眼看刘高就在自己面前,当下就举刀而起道:“吃我一刀来!”
刘高浑身一抖,虽没回头,却仿佛也感受到了身后的刀锋,连忙上前一扑。
“噗呲!”
一声皮肉被穿的声音响起,直叫刘高以为自己被捅穿了。
本能的往背上一模,好在没有半点血腥气,感觉身上没受疼痛,该是自己没事。
这才来得及向后一瞧,却见那王英一手举刀,却傻傻的站在那里。
满面的不可置信,低头看着其自己胸前。
顺着那矮子的目光看去,却叫刘高又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只见一根利箭,直直就插在那王英的胸口,那箭头带的血气,夹杂着冷冽的寒光,叫人不住的就有些心颤。
王英挺直着身子,极为僵硬的迈了一步,却再迈不动了,张嘴想要猛吸口气,又觉胸口闷痛的慌。
随后就眼前一黑,直就跌倒在地!
百步穿杨,一箭穿心!
刘高在往后看去,正是那小李广花荣,持着一张弓,对着自己这边。
虽是隔得不近,然刘高仿佛还能听着那弓弦上的嗡声来。
当真是:“百步穿杨神臂健,弓开秋月分明,雕翎箭发迸寒星。”
不由也在心下叹道:“花荣这家伙,竟然如此厉害!”
…
不管这刘高好似第一次晓得花荣如此厉害,在那自顾自的感叹,那边清风山的喽啰们,却已经有人发现王英被花荣一箭射死。
当下便是接二连三的有人高呼:“二当家死了!二当家死了!”
这清风山的喽啰可当真是正儿八经的喽啰,一听两个当家这瞬时就死了一个,瞬间就军心大乱。
好在还有一个大当家,没听得死讯来。
只是。。。
这大当家怎么也没个声响?
正是这般想起,却听乱军之中一声暴喝声起。
“你们山里的大当家已经被我拿了,还不速速俯首来降!”
众人听得大惊,纷纷拿眼看去,果然却见一顶天立地的汉子举枪向天,其马边躺着一个不知死活的赤发黄须汉子。
那不是自己山上的大当家,又能是谁?
得,两个当家一个死,一个伤,眼看大势已去,谁不惜命?
山上的喽啰们纷纷来降,花荣上山不过半个时辰,就把这清风山给拿下了!
当然也是这燕顺与王英大意,要是依着山上关口来守,倒是不易攻破。
只是二人以为拿捏着刘高,总不叫花荣说动手便是动手,不想花荣根本就不在乎那刘高死活,倒是把自己打了个措手不及。
如今再是后悔,只怕也只能与阎王去说了。
而刘高见一群喽啰皆是降了,才知自己是死里逃生,长舒一口气,才是站起身走的那王英边上,骂骂咧咧道:“死矮子,当这结果,也是便宜了!”
骂的两句,也是觉着这一日的疲惫感袭来,又见花荣来了自己面前,也是告谢道:“此番多亏了花知寨,不若在下这命怕就丢在此地了。”
刘高似乎是当真感谢花荣,说着还欲要给花荣请功道:“如今总算剿了这清风山的匪患,也算好事一件。明日我就写了书信,与知府晓得。”
只是这花荣面色却不轻松,依旧面色肃穆道:“既然已救出了知寨,咱们还是快归了寨里。前头来攻的到底是哪路人马还不晓得,我怕迟则生变。”
刘高听得一惊,哪想今夜事情还没了结!
只是看着花荣那神情紧张,当下也不得多言,只是应道:“那就速速归了寨里再说!”
言罢,便是拉过一匹马来,直就上马跟在花荣边上。
经过此一遭,刘高还是感觉跟着花荣安全些啊!
69、寨子没了
会出错的事总会出错。
当花荣在刘高带人杀的那清风山去的时候,今夜的一切结局都已注定了。
虽然已经紧赶慢赶,然等花荣归了清风寨的时候,明月已高悬夜空。
只是这月光,却照不在花荣的心里!
倒不是因为今夜不够明媚,只因这清风寨的寨门上,站着的不是自己熟悉的下属,而是一张在黑夜中看不真切的黑脸来!
。。。
“花荣,你们这清风寨已经被我夺了!不过你且放心,我张青向来不屠戮百姓!”
“只是你被我夺了寨子,如今已无路可走。可是别叫你账下的百来兄弟送死,速速来降吧!”
花荣听得没开口,只暗自皱眉。
其也终于晓得,这前遭来的都是哪路人马了。
原来是那二龙山的张青!
心中也是暗暗叫悔道:“早知那清风山的没有这般强人,原来是这如今风头正盛的二龙山!”
“看来是趁着自己剿的清风山时,被这二龙山的杀了一个回马枪!”
“只却不知与自己交手的到底出的哪里,功夫如此了得。”
这边花荣在那暗自悔恨,那边的刘高却受不了了。
自己那夫人,可还在寨子里呢!
这一想到自己那美娇娘,已然落在这群山匪手里,刘高简直比自己死了还要难受。
当即催促的花荣道:“花知寨还在犹豫何来,速速杀的那群反贼啊!”
不错,这张青夺了清风寨后性质就有些不同了。
成功从山匪晋升到了反贼。
当然了,这反贼也是小反贼,当下还入不得朝廷之眼。
只是刘高心急,花荣却冷静道:“知寨夫人陷在寨子里,我家小妹又何尝不是?只是如今天色已黑,账下兄弟又连番奔走,那二龙山的贼人更是依寨而守。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在我军中,此又如何攻寨?”
刘高却听不得这些。
这会他脑子里都是自家那美娇娘被这群土匪折磨的情景。
当下见花荣真就没有攻寨的心思,便是直呼道:“好!你不打,我来打!”
言罢,便是招呼的兵马攻去。
只是刘高招呼归招呼,却没一个动弹的。
这当兵的也不傻,明明花荣比你刘高厉害多了,你二人又身份一样,何必听你刘高去送死?
而刘高见得此景,也是瞬间清醒了。
心下一紧,知道自己在军中的声望不及那花荣半点。
不知为何,心里忽的出现一个念头:“如今要是清风寨被人夺了,上头必然要归罪下来。”
“这花荣在军中有话柄,还不把罪过都推的我身上?”
“要真如此,那别说婆娘了,官服乃至性命都难保了!”
这刘高倒是也奇葩,分明就是他给惹出的祸端,却怕花荣把罪过都推在他头上来。
只是刘高一念得此处,那美娇娘也顾不得了,是直在心里叫唤道:“不行!这怎地也不能叫花荣得逞了!”
刘高别的不行,就是这歪脑子动的,可叫相当迅速。
可惜花荣却不会读心术,根本想不到自己前脚才救的人,这会却把自己当个死敌来了。
见得刘高呼上两句就不言语了,这才传令道:“退后二里地,守着这清风寨,明日一早,再做计较!”
花荣的话还是管用,此话一出,军马就开始缓缓撤退。
花荣见得军马退去,又是寻的一兵卒道:“你速去找知府,就说二龙山的山匪反了,求知府派兵马来援。”
那兵卒听得当即领命而去,是一刻也不敢耽搁。
只是这再是普通不过的求援,在那刘高耳朵里,却似是阎王的催命符。
自觉面色有些难看,不禁连忙低下头来,只是却还抬着眼睛,欲要再看看那花荣。
也叫现在没人注意这刘高,不然定是要被这低头抬眼,略带狰狞的神情给吓的一跳。
。。。
这边花荣带军撤去,气势低沉,那边清风寨里的张青一行却是其喜洋洋,欢腾不已。
却听鲁智深说道:“哥哥当真有谋略,这兵不血刃,就拿了这清风寨。看那知寨的吃瘪模样,可是叫洒家畅快!”
李忠听得亦言道:“哪说不是,咱们往日在这青州,见得清风寨里来人,是只顾跑来,哪个有胆如似哥哥一般,还想着破了这鸟寨子!”
这话说的也叫一众人俱是点头,心里皆是当真佩服这张青。
山匪到底是山匪,见得官府兵马,还是有些天生的胆怯。
哪曾想自己这大王是非常人行非常事,还真把这清风寨给拿下了!
“闪开闪开,咱们给哥哥带的好货来了!”
众人正是恭维的当口,却见周通又压制两个女子来的张青面前。
却见一个年纪长些,身穿缟素,腰系孝裙。不施脂粉,自然体态妖娆,懒染铅华,生定天姿秀丽。
一个年纪幼些,低头垂泪,长发飘扬。云含春黛,恰如西子颦眉。雨滴秋波,浑似骊姬垂涕。
张青看的直皱眉头,还没开口,却见周通指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