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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便拱手应道:“哥哥安心,我自会去安排妥当。”
三人也知张青如今事项极多,话不多说,与张青再行一礼,便是纷纷告退而去。
只离了堂下,杨雄与石秀就耐不住,欲先去结识结识梁山好汉再说。
。。。
且不说这新人入伙,与梁山其余人去相识,至少时迁的到来,给了张青一个保底选择。
若是当真破不了呼延灼的连环马,大不了就用老办法,引徐宁上山罢了。
只是此计,不到万不得已,张青也不欲用。
若是区区一个连环马就把自己逼得只能走老路,那还谈什么王朝霸业?
张青明白,与其说呼延灼此来,是对梁山的考验,不如说是对自己的考验。
梁山有的是法子能击败那呼延灼,然究竟用的那种法子,可是完全不同的意义。
就在各项准备事项有条不紊进行中时,那呼延灼的兵马,终于也近了梁山。
144、朝廷军里
梁山人到底有多少能耐,其实朝廷是不大清楚的。
就朝廷的消息层面上说,也就知道张青在青州大闹了一番,连败了清风寨与青州兵马统制,算是有些能耐。
可说穿了,还是以山贼看待,与反贼到底是有区别。
呼延灼此来,那是来剿匪,不是来平叛的。
只虽说如此,呼延灼领兵靠近梁山之时,却也不敢大意,甚至比起朝廷的心态,是更加谨慎。
直寻的韩滔彭玘二将,论起讨伐梁山之事。
却听那呼延灼道:“梁山人马,不好小觑,闻说青州的花荣与秦明,如今都在梁山之上。更有传闻,禁军教头林冲,亦落草于此。”
“还曾听说,这梁山上有一和尚,名唤花和尚鲁智深,有一头陀,名唤行者武松,这两人勇武难挡,也是麻烦。”
“只就这些人,就不可以大意应之。”
“二位将军还当谨慎,不好因那山匪身份,便对梁山大意轻敌。”
韩滔彭玘二将听得心头诧异,不知这呼延灼如何对梁山上这般熟悉,好似已然交过手一般。
只是听其缓缓来道,也知定不是空口白话随意来说,当下直是应道:“将军放心,上阵杀敌,哪能轻敌?”
“待明日靠近梁山,可叫我二人为先锋,先会会那山上到底有多少能耐!”
本想这总该叫呼延灼答应,不想其却摇头道:“不可,梁山之上,有那花荣练的一部强弓营。”
“人数虽不多,然若正面冲锋,必要被其射住,损伤不小。”
呼延灼这般说,叫边上的彭玘却有些不耐了。
直呼道:“将军也太过小心谨慎,那梁山人再是厉害,又能有多少能耐。”
“土匪终究是土匪,总不得是交手都没交手,却叫人觉得我等怕了不成?”
得,这前头才说的不敢轻敌,却还是打心底的瞧不起这梁山人。
其实这也难怪,这万人大军,还能连个山匪都剿不得么?
彭玘更是有一句没说,只在心里吐槽道:“什么和尚头陀的的,要叫这般人给吓退了,那可当真要被人笑话了!”
只是呼延灼却根本不为所动,更是言之凿凿,很是肯定的说道:“我意已决,休要多言。明日一战,我亲自领兵,便用那连环马,破了那梁山阵型!”
“一旦冲垮了梁山阵势,你二人就领兵而去,冲杀敌阵!”
“我要一战定梁山!”
韩滔彭玘没想到这呼延灼是一出手就要用的杀招,各自心思各异,面上却也抱拳一应,不敢忤逆。
只是一出了营帐,彭玘就忍不住吐槽了。
。。。
“韩将军,你看着呼延将军到底哪般意思,既然要用的连环马,何必要举荐我二人来助,只其一人来不就是了。”
彭玘明显话语里带了一点怨气。
彭玘是东京人氏,累代将门出身,虽比不上呼延家,也不差太多,可谓心气颇高。
如今那呼延灼如此重视梁山,知道的是晓得梁山人当真是强,不知道的却以为是那呼延灼看不起自己二人,也难怪这彭玘有如此失态了。
相较之下,韩滔虽也是东京人氏,却非什么名门世家,早年应武举出身,可谓是一步一个脚印爬上来的。
心气比起那彭玘来,倒是平和一些。
却听那韩滔应道:“呼延将军必是得了什么消息,这才如此谨慎,看呼延将军哪般模样,彭将军也该小心的些。”
彭玘眼看这韩滔也向着那呼延灼说话,心下更是不喜。
这吐槽嘛,都是希望人回应的。
若是你背后说人一句坏话,得到的却是正儿八经的回应,心里第一反应不会是无趣,而是这人会不会把自己恶言说的另外一人听来。
话不投机半句多,眼看这韩滔也不会附和自己,彭玘却再不多说,只是自顾自的去了。
韩滔当然也不会闲着没事,当真把这话说的那呼延灼听来。
这小小风波,几人也不放在心上。
谁都以为,使出了连环马,这梁山必然一冲即垮。
想的再多,那该拿功勋的还是拿功勋,又想的做何。
。。。
翌日。
鞍上人披铁铠,坐下马带铜铃。
旌旗红展一天霞,刀剑白铺千里雪。
呼延灼摆布兵马出城,前军开路韩滔,中军主将呼延灼,后军催督彭玘,马步三军人等,浩浩荡荡,杀奔梁山泊来。
张青早得此消息,即引梁山大小统领,水路并进,前去迎战。
两军对阵,三通画鼓,出到阵前。
却见韩滔,拿着一把灵山枣木槊,上前就是叫骂道:“天兵到此,不思早早投降,还敢抗拒,不是讨死!”
“我直把你水泊填平,梁山踏碎,生擒活捉你这伙反贼解京,碎尸万段!”
这韩滔骂的难听,梁山里的“暴脾气”又哪能答应。
就如秦明,本是性急之人,听了也不打话,便拍马舞起那狼牙烽火棒,直取韩滔。
韩滔也不杵,亦是挺槊跃马,来战秦明。
只秦明已然被激怒,手上自是毫不留情。不过二十余合,韩滔力怯,只待要走,秦明却哪能舍弃,拍马来追。
眼看韩滔形势危急,背后中军主将呼延灼连忙也出征来迎,见韩滔战秦明不下,便从中军舞起雌雄虎眼鞭,纵坐下那匹御赐踢雪乌骓,咆哮嘶喊,直就截杀住了秦明。
双鞭与狼牙棒,打的不可开交。
后头的彭玘看的心惊,这两人的交手打的是大开大合,招招就奔着性命去。
不论谁人吃的对方一击,必然是非死即残!
“这梁山里头,当真有这般厉害的人物?”
心里不由就有此思,却很快就被肯定了答案。
那韩滔,见呼延灼也在那头苦战,心下一狠,又杀了一个回马枪,欲要合击那贼将。
只是梁山这多人,却哪能叫韩滔得逞。
这边才会,那边阵中就是一根利箭射出,随后却见一将,提着一把银枪,杀出阵来高呼:“我来当你敌手!”
“咻!”
也叫是那将高呼一句,才叫韩滔反应过来,侧身一避,才是堪堪避开那箭。
心下惊叹那贼射术了得,忽的反应过来,便呼道:“来的是小李广花荣?”
却见那人一步不停,持枪直杀面前,嘴上高呼:“正是梁山,花荣!”
145、鲁智深刀斩连环马
韩滔哪里能打的过花荣?
前头与秦明交手,已然几乎力竭,如今再遇花荣,当真再走不过几个回合。
好在斗将只是开胃菜,那重头戏还在后头。
呼延灼见梁山出的二将,都是勇武非凡,心里有数得的情报无误,当即脱了战团。
又往那花荣那边去的,救下韩滔,两人自回阵中。
看了眼一直就没动作的彭玘,呼延灼也不多话,便往后传令,擂鼓进军。
在对面的张青,猛听对阵里连珠炮响,那朝廷军最前头的步军,忽然分作两下,放出三面连环马军,直冲将来。
两边把弓箭乱射,中间尽是长枪。
威风凛凛,势不可挡!
“来了!这就是连环马阵!”
张青这边早有准备,只是未想的这呼延灼似乎也着实重视自己,见面就亮杀招,直要以连环马破自己!
好在前线日子备战的时候,张青就反复练习了连环马的应对之法。
这连环马,全身披甲,唯独这脚脖子露在外头,欲要破之,只有从马腿上做文章!
。。。
不对劲!
非常的不对劲!
本以为,放出连环马之后,这梁山人见得这气势,就要心惊胆战。
每一队三十匹马,一齐跑发,气势凌厉,根本不容你思考的。
连环马军,漫山遍野,横冲直撞!
该是这样才对!
可见对方主将,面色沉凝,分毫不乱,似乎早已有所准备!
再看边上的头领与喽啰,虽也有面色惊惧之人,然阵型却没分毫慌乱,死死钉在阵线之上。
就这表现,强军也莫不如此了!
“那梁山之王,到底是哪般人物?”
终于,这呼延灼也对张青起了不少好奇之心。
。。。
不管呼延灼在那胡思乱想,这头连环马已快杀的梁山阵前。
却有林冲立在阵线最前,看的那连环马杀来,便是高呼一句:“下砍刀!”
“唰!”
当下就有五六把明晃晃的长柄砍刀,被几个粗壮的喽啰牢牢握着,立在两侧,就等着那连环马冲来,砍断马腿。
这连环马其实就是金人的铁浮屠。
日后抗金名将吴玠和岳飞,就亲自破过这铁浮屠。
吴玠用的是床子弩,一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弩有一张床那么大,箭有好几米长,用机械装置发射,一次可以发射五根箭。
吴玠利用地形,将床子弩架到高处,一见铁浮屠来了就射,穿透力极强,连人带马钉到地上,拔都拔不出来。
张青没有这么强大的武器,于是只得用那岳飞的法子。
将部队分成三队,三队轮番出战。
第一队全拿大斧头,顶着盾牌冲进铁浮屠阵里专砍马腿,砍完就跑。
第二队全拿钩镰枪,看见马倒下就用钩镰枪把骑马的人的头盔挑下来,挑完了也跑。
第三队拿上大刀出来砍人头,进行最终的收割。
张青则是晓得那呼延灼必用连环马冲杀自己,省去了自己去冲阵的事情。
直用长柄砍刀横在下头,等着那连环马自己冲上来。
。。。
“稳住,别慌!”
虽说早有交待,可当真那连环马气势汹汹,杀的前头来的时候,这些喽啰们,心里也有些紧张。
有几个,甚至人都立不住,更别说握紧刀柄了。
林冲见得心里急切,当即也忙是为喽啰们打气。
只是言语上的鼓励哪好磨平心里的恐惧。
分明见得几个人立在最前头的不住颤抖,显然心头恐惧不已。
“闪开,叫洒家来!”
正是惶恐不安之时,却见鲁智深甩开手中那禅杖,几步上前,一把握住那长砍刀,向后呼道:“儿郎们,莫要慌张,跟着洒家,握紧手中的长刀!”
“都特娘的是人,砍上去都得见血,慌个鸟!”
“弟兄们,随我杀!”
不得不说,身先士卒,永远是最简单的鼓舞士气的方法。
有鲁智深带头,喽啰们的心态终于稳住。紧紧跟着鲁智深,死死盯着马蹄,见得那滚滚尘烟,各个紧咬牙关。
“来了!”
正是万分紧张之时,却听鲁智深一声暴呵!
见那身披重甲的连环马已然冲的面前,鲁智深猛然起势,长刀贴地横斩,就往那马腿砍去!
张青在稍远之处见不真切,那尘土飞扬之中,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雄壮威武的身影,长刀一起,手起马腿落!
当然这是说的夸张了。
要真砍下个马腿,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一是要你手上的刀要锋利无比,镔铁来造。
二是要你这人当真够猛,受的住这冲锋之力。
鲁智深猛当然没问题,可手中的刀却非利器。
砍下马腿,还是困难的些,只是砍伤了,也起了同样效果来了。
。。。
“是那鲁智深!”
被砍伤马腿,自然是连人带马,即是要摔下地来。
而这连环马互相连着一起,本该是一马跪倒,马马受连。不想那被砍的兵卒自觉胯下一失,当即就抽出随身马刀,斩断连着自己的铁索。
只听“叮当”一声脆响,那相连的铁链竟然轻而易举的被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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