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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庙里有人管没?要是没人管,我就自动手了!”
这来庙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是向佛之人,心里不说多少善良与正义,面上自然是受不住放浪形骸的。
这白胜这般模样入了殿,不用和尚出马,那来庙里的百姓也受不住了。
纷纷起身指责,好吧白胜给轰出去了。
可白胜哪里出去?
这人还没给接上呢!
当即又是拿出那套说辞,就说什么“众生平等”,“他人能入为何我不能入?”如这般的说辞,直就赖着不走。
边上那些青楼女亦是帮衬,就说自己是来诚心相拜,又没做的其他事,为何要赶出自己?
就这说法,倒是也没错,只是寻常百姓却不得如此想来。
他们只晓得,要是今日这事情传扬出去,那自己身上必然会沾惹上一些污名,更是被当成个笑话!
眼看这些青楼女是要赖着不走,更是肆意在那卖弄风骚,人群自是越来越激动。
于是乎,嘴上吵吵不过,就逐渐演变成了肢体冲突。
对于这些青楼女,和尚不好动手,老百姓却没什么禁忌。
直接动手撕扯,根本不带留情的。
大殿里头瞬间乱成一团,倒是也是个奇景来了。
那落后几步的高衙内,入的大殿之内,就见这混乱局面,也是大笑道:“好家伙,这知道的明白是入了寺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入了青楼了。”
高衙内这话倒是说的没错。
眼看这快要成了大型捉奸场面了,庙里人终于忍不住。
却见来的一僧人,长的年岁颇大,一看就是管事人。
眼见场内那混乱不堪的场面,只是微微一皱眉,便叫四下僧人,拿着木棍,上前一通招呼。
当然下手也极有分寸,直把互相斗殴的人群驱散开就是。
再见那老僧上前缓缓上前,直就走的那白胜面前,微微行一礼,好言道:“施主诚心来求,本该以礼相待,只是这在庙内起了争执,乃至出手伤人,实在不妥。”
“今日还请施主移步,待日后诚心诚意来此,自是欢迎,只若还是刻意来寻麻烦,莫怪贫僧又起棍棒。”
好家伙,这老僧说话也不客气,直是看出来白胜是刻意来寻麻烦的了。
白胜暗自吞了吞口水,自觉压力斗大。
那老秃驴的一双眼睛,看着是睁都睁不开了,但白胜却依旧能感受到那一束直直看着自己的目光,仿佛就是把自己看穿了一般。
好在就在白胜感觉自己就要支撑不下去的时候,终于看的人群之中,张青那黝黑面庞,朝着自己微微一点头。
心下一松,便呼道:“罢了罢了,什么鸟菩萨,就白大爷看来,也不灵光!以后这破庙,白大爷也再不来了!”
这说着,自然又引起了一群信徒的愤怒。
要不是和尚们拦着,是当真要把这姓白的脑袋给锤烂了!
白胜也知自己惹了众怒,这般色厉内荏的说罢,便是招呼着一群青楼女子离了这大殿。
后头百姓见这“恶人”走了,立刻爆发出了欢呼声,好似打了个胜仗似的。
而那高衙内则是看着这白大爷灰溜溜的出了大殿,不由撇了撇嘴角,一副讥笑神情。
本以为这人还有点来头,原来却是装出来的。这要换做自己,哪能被那老和尚三言两语给吓退了。
这会擦肩而过,高衙内直是一副看不起人的表情,也是故意想寻那白大爷的麻烦,给自己弄点乐子。
只是白胜却压根没没在意这高衙内,直一副死里逃生的神情,闷头就往前走。
两人擦肩而过,倒是没生出意外来。
至于其他那些青楼女子,见得自家的款爷都没话说,自然也支棱不起来了。
抱团低头而出,紧紧跟着那姓白的身后。
一场小小风波,雷声大雨点小,在善良的老百姓面前,邪恶的权贵也只能夹着尾巴灰溜溜的离去。
一片皆大欢喜的场面之中,自然谁都不想到,更是谁都不会注意,会有一个良家女,混在这群青楼女中,一齐出了大殿。
高衙内见无戏可看,终于又想起了自己那事。
四下扫去,却没见了那林娘子人影,当即脸色又变了变。
好在边上那小厮一直看着,见自家大少面色又变,不等脚踹上,便是连忙呼道:“衙内,小的见了真切,那林娘子在起争端之时,就往侧门出了,眼看也是受不住这殿内的污浊,这才走了。”
“这会估摸着,也该是回家去了。”
高衙内对那林娘子实在是很有耐心,前头都等了这大半年的了,如今也不急在一时。
听得这小厮说的肯定,便是笑道:“也是,这庙内乱七八糟,咱也不好给那小娘子下礼来。”
“罢了,咱就好好去那林府上去,小爷亲自去了,也算给那小娘子长些脸!”
这般说着,又是与边上那小厮叮嘱道:“你快些去盯着了,小爷可不想前功尽弃,最后关头,叫这煮熟的鸭子飞了。”
那小厮哪能犹豫,当即就领了命,连忙跟在那林娘子的后头。
高衙内则是满面春风,一步一摇,与其余跟着的仆从道:“走,咱们这就去接了小娘子去!”
。。。
这边高衙内正准备一偿宿愿的时候,那边的白大爷却不装大爷了。
拿银子遣散了一圈哭哭啼啼,诉苦的青楼女,便对着留下那人轻声道:“夫人速速与我来,林兄弟已然等着了。”
一直低着头的林娘子,此刻自有一番逃出生天之感,只朝着那白胜拜了一拜,却叫白胜连连摆手阻止。
“林兄弟乃我山上大将,深得大王看重,夫人千万不能行此大礼。”
“快与我来,免叫那高衙内察觉,前功尽弃。”
林娘子这才连忙跟着白胜而去,顺着鲁智深与武松早探查了的路线,来的一无人屋子。
入内,却见林冲一脸焦虑,正昂首想盼。
见得自己,分明能看的那面上的肌肉开始微微颤抖,两手紧紧握着,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头,嘴上稍许动了动,却没能说出半句话。
半晌,终于千言万语化为一词,却见林冲迈出两步,直呼一句:“娘子!”
林娘子也耐不住,亦飞奔而迎,口中高呼官人。
两人紧紧拥抱,当真啊永世不愿分离了!
139、逃出生天
林娘子终于在高衙内的耳目之中给偷换了出来,接下来的事情却是好办了。
林冲夫妻二人也晓得如今还在京城之中,危险还没完全解除,也没拥抱太久,便是纷纷朝着张青衣一跪,直呼道:“多谢哥哥(大王)冒死相救,此般恩情,必永世不得忘。”
张青连忙将二人扶起,直言道:“闲话少提,如今咱们趁着这那高衙内尚未反应,速速离了城。”
“若是被其所觉,必然晓得出了意外,就算不会封了城,必然也要紧密盘查,反是要陷在这城里。”
几人听得连连点头,现下一切顺利,都是张青运筹帷幄,如今林冲就是再想杀了那高衙内,也只得克制住了,以免节外生枝。
六人便是顺着小路往城门去。
如今的开封府,是进城难而出城容易。
张青做事,向来都是雷厉风行,从来不拖泥带水。
当初在黄泥岗上如此,如今在开封府里更是如此。
一行六人扮做客商,有白胜领头,插科打诨之下,轻而易举,就出了城池。
等林娘子真正已然逃出生天的时候,那高衙内,却才大摇大摆,到了林府之前。
…
“小娘子在里头?”
“衙内,小的一路不敢放松半点,亲眼看的那小娘子入了其中,再没出府一步,如今必然就在里头!”
林府外,高衙内与来探路的小厮又确认了一番林娘子就在其中,便是迈着得意的步伐来的门前,把大门敲的砰砰作响。
边上有狗腿子,见状立刻放声呼道:“府里的,高衙内来此,还不速速开门?”
“速速开门!”
“好日子都要来了还不开门?”
一通的高呼,府里却没半点声音传来。
高衙内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就要人撞门去。
边上小厮们一齐卖力,不过三两下,就把那府门给撞开了!
眼见这最后的屏障都被打开,高衙内不缓不急,迈着四方步就往里去。
见得这林府之内,却见府内半个人影都见不着,更是半点声音都没有,尤为安静。
又是低笑一声道:“莫不是这小娘子已然心有所感,把家仆都给遣散了去?”
只调笑归是调笑,见此场景,那高衙内也莫名有些不安。
直扯着嗓子高呼道:“小娘子,你那相公如今已落草为寇,今生今世都不得翻身,你又何必为其守个活寡?”
“跟着小爷,吃香喝辣,当个富贵人,岂不是好?”
高衙内这般呼喊,也是想刺激那林娘子,激其出来。
只是搜罗了半晌,却没见有的有半点回应,心下那眉头皱的就更深了。
心下不安之感又强烈一些,直是挥了挥手,叫小厮四下而散,直接就搜人去了!
只是林娘子早就逃出生天,这林府里又哪能见其人影?
小厮们把整个林府都翻了个底朝天,却也没见了那林娘子。
于是在高衙内面前,便有两个人影跪着了。
一个是使女锦儿,另外一个,则是那口口声声,说是一直看着的小厮了。
。。。
“衙内,你真要信我啊,我这是看的死死的,那小娘子就是入了这林府,再没出来一步!”
“如今那小娘子,定然就在里头,咱们找个仔细,定然能找的他!”
“衙内,你要信我,我就吃了熊心豹子胆,那也不敢诓骗衙内啊!”
这小厮说的是情真意切,可是很不幸的是,这高衙内已然有些忍不住了。
却见其只是冷冷应道:“既然你说的就在其中,那你倒是说说,就这场面,那小娘子能躲藏的哪里去了?”
那小厮是多希望高衙内能狠狠踹上自己一脚啊!
虽然痛归是痛,总是没有性命之忧。
就这不喜不怒,声音冷冽,那小厮却晓得,自己要危险了!
只这四下看去,各个屋子都翻了个底朝天,又哪有那小娘子的身影?
然是个人都有求生欲,却听那小厮还强辩道:“许是。。。许是有什么暗门,这才叫我没能察觉。”
这种屁话,当然不叫那高衙内听得进去,当下再不理的那小厮,反是直视着锦儿道:“你来说说,你家夫人去了哪里?”
锦儿不慌不忙,缓缓应道:“回衙内,我家夫人一早就去了岳庙里,后虽归了府里,却没待片刻,又走了。”
“只是走的很匆忙,好似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叫人都来不及问的一句去了哪里。”
这般说完,那高衙内还没表示,边上那小厮却忍不住了。
直就跳起怒吼道:“你为何就要害我!”
言罢,就是朝着那锦儿扑去,欲要教训她一番。
“砰!”
可这厮才刚刚站起,就被边上人一脚踹翻在地,旋即一群人一拥而上,嘴里高呼:“狂徒,敢在衙内面前随意动粗,可是不要命了!”
当然了,这群人可不是怜香惜玉,为了保护锦儿这个弱女子。
只是眼看着这高衙内明摆着的面色难看,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怎么也得给衙内一个宣泄的口子,不叫伤及无辜才好。
于是这倒霉蛋,就成了个口子了。
不过高衙内倒是没功夫管这“死人”,只盯着锦儿道:“你家夫人,到底是什么时候走的,走时又是什么神情?”
锦儿似乎被那小厮可吓着了,深吸几口气,缓了半晌,才应起高衙内道:“回衙内,夫人从庙归家还没过半盏茶的功夫,就好似见了什么了不得的消息,一字不说,直就出了府,连我都跟不上。”
“至于神情。。。”
锦儿说的这,努力回想了一番,才接着道:“神色颇是紧张,却也非皆是紧张,其中好似还有几分。。。几分兴奋,我也许久没见夫人这般模样。”
“至于其他,当真也想不得了。”
“特娘的!定然是给跑了!”锦儿话没说完,这高衙内却好似已然知晓了结果。
直骂了一句,便直接舍了这府里,急冲冲的向外去,边是与旁人吩咐道:“定然是有人混了城里,来救了这小娘子。”
“你等速速去城内打探,尤其要到城门去,给我看好了!”
“那小娘子得救,定然着急出城,只要其出不得城,就是躲得的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