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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如果自己也能有这么一天,那么,死也值了。
于东叹息一声。
他走下了高岗,忽然,他看到了朝着自己走过来的数人。
“你们干什么,不好好操练。”于东有些发火。
这数人跪地。
“于统领,我等……我等……我等想要去祭拜死去的三位前辈。”
是的,他们是后辈,是新卒,是没有见过血,奥,不,是前两日刚刚见过血的军卒。
那日,纵然不是他们的错,可是,他们依旧将三名老卒的死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如果……如果那日自己等人再勇猛些,如果……如果那日自己等人再拼命些,不怕死些……
结果,他们不想说。
一切都只剩下了结果。
于东不知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导致回归后的他们如此性情大变,就连平日里的操练都铆足了劲头,就好像真的有敌军在他们面前一样,他们如同疯狼一般的追赶。
不过,这也带动了所有人的操练士气,一股疯狼的气息正弥漫在他们中间。
疯狼军,不好听,拒绝。
飞虎军,不行,拒绝。
狮子军,豹子军,熊瞎子军,飞鹰军……统统拒绝。
于东朝着不远处操练如火的校场看着,自从见过血之后,这精气神,确实不一样了啊。
半晌。
于东终于点头,说“去吧去吧,不过,要赶紧回来,不要耽误了操练。”
跪地数人大喜,领了命令出了博望苑朝着那鼓起的小小的坟堆而去。
刘拓带着所有人离开了这里,以后,这块地,谁都不能动。
当众人再次回首的时候,只看到了尖尖的坟头,似乎,越来越小了。
终归再也看不见。
“走吧。”
刘拓拍打了一下耳朵兄,耳朵兄载着一车的小子们对着长安城奔去。
回到了府中,刘拓扯掉了所有的白布,又让刘婷带着所有人将府邸重新打扫了一遍,直至干净无暇。
还得往前看呀。
老李头他们一时间肯定缓不过气来,刘拓倒也没有强求他们做些什么,只是将他们送到了西院。
“老李头,你们就好好歇着吧,什么也不要想,什么也不用做……”
刘拓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老李头吹胡子瞪眼了。
“怎地,这就用不着我们这些老头子了?”老李头绝对的火气又上来了,“告诉你,小子,我们这些老头子,本就是土埋半截的半死人了,还怕这个,去,该干嘛干嘛去。”
刘拓嘿了一声,这个老李头,还真狂上了啊。
得,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走位,完美走位,回首,没追上来,我闪现。
刘拓毫无路线的消失在这些老头视线中。
可恶的小子!!
就算刘拓离开了也免不了老李头的埋怨。
来到前院,刘拓看着拿着鸡毛掸子四处指挥着的刘婷,刘拓喊道“婷婷,看仔细咯,那些花花草草也给护起来,等来年春天铁定开的比今年好。”
刘婷回头看了一眼刘拓,眼神中尽是埋怨。
“哎呀,知道了小郎君,这里用不着您,您还是赶紧回屋歇着吧。”
嘿,刘拓真想当众抽打这妮子的屁股,这一个个的脾气都长了啊。
不过,刘婷心中却是欢喜的,还是小郎君有法子,一回府整个府中都显得生气勃勃。
这日子,过的又有盼头了。
第123章 好年景与猜疑
有盼头的日子才是好日子,有忙碌的生活才是好生活。
当然,有说有笑的地方才是好地方。
例如,刘拓府中就是这么一个好地方,有人、有生气、有忙碌、有打闹。
真是一处令人心安的好去处呀。
带着丙青丙显来到府中的丙吉绝对没有想到刘拓府中会是这么一派景象,看来,他还是小看刘拓这个小子了。
刘婷拿着鸡毛掸子跑了过来,来到丙吉面前的时候差点没有戳到这位老好人。
丙吉哎呦呦的赶紧躲开,刘婷不好意思的将鸡毛掸子藏在身后,对着丙吉道了声不好意思。
丙吉摆摆手,“不碍事,你家小郎君呢?”
刘婷当然知道这位丙侍郎和自家小郎君的友好关系,指了指后院的东边,说“小郎君在那里忙着呢。”
“奥??”丙吉倒还真不知道刘拓这小子能忙什么呢?
“行了,你去忙你的去吧,我过去看看。”
说完,丙吉带着丙青和丙显来到刘拓府中的后院。
刘拓给耳朵兄套上了绳索,拍了拍它的驴头,说了句“耳朵兄,对不住了,你得开始干活了,一家人的吃喝今后就全仰仗你了。”
啪啪。
刘拓抽打了两下耳朵兄,耳朵兄倒也机灵,很自觉地围着石磨盘转了起来。
咯呀咯呀咯呀……
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刘拓知道,这是磨盘中的小麦被磨碎了,时间一长就会成粉末,这样,自己今天的大餐也就有着落了。
刘拓看着耳朵兄如此自觉,他干脆翘着二郎腿斜坐,不,是斜躺在一旁的草堆上看着耳朵兄劳作,不多时还有了些许的困意。
这几日真是折腾的自己没有睡个好觉呀。
啊~~
刘拓打了个哈欠。
阿嚏~
当刘拓醒来的时候发现丙青这丫头正拿着一根毛绒绒的干草戳自己的鼻孔。
“喂,丫头!!”
刘拓忽然大吼一声吓坏了丙青,丙青赶紧跑到了父亲丙吉的怀中。
丙吉无语的看了一眼刘拓和自己这位搞怪的女儿。
“拓小子,叫魂呢,这么大声。”
当然得护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了,管他是谁的错呢。
刘拓赶忙起身,看着丙吉,问“老丙,你这怎么有功夫跑我这里来了?”
丙吉没好气道“来看看你还活着没?”
刘拓也不气,扣了扣自己的鼻孔,痒痒的。
丙青咦呀一声,刘拓好恶心呀。
“活着呢,活着呢,活的好好的。”
殊不知,丙吉最恨的便是刘拓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还有这满不着调的语气。
哼。
丙吉冷哼一声。
死了才好,省的吾为你担惊受怕。
刘拓望了一眼石磨盘,哎呦,耳朵兄这也太勤快了些,小半袋的小麦这一会儿的功夫就磨好了。
“赶紧的,赶紧的,让让,让让。”
刘拓驱逐开一直站在那里默默不语的丙显,然后丙显一脸懵逼的被推开。
丙青倒是对刘拓的一切都很感兴趣,凑了上来,问“刘拓,这是什么呀?”
“看不见吗?磨盘。”
丙青嘟嘟嘴,自己当然知道是磨盘了,可是,你一个堂堂的主人磨什么呀。
“原来你还会这呀。”丙青依旧不离不弃的追问。
殊不知,站在一旁的丙吉早就黑脸了。
啪!
丙显捂着自己的脑袋,父亲没事突然打自己干嘛,自己啥也没做呀。
“父亲!!”丙显很委屈。
哼。
丙吉继而冷哼一声,丙显不说话了,哎,打了就打了吧,谁让自己是他儿子呢。
这亏,咱认了。
“刘拓,你这是磨的面粉吧?”丙吉问。
刘拓收了十来斤的面粉,点点头。
“那行,今儿个晚上我们就在府上用饭了,好久没吃过你们府上的饭菜了。”
丙吉舒展了一下老腰,这心情……真是舒坦呀。
刘拓一个脸黑,老丙,做人得要脸呀。
丙青在一旁却是嘻嘻的跳着脚大呼“太好了,太好了。”
只有丙显不知是好还是不好。
而丙吉刚刚舒坦的心看到丙青的模样又沉了下去,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黑狗子被刘拓霸占了,如今连……连……哎呦,丙吉有些头晕。
刘婷他们对打扫庭院早有了心得,只是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将整个府邸犹如翻新了一遍,焕然一新。
还是这样看着舒服呀。
刘拓看着洁净的路面和两旁摆放着的花槽。
来年,又是一个好年景。
丙吉坐在刘拓身边,他品着茶水,今日,皇帝给所有官员都休沐了一日时间。
故,丙吉才有了时间来到刘拓府邸。
他从朝中已经对这次的马何罗等人叛乱事件有了一些了解,他更知道的是,是刘拓率人抵挡住了数千叛军。
这让丙吉很吃惊,这……还是自己认识的刘拓,拓小子吗?
整件事中,刘拓的身影无处不在,而那夜,救驾的也是皇帝扔给刘拓的军队。
可以说,在甘泉宫叛乱事件中,得利最大的人成了刘拓。
马何罗马通马安成兄弟三人尽皆被皇帝处死,就连太子殿下的生母钩弋夫人也被皇帝打入掖庭,相当于余生只能在清冷中度过。
霍光这位当朝大司马也被下诏训斥,身为管理整个大汉朝兵马的大司马,竟然连自己眼皮子底下的事情都管不住,要来何用。
金日磾被大力赞誉了一番,说什么护主有功,凭一身肝胆守卫住了皇帝的整个寝殿。
上官桀甚至也被赏赐了许多珍珠黄金,说是给这位太仆的补偿,毕竟人家的家仆都为了皇帝陛下的安危死伤殆尽,皇帝也不好意思不给些安慰。
于是,该得到奖励的得到了奖励,该斥责的也得到了警示。
可是,就刘拓什么也没有得到,就连救驾的于东所部也没了下文。
这让朝中所有人都纳闷。
现如今,皇帝的心思是越来越难猜了。
跟着这样的皇帝办事,得打足了十二万分精神,不然,自己哪日掉的脑袋都不知道。
皇帝……到底要干什么?
是要废太子吗?还是要重重地奖励刘拓?又或者是故意这样做的?
刘拓,这位前太子府的遗嗣,这身份……着实有些太敏感了。
第124章 楼歪了
敏感不敏感刘拓不知道,就算知道了刘拓也不会去在乎。
人活着在乎的太多就会不快乐。
刘拓是一个发誓要做一个一辈子都快乐的人,所以,他才不管这些那些呢。
打扫完卫生的刘婷带着那帮小子们去洗澡了,浑身脏兮兮的,也不怕得了病。
照例,一狗脸懵逼的嘿嘿被拉着泡澡去了。
看来,就算身为刘拓府中的一员狗将也不容易呀。
后院里头传来嬉戏打闹声,不过伴随着刘拓的一声大吼都老实了下来。
刘拓看着瞪着自己的丙吉,忙道“老丙,别急,婷婷她们去忙活了,今晚绝对让你吃到好东西。”
丙吉立刻泄气,用袖袍擦拭了一下胡子上沾染的茶水,这个浑人。
不过等待总算还是有些价值的,丙吉沾了些陈年老醋,手中捏着一瓣蒜瓣,吃的津津有味。
喔~~
丙吉顿时一阵舒爽,还是刘拓这小子会捣鼓些美食呀。
想当初,在郡邸狱中,老李头的掌厨位子都险些让刘拓这个臭小子给夺了去。
丙显和丙青更是狼吞虎咽了起来,这种包子……奥……应该是饺子,真好吃呀。
“刘拓,你这是……”丙吉看到刘拓端着一大盆的饺子走出。
刘拓奥了一声,对着丙吉说“给老李头他们送过去。”
丙吉点点头,他当然知道老李头遇到的事情。
丙吉将嘴中的这个饺子咽下肚,手中的蒜瓣也一口啃了下去,起身拍拍手掌,说“我也跟着你一块过去。”
两人肩并肩来到府中西院。
咳咳……
刘拓清了清嗓子。
“老丙,别吓着你。”
丙吉欲要说话。
“老李头,老郑头,喂喂,吃饭了吃饭了。”刘拓转瞬之间成了一个逗逼。
丙吉虽然有提前得到警示,可还是被刘拓的叫喊吓了一跳。
走进西院,这些老头都被刘拓的喊声给惊了出来。
老李头更是冲出了房间,对着刘拓一阵劈头盖脸的骂了过来“你个浑小子,乱喊什么呢,老头我还没耳聋呢。”
刘拓赔着笑,尊老爱幼。
叫骂完毕,老李头这才发现跟着的丙吉,连忙笑着说“丙廷尉……不,是丙侍郎也来了啊。”
丙吉看着老李头,比在郡邸狱里头有起色多了。
“李翁,多日未见,你这精神头还是一如既往地的足气啊。”
那日,丙吉本想和老李头打个招呼,可是,看当时的情景根本不允许。
今日,自然要好好交谈一番了。
老李头呵呵笑着。
刘拓将手中的饺子端了上来,“给,这就是今儿个的晚饭,不够后厨还有。”接着,刘拓又将踹进兜里的陈醋蒜头掏了出来。
“给,就着这吃,味道十足。”
老李头瞅着刘拓。
“还瞅我干啥?”
老李头问“没了?”
“没了。”
老李头不甘心,“真没了?”
刘拓“真没了。”
“酒呢?”
嘿,原来是这呀。刘拓被老李头瞪的冒汗。
“今儿个就别喝了,吃饺子不适合喝酒,改明儿,改明儿我陪你们好好喝上�